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有点嫌胖子吵,但还不至于轰他走的地步,于是就容忍他像个尾巴一样的跟着我了。
和胖子吃饭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可以促进食欲,他的促进法当然不是精神上的秀色可餐,而是生理上的传染。说白了,就是胖子吃东西总是吃的特别香,害得我都觉得他点的菜似乎很好吃。
胖子依然拎着他那个蓝水杯,他的水杯也是胖胖的,走哪拎哪,拖拖拉拉。
吃完饭也就快八点了,我们赶去集合地点等待。
到了地方,胖子冲一个高个小白脸招手,示意他过来,我想了想,才想起那人好像是叫李兆。
李兆走过来,胖子就对他介绍我,“这是刘行,我室友。”
然后又对我说,“这我哥们,李兆。”
李兆看着我,微微的弯了下嘴角,眼神有点疏离冷淡。
我最讨厌这种人,因为我觉得这种人特能装逼,比我还能装。
这时教官也来了,命令我们站好队形。
上午主要是练队形走方阵,下午才是学体操,队形的时候我们都是规矩的站在特定位置,我们教官虽然年轻,但是特别严,有一点疏忽就让学生单独踢正步在所有人面前走个四五来回。
队形站好,教官就命令我们一动不动的站着,站十分钟,然后他来来回回的围着我们转,看到谁的站姿不标准就纠正一下。如果我们中有一人动了就加站3分钟。
我们站着的时候,四处巡视的连长就来了。
连长首先是和我们教官闲话,“小严又这么严肃啊,你看你把孩子们吓得。”
他这时恰巧走到胖子身边,突然就用他手里卷着的纸筒在胖子的屁股上来了一下。
胖子哎呀一声蹿了起来,嘴里还不忘大喊,“连长饶命!小的错了!”
连长笑眯眯的,“嘿,这小胖子还挺贫,刚刚就你偷偷弯腿。”
胖子的声音都快带上哭腔了,“连长冤枉,那是我腿弯,天生的!”
连长的纸筒就冲着胖子的膝盖方向上一戳,“天生的?”
胖子特别配合的抬脚,一脚踢空在连长的小腿附近,这胖子还很惊讶的喊,“哎呀连长这不怪我,踢你的是膝跳反应,是反射弧!”
连长纸筒敲在胖子脑袋上,“谁告诉你戳大腿也有膝跳反应?”
胖子嘿嘿一笑,立马原地站好。
连长的眼睛一歪,就歪我这来了,然后就走了过来。
我心里想着你他。妈。的想干啥,但是脸上保持着正经严肃不可侵犯的姿态。
连长站我面前,一脸的坏蛋样,“哎,这小伙看起来不错啊,很像我是不是小严?”
我们教官眼神轻飘飘的瞟了我一眼,然后干脆利落的回答,“是的连长。”
连长“嗯嗯”的点头,总算晃悠着走了。
连长一走,教官就状似不经意的走到我面前看了看我,把我看得有点毛,然后就只见我们正经严肃的严教官嘴里蹦了句脏话出来,“像个屁,老不正经还好意思装嫩。”
我们一干人等,“……”
凭良心说话,连长顶多三十。
当然,比起看起来二十五六的教官……确实是老不正经。
教官脸色一正,“全体听令!稍息……立正!”
一上午的操练就这么开始了。
期间休息的时候,胖子一个箭步就冲向他的胖水杯,他管他的水杯叫“蓝宝宝。”我们一堆人都听他傻逼似的一路“蓝宝宝”的冲过去。
蓝宝宝一到手,胖子一口气半杯就没了,喝饱了的胖子很是敬佩的看着我和李兆,“我说,你俩真的不渴吗?要是渴的话,我可以给你俩分点水。”
我嫌弃的摇头,“你自己喝吧。”
李兆也干脆的回,“不用。”
我看李兆这么冷淡,看来应该也没把胖子当回事,亏胖子还说这是他哥们。
我们在塑胶跑道上席地而坐,胖子背对阳光,冲我谄媚的笑,“刘行你热不热?”
我说,“还行。”
胖子说,“你要是热的话可以躺在我的阴影处,哈哈,所以说胖也是有好处的,可以遮阳~!”
我眼睛斜了他一眼,“不需要。”
胖子沮丧的唉唉叹了口气,我说,“你怎么不招呼你的好哥们去躺?”
胖子听了嘿嘿的冲李兆笑,“头儿,你热不?”
李兆答,“不热。”
胖子摊手,“看,我早就知道会这样,李兆就是个冰块,不冻着就不错了,绝不会热。”
我好奇的看了看李兆,发现他这人似乎还真有点像冰块,他皮肤特别白,比很多女生的皮肤都好得多,而且他的眼睛似乎有点灰,让人轻易的联想到冰。
我突然问,“李兆是混血吗?”
