、第3章 不快的新婚夜
宾客们都在把酒畅欢,皇甫烨磊好不容易抽出空闲靠着墙歇息了一会儿,一直注视着他的郝锦月走到他身边,“刚刚发展的好像与剧情不符,青哥,可以解释一下么?苏家小姐伶牙俐齿我倒是算漏了,但更让我惊奇的是你帮她盖红盖头,还帮她说话,你这真打算跟她成亲生娃么?”
“但是,这是圣上赐的婚,有选择么?”皇甫烨磊笑了一声,有点痞痞的看着郝锦月,“锦月,你这是舍不得表哥么?”
“如果是呢?又怎么样?”郝锦月脸上没有一丝娇羞坦荡荡的承认了。
“呵呵,成亲了呢,对了,你身体不好,不要闹得这么晚,我有些好奇,你说皇上大费周章的送进皇甫家的人到底是什么样的呢?她刚刚临危不乱干得非常不错。”
“这不是你有心要试探的么?不过与我们得来的消息好像不一样,若是本人,怕早就吓哭了,苏家二小姐性子是出了名的懦弱。”
“苏家还不敢随便拉一个女人来代替苏家二小姐,”皇甫烨磊对这一点倒是很放心,“这倒是好事,不可能什么事都能跟得上计划不是么?”
“苏家二小姐的画像你见过的吧?你就不怕这女人也不是省油的灯么?苏万才那样的人能教出什么样的女儿来?除了心狠手黑还会什么?能让皇上赐婚背地里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呢,这女人看起来也不简单,虽然她一个人也带不走什么,小心使得万年船。”
“都快是我的女人了,难不成胳膊还向外拐不成?”
“我与你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从小就有婚姻之人,在才见一面的女人面前就开始向着她了,这让我情保以堪?”郝锦月瞄了他一眼,若有所思的问,“还是记不起那两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么?刚刚见你看到那个女人的时候你一瞬间怪怪的,拿喜欢你的人做这种不讨好的事从来都没为我着想过呢。”
她在心里叹了一声,她喜欢他,他知道的,如果没有这次圣旨,他也不会拒绝这门当户对的婚事,但偏偏在她以为他唾手可得的时候圣旨插上了这一脚中,刚刚那女人的话她听出来了,那女人是想说如果喜欢这个人她不介意这男人有几个女人,反正皇甫家不缺粮食,她都听出来了,这女人在成亲当日真是什么话都说得出口。
“因为只有锦月你这么做才让人找不着一丝违和感,且又名正言顺,”皇甫烨磊拿着一杯酒一干而尽,“那么……是不是也该我去洞房了呢?”
“说到底苏家与皇甫家的亲事一直令人感觉有点怪,”她低着头,有点埋怨又像是纳闷的说,“表哥你可真狠呢,真希望这女人能在皇甫家活下来,到时候还有机会跟她夺表哥,鹿死谁手到时再见分晓好了。”
“当我的女人而已,怎么说得好像进了狼窝不死即伤似的。”
“再见,到最后你会明白,谁才会适合当你的女人,”郝锦月挥了挥手,“先把心藏好些,请你也公正一些。”
“哦,知道了——”他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两个人朝相反的方向而去。
闹洞房这出戏他请自己那些朋友成功的在第一层门边就将那些人挡在了外面,路边两道的人准备行礼都让他示意静声了,刚走到门边不远的地方,里面‘砰’的一声响声,像砸中了什么东西一样,他停下脚步,侧过头。
“小姐,你的手……受伤了!”李姨见她的拳头突然挥向床边,看着那么柔软的手对上了那么厚实的木头,当下那手上就浸出血迹,李姨惊呼一声,“我马上给你包扎!”
“别碰我!”苏小小将手拿开,轻轻低声拒绝,她再次问道,“你刚刚所说的那些话是真的么?”
“是夫人交行过了,但她向你保证,一定会将小少爷救出来的,你既然没走应下老爷的话就没那么容易逃走了,而且今日你在众人面前露了真颜,现如今是谁也替代不了你的存在。”
“呐……李姨,娘她到底还有什么事没告诉我?”苏小小看着自己还在出血的手,眼神有点生气的看向她“现在我的心情你可以理解吧?”
“什么事也没有——”
“你可以出去了……”对于一二再不松口的下人她不需要。
“可是,小姐你的手——”
“死不了,反正苏家也没一个好货,是生是死不由你们操心,如果活不过今晚,明早替我收尸也成,如果活过了今晚,你随时准备给苏家的人收尸……”
“夫人是情非得已,这是阴谋,所以夫人才支开了你跟二小姐,但是,没准一开始,夫人的心思别人早就看出来了才落到现在这地步了……”李姨看着苏小小带恨的表情忙着为朱明慧说话,但越说苏小小鬼表情越难看。
“阴谋又怎么样?何必介意别人用什么方法?会施阴谋的人不一定很厉害,但享受阴谋的人才是最厉害的,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毫无疑问,我娘一定是被动的一方,不管是对爹还是对她的子女,所以……李姨,出去!”她手指向门口,心情那是悲催到了极点,这个时候告诉她这消息让她所有的退路在一夜间又变没了。
那五年的日子如果是别人的阴谋,那也是她心甘情愿沉浸在那样的阴谋之中,可如今这个不是,以为只有自己父亲在背后耍小动作,但没想到母亲也一直这样,妹妹与她之间,再次选择她来面对是非——
成亲的事被他们这么安排了,让这些被安排的人情何以堪?
