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触碰的爱人作者:binglunwan小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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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法触碰的爱人作者:binglunwan小淡-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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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赤司拿出篮球,兴致勃勃地说“哲也我们来打篮球吧,反正打篮球也只需要用手”的时候,黑子终於忍不住爆发了。
  “征君,我是一个鬼。”
  “我知道。”赤司很淡定。
  “难道你看到一双凭空出现的手拍篮球,不会害怕吗?”
  “不会。”赤司依旧很淡定。
  “……感觉我身为鬼的自尊受挫了。”黑子闷闷地说。
  “哲也你希望我怕你?”赤司歪头,略一思索,露出一个胆怯的神情,像极了在商场走丢了找不到妈妈的小朋友。那副样子实在是可爱得能激起所有女性的母爱情结,“这里有鬼,好可怕~”
  就算你装得再像也是装的好吗?!
  内心咆哮著,黑子却还是忍不住顺著赤司的意思陪他玩了会儿篮球,谁让这个孩子这麽萌呢?当然,前提是赤司遣散了周围的仆人,整个院子只有他们一人一鬼。
  赤司很小心,不让其他人看到黑子偶尔的实体化,要知道,如果他父亲觉得家里有什麽不干净的东西,找来和尚或者寺庙住持之类的就不好了。
  当黑子在逆光里闭目养神的时候,赤司就坐在他身侧望著他,比划著两人的手掌。让赤司郁闷的是,他的手明显比黑子的小一圈。想起之前黑子无声哭泣的样子,赤司觉得胸口闷闷的,莫名的难受。
  好想快点长大啊,长大了,就能把哲也的手握在手心里,可以护著他不让他被人欺负了。
  ※
  周末,伊藤静跨著精巧的皮包,来到商业街上的一家豪华茶楼。侍应生很有素质地给她开门,将她送去了三楼尽头的一个雅致包厢。
  房间里早有人等候著,和征十郎如出一辙的赤发,英俊的五官,不过那双眼却是棕色的。看到伊藤,那人笑著指了指面前已经凉了的茶杯,“唷,来了啊,我还以为这壶茶要喝完你才会到呢。”
  “抱歉抱歉,我不是有意的,”伊藤把包包挂好,大大方方地坐下,抿了口茶,“征纪哥哥不会介意的吧。”
  赤司征纪眼底滑过一抹嘲讽,对面的女人迟到已经是惯例。她一个大小姐,除了关心穿衣打扮外就是一门心思泡心仪的男人,有大把的时间浪费。他却不同。他的父亲是现任家主的表兄,看似亲近,实则疏远。想在偌大的赤司家站稳脚跟,实现他那份野心,付出的时间和精力都是旁人难以想象的。
  每次和伊藤见面,都会耽误他不少时间,少则半小时多则一小时,实在让人厌烦,只可惜伊藤非常不识趣,以为自己是个美女又是大小姐,做任何事都应该被原谅。
  愚蠢又自以为是的女人,如果不是还有用处,他早就不会浪费这个时间和她保持联络了。
  当然,这些心理活动,赤司征纪是不会说出口的。保持著标准的绅士笑容,他优雅得体地递给伊藤菜单,让她点单,“当然不介意,等待美女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恭维的语气让伊藤很受用,她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露出雪白的贝齿,在阳光下显得有些刺眼。
  两人先是寒暄了一会儿,聊了聊彼此的近况。茶水,点心和小菜上齐後,赤司征纪给了侍应生一笔小费,让他退下,这才开始进入正题。
  “那小鬼今年都五岁了,还是活得好好的,平时身体也看不出异样,”想起他那个好命的弟弟,作为赤司家主的儿子出生,什麽都不干,天生的地位轻松秒杀他们这些旁支,褐色的眸子阴冷得可怕,“我没有怀疑你们家祖传咒术的意思,不过说真的,有点著急。”
  “当初我们不是约定好了吗,你掏钱帮我找人除掉那个贱人。”想到那个蓝发蓝眼的青年,伊藤就有一肚子的恨。真可惜,伊藤家的咒术不能对自家人怨恨的对象使用,只能给无关的人下咒,否则她一定要对黑子哲也用上最痛苦最狠毒的诅咒,以泄心头之恨!明明是个男人,居然还勾引青峰,真是要多恶心有多恶心,去畜生道转世投胎都便宜了他!
  这种贱人,就应该化作孤魂野怪,被虚无的时间折磨疯掉,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才好!
