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信子天戒(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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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信子天戒(流)- 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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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而且很近酒吧的住处後,我才跟文迪说。
  「怎麽突然要卖?」
  如我所料的,文迪听罢马上惊讶地问道,看样子更像不太赞成的样子。我知道文迪并非住惯了大屋,所以不愿搬离,他只是不想为了生活而卖掉陪伴我生长的老家吧。
  可是文迪不明白,我认为我们之间的事远比这间屋重要得多。
  「其实我想了好一会,特别是我回家时你担心,你回家又没有巴士回来时。」
  文迪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拥着我,认真地想了一会才回应道:「其实你没必要每天都到酒吧的。」
  真是的,为什麽文迪就不想想,就如他想争取多点时间与我相处一样,我也希望可常常见到文迪,看看他各种不同的表情,这是很正常的心情吧?
  「但我想见你,我想看看你有没有用心工作,想看你认真的样子。」
  想着,我便诚实地把想法说出来,想让文迪了解我的心意,然而文迪却不领情。
  「你那样每晚来陪我,我很担心的。担心你在第二天没精神上课,担心你会被酒吧的人轻薄,又担心你回家时有意外。虽说有沈凛送你,但双拳难敌四手…你还是不要来吧。」
  「所以我才说要搬家。搬家了,问题不就自然解决?」
  抬起头,我向着文迪笑起来。真的啊,只要搬走了,很多问题便可解决,我们更会有笔钱,可以储蓄起来留待大学时使用,而最重要的是,搬离这里,我的心便真正地重生,我们可重新开始。
  文迪并不明白我的想法,於是我便把他带到位於阁楼的玩具房,缓慢而平静的,向爱人说出我对这个『家』的感想。
  在这个家中,有爱的存在吗?或者有,可是我分不清、也不知道爱是何时存在着。
  我唯一肯定的是,这间玩具房的每一件玩具,都代表着一个谎言、一份虚假的爱,还有一个天真的我。现在回想起来,我突然发现,其实一早已有迹可寻,然而我却被有形、以爱之虚名所得到的东西骗倒,自以为自己很幸福。
  即使事情已过去,但现在想起时,我依然觉得毛骨悚然,下意识伸手抱着正微微发抖的身体。
  「我要你。他们不要你,还有我要你。」
  「我知道,我知道你是真的…在我的世界里,就只馀下你一人了…」
  我轻轻地呢喃道,一边转过身,紧紧地抱着文迪,用力得似要把自己埋在文迪的血肉之中、身体之内。
  是啊,我的世界便只馀下文迪了,又或是说,是文迪把事情导向这局面,是他把我迫得只可选择一人,可是我不後悔,更不觉得遗憾。这个看来很逼於无奈的选择,却令我得到世上最爱自己的人,这份感情,是我一生中得到过的礼物中,最好的礼物…
  所以文迪,我们彻底地舍弃过去,重新开始吧。
  40
  文迪篇 40
  自我有记忆以来,这是第一次搬家,感觉是那麽的新鲜、那麽的有趣。
  与葛雷参观房子当天,走入空荡的空间里,虽然空无一物,却因淡黄色的墙身及窗外明媚的阳光,使这所房子带给我格外温暖、柔和的感觉。如同孩子般拉着葛雷跑到睡房、浴室、厨房游览,小小的、整洁的、却足够二人一切起居生活,更平添了几分喜爱。到最後我更开始规划起家俱的摆设及各项装饰,向葛雷陈述所处房子的各项优点,俨然一副非此地不可的样子,惹得葛雷一阵嘻笑,说我像个小孩,闹得父母买到心爱的玩具方罢休。
  是,我不否认我是如此,但谁教我太喜欢这里了?比起香港的家、比起宿舍、比起葛雷的家,这里虽然小了一点,然而这里却给我一种莫名的安心感,好像能使我与葛雷靠得更近、关系能更为亲蜜。
  不断说服葛雷,经纪也大费唇舌,葛雷还是一副无动於衷的样子,说要多逛几间才好下决定。听後我当然不大高兴,留下葛雷与经纪,跑到後花园抽烟生闷气。
  「文迪,怎麽了?」
  「我喜欢这里…」
  「我知道,我也很喜欢,所以已经租下了。」
  呃?租下了?但葛雷刚刚才说要多逛几间啊?怎麽突然又租下了?
