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臂上的猿猴印记,开始微微泛起灵力,九曲玲珑化作漫天剑芒,围向了冯近与魔猪蝠,就在青山之巅,白亦这位雨剑门的名誉长老,力战飞龙门宗主。
剑光闪动,锋利的剑刃,围拢而至,将巨大的魔猪蝠包裹,却无法伤到魔猪蝠的本体,在出手之际,冯近当先动用了一张防御符,将座下的灵兽都防御在其中。
一见到白亦催动出的无数剑芒,冯近忽然发觉这个渺小的对手,好像有些难缠,于是当先做好防御,随后才开始猛攻,他脚下的魔猪蝠左冲右突,冲开了一片剑芒之后,终于寻到了一个机会,直接咬向白亦的本体。
张开大口的魔猪蝠,锋利的獠牙犹如尖刀,两人刚刚交手,白亦就立刻深陷险境,让那些观战的雨剑门弟子,立刻捏了一把冷汗,而飞龙门的门人则开始大呼小叫,为宗主呐喊助威。
一个金丹剑修而已,怎么能敌得过元婴境界的神修士,在飞龙门一众门人的眼里,如今的白亦,已经是个死人了,那冯远更是瞪大眼睛,等着大哥将白亦弄死之后,他在过去鞭尸解恨。
锵!
犹如金铁互撞的巨大响动,在漫天剑芒中发出。
被魔猪蝠一口咬中的白亦,连同着脚下的顺风舟都被崩飞开来,险些没撞到山顶的地面,而那魔猪蝠,竟然也倒退了数丈,露出一种痛苦的神色,一颗巨大的獠牙上,居然出现了一个深深的豁口。
五级妖兽咬中了剑修,非但没有咬死对方,反而被崩豁了獠牙!
观战的双方,这时候可全都疑惑了起来,杨征与冯远,都直愣愣地盯着堪堪将顺风舟调整过来的白亦,人们全都露出一种不敢置信的神色。
哪怕白亦逃开,或者遁走,都不会让观战的双方如此惊诧,可他偏偏是硬抗了五级妖兽一口。
人类之躯,除非是体修,谁敢正面对敌五级妖兽,那不是找死么。
可是白亦没死,非但没死,还没有丝毫的伤口,就连神色都没变分毫,仿佛那硬抗了魔猪蝠一口,只是十分轻松的事情一样。
两人的对战十分快速,外人没有看太清楚,不过飞龙门宗主冯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在他眼中,对手刚刚是以左臂挡住了魔猪蝠的獠牙,随后才被崩开,而且自己的灵兽,也险些断了一根獠牙。
那是什么手臂!难道是精铁打造?
带着疑惑的冯近,终于有些忌惮了起来,神色更加凝重,而白亦,则露出了冷笑,心中杀机闪动。
左臂为猿,别说是一只五级的魔猪蝠,就算是八级甚至九级的妖兽,想要咬断白亦这只左臂,也几乎没什么可能。
手臂上的猿猴印记,开始灵力翻涌,单纯以本体的左臂与七绝剑,很难战胜元婴强者,何况冯近身后还有着三十多个修为不同的飞龙门弟子门人。
想要留下这群飞龙门的人马,只能动用冰山魔猿,而且一旦魔猿现身,对方就必须一个不留。
全部灭杀!
已经带上了绝杀之意,就在白亦准备动用魔猿之际,青山的另一侧,一股庞大的灵力波动凭空炸起,一道身影随之出现在山顶。
“青山距离飞龙门两千七百里,距离清虚观一千九百里,要说青山的归属,好像更应该归清虚观,冯宗主,你们这番作为,是不是有些欺人太甚了呢。”
一个厚重的声音,从山顶的另一侧传来,于此同时,一个道人出现在山顶,一身青色道袍干净简单,头戴道冠,手持拂尘,显得道骨仙风,器宇不凡。
突然出现的道人,说了一句公平话,那飞龙门的宗主冯近一见来人,立刻神色微变,显得有些忌惮。
“原来是徐观主。”冯近停住了脚下灵兽,悬浮在半空,道:“清虚观主来临青山,不知所谓何事呢。”
“偶经此地,顺便拜访下友人而已,却看了一出以强欺弱的好戏。”
那位徐观主一摆拂尘,微笑着说道,面对冯近这位元婴初期的强者,显得十分轻松自然。
发觉有外人出现,白亦压下了左臂的灵力,暂时放弃唤出魔猿的举动,望向那位道人,而道人此时也同样望来。
道人的目光,显得轻松随意,可是却带着一股凌厉。
与对方目光相遇,白亦微微一笑,神色间不卑不亢,心底却是一动。
