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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禀圣姑,乌灸并无消息传来。”回答的人是当初在暗道里砍晕自己的黑衣人,韩安醉格外记得他的眼睛,还有那粗粗的眉毛。
绿尹听了蒙面人的禀告,停止了前走的脚步。“那贱婢被本姑下了蛊虫,乌灸可千里追踪。既然他们没消息传来,我们亦没追到,那她们定是在一起逃了!本姑就奇怪为何在小道上寻不到那贱蹄子,原来那对贱人都一起跑了!哼!真是蠢不可及,当本姑昔日之言都是假的。我们朝乌灸他们的方向追去!”绿尹言毕,调头就走,蒙面人亦跟在绿尹后边走。不过,蒙面人离开时目光犀利的看了眼韩安醉所躲的草丛。
韩安醉被蒙面人这一眼吓到了,以为被他发现了。但看到蒙面人二话不说的跟着绿尹离开,韩安醉还有点心悸。想起身,但韩安醉觉得全身无力。心里越来越害怕,但想到肖蓉,韩安醉还是扶着一旁的小树起了身。刚走两步,韩安醉就闻到奇怪的花香。顿然觉得不好,想赶紧捂住嘴鼻,却不料那味道已经吸了进去。迷迷糊糊韩安醉想转身,在看到方才已经离开的蒙面人时,韩安醉心里一凉,晕了过去。
灵魂觉醒,身子却未醒,韩安醉听到了屋里两个男子的对话。
“公子,这表郡主怎么还没醒来啊?不会是小三用的迷药太强了吧?”听这声音韩安醉觉得很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
“快醒了。她的灵魂应该醒了,不过,身子还没醒。她能听到我们的对话。”
听到这清泠的声音,韩安醉想起他们是谁了。不过,韩安醉很是奇怪为何那个美人怎么知道自己是醒的却又没醒?
“醒来吧,安醉。”正当韩安醉觉得奇怪时,突然听到这么一句,吓了一跳。韩安醉能感觉到身子有了感觉,动了动手指,慢慢挣开眼。
醒来后果然看到的是那两人,韩安醉盯着眼前二人看了一下问道:“你们想要干嘛?抓我来有何目的?”
看着满眼戒备的韩安醉,许白卿有些不忍,叹了口气。莫干却嘴快的说了出来。“表郡主,你别怕啊!我们都是救你的。你看你都不在那个臭婆娘手里了。”
韩安醉还是戒备的看着这两个人。什么表郡主,韩安醉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下意识的摸了摸肚子,难道他们也是冲着她的孩子来的?
许白卿见此无奈的摇了摇头,出声言道:“安醉,我们并无打你孩子的主意。你可知你身上留着何人之血?”
韩安醉还是不信许白卿的话,但听到他问自己身上留着谁的血韩安醉直接摇了摇头。
“你身上留着不止是临国皇帝□□之血,还留着我卫国文慧公主之血。你是婉慧公主的孩子,婉慧公主是本宫的姑姑。本宫是卫国的三皇子。”
韩安醉听言总算知道为何绿尹一直说自己有着卫国皇室之血,原来这李大花原宿主他妈是卫国的公主,怪不得!“不是为了我的孩子,那你们把我弄来想干嘛!”韩安醉可不信这卫国的三皇子会这么好心救自己。
苦笑了一下,许白卿道:“本宫许姓而非卫国慕容姓,只因当年家父卫国殉身,故而皇上收了本宫为养子,原姓一直保留着。本宫幼时,最与婉慧姑姑相好。你是姑姑之女,本宫自然会相救你。”
看韩安醉脸上的戒备明显减少,许白卿又道:“安醉,本宫信你本就是婉慧姑姑的女儿。若是没有相似的魂身,根本就入不了婉慧姑姑女儿之躯。临国的江卿卿早已被本宫带来至此,本宫想要验上尔等的身份。本宫怀疑你这身躯本灵魂本就被调换过。”
韩安醉不解的看了眼许白卿。什么意思?李大花的身子原来的灵魂被调换过?想起什么,韩安醉立马出声道:“那个江卿卿她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真的!我敢肯定!”
韩安醉此言一出,莫干跟许白卿互视一眼。许白卿一脸果真如此的神情,说道:“看来这个世界婉慧姑姑的女儿灵魂早就销匿了。李大花的灵魂早已驻入婉慧姑姑女儿的身躯。而那江卿卿,异世的孤魂野鬼,住进了李大花的原身里。”
孤魂野鬼?韩安醉觉得怎么像是在说自己,瞥了眼许白卿。许白卿注意到了韩安醉的不满,言道:“本宫言过,若非你的灵魂乃是婉慧姑姑女儿转世,否则进不到婉慧姑姑女儿的身躯。”
许白卿这一言,问题又出来了。韩安醉直接问道:“那李大花呢?你不是说只有灵魂转世才能住到这个身子的吗?那为何原先的李大花灵魂会住到这身子里?”