李兆转头看了我一眼,“我外婆是俄罗斯人。”
我了然的点头,“哦。”
胖子敬佩的看着我,“你怎么看出来的?我从小到大今天才知道李兆的外婆是俄罗斯人,说着胖子又看向李兆“呃,不过我好想没见过你外婆呢?”
李兆答,“很久以前就去世了,我也没见过。”
胖子,“啊……”
我问,“你俩很小就认识吗?”
胖子很骄傲似的说,“是啊,穿开裆裤时就认识了!”
我“哦”一声,说,“真不幸。”
胖子,“……”
胖子,“哪不幸了?认识我是你们所有人三生有幸!”
我说,“好吧幸运球,就算你幸运你觉得教官会让你捧着水杯走队形吗?”
胖子“啊?”了一声,然后顺着我的目光回头,发现教官正在往这边走,似乎马上就集合,他立马跳起来,把水杯送到特定的摆放位置,等他回来的时候,我们已经按教官的要求站好了,胖子小声的冲我嘶嘶,我不耐烦的斜眼看他,他小声说,“为毛是幸运球?”
我疑惑的皱眉,不就随便称呼的吗。
胖子又加了一句,“我宁愿叫幸运小星星……”
我,“……?”
胖子,球一听就暴露“胖”的弱点啊,胖爷我也是要低调的。”
我嘴巴一掀,吐出俩字,“……滚蛋。”
作者有话要说:
☆、打球
上午军训练得满身是汗,中午时实在是忍受不了,于是我决定去洗个澡再说。
随手拿了洗澡用的东西就要出门,却发现身后跟着一个鬼祟的胖子。
我皱眉,“你就不能不这么猥。琐吗?”
胖子一脸无辜样,“我猥。琐了吗?”
我瞟了眼他的裕筐,没说什么,转身径自往浴室的方向前去。
胖子蹦跶在我身边,嘴里也不闲着,“刘行你洗澡快吗?”
我说,“还成。”
胖子说,“那你要是洗得快的话等等我哈。”
我正在估计着中午的时间洗完澡够不够睡午觉,对他的话随口敷衍,“等你干嘛?”
胖子很是忧伤的叹气,“刘行你怎么对我这么狠心?”
我好笑的说,“你哪里值得我温柔?”
胖子吭哧了一声,“算了算了,看你长得帅我不和你计较~”
我头都没转,“知道就好。”
到了浴室的时候人还挺多,好在领到了牌,不用排队。
浴室是那种隔间的,每个隔间里面有十多个喷头。我挑了半天人都挺多,最后随便钻进一个隔间。
胖子则想都没想的跟着我。
打开水之后,我扭头瞧了眼胖子,上三圈下三圈的看了个遍,最后瞅着他的某处直笑。
胖子平时脸皮那么厚,此时也受不了我的视。奸,他羞愤的背对我,嘴里吼,“刘行你笑屁啊笑!”
我往水下一站,水流从头顶一直灌到脚下,这滋味,真爽。
我抹了抹脸上的水,眼睛放空的看着对面的墙壁,“我可不就笑屁呢呗~”
胖子此时也摆正身子和我一样看着对面,他气咻咻的说,“你才是屁。”
我没说话,因为此时水流冲的我很舒服,我现在特别想闭上眼睡觉。
我眼睛半眯不眯的,随手搓着身上。
胖子这时扭头看着我,学我的样子把我看了个遍。
我说,“看够了吗?哥身材咋样?”
胖子嘿嘿一笑,“看起来还不错,就是手感不知道咋样~嘿嘿”
我斜瞟了一眼,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对面有个人突然就说了话,“喂喂……我说你俩够了……”
我循声望过去,没想到原来是个熟人。
胖子也见到那个人,惊讶的说,“张一凯?你怎么也来了?”
张一凯哼哼了一声,“我怎么就不能来?”
胖子笑,“嘿嘿,也是也是~”
我则在一边打量着张一凯。
张一凯也是和我们一个班的,我能注意到他也是拜他的得瑟所赐。凭良心而论,张一凯个子高,身材劲瘦,卖相首先就不错了,而他肤色偏深,看起来特别健康,一瞅就是很好养的那种。
不过可惜,张一凯这人似乎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形象,军训的时候,反面教材从来都是他,做体操的时候,大家做的是体操,他做的就是耍猴。
虽然他雷人动作种种,但不可否认,这货虏获了不少女生的注意。现在看来,我们班级混的最脸熟的就是他了。
张一凯不愧是脸黑,他身上也黑,而他又黑黑的缩在角落默默的洗,所以一开始我们还真是没注意他。
我们三个虽然此时光溜溜的,但是依然谈笑自如,大有种恢复原始人之感。
最后三人一起出去穿衣服,并且还结伴吃了个饭。
张一凯的寝室原来就在我们寝室的边上,以前竟然没注意过,据张一凯讲,是他早出晚归,所以我们才碰不到面。
各回各寝的时候,胖子差点跟着张一凯进他们的寝。
我就说胖子,“你这么喜欢张一凯干脆就进去啊?”
