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臣与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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谋臣与王子- 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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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麝鼠?好奇怪的名字。”我接过话去。

麝鼠吃完后,双手在自己身上抹了抹,一摸肚子:“饱了也该走了再不走就走不掉啦”

我点点头,用手指着大牢侧面的马厩道:“那里有马,你自己选一匹骑走便可”

麝鼠点头,抱拳道:“谢了如果还能相遇,再说报恩之事”

麝鼠说完,一瘸一拐地走向马厩,不多时,便骑了一匹马飞奔而去。

看着麝鼠骑马远去,张生在我背后说:“主公,我很想知道,一个瘸子,怎么做上小偷了?”

我笑道:“我怎么知道?”

张生喝了一口酒,扯了块儿鸡肉嚼着,又问:“我还想知道,这个瘸子凭着一匹马,怎么离开这守备森严的武都城?我看,先前离去的那个鬼泣,倒是比他有办法。”

我又道:“我怎么知道?”

张生坏笑道:“主公呀,你是个从来不做赔本生意的人……”

我拿着刚才那麝鼠喝过的酒杯看着:“是呀,谁叫咱们现在一穷二白呢?”

不多一会儿,我就听到了远处传来的马蹄声,我根本不用猜测便知是那麝鼠又回来了。

麝鼠在离我有十来丈远的地方,便从马上跳下,单脚落地,轻巧无比,一落地便高声叫骂道:“你这人,放我出了这大牢,给我了马匹,但这武都城守备比从前森严,叫我怎么出去?”

张生在一旁偷笑,自顾自地喝着酒,低声道:“赔本生意谁会做呀。”

待那麝鼠走到桌旁,重新坐下之后,我才说:“刚才的交易还未完呢?再说,你持刀向我砍下,吓我个半死,我是个有仇必报之人,耍耍你又有什么不可?”

麝鼠很是不悦,也不管声音过大会引来旁人,大声道:“买卖明明已经两清为何没有做完?”

我看着那麝鼠:“你是个偷儿,一个偷儿得偷了什么样的东西才能被关入这大牢之中还要被处斩呢?再者,你先前哀求我放你离开之时,告诉我有一张什么藏宝图?”

麝鼠转过头去:“刚才都是我胡编的,只为骗你放我离开,哪里有什么藏宝图。”

我点点头:“那好吧,这武都城战事要起,刚好缺人手,多你一个身怀绝技的人更好,你就留下来陪我们吧”

麝鼠抓过酒杯,倒上,一饮而尽,又放下酒杯:“我说了没有就没有,不过我先前所盗之物,你要是喜欢,可以拿去,我告诉你藏那东西的地方就行了。”

我装作有些不关心的样子,把头侧到一边,问:“那你得告诉我,是什么样的东西?”

麝鼠笑了一阵,凑过来低声道:“太守张世俊这些年所剥的民脂民膏,身家财产,可全在那了……”

麝鼠说完,在头发里面摸索了一阵,摸出了一根细长的竹管来,放在我的面前。

第三十二回

紧闭的官仓大门口,两队长枪卫站立在一旁,警惕地看着四周。张世俊将官仓中藏下的粮食搬运离去之后,吩咐他们在他未回之前,不能放任何人进入官仓,如果有人硬闯,可以格杀勿论。

虽然只有两队长枪卫,但每一队都有三十人,且都身穿重铠,腰间挎着长刀,在官仓的房顶之上,还埋伏着二十名长弓手。

我从街头的角落将头缩回去,看着旁边依然抱着酒葫芦的麝鼠。

麝鼠将葫芦放在耳边摇晃了下,又将葫芦口放在鼻前闻了闻,叹气道:“十里米酿这么快就没了,真可惜。”

我们三人都蹲在地上,围成了一个圈,就如同三个正商量如何行窃的贼一般。

我忍不住笑了,张生和麝鼠都奇怪地看着我,笑了一阵后我正声道:“你说张世俊的身家财产都在这官仓里面?”

麝鼠点点头:“当然,我怎么会骗你?”

我又道:“这官仓我去过,里面连半颗粮食都没有,更别说什么金银珠宝了。”

麝鼠嘿嘿笑了阵说:“你这人到底是装傻呢还是真傻呢?看你也是个聪明人,怎么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明白?”

“什么意思?”我问,“难道这官仓中有蹊跷?”

麝鼠探出头看了下,又缩回来说:“那是当然,这官仓地底下,另有乾坤呢”

我点点头,果然和我猜想的差不多,远宁曾说过,粮食是从官仓中搬运出来,然后被京城的粮队运走,光是那车队所运送的百车粮食,这小小的官仓怎么可能装得下?但远宁却是亲眼看着从这官仓中搬运出来的,要存放那么多的粮食,官仓上面放不下,那只能放在官仓的地底下了。

不过百车的粮食运往京城,这官仓地下,那得挖出多大的地库?我无法想象,不过这江中平原但凡建有城池的地面,都是几百年前就探过,土壤并不稀松,无论是修固城墙或者是房屋,打下的地基都不会下沉,所以要挖些地库是很容易的事情。

麝鼠看我未说话,笑笑道:“想必你也知道了些什么吧?我曾经进去之后,除了金银珠宝,还看见了很多粮袋,里面装的都是现在比金子还贵重的粮食。”

我点头:“那地库能装下那么多金银珠宝,还有粮食,想必很大吧?”

