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能叫鸢鸢幸福的事儿,他都愿意去做。
一口一个“鸢鸢”,少年眸中带着异样的情愫。镇国公看了一会儿,似是自言自语一般,“你与鸢鸢,倒也合适,青梅竹马,最是般配不过。”
怎知他话音方落,屠凤梧便已出声道:“国公慎言,鸢鸢于我而言,只是妹妹罢了。若是日后我走上那位置,总不免叫鸢鸢为难,我不愿她活得这般累。”
何况,最是紧要的是,鸢鸢只将自己当成了兄长,绝无任何旁的心思。鸢鸢真正心仪的人,是战王。
他眸中的光亮暗了下来,司湛……大昭的战王,身份尊贵,待鸢鸢又是极好,最是个合适不过的人选。只是,他心中却难免有些不甘心罢了。
若是自己不是这等身份,亦不过这般为难了。
“你是个通透的,既然你觉得应当赶紧了结了此事,那便如你所言。只不过现下最为合适的时候,是春猎。但春猎需等到开春……”
太久了。
屠凤梧摇摇头。
“我记得,大昭似乎是有秋猎的传统的,现下正最是合适。何况等到开春,二老爷未必会在昭都中,届时要依着计划进行,未必会比现下更容易。”少年将双手背在身后,忽而闭上双眸。
秋猎,方是最合适的时机。
“畜生们正准备过冬,若是到了开春,反倒是没有这般肥美的猎物了。”镇国公点点头,“既是如此,那明日上朝,老夫便向皇上提议。”
“最好不要亲自上奏。”屠凤梧摩挲手指,目光清亮,“那位最是多疑不过,若是您开口,届时他只怕是要怀疑您了。”
镇国公欣然地点点头,“你是个有大志的,此事老夫自是妥善处理。”
二人正说着话儿,便听得外头传来了小厮的声音,“国公爷,战王殿下送了几个人来。”
“哦?”镇国公极有兴致地挑了挑眉头,很是感兴趣地扬了扬嘴角,转身对着屠凤梧道:“走,去瞧瞧那臭小子送了什么人来。”
屠凤梧低下头来,应和了一声。
玲珑阁中,屠凤栖双脚搭在贵妃榻上,捧着一杯茶不知在想些什么。
外祖父说,此事不能着急,可是她却是半刻都不想等下去,报仇的机会便在眼前,她体内的仇恨几乎便要喷涌而出了。
【作者题外话】:啊啊啊啊忘了更新O(≧口≦)O,从教室赶回来~
好戏要准备开场咯,各位看官大大搬好小板凳,有人的捧个人场,没人的捧个钱场嘞~~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只要九九八(诶?我在说啥?)
☆、第一百六十章 旧日故友
前世若不是因着二房那一家子,自己便不会落得那般一个下场。
“姑娘,凤淑姑娘来了。”桑支从外头走进来,望着倚靠在贵妃榻上出神的小姑娘。
“凤淑?”白嫩嫩的小姑娘皱了皱眉头,有些不喜。
比起凤淑来,她倒是更喜欢凤妩。凤淑……她本不想与那人有太多的接触,前世自己与镇国公府落得那般一个下场,凤淑却仍是能冷眼旁观,仿佛自己是多么深明大义的一个圣人一般。
可这些年的相处,便是一只猫一只狗,亦是该有些感情的。何况若不是有外祖母教养着,凤淑怎会有那等风光的未来?
