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胥纪年作者:伽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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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胥纪年作者:伽帝- 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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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头,你这是吐槽呢是吐槽呢还是吐槽区区呢?”偌大的御书房现下只有两人,或许还有第三人,不过苏碧落已经完全忽略不计不知隐藏在哪里的第三人——轩辕伏羲的贴身暗卫安子林。
  “哦,孤就是在消遣你。”向来严肃自律极注重形象的轩辕伏羲面对身前的不靠谱手下,也颇有心思调剂一下心情。
  苏碧落顿时内牛满面。
  “老头,你向来只注重结果,不是么?”苏碧落手拢在袖中,握紧。
  “兹事体大。”轩辕伏羲挪了挪身子,换了个舒服的坐姿,鹰目就那么不轻不重地直直看向苏碧落,直让人犯怵。
  可惜苏碧落惯来是个皮厚得可以媲美城砖的,只是继续装傻道:“东西都到手了,慕容山庄人也死光了,不是挺圆满的么?”
  “嗯哼,能让孤的爱卿魂不守舍连任务都不敢自个交,孤对如此人才倒是挺有兴趣。”轩辕对苏碧落的装傻果断嗤之以鼻。
  “哪里是不敢,只是不想那么早……罢了。老头你别乱来!好吧……”和老狐狸装傻,苏碧落已经做好扑街的心理准备,见轩辕毫不留情地挑明,也只能自暴自弃地换上正式的称呼:“好吧好吧,王上的问题,臣都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
  “苏卿,孤没欺负你。”
  “嘎?”
  “所以不用做出一副受委屈的样子。”
  “……”
  “同一张脸同一个表情做了十八年任谁都会免疫的。”
  “王上有话,快、问!”
  苏碧落磨磨牙,心里默念一百遍“不能弑君”。
  “苗疆那边,如何会知道慕容山庄的确切位置?人印的具体地方,似乎也不该是他们知道的事。”
  “回王上,这点虽未经确认,不过臣从苗疆派来的人口中也听得一些只言片语。臣大概能够猜测这件事的因由。”苏碧落虽因身份特殊,时常对轩辕没大没小。但一旦涉及公事却能瞬间收敛成一个合格的暗子应有的状态。
  这是轩辕能够忍受苏碧落的放肆,并由衷欣赏苏碧落的原因之一。
  苏碧落恭恭敬敬道:“当年苗疆进贡圣子蓝颜是有预谋的。圣子在苗疆的地位十分尊崇,可苗疆王仍能忍心将圣子进贡给皇帝。一来,是为了让所辖的苗民对颜醉皇朝积怨更甚;二来,当年天下盛传,蓝颜倾城。”
  轩辕眼中已有所悟。
  苏碧落浮了个笑,继续说道:“人道红颜祸水,他却是蓝颜祸水。皇帝和慕容国师同时对蓝颜有意,却也同时有顾忌。皇帝是顾忌群臣谏言,国师则是顾忌皇帝的感情。三人一直关系暧昧,却未挑明。不过,也就因此两人都着了苗疆王的道,因为一个注定不能得到的男人君臣间心生嫌隙。颜醉皇朝的所谓秘密,更是透过蓝颜,对苗疆王无所隐瞒。”
  轩辕一拊掌:“怪不得当年苗疆王约父王共谋起兵,时机掐的那么准。如此,慕容山庄的位置和三枚金印的位置对苗疆来说,一直都不是个秘密。但为何苗疆王还要等如此久,甚至在端木铖老匹夫放出风来,才展开行动?”
  苏碧落略一弯身:“王上圣明。不过人心都是肉长的,皇帝和国师对蓝颜可谓千依百顺,荣宠到极致。被天下间最尊崇的两个男人那样捧在手心,任谁都会心动。所以颜醉皇朝崩灭,蓝颜被苗疆王秘密带回苗疆,却始终不肯说出苗疆王最想知道的两大秘密。臣听说,自从当年的事后,蓝颜也被关在地牢几十年不见天日。”
  轩辕眼斜过苏碧落,意有所指唏嘘道:“都是孽缘啊。”


☆、他效忠的,从来不是您!