我确实无法想象那地库有多大,百车的粮食……

麝鼠道:“多大?大得你无法想象,不过那地库不仅仅只有一个。”

“什么意思?”我问,“难不成地库还不止一个?”

张生此时也来了兴趣,凑近了麝鼠。

麝鼠眉毛上扬,有些得意地说:“不知是哪个天才所想出来的,将这地库分成了十八层,也就是说从上到下一共有十八个地库,每一层都有最上层表面的地库十个那样大小,试想一下,这么大的地方,上面还打了地基,建了这么多房屋,竟然不会塌陷,除了天才之外,谁能修得出来这样的东西?”

张生听罢,低声嘀咕了几句什么,而后看着麝鼠道:“这上下十八层,怎么来回出入呢?”

麝鼠道:“简单,里面有环形的阶梯,可供人行走。要搬运货物,往最下搬,利用滑道,往上搬,利用轮滑机关,不用人力,只需扭动轮轴就可。”

我按麝鼠所说,在脑子中想象了一下,将他话中所说的东西拼凑在一起,一个画面逐渐成形。

“我明白了,这十八层的地库,其实就是修建在地底下的一座塔?”

麝鼠点点头,赞道:“不错,的确是这样,这么快便想明白了。”

张生也暗暗赞了一声,我道:“不知是哪个天才想出来这样的法子,就算在下面建个地塔,要顶住地面的建筑,不会塌陷,也确实不容易了。”

“那不是你们这些江中人能做到的,只有殇人才行。”麝鼠说到这,言语之中能感觉到一种骄傲,但骄傲过后麝鼠刚还放光的双眼,又黯淡了。

麝鼠说:“我得意什么?又不是我造的,再说了,我是被商地放逐出来的混裔。”

我笑笑,转头去对张生说:“两队长枪卫加上屋顶的长弓手,你有办法解决吗?”

张生也冲我笑笑:“主公吩咐,一定尽力而为,不过你是要他们死,还是要他们活?”

我道:“当然只是暂时晕过去就行,大战将至,正是用人的时候,虽然他们是张世俊那狗官的亲信,不过迟早还是会转了心意,不替他卖命的。”

张生点头:“我明白了,不过长枪卫归我,要找那地库的入口只能靠这个贼了。”

张生看着麝鼠,麝鼠有些不情愿:“看着我干嘛?我钥匙都已经给了你,你们只管进去,见什么拿什么,我还有些事,先走了。”

我一把抓住麝鼠,又掏出那竹管,从里面抖出一根细长的铁条,晃了晃问:“这铁条到处都能寻到,你竟说这是钥匙?”

麝鼠拿过铁条,指着说:“你以为这是一般的铁条?这是特制的钥匙,能打开铁制的锁,虽然那锁小,不过要打开,必须得靠钥匙,除非你有什么神兵利器,否则根本打不开。”

我隐约觉得麝鼠话中有话,便问:“你到底想说什么?”

麝鼠嘿嘿笑道:“我那时进了地库最下一层张世俊藏金银的地库后,离开之时便想,如果下次再来,那张世俊换了锁,或者加了什么其他的东西我又得费一番力气了,干脆把那青铜门上的钥匙给换了吧?于是,我就换上了我自己那把特制的锁,嘿嘿,这下我就不怕在下次再去时,张世俊要不换了锁,要不将金银转移了。”

我苦笑道:“你做贼都做到,将别人的东西当作自己的保护起来,张世俊要是看到,肯定大怒。”

麝鼠举起葫芦,将里面最后一口十里米酿喝完后说:“好了,我什么都告诉你了,该走了。”

我看着他说:“你认为这种时候,你走得掉吗?现在守城的全是张世俊的亲信,我根本无法调动。”

麝鼠这才反应过来,一拍脑袋:“对,我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

“你乖乖的跟我们一起进去吧,再说了,你怎么会放着大批的金银就空手而去呢?”

麝鼠听我说完,笑了笑。

这种人是不可能放着这些金银就走掉的,里面肯定有其他什么机关暗道之类的东西,张世俊怎么可能那么简单就将这些金银放在最下层,然后上把锁就了事?这麝鼠肯定知道些其他什么事情,只是现在想借口开溜,然后偷偷尾随我们,要是我们出了什么意外,自己就可以渔翁得利,一个人独吞了。

我想到这,转身对张生说:“酒中所下的毒,你还有解药吗?”

