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恨不得天上此刻掉下一颗可以追踪万物的水晶球,让她立刻知道他的所在。
生死由命
金尚日夜兼程的朝金国赶,一来宫确有大事,二来只想如此忙碌的将感情的事抛于脑后。
回到金国,这才得知父皇病情急剧恶化,危在旦昔,顷刻间,原本对父皇所有的恨,所有的不满都烟消云散,他开始后悔,开始自责,为什么没有早些回来,这样便可以尽可能的多陪陪病重的父皇,陪他走完最后一段路,如果他早些回来,也许就不会遇见小月,也不会有这么多烦恼的事,小月?对了,她的香琴,香医百病,延年益寿。
他告诉父皇,他有一朋友,有一柄上古奇琴,主人弹奏时散发的香味可医百病,并可延年益寿,他要即刻起程,去将她接来,为父皇医病。
皇帝金冶制止了他,他摇头,气若游丝的说,尚儿,你能谅解父皇,我已很是欣慰,生死由命,不可强求,此时你也长大了,也有了担当,今后金国便交由你来打理,你母后在天上等了我十年,早就不耐烦了,我要走了,去见你的母后,孩子,多保住。
说罢,金冶微笑着闭上了双眼,永远的闭上了双眼。
金尚又手颤抖的抚着父亲的脸,他不敢相信,在这世上他唯一的至亲之人竟然就这样离他而去。
十年前,母亲也是这样突然的离开了他,他怨恨父亲,他认为,定是他娶太多妃子,将母亲气死的。
不管旁人怎么跟他解释都无济于事,他认定父亲是个风流帝王,害了母亲,也害了许多后宫中年纪轻轻就注定悲凉一生的女子。
直到近两年他才慢慢明白,父亲娶的这些女子大多都是朝中大臣之女,他为了稳固根基,不得不以娶臣子之女来拉拢人心,让这些大臣都死心塌地的为他进忠。
这也是作为帝王的无奈,可他依然无法原谅他,母亲病危之时,他却忙着和别人进洞房,母亲临死前一再的告诫他,不可以恨父皇,不可以。
招亲
十日后,金国新帝登基,金尚立志誓要继承父亲遗志,保金国国泰民安,富强安康。
忙禄的帝王生活让他暂时忘记了个人的情感,刚刚继位,朝中众位大臣便开始暗中为他谋划着充盈后宫事宜,待此事在大殿之上提出,他跟本无力反驳,他们说得对,金国就他这么一位皇子,可谓人丁单薄到极至,堂堂一国之君,若是无后无子,岂不让天下人笑话。
也罢,随他们去吧。
大事凑毕,正欲退朝,镇国将军李帅上前一步,恭声道“陛下,臣有事启奏”
“准奏”
“今日众位大臣提及金国立后事宜,臣有一个看法,不知当讲不当讲”
“爱卿但说无妨”
“谢陛下,臣于两年前驻守边关,听闻边关将士传言,瑶国的小公主文武全才,相貌如仙,一曲仙乐奏上天宫,于十岁余便助瑶皇扶政定国,臣想,方只有这般奇女子才能配得上我金国后位”
没想到,没想到,他终日想着要将她忘却,却在这朝议大殿之上被臣子重新翻出。
他何尝又不想让她做自已的皇后,可,她已有爱郎,自已又怎能夺人所爱。
李帅见他沉吟不语,又道“陛下,如今瑶皇公告天下,于三月三在瑶国国都举行招亲仪式,各国皇子王爷都将闻风而至,以陛下英才,定能胜出,最终抱得美人归”
金尚大惊,招亲?她不是和若桑在一起吗?为何又要招亲?
“此消息确实可靠?”金尚忙问
李帅点头“千真万确,这是臣安插在周边各国的手下探子所报,据悉邀请贴近日便会送到”
看来,是真的了,到底出了什么事?
“传令下去,立即准备三月三赴瑶国求亲事宜”无论出了什么事,这次,他不会再轻易的放手。
招亲
瑶国皇宫
自小月回宫后,她便再也没有开心的笑过,总是心事重重,让他们做爹娘的心疼不已。
“小月,你还不能忘记若桑么?”慕心跟本不知道小月此去星月国发生的一切事情,她以为小月还在为若桑成亲之事烦心。
“小月,其实有一件事娘一直没告诉你”
她转头看着娘亲,问“什么事?”
“就是若桑他跟本就没有和清瑶成亲,你离开的当日,他便来皇宫找你,可你已经走了”
小月苦笑“这些我已知晓,命运总是爱作弄人,如果当日他找到我,便不会有今天的一切”
“怎么?难道不是因为若桑?”
“娘,我与若桑今生注定无缘,此该他应该找到了真正的幸福吧”
慕心越听越糊涂。。。难道。。“是不是若桑变心了?若是如此,那这个男人跟本就不值得你爱,更不值得你为他伤心难过,你忘了他,放心,爹娘一定会为你挑选最好的夫婿”
挑选夫婿?
小月突然笑了,她拉住娘亲的手,笑道“娘,并不是若桑变心了,而是我发觉我和他其实并不合适,但是,您说的挑选夫婿这件事,可不可以让我自已来办?”