许白卿听言沉默了一下,久久才语道:“或许,从她们出世时,灵魂就乱了。若非始初之乱,定然其他灵魂不会驻入这身躯里。”
韩安醉不说话了。摸了摸肚子,觉得很饿。“有没有吃的,我饿了。还有要是你们真的没有什么目的,既然救了我就把我送回安容吧!”
许白卿看了眼韩安醉的肚子,一脸沉重的言道:“安醉,这孩子若是留了,也活不长的。”
老莫一直默默地打量着韩安醉,耳朵也竖着听他们的对话。听到自家公子这么说,眼里也满是诧异的看向许白卿。
听了许白卿的话,韩安醉一下子沉默了。是啊!这孩子留下定会活不久,但若是没了,言安知道不知会如何失望。韩安醉有些为难。
许白卿知道韩安醉在思考这问题了。“莫干,吩咐人去准备一些补身的食膳,送来这里。安醉,你好好想清楚这问题。若是你决定好了,再告诉本宫。要,本宫不多劝。不要,本宫会替你把孩子流了。放心,死胎对于巫蛊族无用。那个长生不老的传说本宫一直认为是荒谬无稽之谈。”
韩安醉点了点头,认真沉思。
作者有话要说:
、逃走
第五十七章
最后韩安醉决定拿掉孩子,在许白卿的院府休养了四五个月身子才恢复过来。期间韩安醉一直问许白卿跟莫干淳于言安的消息,许白卿与莫干的回答都是不知。韩安醉根本不信这样的敷衍,一直想找机会离开。但流了孩子伤了元气,韩安醉连下床走几步路都难。最后只能提着心养身,想要早日养好身子康复去寻淳于言安。
在许白卿的府上休养了五六个月,韩安醉觉得奇怪,怎么自己养了这么久身子还未恢复?韩安醉不禁怀疑到许白卿身上。一日,韩安醉特地留意了自己吃的药膳。闻了闻还是没有什么问题,韩安醉奇怪了。
此时,正好一个下人进来换香炉。看到那丫环手中的东西,韩安醉好奇的出声问道:“你在做什么?”
那丫环恭敬的朝韩安醉欠了欠身,低头言道:“姑娘,婢女在换香料。”
韩安醉点了点头,又道:“能否把你手中的香料给我看看?”
那丫环有些犹豫,不过还是把手中的香料呈给韩安醉。
韩安醉接过香料,仔细的放在鼻前闻,越闻韩安醉越觉得奇怪。这味道自己好像跟江华学毒时闻过?韩安醉认真的回想当时的情景。想来想去都没觉得有何问题。这时,有下人前来把韩安醉用完的药膳收走。韩安醉一下子瞳孔睁大,手中的香料被她捏碎。大声怒道:“把许白卿给我叫过来!”
前来收拾碗筷的丫环与那换香料的丫环乍然听到这盛怒,吓了一跳,身子都颤抖起来。不过顷刻又立马跑了出去,请许白卿前来。
韩安醉一直颤抖着手等着许白卿前来,她已经怒到极点了,但还在尽力忍着。
许白卿与莫干前来就看到韩安醉这副样子,莫干立马就着急了。“表郡主,你这是咋了?谁惹你生气,你跟我老莫说一声,我老莫替你捏死他!”
韩安醉冷眼看着许白卿跟莫干,颤抖着手把手里握着的香料朝他们伸去。突然砸向许白卿的脸,疯了般大吼道:“许白卿,你告诉我这是什么!你告诉我啊!为什么我养了这么久的身子还没能下地!你告诉我啊!你们都欺负我傻!欺负我没力量!你们都骗我!骗子!骗子!”
莫干被韩安醉这样吓住了,愣愣的看着自家公子,也想寻求一个答案。他不明白为何表郡主跟自家公子发这么大的火。
许白卿早已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叹了口气。沉声说道:“没错,你一直以来服的药并无问题。但服了那参药,再闻了这熏香后,腿会无力。”
莫干听了自家公子的话大吃一惊。公子要瞒表郡主安容事变他是知道的,但他却不知道公子为了阻止表郡主居然对表郡主下药!
韩安醉听到许白卿这副风平浪静的解释,心里火更大。“许白卿!你费尽心机把我圈禁榆次究竟有何目的!孩子我已经没了!你还想怎样!”
许白卿没有看韩安醉,侧身对一脸不可置信的莫干道:“莫干,把安容的事变告诉安醉吧!”
韩安醉听言愣住了,安容事变?怎么回事?
见韩安醉睁大眼睛看自己,莫干抿了抿嘴,衣服豁出去的样子说道:“表郡主,公子是为了你好才强留你在卫国的。现在的安容早已非数月前的安容,安容惠景帝早在半年前就驾崩了。太上皇与宁太后受不了丧子的打击一并双双后去。如今当政的是先前安容的梁王淳于扬宣。早在半年前你刚被公子救回,淳于扬宣不久就登基为帝了。所以,不回安容,留在卫国这是对表郡主最好的保护。表郡主你别怪公子,公子他也是一心为你的安危着想的啊!”