张生笑了笑,然后看着麝鼠道:“还未配好,唯一的两份你我先吃了,他的,等出来之后再说吧。”

麝鼠脸色突然惨白,张开嘴想吐出喝下的酒,却被张生一把抓住手腕:“没用的,我配的药,已经进入你身体的血液之中了,除非有解药,否则你死路一条”

麝鼠看着我怒道:“你我无怨无仇,不过做笔买卖,现在我又吃了大亏,告诉你这么大一个秘密,你反倒是恩将仇报”

我看着他淡淡地说:“你我虽然无怨无仇,但也并没有什么交情,就为了出城,你告诉我这样一个天大的秘密?我也很想说服自己相信,不过……我自小就明白一件事,再没有被别人控制住前,一定要先发制人,且在对方还未知的情况下,防范于未然,否则我早死了。”

麝鼠叹气道:“好吧好吧,我答应你们一同去。”

同一时间,武都城外鸡脚村口。

三十辆马车一一地在鸡脚村外停好,两队骑兵从后方赶来,张世俊看了看黑漆漆的村内问身边的仓司:“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仓司本就心神不定,完全没有听进去张世俊的话,待张世俊又问了一次,才赶紧回答:“小人不知。”

张世俊有些疑惑,为何大队到了这鸡脚村外,未见半个村名也就罢了,竟连虎贲骑的影子都没有看见,难道是出了什么意外吗?想到这,张世俊吩咐道:“骑兵步卒背靠马车警戒,派几个斥候进村去看看。”

张世俊正说到这,就看见村口缓缓地走过来几个身穿村民衣服的人,但衣服穿在这些身材魁梧之人的身上,就好像大人穿着孩童的衣服一般,十分可笑。

张世俊正要说话,却看到自己的马前竟然站着一个人,眼角的余光一扫,周围也站了许多身穿青黑色铁甲的人。

马,本是动物之中最有灵性的一类,但这些人的出现,竟连马都没有反应过来,当张世俊和周围的人发现那些虎贲鬼泣时,胯下的马这才不安地嘶鸣起来。

在前的将领本想要拔刀,但刚拔出刀鞘,一只手就握住他的手重新按了回去,一名鬼泣站在他的面前,冷冷道:“我们不是敌人。”

将领额头上冷汗流了下来,试想如果这些虎贲骑是敌人,恐怕自己早已人头落地。

马队中所有军士都不安地看着周围的人,弓箭手也缓缓抬手要从背后的箭筒之中取箭,张世俊忙抬手叫道:“都原地别动,他们不是敌人”

张世俊看着马前的那人,试探性地问:“请问是……北落将军吗?”

北落笑笑答道:“正是,张大人你晚了些时辰,让我们好等。”

张世俊松了一口气:“北落将军,对不住了,因为出了些意外,所以来得晚些。”

北落依然在笑:“我们也出了些意外。”

张世俊下马,向前一步道:“我知道将军所说的意外是什么,少了一名部下吧?”

北落心想,张世俊果然知道阿木雷的下落。

还未等北落说话,张世俊便又说:“将军,放下,阿木雷……阿木雷大人在我府中暂住,本来是想今夜一并送出城去,但怕被人发现,所以打算在我离开武都之时,随我的家眷车队潜送出城,还请将军放心。”

北落听完张世俊的话,便明白他话中的含义,那是担心他们抢了粮草又不付钱,而阿木雷如今是他手中的人质,他张世俊有人质在手,希望虎贲骑不要胡来,按照原先的约定办。可北落担心的是,张世俊所说的意外到底是什么?这个意外是否和阿木雷被擒有关系?另外,张世俊竟有如此厉害的手下,能将阿木雷无声无息地抓走?

看来不问清楚,接下来要发生什么根本无法应对。

北落走近张世俊,低声道:“张大人,你所说的意外指的是什么?难道是我们的行踪被泄露了吗?”

张世俊也低声回答:“的确,不过知道你们行踪的人,如今只有在场的这些人,另外便是武都城的兵马卫远宁,还有……还有……”

张世俊“还有”了半天,都没有说完,北落看着他问:“还有谁?张大人为何吞吞吐吐?”

“还有京城的谋臣大人?”

北落心中一惊,不是很确定张世俊所说的“谋臣大人”是谁,问道:“大人所指的谋臣大人是?”

张世俊看了看左右说:“就是大滝的谋臣之首……那个谋臣大人呀。”

北落后背起了一阵寒意,回想起来时焚皇曾经叮嘱过他的一席话——

“此次去江中武都城与张世俊交易,万事小心为上,明则是去交易粮草,但实际上是让你们要找出一条或者多条适合大军奔袭的路线。那武都城虽然被赞为天下粮仓,但毕竟离我们纳昆实在太遥远了,不过那地方土壤肥沃,如果能久占,开辟一条直达我们纳昆的粮道最好不过,当然这只是我的愿望,至于到底愿望是否能达成,还看北落将军了。”

“这一去,要小心一路上正在急攻龙途京城方向的反字军,虽然都是由一些农民普通百姓组成的乌合之众,也不能轻视,另外武都城中你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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