慕心见她开心,心里的大石算是落地了,只要她开心,做什么都无所谓“好,就交于你自已来办”
可没想到,小月说办就办,次日便广发公告,定于三月三设台招亲,并尽快将请贴印发于各国皇族。
她想就此引出金尚,她知道他不是普通人,但却不知不普通到什么程度,更不知晓他究竟是何方人士,此举定为天下人所知,他亦不列外,如若他尚对自已有意有心,他定会前来。
瑶皇对此事甚是反对,他不想自已的女儿被别国娶走,可碍于爱妻的威慑,只得咬牙同意,哎。。。谁叫他有妻管严呢?
依照小月的指示,制造处在帝都划了一块地,用于修建招亲楼,一座精致的二居观景楼,一方宽大的舞台,四周设座,计划一月左右完工,这样便定可以在三月三前完工。
醒悟
这日,若桑酒醒后,发觉小月已无踪影,他颓坐一旁,仿佛身上所有的力气都被这个消息抽空,她还是走了,她还是放下了他,他失去了,永远。
悠然静静的守在他身边,柔声问“想去找她吗?”
若桑愣了一下,随即摇摇头“不,她既然选择了离开,我便要尊重她的选择”
悠然笑了
若桑抬眼看她,眼中稍有不悦“你笑什么?”
“我笑你们都解脱了,小月说,你醒来后得知她离开,定不会去追她,因为,你对她的感情并不是真正的爱,而是吸引,深刻的,前所未有的吸引,而她亦然,否则也不会离你而去”
“她还说了什么?”若桑原本紧绷的心,正慢慢的放松着。
“她还说,她要去追寻属于她真正的幸福,而你,她希望你能明白自已真正的幸福在何方”说到后面这句话时,她的脸红了。
若桑自是明白小月所指,他深深的看了悠然一眼,未多言,起身出了房间,来到小院里教正蹲着马步的悠德一些基本招式。
悠然看着此景,心里乐开了花,真希望一辈子都能这样看着他们,再也没有别人介入他们的生活。
。。。。。。
宝玉此时已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怨妇,整日待在房中没有宇扬的允许,不许她外出,若是如此她便能经常看到宇扬她便也认了,可恨的是,她自做了他的妾后,便再也没有见到他,甚至连服侍她的侍女们都对她极不恭敬,大家都知道,她是靠下流手段才得已做小王爷的妾,如今小王爷恨她当初的威胁利诱,对她百番厌恶,将她冷落至此,今生她能不能再见上小王爷一面都成问题,更何况得宠与否的事。
渐渐,宝玉似乎慢慢开始懂了,她错了,大错特错,她不该相方设法不惜牺牲一切来接近宇扬,她即害了宇扬,也害了自已,更害苦了一直在等她回家的爹娘,可这一切,她明白的太晚,太晚,一切都迟了,木与成舟,她将用她的一生来赎她犯下的错。
三月三
三月三
这一天,将是她命运的转折点,幸或不幸,都在今天见分晓。
她用一方白纱将这绝世容颜掩住,她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烦,男人都是视觉动物,若是见得美女,还不疯狂的抢破头,她要的是和谐公平的竟争,她相信,若是金尚来了,胜者一定是她。
她登上观景楼,下面是空无一人的舞台,今天,谁会是这舞台的主角呢?
时辰将近,四周也陆陆续续的聚集了许多人,有看热闹的人民群众,有他国到来的皇子王爷,上至四五十岁,下至十四五岁,不同年龄段的人都有,小月不禁暗暗吐舌,早知道就在请贴上写明年龄限制,哎,失策,看看这些老的老,小的小的人,她只能暗暗叹气,暗暗对他们说声对不起,让他们白来了。
吉时渐近,她依然没有从人群中看到金尚的影子,可她相信,无论如何,他一定会出现,就如同那所有童话故事中的情节一样,王子在公主最危急的关头总会及时出现,将她带离水深火热。
钟声敲响,吉时已至。
郭天从观景楼飞身而下,落在舞台正中,他清清喉咙,高声道“感谢诸国皇子王爷前来参与本国护国公主的招亲会,在此,郭某代表公主,至与众位崇高的敬意”这是小月教他说的,她说无论如何礼数要周全,千万不要落人口舌,伤了邻邦友谊。
诸国友人纷纷点头,心里原本对公主以纱巾示人极是不满,此时惧都烟消云散。
大家纷纷落座,可有一处坐位始终空着,郭天细看,椅背上贴着金国字样,难道金国没有人来参加吗?可他们明明回信说定会如期而至。
他大声问“金国可有派人前来?”
金国?小月心中陡然一震,金尚,金国,这只是巧合吗?
场上一片寂静,郭天又重复了一遍,依然是无人答腔,木国大皇子挑着眉笑说“我说郭将军,他们定是自知不敌,不敢来了,不如我们开始吧”
小月,我来了。
场上一片寂静,郭天又重复了一遍,依然是无人答腔,木国大皇子挑着眉笑说“我说郭将军,他们定是自知不敌,不敢来了,不如我们开始吧”
他的话音刚落,一道中气十足的笑声传来“谁说我们金国自知不敌不敢来?”