  “作为交换,我替你跟爸爸说情,让他答应帮忙对赤司家小少爷下诅咒。”看著身侧的玻璃窗,伊藤满意地欣赏著镜子里自身的投影,这才觉得心情好了点,“毕竟是赤司家的小少爷,一旦被他们知道了,我们家可是吃不了兜著走的,我爸哪敢用最强的咒术,挑的是慢性诅咒的法子,会一点点用阴气侵蚀,减少他的寿命。”
  “你这话说了很多遍了,但这个慢性,要到什麽时候?”赤发青年提高了声音,他等不了太久,如果那位小少爷长大了得了权,他这些年的努力就会完全付之东流。
  “你放心,他活不过二十岁的。今天他五岁吧,差不多也该开始显露迹象了,比如说高烧不退什麽的,咋看下没什麽,却会实实在在削弱他的体质。”伊藤安抚地冲男人笑道,“有点耐性,这是最慢的法子,也是最稳妥的。”
  “那我就敬候佳音了。”赤司征纪平复了一下心情,拿起茶杯抿了一大口。杯中的茶叶不断地打著旋儿上下沈浮。
  人生不也是如此吗,浮浮沈沈,起起落落。
  方才那麽激动,一会儿就安静下来,好像什麽都没发生过,真是厉害。伊藤暗暗想著。不得不说,和这个远方亲戚的兄长合作是一件愉快的事情,办事稳妥,滴水不露,黑子哲也死亡的真相,五年後的今天依旧无人知晓,以後等大家都把那个人忘掉了,就更不会有暴露的可能性。
  “说起来,你那个弟弟还真可怜,还在娘胎里就被你设法下咒,一出生就带著一股阴气,算是大半个人小半个鬼吧。”叉起一枚樱桃送到嘴里,伊藤含混不清地说。赤司征纪耸耸肩,他既然有胆子这麽做,就不会有半点负罪感。
  “我父亲总说,赤司家的人,脑子都不差,比的就是心狠。赢到最後的,一定是最残酷的人。”
  ※
  赤司本宅,黑子同五岁的征十郎玩了几天的篮球,每天都被那个孩子神速的进步打击得体无完肤。他练了那麽多年的篮球,投篮依旧是十进六的水准,而赤司才玩几天,居然已经十投七进了。
  货比货得扔,人比人得死。
  黑子望著碧蓝如洗的天空,感到一股明媚的忧伤。
  许是玩得太疯,饶是黑子叮嘱赤司,出了汗赶紧洗澡换衣服,那个小少爷还是病了。高烧不退,39度对孩子而言并不是太高的温度,但持续的发热还是很危险。赤司家的医生来了一拨又一拨,各种试剂处方换了好几次,赤司的病却不见好。
  父母在国外谈项目,延迟了归国的日期,得到消息的时候赤司没有哭,只是抿紧了唇,脸颊因为发热病态的绯红。黑子知道他内心难受,寸步不离地守著他。
  生病的人都是脆弱的,更何况一个五岁的孩子。
  半夜的时候,保姆在一边打瞌睡,点头如捣蒜。赤司还在烧,出了一身汗,衣服都湿透了,黏黏答答的非常难受。黑子见保姆没有醒的意思,便幻化出雪白的双手,拿毛巾浸了温水给赤司擦背,帮他换上干净的浴衣。
  “哲也,谢谢。”清亮的嗓音有些沙哑,身体很难受,忽冷忽热,一会儿置身於火炉中,热得发烫,一会儿又身处极地寒冰中,冷得牙关打颤。
  “要谢我的话,就赶快好起来。”黑子抚上赤司的前额,他闭上眼,享受著那人手掌的凉意,像玉一样舒服的触感。
  有你在身边,实在是太好了。
  TBC
  
  作家的话:
  仇家差不多点明了~上一章有姑娘反应看不太明白,不知道这章过了会不会明确些呢?
  为什麽只有小赤司看得到哲也,也很明确了吧。
  中秋得到了很多亲的祝福,大感谢!作为回报小淡赶著加班後回家码了两个小时写了这章,希望大家看文愉快~



    9、无法触碰的爱人…09(赤黑,年下,人鬼恋)

  第9章
  许是高烧的原因,赤司觉得脑子混乱一片。
  他有点分不清梦境还是现实,只知道眼前的一切都像蒙了一层纱,模糊著氤氲著,看不真切。孤身一人置身於浓雾中,看不到前进的道路,也看不到除他之外的人影。
  不知道前行的方向是一件很可怕的事。迈开步伐,你永远不知道这一步是在接近目标,还是在慢慢远离终点。走了不知道多久,眼前的情景依旧没有多大变化。
  雾气,雾气,还是雾气。
  这里就像世界的死角,陪伴他的只有自己的影子。
  赤司咬著牙压下心中的不安,继续往前走。
  自己选择的道路,哪怕是跪著也要走完!
  终於,前方隐约出现了一个人影。赤司心头一喜,快步走了过去。
  纤长的身形他再熟悉不过──那是从出生开始就陪在他身边的人,确切的说,是鬼。
  “哲也!”
  穿著雪白和服的人听到喊声回过头来,清秀的面孔没有太多表情,但冰蓝的双眼却泛著淡淡的暖意。赤司忍不住加快了步子,最後干脆冲了过去,一把抱住了他。
  太好了,他不是一个人在这个地方忍受无边的空虚。
  有哲也在他身边,这就够了。
  蓝发青年俯下身将赤司揽进怀里,放在往常,赤司大概会对这种哄小孩的举动表示抗议,不过现在他没时间计较这些小细节了。埋首在熟悉的气息中,赤司只觉得安心。
  只要拥有这个人,就好像拥有了整个世界。
  “哲也,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赤司轻声问,等了好一会儿却没等来黑子的回答,他以为对方没听见,复述了一次,声音大了些,“哲也知道这里是哪儿?只有我们两个吗?”