“鸢妹妹。”凤淑莲步微挪,裙摆随风飞扬,温柔贤淑的面上挂着亲切的笑意,“方才还听府中的下人说,鸢妹妹来了,本以为是那些下人胡说,却不知竟是真的。”
屠凤栖坐直了身子,神色淡淡的点点头,“让凤淑表姐担心了。”
她抿了抿唇,端起茶杯来,轻轻地吹了一口气,望着茶杯中的涟漪发呆。
“鸢妹妹一去三年,如今回来,倒是与我生分了。”以前都叫她“淑姐姐”的,只是现下倒是变成了“凤淑表姐”。凤淑有些落寞,却很快打起精神来,“鸢妹妹,方才我在外头见着一个老嬷嬷,似乎不是你身边的青嬷嬷。”
“青嬷嬷死了。”屠凤栖不去看她。
便是她不与凤淑计较,心中亦是有一个疙瘩的。凤淑……自己可以容许她继续在外祖母名下教养着,毕竟再如何,前世凤淑只是不曾出手帮她,谁亦没有义务帮一个蠢货,只是……若她再亲近凤淑,却也是不大可能了。
再如何,自己最是亲近的姐姐抛弃了自己,总归是有些难过的。她无法像对付二老爷一家子一般对付凤淑,只亦不会再傻呵呵地将她当成最是亲近的姐姐罢了。
“死了?”凤淑有些愕然,半晌,她方是叹气了一声,“我便说鸢妹妹身边的嬷嬷,怎么换人了呢,原是因着如此。鸢妹妹别难过,生死有命富贵在天,青嬷嬷是个有福气的。”
她亦相当于半个镇国公府的小姐了,但凡是有心,便会知晓青嬷嬷死得不同寻常。可她偏生问出这等话儿来,可见平日里,倒是真的不大在意旁的事情。
“不,我半点儿都不难过。”小姑娘眨了眨那双圆溜溜的大杏眼,恶劣地勾了勾嘴唇,带着几分掩饰得完好的嘲讽,“我半点儿都不难过,相反,青嬷嬷死了,我开心着呢!”
她这个表姐,素来是个自诩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她便是故意刺激她,非要凤淑不高兴了,她方是觉得满意。
屠凤栖有些气愤,这等小孩子与亲近家人赌气一般的行为,着实是有些幼稚了。若是凤淑趁机安慰她,便是她再气恼,亦是会原谅凤淑的。
只凤淑却是丝毫不曾察觉到小姑娘的不喜,反倒是皱了皱眉头,颇为怨怪:“鸢鸢,你怎么能这么说话?青嬷嬷再不好,亦是你的奶嬷嬷。没想到三年不见,你竟是变成了这般模样。”
“我变成了什么模样?心狠手辣,还是忘恩负义狼心狗肺?”屠凤栖冷笑了一声,声音蓦地拔高。
她瞪圆了双眸,白嫩嫩的脸颊鼓起,面上已是带上了几分寒意,便只这般定定的看着凤淑,一声不吭,却也叫人觉得没拧�
桑支被吓了一跳,三年前自家姑娘可稀罕凤淑姑娘了,如今竟是被凤淑姑娘给气得发怒了。只是,凤淑姑娘讲话却也是忒不讲理了些,她以为自己是谁?自家姑娘险些被青嬷嬷害死,青嬷嬷还在姑娘的膳食中动手脚,害得姑娘身子虚寒,凤淑姑娘不去打听打听青嬷嬷的错处,倒是怪起自家姑娘来了,这未免有些不大讲理?
凤淑亦是有些惊愕,她低声道:“鸢妹妹,我不是在指责你,我只是关心你。姑娘家的名声最是重要不过,若是叫外人知晓了……”
屠凤栖失望不已,她撇过脸去,关心自己么?若是当真关心,怎会连这些都不知晓?何况,何况她亦回到昭都中许久了,凤淑竟是一次都不曾娶看望过自己。便是凤妩,凤妩都曾与自己亲近呢!