人群自动闪开,一个身着锦袍的俊雅男子踱步而来,他优雅却又兼具霸气的走至坐位,潇洒的坐下,手持一柄金色折扇。
郭天讶然“这不是金公子吗?您怎么来了?”
金尚身后的随从立马抢答“这是我们金国新登基的陛下”
金尚朝郭天抱拳“郭兄,别来无恙”说着,他的眼神飘向观景楼上,珠帘后那熟悉的曼妙身影。
心道,小月,我来了。
小月美目含笑,心道,金尚,你终于来了,上次你说的后会,终于有期了,就是这三月三,梅雨纷飞的日子。
郭天取出一方锦卷,对着观众展开,道“这便是我国公主所出的题,唯一的一道题,一局定胜负”
锦卷上书着一行简单的字,吾奏,尔舞,得观众掌声者得吾。
金尚这才明白,原来,她的这台招亲,招的其实就是自已,原来,一直以来,他都不是单相思,他兴奋激动的手微微颤抖着。
隔壁坐着的年长王爷见他如此,笑道“年轻人,这样就吓成这样,你将来还要怎么冶理国家?”
金尚递与他微笑,并不与其争执,此时他的心情,就如晴天的阳光般灿烂,就算是现在有人骂他,他也会回以对方微笑。
今日出宫,这国都之中龙蛇混杂,她又在明处,怕至宝香琴被坏人觊觎,干脆就留在宫中,带了一柄普通琴前来。
吾奏,尔跳。
今日出宫,这国都之中龙蛇混杂,她又在明处,怕至宝香琴被坏人觊觎,干脆就留在宫中,带了一柄普通琴前来。
琴音悠扬,又是那寒鸦戏水,每奏此曲,她都情不自禁的想起在星月国被金尚救走的日子,那样的无忧,那样的舒心,那样的快活。
枫树下奏曲,枫叶翻飞中翩翩起舞,他们的配合可谓绝世,他们天生注定是绝配。
曲音婉转,却无人上台舞,金尚轻笑,这样正好,偌大的舞台都归他独占。
他纵身一跃,金色折扇哗啦一声打开,合着琴音,他英气优美的舞姿瞬间夺了所有人的眼球,各国皇子见有人带头跳舞,心里的涩意全消,自持会跳两下子的皇子王爷们都上了舞台,随着小月的琴音舞着,在小月看来,他们仿佛是一群人在跳迪斯科,这那里还是古典乐古典舞。
而金尚原本正跳得兴起,却被这些人突然挤得无法施展,他抬头看了看四方的舞台柱,心下有了主意。
他飞身跳上柱顶,用轻功翻飞着一些动作,这可让观众们饱了眼福,四柱他交替使用,飞来惊去,身姿极为潇洒,手中的折扇更是变着花样的翻飞着。
他们的眼神在空中交会着,含着甜蜜的春意,就如这天气。
曲毕,舞终。
当金尚华丽的落地,围观群众爆发出雷呜的掌声。
小月朝郭天耳语数声,郭天领命飞身而下,他示意群众们停下鼓掌,依次举着参与跳舞的皇子王爷们的手,让大家选出跳得最好的人。
每个人得到的掌手都是廖廖数声,当问及金尚,雷呜般的掌声再度爆出,很明显,金尚夺得了第一,赢和很轻松,很开心,他懂了她的心。
可众国皇子却不爽了,他们千里迢迢的来到瑶国,他们之中有文有武,却没想到这公主竟会出这样一道题,让他们败得不甘心。
相拥
小月清甜的声音响起,瞬间浇熄了他们正欲燃起的烈火。
“各位,今晚宫中设宴,以慰各位不远千里的劳苦,请众位先行回驿馆歇息,稍晚本宫会派人接众位入宫”
人群中有一男声道“公主,我们不远千里而来,请赐芳容一睹”此言一出,百声附合。
小月笑道“晚宴间定能如愿”说罢,她隐于珠帘后。
聚集的人群散开,只留金尚依旧含笑的望着观赏楼上的珠帘。
不一会,郭天自帘后而出,他看着金尚笑道“金公子,不,金皇陛下,公主有请”
金尚闻言嘴角弧度加大,纵身跃上楼阁,郭天则下楼调人暗中保护。
珠帘叮铛,帘后一丈余是一方厚厚的帷幕,风儿轻拂着这布帘,合并处被风拂动着,一缕缕的芬香随着张开的布帘偷溜而出,钻进金尚的鼻间,没错,这是小月喜欢的香味。
他抬手掀开布帘,缓步进入,小月纤秀的背影落入他的眸底,她正提着白瓷壶朝盏中注入茶水。
她没有回头,却道“臭小子,算你识相”
金尚笑,这才是他所认识的小月,当初在星月国皇宫里的她,安静娴静的不像是她。
“这些日子,可好?”他走至她身旁,看着她白纱外的美眸。
眸光微闪,她道“不好,一点都不好”
金尚眉头微皱“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