这位徐观主,居然有着元婴中期的修为,比那飞龙门宗主的实力都高了一头。
飞龙门来临的一队人马中,只有宗主冯近有着元婴初期的修为,剩下的都在金丹或是筑基,此时又来一位元婴中期的强者,唤出魔猿,可未必能将这些人全都留下了。
不知清虚观主是敌是友,白亦放下了唤出魔猿的打算,静观其变。
听着清虚观主略带调侃的话语,冯近的脸上一阵抽搐,好像有些愤怒,但又压了下去。
“我们飞龙门堂堂中州二流宗门,身后有驭兽宗为上级宗门,如今只是替我堂弟解决一番仇怨而已,何来以强欺弱之说,难道任凭我们飞龙门的人被人欺负,还得忍气吞声么。”
冯近站在灵兽背上,一边说着,一边向着清虚观主的身后观望,当他发现对方独身前来,这才稍微放下了心来。
冯近是飞龙门的宗主,他身后有着驭兽宗这种庞大的势力,就算清虚观主的势力比他高了一筹,他也不会忌惮,其实冯近忌惮的不是清虚观,而是郡主府。
清虚观是一处二流势力,与飞龙门的实力相当,不过眼前的这位徐道人,除了清虚观的观主之外,还有一个身份。
平阳郡主府的客卿。
平阳郡主,平阳城的统御者,这位郡主虽然年岁不大,却有着一些修为不俗的客卿。
清虚观主徐良,就是其中之一,而且在郡主府内,还有一位修为高深莫测的老者,被人称为付老,常年深居在郡主府内,替郡主炼制治愈腿疾的灵丹。
准确地说来,冯近最为忌惮的,是郡主府中的那位付老。
据他所知,那付老的修为,已经超越了元婴。
见到徐观主独自前来,冯近这才恢复了神色,将先前那番蛮横收起,与对方摆出了一副讲道理的姿态。
徐良看了看雨剑门的那些年轻人,在看了看白亦,笑着说道:“这处雨剑门刚刚成立,门人总共才十几个,他们敢欺负大名鼎鼎的飞龙门么,冯宗主,明人不说暗话,你我多年的邻居,大家什么德行,就不必在多说了吧。”
被人家点出自己的蛮横品性,冯近倒也没在意,开口道:“徐良,废话我也不多说,这处雨剑门惹了我堂弟,本座亲临,就是来教训教训他们,既然你路过,就访你的友人去,何必参合我们飞龙门的事,除非你那清虚观,想要与我飞龙门结仇。”
撂下一番狠话,冯近意在支走对方,只要清虚观主与这雨剑门没什么关联,想必不会特意阻拦。
两家都是平阳城附近的二流宗门,要是因此结仇,可就犯不上了。
本以为自己的面子不薄,冯近说完,对方非但没有因此离去,反而一指白亦,笑道:“老道我访友而来,访的,就是这位友人,难道冯宗主非得要我这位好友的命么,那说不得,贫道也不会袖手旁观了。”
第284章 徐良的邀请
清虚观主的这番话一出,不光是飞龙门的人惊诧不已,就连白亦都十分疑惑。复制本地址浏览%77%77%77%2E%62%69%71%69%2E%6D%65
他可不认得这位叫做徐良的观主,对方为何要说成是自己的友人,难道这清虚观主还有什么其他的打算?
冯近一听徐良所访的友人就是雨剑门那位唯一的金丹长老,立刻一怔,而后面露思索之色,阴沉了半晌,冷哼道:“没想到清虚观主的友人,修为如此低劣,既然如此,我就卖给你们清虚观一个面子。”
虽然身后有着驭兽宗为靠山,冯近也有些忌惮那处清虚观,毕竟徐良的修为在他之上,动起手来,自己可未必能赢,而且徐良的身后,还有着郡主府做靠山。
尤其是郡主府中那位神秘的付老,冯近十分惧怕,这才打算放过雨剑门。
恶狠狠地望向白亦,冯近一催脚下灵兽,冷喝道:“今日之事就此作罢,不过本座给你们雨剑门一个忠告,谨小慎微,才是弱者的生存之道,再敢惹我飞龙门的人,你们这小小宗门,就准备在中州除名吧。”
呼!呼!
巨大的魔猪蝠,煽动着两只肉翅,渐渐腾空而起,带领了一众门人亲临青山的冯近,觉得这样走了,自己的面子实在有些放不下。
催动着灵兽,冯近在临走前对着徐良喝道:“洛天宗的姚申长老,近年来都在飞龙门隐居,他老人家已经达到了元婴后期,准备在我们飞龙门内感悟化神,等他老人家一旦进阶化神,必然会登门清虚观,上一炷还愿香,哼!”