  苏碧落怎能不知自家主上想表达什么,不过此时,他只能继续装傻:“直到端木铖的第三子端木衍误入苗境被抓,蓝颜为了救端木衍,才不得已说出金印和慕容山庄的位置。”
  轩辕问道:“为何蓝颜要救端木衍?”
  苏碧落已猜到轩辕会有此一问,答道:“因为端木衍的母亲是颜醉皇朝最后一位存活下来的小公主。”
  轩辕恍然大悟,习惯性将食指扣起,扣了扣书案。
  红桐实木的书案发出沉闷的两声响动,苏碧落的心随着声音颤了颤。
  然后,轩辕果然悠悠地,极度犀利地牵出了此时苏碧落最不想牵扯到的人。
  “苏卿,可还漏了谁,嗯?”
  那一声“嗯”字是轩辕惯用来压场的,可谓是阴阳顿挫起伏回转百味其间。
  苏碧落无奈地一拱手:“吾王真是……千秋万代的圣明。”
  轩辕嗤笑一声:“少抬高帽子给孤。苏卿想绕过去,或许要等孤老眼昏花,或是卿已修成正果。”
  苏碧落的脾气完全被老狐狸的气场镇压得严严实实,只得老老实实憋着气:“臣不敢。”
  将胸臆的郁气压下,方回道:“苗疆的现任圣子是苗疆的二王子。”
  “苗疆不就只有一位跛脚王子?”
  “回王上,苗疆的二王子因天生红瞳,故被视为不祥。但又圣纹天成,二王子因此成了苗域百年难得的圣子。所以苗疆王不能杀他,只好隐瞒他的王子身份,蒙其双目暂且养着。后来因为端木衍闯入苗疆的事,二王子为了保护大王子,甘心被苗疆王利用。”
  话已至此,轩辕伏羲心中就已经将事情的来龙去脉想明白了,懒得再惹自家属下炸毛,支着手表示此问话到此结束。
  苏碧落轻轻舒了一口气,垂下脸。
  微卷的发从额鬓落下,遮住了本就不明朗的表情。
  还好他只是问了蓝珏书,而未问凌墨颜。
  苏碧落内心如是想。
  可是苏碧落还是再次健忘了一句话——姜是老的辣,狐狸么,自然还是老的更要狡猾。
  轩辕伏羲只是再换了个姿势,就再度开了尊口:“唔,另外——”
  苏碧落的心提起。
  轩辕继续用很平稳,平稳到听不出一点情绪的表情道:“折子上凌墨颜的事,怎么说?”
  苏碧落挤了挤眉,挫败地酹了一把自己的头发:“王上,您老不是看过折子了么,别问臣这么严肃深刻的问题。”
  轩辕的表情还是缺乏可陈的平淡,语气却带上一丝凶狠:“让你说就说,哪来凭多废话?”
  苏碧落暗嚎一声,完了,这招暗渡陈仓还是没能忽悠过老狐狸,不知待会说完还有没有命在。不过鉴于若是不说的话,恐怕自家王主子现在就会炸毛得很恐怖,只得抖抖嗓子继续说下去:“凌墨颜其实效忠的……从来不是您。而是清安侯苏清颜。”