  一脸诧异,抬起头望向身旁的小兔子,葛雷佻皮地向我眨眨眼,嘴角弯起一道阴谋得逞的曲线。
  「笨蛋,不装作犹豫一下,怎能压价?就算再喜欢,能省的还是要省啊!」
  那个,刚才一直推说考虑,就是为了要压价?这个…拥有天才智慧的小恶魔!竟敢瞒着我耍小诡计?害得我刚刚还在生闷气!看葛雷现在笑得合不拢嘴的样子,我肯定他已把月租压到低无可低的水平了。
  不知我该为自己有如此精打细算的伴侣高兴?还是为那被压价的屋主叹息?总之不论如何,我都要先教训一下这欺骗我的小恶魔,不断呵他痒,要他不能再吊我的口胃。
  「嘻…好痒…别…别再呵了…嘻…」
  像玩躲猫猫般,葛雷从阳台逃到客厅,再从客厅逃到睡房,我锲而不舍地从後追着。直到葛雷脸红如殷、气喘呼呼的喊停时,我才愿意放过他,然後拉到怀里,细意缠吻一会後才真正放手。
  「葛雷…谢谢你…」
  一声谢谢,不止为了这房子,还有他接纳、他的原谅。很多的感情,都已包含其中。
  决定了落居地,向沈凛及美人老板报备一声,我们决定趁暑假完结前,完成搬家的所有工序。想当然,那对好管闲事的猫狗夫妇又跑来插一脚,说要帮忙我们搬家,而美人老板更替我借了货车,找来帅哥男朋友当司机,帮忙我们搬运家俱。
  对於他们的帮助,心里着实很感激,只是…他们真的在帮忙搬家吗?那对猫狗夫妇不断恩爱已不在话下,美人老板与帅哥男友啊…同样都是恶心非常。什麽「Calvin的纤手不适合搬运」、「美丽的Calvin不应干这种粗重功夫」,让我差点骂脏话,把他们通通赶走。
  果然…靠人…不如靠自己…
  「葛雷,你干什麽?那个…对!就是你手上的东西,放下。那个重,我来好了。」
  「那…我不就什麽也不用干?」
  「点货…还有看好随身品…」
  葛雷…正在皱眉呢…好像觉得我剥夺了他的工作权利。但…我不能让葛雷操劳啊!喂!笨狗!别逗你的猫,快点看紧葛雷,别让他再动身。喂!那个光看不练的恶心大哥,别再谈情说爱了,你是来帮忙的吧?
  这样一组非专业搬家团,在忙了一个下午後,终於都把任务完成。当最後一件货物送到房子时,葛雷已不好意思再请众人帮忙,不断向他们道谢後,便送他们离开。而我,则是呼一口气,为自己不用再目睹混帐画面而轻松下来。
  「我们从哪里开始了?」
  回到房子,坐到我的旁边,葛雷环视这还是乱七八糟的四周,语气中尽显疲劳感。见状,我提议先把日常用品放置妥当,其馀不太重要的东西,可以另行处置。
  「那我们先打扫一下?」
  「也好。只是没带扫帚来,不太方便。」
  「用毛巾和吸尘机吧。用毛巾抹的比较辛苦,你用吸尘机吧。」
  看到葛雷那带有狭促的笑意,我知道觉得他已察觉到我的疲态,於是立即挺起腰,装作还能劳动的样子。其实经过一天的辛劳,我已经累得想躺在地上,动也不动地睡上一觉。只是看到葛雷那笑脸及找出毛巾的举动,又想及以毛巾清理的劳动性,我便没细想太多,取去葛雷手上的毛巾,濡湿後开始当起抹桌小弟来。
  「文迪,你对我真好!」
  突然被扭过头,唇上被印下轻轻的一吻,还没清醒过来,葛雷已取来吸麈机,拖着吃尘怪物的细长嘴部四处走动。
  意会到葛雷的意思,更感受到葛雷的打气,消失了的体力一下子回到体内,手上的动作开始加快,我开始用力擦拭房子里的每一个角落,誓要把一切都擦得乾乾净净、一尘不染才方休。
  不知过了多久,只知道当我完成抹拭的工作时,葛雷已把地板打扫得如同新的地板般清洁,我们坐到沙发上相依休憩,享受一起辛劳後的甜蜜。
  我告诉葛雷,这是我第一次搬家,虽然觉得累,但却因为有他在身边,能与他共同为自己的家努力,所以不觉得辛苦,而且还感到很幸福、很快乐。
  「你啊,说话越来越肉麻了,只懂口甜舌滑。」
  「我说真的啊!与你一起,我真的尝试了很多以前不曾有过的经历,亦得到了与有钱不同的幸福感。葛雷,能够遇见你,真好。」
  「……我…不敢说遇上你是否好事,但现在我的确是幸福…」
  啊…对了…我差点忘记…现在的幸福,实际上是建筑於葛雷的痛苦上…就算怎样遗忘、怎麽弥补,这,都是不争的事实,永远不能抹去。
  紧抱爱人,不再说甜言蜜语,心里有的,是一丝丝的苦涩。我知道,不论是我还是葛雷,心里的伤痕只会变淡,并不会消去。只是,我还是希望,幸福感可以把一切掩盖,让我们别再回首过去。
  「休息够了吗?」
  轻轻一声,把思绪再度拉回现实。葛雷的眼里,好像有一点…担忧…或者是我沉默太久吧?葛雷当我太累了,所以不免担心起来吧?牵动嘴角,离开沙发,我请葛雷煮晚饭,而我则继续收拾整理。