胖子惋惜的叹口气,“不行啊,没地方睡觉。”
我说,“张一凯不是有床吗?”
胖子假模假样的摇头晃脑,“床我一个人睡都不够,更别说和他一块儿了~”
我无语的看着胖子,“你想得倒挺远,这么快就想和人家同床共枕了吗?你问过张一凯的感受吗?”
胖子嘿嘿的笑,“这不用问,都是哥们嘛。说起来……听到我要和小凯凯睡你是不是吃醋呀~来来来,跟胖爷说实话,胖爷肯定会宠幸你的~”
我在胖子的肥肚子上一戳,“宠,幸?用你的赘肉吗?”
胖子顿时蔫了,弓肩收腹的进了门。
中午仅睡了半个小时,下午就又要开始军训。刚一出门就碰到张一凯,我觉得很稀奇,就好像刚和这人熟悉,这人就开始在你眼前晃一样。
胖子笑嘻嘻的看着张一凯,“某人不是说早出晚归吗?”
张一凯挠挠脑袋,“我去……是我室友太损,他们走了竟然没叫我!”
胖子安慰的拍拍张一凯的肩,“看来你室友太不靠谱,所以你还是快来投奔我们吧~”
张一凯切了一声,和我们一块儿前往操场。
军训的内容总共就那些,累一个下午,再累一个上午。这样持续了四天之后我们就有些适应了,一旦适应了,又会因为没事做而闲的蛋疼。
于是在军训第四天傍晚的时候,张一凯抱着个球就敲开了我的寝室门。
他脑袋上歪戴着个不伦不类的帽子,冲我吹了个口哨,“走啊刘行,打球去!”
我看看颜色鲜亮的球,也挺心动,于是二话不说就起身。
旁边的胖子乒乒乓乓的也跟着站了起来,“哎?带我一个!带我一个!”
张一凯在门口笑,“小胖儿你去干嘛?你也打球?”
我心里也以为胖子深藏不露,会打球呢。
结果那胖厮下巴一撬,“小胖儿我去看球不行?”
张一凯立马说,“行行行,行行行!刘行的小跟班想去,谁敢说不行?”
胖子的眉毛一皱,“我什么时候成小跟班了?”
我说,“这种小跟班你也好意思往我身上安。”
胖子听我这么说,立马就不干了,“我怎么了?我哪里不好你说,有我这样独一无二的小跟班你没事偷着乐去吧~”
一起出去的时候,胖子还美滋滋的说,“小跟班什么的,我觉得还不错诶~”
我说,“呵呵。”
到了篮球场,那里挺热闹的,不过还好张一凯是有备而来,我们直接奔着一个场地就去了。
到了之后看到好几个陌生的面孔,张一凯解释是一个年级,别的班的。
我们也没啰嗦,分好伙就开上。
我和张一凯一组,他球打得还不赖,虽然他的动作似乎不怎么协调,但是意外的灵活,这人好像有自己的一套平衡技能。
打球的时候我瞟了一眼场边,发现胖子已经没影了,不知道跑哪野去。
直到玩得很晚,脸上热的冒火,我才和张一凯一起往场外走。
张一凯特别的不拘小节,掀起衣服就抹脸上的汗,我则忍着,浑身懒洋洋的迈着步子。
胖子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的,手里还拿着两瓶水,他递给我一瓶,“怎么样?我这个跟班合不合格?”
我难得冲他笑了,接过水,说,“还成。”
张一凯自己抢了另一瓶水,对胖子吹了声口哨,“哟~贤内助哟~”
胖子伸脚虚踹了张一凯一下,咧歪着嘴笑,“去你的!”
打完球,我感到又累又爽,之后又洗了个澡,然后便回到寝室歇息了。
作者有话要说:
☆、妹妹
我们的军训就伴随着头顶的烈日这么过去了。
教官们离开那天,倒是没什么离别的愁绪,他们是在我们的目送中列队离开的。
那时胖子在我身边没完没了的唠叨,朝着我们那个教官手舞足蹈的告别,教官连个眼神都没给他,倒是他身旁的连长笑盈盈的看了眼胖子。
我虚虚的望着他们远去的身影,对面一个人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我能注意到她主要也是因为她先瞟了我一眼,然后我仔细一看,发现那女生长得还不错。
只是在我望过去的时候,那女生就冷冷的转过了脸,很淡漠的样子。
我心里想,不知道那女生是哪班的。
耳旁胖子的声音突然又聒噪起来,他拽了我一把我没理,可能他就顺着我的视线往对面望过去了,然后,他“咦?”了一声,脚一迈就奔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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