☆、不过露水姻缘

  轩辕的脸上有点阴,面沉如水,抬了抬手示意苏碧落继续。
  “而苏清颜,是前朝二皇子的余孽,颜醉皇朝仅余的嫡皇子。”苏碧落悄悄盱了一眼轩辕越来越可怕的脸色,干脆闭了闭眼睛一口气说完剩下的话:“凌墨颜假装是奉您命令去协助臣获取天书,其实暗中与符离城主端木羯勾搭,好在臣将天书与金印都拿到手时,一网打尽。”
  “这些,都是苏卿指使他做的?”
  “回王上,臣——不知。”苏碧落面色一紧,沉下身子恭敬作答。虽说照当时的情形看来凌墨颜做的事必定是为了苏清颜。不管是不是苏清颜指使,秉着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原则,以苏清颜的身份,华胥如今也是容他不得。但苏清颜在轩辕心中的地位,一直是扑朔迷离,算得上是王宫中为数不多的几个超级大谜团之一。而此时轩辕的问话措辞也很值得细究。抱着不惹火烧身只要看戏就好的心态,苏碧落还是十分中肯地没有妄加猜测与谏言,只是答了个算不上答案的答案。
  轩辕的脸色稍霁,声音中沉甸甸的感觉却还是始终未曾消褪:“此事滋事体大,既然不知是否与苏卿有关,那就先将苏卿关入天牢中,等事情查清楚再行处置。”
  苏碧落知道暴风雨算是暂时过去,心情也渐渐松乏下来。笑道:“老头,如果暂时没有任务的话,区区想要休假一段时间,不知可否?”
  轩辕眼皮稍抬,看到自家已经开始想偷溜还想偷懒的手下,嘴角一掀:“怎么,卿是想要去哀悼自己有缘无分的感情?”
  苏碧落假笑:“哪能呢,不过是露水情缘,区区还不会将此放在眼里。只是这次任务略惊险,区区需要……去压压惊。”
  轩辕知道自家手下的本事,知道此次任务就算是最惊险的跳崖也是在自家手下的算计之中,哪需要压劳什子的经。不过对于苏碧落,轩辕自然知道如何驾驭那货,也就懒得戳破他的小小别扭谎言:“啧,苏爱卿此趟任务确实辛苦了。回头去库房领银子吧。不过虽然孤也是极想让爱卿休整一番,不过有件重要的差事,孤思来想去,此差事兹事体大,交由爱卿办理方才稳妥,孤心方能安稳。”
  苏碧落暗自磨牙,该死的老狐狸,话说得这么好听还不是要压榨自己。苦着脸哀怨地望向轩辕:“不知王上有何‘兹事体大’的任务要交给臣?”
  轩辕此时已回复好心情,笑眯眯道:“在你回来后不久,风暖国就送来长公主梁衍的密信,旨在向吾华胥求助。”
  苏碧落眯了眯眼,接道:“风暖女王辞世,几位公主皆想争夺女王的位置。国内正是乱世之秋,加上风暖向来志不在皇,而在后位,所以未参与符离城争夺天书以及金印。如今长公主主动向我国求助,说明长公主很是看好我国能够争霸天下的国力。如此倒是个将风暖绑在我国战车上的好时机。”
  轩辕点点头:“没错,如果能助长公主取得风暖王位,于我华胥而言好处无可言喻。但如今格局微妙,所以孤不能明着派兵助她。所以只有劳烦爱卿了。爱卿放心,风暖国的几位公主中,长公主是最为能干的。而且几位公主的实力都相差无几,所以派爱卿去推波助澜,是最好的方式。希望爱卿回来时,能为孤带来好消息。”
  苏碧落明白此事无可推脱也推脱不得,只得拱手道:“臣定不负王上期望。”
  于是,刚刚完成上一个任务自觉还未喘过气来的苏碧落苦逼地接受了他的下一个任务——前往风暖国助风暖长公主登上女王之位。