有些事情一旦看清了,便总难免有些难过。她叹了一口气,“桑支,你说吧,我不想与她说话。”
这下连称呼都没了,可见她是当真厌烦了与凤淑交谈。
“青嬷嬷与旁人勾结,想要杀了姑娘,若不是战王殿下及时赶到,说不得如今的姑娘,不过是一摊白骨罢了。太医还说,姑娘这三年用了太过寒性的食物,若不是发现得早,日后姑娘如何许配人家?”桑支虽是不喜,却仍是带着几分笑意,耐着性子给凤淑解释。只她的双眼中,却是没有一丝温度。
不问缘由地指责姑娘,她以为她是谁?便是有再多的荣耀,这凤淑姑娘,亦不过是依靠着太夫人的一个小姑娘罢了。一个旁支,竟也敢对着嫡系的表姑娘义正言辞,看来凤淑姑娘是真的越活越回去了。
“这……”凤淑一惊,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屠凤栖的神色,“青嬷嬷待鸢妹妹素来是极好的,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哦,所以在她眼中,便是自己胡乱冤枉人了?
屠凤栖懒得与她再说话,事到如今,自己与凤淑之间已不再是能够交心的人了。她不觉得自己有做错,旁人暗害她,她自是不愿意吃亏的,她素来有仇必报,可没凤淑那等宽厚的心肠。
冷笑一声,小姑娘说道:“桑支,送客吧,我累了,要歇息了。”
凤淑悲伤地望着屠凤栖,似乎在责怪她竟是因着这等小事儿,便与自己生分了一般。
“凤淑姑娘,请吧。”
凤淑咬了咬下唇,犹豫道:“鸢妹妹,我不知晓你为何变成了这般模样,只是,只是我听说你近来总爱与凤妩亲近,凤妩是个鲁莽的,你是镇国公的外孙女儿,本不应与她这等人有任何联系,省得被她给拖累了。”
☆、第一百六十一章 撒网报仇
“阿巫怎么样,与你没有任何关联。我有眼睛,自是知晓谁是真的待我好,谁是虚情假意。阿巫性情单纯,便是被她拖累,亦是我愿意的。凤淑表姐,我累了,还要休息,便不与你寒暄了。”
凤妩鲁莽?若她站在凤妩的位置上,未必会比凤妩好到哪儿去。何况比起她来,凤妩才是真的为自己好。
小姑娘这下更是不乐意了几分,只扭过头去,不再看凤淑一眼。
凤淑无奈,只得退了出去。
将凤淑送走后,桑支便回到了房中,只面上却是再也没有一丁点儿笑意了。她担忧的望着屠凤栖,心中有些话,却碍于彼此之间的身份,倒是不大敢说出口。
“有话便说,我又不会吃了你。”屠凤栖失笑。
“奴婢只是觉得,凤淑姑娘未免管得太多了些,姑娘要做什么,自是有姑娘的道理的。她来劝说姑娘,究竟是为着姑娘好,亦或是想要留下一个善解人意的善明,姑娘心中自是有数的,哪儿容得她来指手画脚。”桑支素来懂规矩,这倒是她头一回这般排斥一个人。
屠凤栖笑了笑,“对啊,所以我这儿不是要与她划清界限了吗?你放心,我不会因着这般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便耽误了正事儿的。”
凤淑……早在前世,自己便看清她了。
次日,朝中有朝臣启奏,提议将春猎提前,在九月份进行。附议者不少,昭德帝慎重地考虑了一番后,果真应允。
“秋猎?”屠凤栖半靠在贵妃榻之上,眯了眯双眸,“原是如此,那倒也不错。连翘,下去安排一下,届时我定是要给我那好二叔一家一个大惊喜。”
只她拧着眉头想了好一会儿,却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似乎前世,春猎亦是改为了秋猎,后来在秋猎上便出了事儿,可那时她一心只记着景子默,却是忘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了。