  吃过晚饭,再休息一阵子,我与葛雷开始着手家里的摆设。二人有商有量、分工合作的做一件事,比起一个人动手,感觉惬意、甜蜜、窝心得多了。为了能得到更多这种感觉,我甘心当一名问题少年,每放一件摆设便问葛雷的意见,然後再加上自己的想法,合力把二人的家布置得尽善尽美。
  环视这已收拾妥当的小小的家,我不禁满怀笑意地牵起葛雷的手。总觉得,这才是一个家,一个属於我们的家,一个代表新开始的家。
  葛雷篇 40
  决定了要搬屋後,我反而不像之前般心急,却是慢慢的,於脑中盘算应带什麽离开,又绝对会留下些什麽。
  首先这屋中的家俱通通会留下来,我不想再触境伤情,另一方面,新屋那边也大概不会有足够的空间来容纳这些大型家俱。至於衣服…父母买的,我都不想带走了,应该只拿自己买和文迪送的衣服离开吧?至於其他我打算带走的东西里,原来绝大部分都是文迪所送。
  虽然文迪送那些物品给我时,他并不爱我,我也不见得很喜欢他,但现在我们相爱,我们是对方唯一的亲密,於是当时他所送的,都升格为重要的礼物。
  然後,厨房那套菜刀、饭厅放着的一系列水晶杯子,客厅的雪天使摆摆设…
  哎原来我都有很多东西是舍不得呢!或者我等实地看过了才再作取舍,决定带什麽离开吧。
  以沈凛所给的电话号码联络上经纪们,约了时间,数天後,我和文迪便出现在镇上的一排双体屋前。
  这些双体屋,也不过是把一所两层高的屋子从中以墙壁分开,前门的小草地也被一排矮木栏隔着,两家人互不相通。由於在设计怪异,实用面积不大,所以这种屋的租金多是便宜,但不好之处是做什麽也不能太大声,会被邻居听到。
  当初我的确不太愿租下此处,可是文迪却对这屋一见锺情。
  可能是因为今天天气晴朗,令人心情愉快,也可能是因为墙上是一片淡淡的黄色,令整间屋看来更是温暖,令一向寂寞的我心情马上柔和起来,更令文迪如小孩子般拉着我四处看。
  只见文迪毫不嫌弃,兴奋地跑到位於楼下的客厅、饭厅和厨房张望,又打开後门的门到後花园观察,接着又冲到楼上,跟我说,他决定把其中一间睡房改为杂物室,主睡房应该可放下一张双人床云云,最後才埋怨浴室没有浴缸,以後只能以花洒来洗鸳鸯浴。
  可是埋怨归埋怨,文迪的表情却是非常的期待,比经纪更落力地说服我,看着,我心中便下了决定,打算租这里了。
  想当然,在签合约确定要租之前,我要先压价。
  「鹤健士先生,这里真的很便宜,极为适合学生租住的了,下一间未必有这麽好的价钱。」
  「对对,葛雷,就租这里吧,这里很好!」
  看着眼前两个正唱双簧的男士,我只觉得哭笑不得。「这里太窄了,有点不方便,所以我想看看下一间。」
  说着,我伸出手,在走廊上比划一下,示意这里只可让一人通过,太窄了。
  「让我们再逛其馀四间房子,比较後才作决定吧。」
  这刻,我的冷淡语气不只骗倒了经纪,令他马上说减价给我,连文迪也被我瞒过去,以为我不愿意租这里,交待一声便跑到後花园抽烟生闷气。看到文迪的孩子气举动,我不禁笑了一下,随即便板着脸跟经纪谈价钱,到签好合同,经纪离开後才到後花园。
  「文迪,你怎麽了?」
  看来文迪真是不高兴,因为这是确定相恋以後,他第一次没即时回应我的问题,甚至是身不转头不回的,背对我良久才闷闷地开口说自己很喜欢这里,可是我却没即时签约。
  我不禁好笑,文迪的语气委屈,如得不到玩具的小孩子。
  「我知道,我也很喜欢,所以已经租下了。」
  闻言,文迪不信的转过身,惊讶地望着我,直到我笑着解释,说要压价时,文迪便开始露出那不怀好意、坏坏的笑容。
  「你这小恶魔,竟然不事先告诉我?看我怎麽惩罚你!」
  意识到文迪正打着坏主意,我连忙往屋内逃去,二人你追我逐的,在屋中跑来跑去,最後相拥在一起热吻。
  决定好搬去的地方,於是我便开始联络买主,约好在搬家後一星期,他便可到旧屋处接收,签署合约。
  本来我还在担心律师的问题,谁知父亲竟派来一个律师来帮助我,这一点实在令人惊讶。不管怎样也好,照理说,与我有直接血缘关系的母亲应该比较关心我才是,岂料他只寄来一份证明信来,信中一句问候语也没有,反而父亲是直接打电话来,跟我聊上整整六十七分钟。
  文迪跟我解释,这是中国人所说,有缘跟没缘之间的分别。
  至於文迪方面,若套用他的说话,那在南学长跟文迪之间,其实是兄弟缘。随着时间的过去,我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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