☆、天下美人出风暖,风暖美人出秦淮

  三个月后,风暖国中秦淮河畔
  “少爷,您到底什么时候回去啊?”长生苦着张脸皱着细长的眉手上边剥着荔枝边软软开口。尚未化开的变声期音调仍带着些微的嘶哑。
  “哎,时日尚早,别扫了少爷我的兴致好么。真是个不讨喜的小孩。”唔,被阳光照着暖暖的,真是春眠不觉晓呀。苏碧落毫无自觉地半躺在藤椅上啃着新鲜荔枝,小声道:“谁让轩辕老头不给区区放假,区区只好自个给自个放假……”
  “少爷,您已经说了足足一个月的时日尚早了。如今任务都完成了,就算您想放假,也用不着来这种烟花之地吧。女王殿下请您在皇宫小住您不肯,倒是在这流连忘返?”
  一只纤长细白却骨节分明的手捻了水晶盘中晶莹剔透的荔枝塞进长生嘴里。老实的脸配着严肃的表情说的无比正经:“长生,老这么念念叨叨的会变成女人。”
  “咳,呸。”小僮熟练地吐掉籽,冷淡地继续说着如同话语从未被打断过一般:“您好歹也告诉小的个确切日子小的好提前打点好行李。”手上剥荔枝的动作流畅迅速,低垂的眉目被阳光照得斑驳:“老夫人也来信问少爷归期,难得少爷说要参加今年秋闱,老夫人高兴得不得了,信中让少爷勿贪玩错过考试日期,还嘱咐小的要督促少爷温书,”
  苏碧落老实巴交的脸几不可见的扭曲了下。吐了果籽,腾身翻下躺椅,一个指头一个指头拭净了:“算来秋闱也不远了,娘亲着急也是应该的。不过还是要等区区把这沉紫吃尽兴了再回去吧。”将手巾丢入漆盘,望望天色尚早,“爷要去含碧阁。别跟了,收拾东西去吧,三天后出发。”说罢,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知道了,少爷。”低低应了句。长生看着苏碧落离去的方向,无奈地摇了摇头。
  一叶扁舟如浮萍般在湖中飘荡着,向着丝竹管弦声划去。小舟上,少年一袭青色薄衫,缓缓摇着扇子。唇畔含笑:“船家,再不快点,就赶不上含碧阁的画舫了。”
  摇橹的老船夫哈哈两声:“含碧阁的画舫晚间才会回航,公子不必心急。”约莫是男人间的心照不宣,又笑了两声方才罢休。
  少年倒也沉得住气,丝毫不以此为意。一张老实忠厚的脸笑起来愈加忠厚老实:“天下美人出风暖,风暖美人出秦淮。何况含碧阁的姑娘就是在这整个秦淮也是拔尖儿的。区区向往这秦淮河的吴侬软语极久,这不是怕去晚了美人儿就没了么。”最后一句嗓音有些低。似是想着什么有趣的事。
  老船夫顿时明白过来,一张老脸如同菊花褶子展开般暧昧地笑着:“原来如此。公子也当真是性情中人呐,但公子可知,这时间越晚,阁子里的姑娘就看着越有味,哈哈。”船夫素来在西湖上做撑客上青楼画舫的生意。烟花之地浸久了,说话也沾染上烟花味儿。
  少年嘴唇动了动。不再说话。扇子却摇的更加欢快了。


☆、你勾不起我的兴致

  含碧阁的嫣红姑娘素来眼高于顶,闺房也极少留客。今晚却亲自迎进了一位极俊俏的少年公子哥进画舫。众男客看到那少年青衣长衫,上挑的桃花眼似含了一汪春水,斜着眼扫过画舫大堂,水波荡漾,众人顿时觉得心像是已经醉了。
  少年的广袖揽过嫣红姑娘的玲珑腰,嫣红姑娘的身子就软在了少年身上。领着少年上了二楼闺房。
  众人可惜地咂咂嘴,搂紧了偎在身上的姑娘,心火更甚,动作也愈加大胆直接。
  “公子,是嫣红弹得曲子不合公子的意,还是嫣红弹得不好,公子好像都没有在听嫣红弹琴呢。”香风弥漫的雅间里,嫣红轻佻慢捻抚着琴。弹到一大半,才发现眼前的男子既未像一般文人骚客一样认真听她弹琴,也不似那些轻佻急色的嫖客一样紧盯着她不放,只是捻着酒杯放空状神游。嫣红不满地挑了个重音停下弹奏,撅着嘴问道。
  “唔,怎么会呢,嫣红姑娘这曲《洛神》让区区觉得余音绕梁三日不绝,只是还剩一些未奏完,请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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