一声呼喝,冯近不甘地带着门人离开了青山,一片黑压压的灵兽朝着远处飞去,不多时,便消失在天边。
冯近最后的那句冷喝,提及了洛天宗的一位核心长老就在飞龙门的宗门内隐居修炼。
当徐良听说了这个消息,脸色立刻变得有些不大好看,如果真让一位化神强者亲临清虚观,以他徐观主元婴中期的修为,可不是人家对手。
什么叫做上一炷还愿香,分明就是冯近在拿上级宗门的强人,威震清虚观,让这位多事的观主今后小心一些,他们飞龙门,可不是什么好惹的。
看到飞龙门的人马离去,白亦望向中年道人,抱拳道:“在下白亦,多谢徐观主相助。”
平白无故,人家在自己危难之际伸出援手,不管对方带着什么目的,白亦都不能置之不理,于是真诚地道谢。
“小友不必多礼,那飞龙门的德行就是如此,横行霸道目中无人,周围的一些小门派,可没人敢惹。”
徐良平复了神色,笑道:“小友以金丹中期的修为,就敢力战元婴,单单这份胆识,就值得贫道结交,几句话而已,就能交到一位前途无量的朋友,何乐而不为呢。”
元婴中期的清虚观主,已经能分辨出白亦的真实年纪,以二十岁左右的年纪,就能拥有金丹中期的修为,这等天赋,便是徐良想要结交对方的原因。
这位徐观主可不是特意来的青山,而是路经此地。
当他发现飞龙门与青山上的这处小门派动手之后,一直隐在附近,观察着白亦的举动,当徐良发现这个年轻人,就算对上元婴强者,都丝毫不惧之后,立刻断定白亦必然还有不为人知的后手。
寻常的金丹,对上元婴,除非是逼得无路可走,否则的话,谁敢以金丹境界去挑战元婴。
只要雨剑门忍下一口气,成为飞龙门的下属门派,今天的这番磨难,大可顺利挨过,至于以后是否听出飞龙门调遣,那就另说了,大不了放弃山门,逃到别的地方,飞龙门还能满天下的追杀一个小门派不成。
不但没有放弃青山,还不惧元婴强者而出手,徐良猜测着眼前的年轻人,绝不简单,这才决定出手相助。
对方说得随意轻松,白亦虽然有些不解,倒也不在多想,笑道:“被逼无奈才出手一搏,白亦出身山户农家,性情急躁,让前辈见笑了。”
“修真,可不看什么出身,往往那些出身贫寒的修士,其成就更加强大,因为他们知道苦尽甘来的道理,懂得付出多少,便能收获多少的感悟。”
徐良称赞了一番,瞥了眼飞龙门人马退走的方向,道:“若如他们一般,只会欺压弱小,攀附强大,修炼一生,也成就有限,他们根本不懂何为修真,何为大道。”
对方的一番话,让白亦若有所思,沉吟片刻,问道:“观主可知何为修真,何为大道?”
本是一番随口而言,没成想这位年轻人听得倒是认真,徐良自嘲地一笑,道:“修真者,去伪存真,修炼真我,磨练本心,而大道,被称之为仙道,也是所有修真者的终极目标,贫道只有元婴境界,可不知那大道的真髓。”
听出了徐良的自嘲,白亦微微一笑,问道:“观主,可有道心?”
一提及道心二字,清虚观主的神色立刻一变,显得凝重了起来,叹了口气,才缓缓说道:“道心,元婴强者的最后一步,生不出道心,化神无望,贫道愚昧,修炼数百年,仍旧没有感悟出道心,可悲啊,可悲。”
杨征始终站在一旁,听到徐良的自嘲,插口道:“今日生不出道心,或许明日就能感悟,观主前辈如同青山上的强人,我们就是那山下的凡人,您老人家要是生不出道心,我们就更没机会了。”
杨征的奉迎之词,恰到好处,听得徐良哈哈一笑,白亦也微微点头,随即将目光望向山外的云海。
“青山日出,一番奇景宏观,这出景致,在山下看来是日照高山,壮阔非凡,在山顶看来却是云中浮日,神秘莫测,想必那道心也如同这日出,每人所见,都大不相同。”
白亦随意说道,这位谦虚的清虚观主,给人的感觉十分随意平和,谦虚中带着一种睿智,他也就随口而谈。
“山上山下,两种日出……”
清虚观主原本轻松的神态,自从听到白亦随口而言之后,渐渐变幻了起来,仿佛陷入了沉思,而白亦说出这番两种景致的言论后,也立刻察觉到了什么,就此闭口不语。
山顶,徐良与白亦同时望着山外的云海,虽然此时日上三竿,没有什么日出的景象,可两人就如同木雕泥塑一般,陷入了一种莫名的境界。
看着两人傻傻地站在山头,杨征保持了半天的笑容都开始微微抽搐,心说这二位这是干嘛呢,难道是顿悟?
足足过了将近一个时辰,白亦当先恢复了清明,望着云海轻语道:“山上山下,都是日出而已,观者的角度不同,所见的景致便不同,那朝阳却不会因为有人观看而发生丝毫的改变,始终每日都升起,就算乌云遮日,也挡不住烈日攀空。”
白亦的轻语,惊醒了身边的道人,而此时的徐良,眼中带上了一种深深的震惊。
如果说当初他决定现身出面,是看中了白亦这个年轻人的天赋,想要与其结交一番,那么如今听过对方的随语,徐良终于发现了白亦那种强悍得堪称可怕的感悟之力。
能从日出这种每天都可见的景致中,得出山上山下各不相同的感概,从而将他这位元婴中期的强者都带入感悟当中,随后又极快地突破了感悟,明悟出日出永恒不变的真髓。
这等随时随地的感悟,与极快的感悟速度,就连徐良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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