  黑子只是静静搂著他,抚摸著他的发,没有回答。
  温热的液体滴落到脸上,赤司以为是黑子在哭,笑著仰起脸打算帮他擦去泪水,没想到入眼却是一片血红。
  从黑子眼窝里滑落的,不是透明的泪。
  殷红的血顺著他的面庞不断滑落,很快,那张清秀甚至说得上漂亮的面孔就被血色覆盖,说不清的诡异,好像被泼了一整碗红色颜料的瓷娃娃。
  赤司慌乱地想帮黑子止血,找不到可用的干净纸巾,他索性就褪下衬衫给他擦拭。
  不论他怎麽擦,鲜红的液体依旧源源不断地从那个人身体流逝。
  不行啊,再这麽下去……再这麽下去,哲也会死掉……
  如果他的哲也不在了,如果再也看不到哲也,他就真的是一个人了,孤零零地活在这个苍白的世界上……
  等等!
  赤司动作一顿。他终於发现了违和感从何而来。
  他的哲也早就过世了,照理说,他根本就碰不到他的身体,更不可能像现在这样帮他擦拭血迹。加速的心跳归於原位,赤司眼底的忧虑渐渐褪去,恢复了惯有的冷静。
  “你不是哲也。为什麽要假扮成他的样子?”
  对面的人勾起一抹笑容,美丽的蓝色眼睛也渐渐染上了血的颜色。身体突然被定住,无法自如移动。赤司眼睁睁看著那双雪白的手抚上自己的脖颈,然後,缓缓地收紧。
  那个人笑得温柔,好像在爱抚深爱的情人般,手中的动作却透著冰凉的杀意。
  被勒住脖子,无异於要害被人控制在手里,根本挣扎不得。五岁孩子小小的身体力气很小,他的反抗意义不大,没过多久便瘫软下去。蓝发的施暴者一击得手,不禁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容,露出雪白的牙齿。
  赤司眼神突然一沈,猛地从身後的口袋里掏出小小的金属剪刀扎了过去,毫不留情地刺进了钳制他的那人手背上,动作干净利落,一点儿也不拖泥带水。
  除了他的哲也,其他人,只要对他表露丁点违逆的情绪,他都会毫不迟疑地抹杀。
  “啊──”
  那个顶著黑子面容的“东西”发出刺耳的尖叫,刺痛了赤司的耳膜。
  ※
  黑子守在赤司床边,已经三天三夜。
  上次和这个孩子对话已经是三天前,那会儿他高烧汗湿了衣服,黑子幻化双手给他擦拭身体,无意中弄醒了他。赤司迷迷糊糊说了句“哲也,谢谢”,之後就陷入了昏睡,再也没有醒过来。
  三天里,赤司家专属的医生来了一个又一个,甚至还为小少爷的病情专门开了研讨会,制定了一系列方案。五花八门的药剂就著注射器冰冷的针头,往赤司身上刺去。黑子又是心疼又是焦虑,他只能无力地在孩子身边飘来飘去,看著往日骄傲的小脸因痛苦皱成一团。
  “征君,征君……”
  夜深人静的时候,黑子在赤司耳畔一遍遍呼唤著他的名字,不断给他更换额上的毛巾。他不是医生,唯一能做的,就是陪在赤司身边。
  三天来,黑子完全没有合过眼。
  他有点庆幸自己这副鬼魂的身体,不会累,不会饿,连厕所都不用去,可以全天候二十四小时寸步不离。如果是活著的时候,他根本就熬不住,大概守两天就倒下了。
  第四天一大早,黑子正认真考虑要不要实体化一下,给赤司干裂的嘴唇上抹点水,最好给他喂口水的时候,门口传来了脚步声。
  刚刚调动阴气的黑子赶紧收回了动作,透明的身体往天花板上飘去。
  大门被轻敲两下,正在打盹儿的保姆立刻醒了,拉开了门扉。一见来人,年轻的保姆脸颊染上浅浅的绯红,犹如少女见到心仪的偶像本人,“您好,征纪少爷。”
  清朗的男声响起,很是悦耳,“听说征十郎病了,我来看看他。”
  黑子倒挂在天花板上,看著保姆领著一个英俊的赤发青年走进来,二人在高烧的孩子床边站定。
  “我这几天在公司忙,没想到一回家就听到弟弟发烧的消息,”叫做赤司征纪的青年给孩子换了一条干净的毛巾,动作很轻,“病了几天?医生怎麽说?”
  “不知道原因,总之给征十郎少爷用了不少退烧药,效果却不怎麽好,”保姆一提到少爷的病情就忧心忡忡,这位小金主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她们这些下人都不会有好果子吃,就算不是她们的错,一个“照顾不周”的责任绝对是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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