以她苏小小的未来当代价,她可不是一个人,她还有一个四岁大的儿子,谁天生有应付是是非非的能力?没有,都是学来的。
手上传来丝丝疼痛让她回过神来,刚刚过于用力将手弄伤了,她揉了揉额头,为什么一时冲动拿自己的手过不去,又陷入那些人的脚步中了,她试着平复自己的情绪,慢慢地来……慢慢地来……
李姨看着困扰而烦恼的苏小小,道,“我会在外面恭候着,您有什么吩咐随时都可以叫我。”
苏小小态度不佳的看着李姨,“爹我已经不要了,娘怕是也要不得了,说实在的,爹跟娘要着到底干什么的,这个问题我从出生就在想了,啊,别人家的爹跟娘都是养娃儿的,我家的全都是一肚子送自己儿女送到艰难一步的。”她找了一张椅子坐了下去,此刻的心情非常复杂,穿越的时候看到她那爹一张失望的脸她就知道此生就载在这个老男人手里了。
“夫人她没这个意思,而且,夫人也说了,现在我全听小姐您的差遣,以您为主。”
“算了,事到如今说些有的没的已经无挤于事了,出去吧,等会弄得我像要自寻短见一样,好端端的在新房里见血,看来真不是个好兆头,明个一早怕又会传出闲言碎语了呢。”她默默的看着被自己的手,也没去怨这个跟着自己来的人,跟这些人生气真是与自己过意不去。
本来以为只要熬过今晚就行了,看来事情比她想得要复杂多了,单单她自己家里这一关就够她烦了,她抿着唇,低着头,红色的盖头被扔在了桌上。
所有的好心情都被李姨的那几句话灭得干干净净了——
连怎么应付这皇甫家少爷的心情也没有了,真是悲哀的少爷,碰到个像她这样的岳父,坑了那也是自找的,要怨就怨那闲得蛋疼乱配对的皇帝好了。
想到刚刚那不经意看到的男人,那双眼睛很像,但是不是,那个人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污垢,而这人的眼里闪烁着像狐狸一般的味道,那种天生的气质就算一眼也能瞧出几分,只有她能应付的事么?朱明慧到底从哪儿来的信心证明她可以应付皇甫家的是是非非……
门再次被推开,门边,她看到一位醉醺醺的男人满脸通红的走了过来,脸上满是笑意,很开心的说,“新娘子,这就是新娘子么,哦?红盖头怎么揭开了,我好像没揭的——”
那人摇摇晃晃的朝她走了过来,顺便将那门也一并带上了,她端端正正的坐在椅子上,抬着头看了一眼这喝醉酒的男人,皇甫家宾客本来就多,被那些人灌醉了也正常。
那人脚步摇摇晃晃到她前面,差点就一个不小心扑倒在她面前,她条件反射的冲上前扶住了他的双肩,嘴里习惯性的吐出安慰的话来,“小心,别摔着了——”
一米六五的个子硬是将一米八多的比她重了差不多一倍多的人给扳正了,那人借着她的力道稳住了身子,满是歉意的说,“不好意思,喝得有点多,本来应该多陪陪你的。”
“没事,今天是喜事,多陪陪亲朋好友也是正常的。”她扶他坐在椅子上,可手上拳头上的血迹不小心滴到了他的手掌心里,她一惊,因为看到这人脸上闪过的惊讶让他眼里的酒意醒了不少,苏小小连忙拿起桌上的帕子预备给他擦掉,他却突然反抓起了苏小小的手,眉头微紧, “啊,怎么受伤了?”
“嗯,不小心刮了一下,不要紧,明天就好了。”因为这个人反正喝醉了她也就随便应付一声,喝醉酒的人也记不得那么多,那人突然站了起来,将苏小小按坐在椅子上,撕开自己的衣角,将她的右手包扎了起来。
明明是喝了酒的人,动作却出奇的小心翼翼,包扎完后,他扬起那双棕色的双眸,直直的看着她,好似要看到她内心深处一样,眼睛里没有一丝疑惑之色,好像有点讨好的浅笑道,“好了,娘子——”
这人太会套关系了吧?从新娘子直接跳到娘子,看着那双有些迷蒙的双眸,喝醉酒的人还有心情帮她包扎也算是不错了的,这人没醉的时候跟醉的时候真是两回事,看来这人还算比较好相处的了,她心下情不自禁的松了一口气。
“谢谢——”是不是有点庆幸这个人喝醉了?心里一肚子的闷气,如果这人是清醒的她还真不知道怎么与这人周旋,她轻声的问,“呐……是不是有点累了?”