“说起来,再过一段时日,便是王爷的生辰了。奴婢听人说,皇上本是存了给王爷封地的心思。”连翘小心地瞥了一眼屠凤栖的神色,见着自家姑娘皱了皱眉头后,她又说了下去,“也不知晓皇上会将哪儿作为王爷的封地……”
“也许是凉州吧!”屠凤栖闭上双眸,轻轻地敲打着桌案,思绪却早已飘远。
而此时,宫中亦是同样的不平静。段宝林捧着宫人偷偷送来的书信,嘴角挂着一抹温柔的笑意。
她低声哼了几句小曲儿,涂着殷红的蔻丹的指尖,轻轻地在书信上划过。她欢喜了好一会儿,方是抬头道:“走,去皇后娘娘那儿。”
既是二郎想要,自己自然不会拒绝了他的。
段宝林心中欢喜更甚,只一想到那信中缱绻深情的话语,便忍不住脸红。
二郎也真是,以往都不觉得二郎竟会这般肉麻,那些“心肝儿”的话,更是叫自己恨不得即刻便见到他。
段宝林面带喜色,直到到了皇后的寝宫中,仍是有些不平静。她行了礼,恭敬柔顺:“臣妾见过皇后娘娘。”
皇后冷冷的扫了一眼下首的女人,“那件事儿,可是解决了?本宫不希望有旁人知晓这件事儿,如若不然……你知晓本宫会做什么。”
段宝林含笑点点头:“臣妾明白,皇后娘娘的吩咐,臣妾早便吩咐下去了。那个秘密,永远都不会有旁人知晓。”
她眸中带着三分得意,说起来倒是要多谢那两个死人,如若不然,她与二郎之间,倒是不可能这般顺利了。
皇后冷哼了一声,“说吧,你来找本宫,却又是为这儿何事?”
“臣妾听闻,春猎竟是改为了秋猎,听闻这其中还有四皇子的手笔。臣妾斗胆,恳请皇后娘娘带上臣妾……”
“你去做什么?”皇后皱了皱眉头,却是有些不大耐烦,“那日在御花园中丢的丑,还不够丢脸么?你以为本宫是傻子,瞧不出来画音不过是个替罪羔羊罢了!你与那人的事情,本宫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若是叫皇上知晓了,只怕到时候倒霉的,可便不仅仅是你了,便是四皇子都难逃一劫!”
这蠢货,若不是看在她是四皇子的生母的份儿上,待自己又有几分忠心,她是断然不会搭理这等贱婢的!
段宝林连连赔笑,“皇后娘娘放心,臣妾只是想去看看四皇子的风姿,断不会再生出旁的事端,求娘娘成全。”
“罢了罢了,总归不过是多带一个人罢了,你回去好好儿准备准备。”皇后懒懒地挥了挥手,段宝林连声谢恩。
到了九月初,因着秋猎一事,屠凤栖不得不提前回到威远伯府中。一回到锦绣阁中,屠嫣然便急不可耐的来到了她的院中。
“不过才小半个月,三妹妹竟是瘦了不少,若是早知晓三妹妹在国安寺中不能好好儿照顾自个儿,我断然是要跟着妹妹去的。”屠嫣然声音轻柔,纤细白嫩的手指搭在屠凤栖的手腕上,神色倒是有几分的真诚。
屠凤栖抿唇笑了笑,有些不大好意思,“我本便是为着三婶儿祈福的,俗话都说,死者为大,若是能为三婶儿做点什么,我这心里倒也是安稳了不少。在国安寺中,我还听人说,若是人死了之后,心中若是有怨,魂魄便无法超度了。”
她煞有介事地叹气了一声,屠嫣然心中一阵发麻,只僵硬地扯了扯嘴角,“是,是吗?倒是不曾听说过呢……”
“不过都是些传言罢了,大姐姐不必当真。不过大姐姐来找我,是为着何事?”屠凤栖顺势挣脱开她的双手,捧着一杯热茶,双眸弯弯,模样无害至极。
屠嫣然半垂下眼帘,将眸中的怨毒掩去。她轻声道:“不是要秋猎么?不知三妹妹的衣裳,准备得如何了?”
“多亏了桑支早有预备,却也不至于乱了阵脚,多谢姐姐挂念。”屠凤栖敲了敲茶杯盖子,无事献殷勤,她倒是不信,屠嫣然来找自己,便是为着看看自己的衣裳。
【作者题外话】:更新来啦~泥萌真的好萌啊,求打赏就真的给了打赏,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