“嗯?”
“累了的话就去睡吧——”
“不是还没喝交杯酒么?”他纳闷的说。
“那只是形式而已,如果真把彼此当作夫妻,也不差那一细节,忙了一天,睡吧——”苏小小扶着他走到床边去,将他哄睡之后她得好好想想接下来的问题,大危机呢。
“是呢,有点累了——”皇甫烨磊点点头,脚步还是一摇一晃的。
才将他扶到床边,他身体整个重心忽然就床上倒了去,而禁锢在她腰间的手也一并将她带到床上了,他躺在床上,她亦是倒在他身上,突然发生这种身体不平衡的苏小小纳闷至极,他侧过身,嘴边带着一抹笑意,将她好好的放在身边的位置,嘴几乎接近她的耳边,说,“呐,夫妻应该是一起睡的吧?以后,这旁边就是你的位置了——”
耳朵边痒痒的,苏小小不自觉的缩了缩身子,被陌生的气息萦绕着,说不清道不明,也不敢随便在男人的怀里乱动,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生物,惹火了只得自己去灭火了,苏小小绝对不干这种事——
这人明明就有心上人了,那个中途出一过的美女肯定非一般人,而才一转眼,这是在消沉还是真的这么随意的就将她当成娘子了?
、第4章 敬茶与疑团
那一夜,就像恶梦一样,告诉了苏小小一个不能再转变的事实,即使是这样,在听到这个男人渐渐安稳的呼吸声后她也步入了睡眠之中,一直都不知道道,听着非常有规律的心脏节奏声可以让人安定下来,苏家的事气得她牙痒痒的,自己被那老头耍得团团转,非常丢人。
三年前,当听到自己夫君被一群人误推悬崖时,那种惊慌失措跑到目的地的她没有一点线索,宛如那人突然消失了一样,那看不见涯底的深渊撕扯着她的心,头一次眼泪哗啦哗啦的落了下来,从来都没哭过的她怎么也止不住那些眼泪……
如此平平凡凡的过了二十几年的小日子,她流落在那个小村庄整整好几年了,一直以为,日子能一直这么平淡下去,嫁一个老实的汉子,为他生一个可爱的儿子,然后夫唱夫随的过一辈子,不去奢求那些可望而不可及的事物,简简单单才是人生最大的幸福。
自小看多了苏万才那张丑陋的脸,实在再也不想看到比他更恐怖的脸了,不是怕,而是讨厌,从来不为自己的女儿着想,随意的掌握着她们两姐妹的命运,如果早知道,早点坚强起来,早点脱离那个人的范围之内,是不是就不会一二再的受他人指使了?到头来连儿子的都没法好好保护,有点不甘心……
刚刚明明醉得满脸通红的男人缓缓睁开眼睛,那眼里没有一丝醉意,即便刚刚是故意装醉压倒她,但也没想到他才闭上眼睛一会儿这女人也睡着了,只是紧抓着他胸前衣服的手微微的颤抖着,眼睛里闪烁着明亮的物体,大概是那所谓的眼泪吧,他伸出手,随意挑拨了一滴在手指肩上,看着这女人睡得极度不安稳的现状,即使刚刚装得再淡定,女人终究是女人么?
苏小小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知道所有的梦都做完了,看着自己一身喜服还没来得及换下,自己的这一身装扮让她短时间没反应过来,这局到底要怎么结束?是一直往前走,还是翻跃跳出皇甫家的围墙?
她嘲弄了一声,揉了揉自己的额头,那念头还有想的可能性么?儿子还在苏万才手里啊!
可身上的干劲都没了……
苏小小使劲的拍了拍自己的脸,给自己打气,“不行,这样下去自己都要完了,得雄起来。”
是的,不能认输不是么?不管是怎样的考验都不能认输。
她看着自己的手将床上沾了好多血迹,这下关于女子的身份怕是更有保障了,当然,除了这个男人外……
将自己一身喜服换下,旁边早就准备好一叠衣物,上好的绸缎及那不同于粗布的光泽,大户人家就是阔气,她赤身走了过去,将衣服套在身上……
她也才二十岁,在现代二十岁也不算老吧,她怎么感觉自己心理已经三四十岁了?
现代二十岁还正在读书,她却已经是一个四岁孩子的娘了——
李姨进来的时候,她已经全都整理好了,头发,衣服都整理得很整齐,深深的呼吸了一声,路上荆棘越多,越不能轻易的被打倒,总会有办法的吧——
皇甫家的人为她准备了一个丫环,李姨是她从娘家带来像奶娘一样的人,那个丫头见她什么都弄好了在一旁满是歉意的说,“二少夫人,那些事小新来弄就行了,您怎么自己都弄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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