韩安醉根本不信,怎么可能,才短短几个月,安容怎么会发生这样的大变故。言安怎么可能会死呢?韩安醉不信,颤抖着身子双手抱着头。“你们骗我,言安怎么可能死了呢!言安不会丢下我的!他不会的!一定是你们又想骗我留下!一定是这样!对!没错!一定是!你们都是骗子!骗子!”
莫干知道这对韩安醉的打击很大,又不知如何安慰,用力的捶打了一下柱子。
许白卿也不忍看到昔日那个活泼的姑娘变成这般模样,但还是选择把事实说出来。“本宫潜伏在汉都中的眼线上报,原淳于言安本想处置尉迟风,却不料尉迟风反先投奔梁王淳于扬宣。淳于扬宣与尉迟风二人联手对付淳于言安。汉都的眼线确实亲眼见到淳于言安死相。不过,这不排除有易容引人上钩的可能。淳于扬宣放话言,淳于言安登帝虽短,然其为太子,为帝时曾为安容做了许多贡献。特地用千年冰柩让其置于汉都皇宫外,在宫外建了一座石台,让安容百姓祭拜其。本宫料想这是引你上钩,所以一直瞒着你,想方设法留住你。”
叹了口气,许白卿又道:“如今安容正与临国有着小战打,这也是本宫拦下你会临国的原因。安醉,你只有呆在本宫这里才是最安全的。昔日姑姑之死,本宫尚且深记,你妄不可私逃离开!本宫是为了你好,你可知阴灵对巫蛊族来说有何珍贵?皇室阴灵除了传言其生之子能长生不老外,还同其他阴灵般,血能引活药人。可使药人千年不朽,不死不活。”
听到药人,韩安醉的身子抖了一下。良久才颤抖的出声道:“什么药人?”
见韩安醉的悲伤被别的话题吸引了,许白卿心里松了口气。“药人即是自幼以药喂食而大的药人,药人每天都被灌入控制着的思想。除非到下,否则会一直去做那件控制着命令的事。而阴灵来自不同的时空,阴灵之血每盅可使一位药人长生不老。这些药人皆是用于镇守皇陵的皇家药人。所以,安醉,你可不拿自己的性命冒险啊!若是你离开了本宫的羽翼,定会被弓箭所害。”
韩安醉一脸呆滞的傻傻看着前方。脑子回想着当初自己与百彩灵进了那古墓之后遇见的‘真人’。许白卿见韩安醉如此呆愣,也不知该说何话安慰韩安醉。就与莫干静静地在一旁看着韩安醉,就怕她做出什么傻事。
结果等了许久,许白卿发现韩安醉不知何时早就睡着了。有些苦笑与无奈的看了眼韩安醉,许白卿低声吩咐莫干:“去让人小心进来收拾这些。”说着,许白卿把韩安醉从美人榻上抱进里屋。
帮韩安醉盖好被子,许白卿伸手摸了摸韩安醉的睡颜。轻轻说道:“安醉,不管如何,为了姑姑,本宫是不会让你逃走的。”说完,起身离开。
在许白卿离开后,外屋收拾碎片的声音销匿后。闭着双眸的韩安醉无声的流了两行泪。言安!你不会死的对不对?
其后的日子,韩安醉没有再喝那参药。见韩安醉只是坐在院里发呆,没有任何奇怪的地方,许白卿也不再逼她。
韩安醉近月除了在院里发呆不说话,也别无任何异常。不过许白卿还是不放心,他可不信韩安醉会一直老实的呆着,装下去。许白卿一直派人在暗中盯着韩安醉的动静。
韩安醉自知不会轻易逃脱许白卿的控制,所以一直老实的呆着。
许白卿正在书房提笔帛书,一边在帛书上走笔,一边听着一位小厮装扮的男子汇报。
“你说近来她要了许多的竹条木板?”许白卿不知韩安醉想做甚,只能静观其变。“继续盯着,切勿让其起疑。”摆了摆手,让那厮离开。
待韩安醉做完那样东西后,许白卿及伺候韩安醉的人都大概猜到了韩安醉做的什么。看着这巨型似灯笼又非灯笼的东西,众人皆不解韩安醉要做什么。
莫干不憋屈自己,不明白就直接问了出口。“表郡主,你这是干嘛啊?这是灯笼?”
韩安醉淡淡的言道:“我想给言安点盏明灯,让这明灯引他好转世。来世投个平凡人家,别再投身帝王家了。”
见韩安醉提到淳于言安,莫干就没开口。韩安醉此举没人有意见,自然不敢说什么。倒是许白卿觉得韩安醉此举甚是奇怪,虽然说不出哪里有问题,但许白卿总觉得韩安醉定不会这么老实。于是勾了勾手让一旁的人附耳。“派人守好了所有门道,蚊虫都不能放出去!”
那人应声离开,急忙去办了。
这时的韩安醉正点着火,在没人看见的角度,韩安醉偷偷一笑。粗大的油芯火焰一触便立马燃了起来,韩安醉从容的爬上灯芯。没人明白韩安醉此举是作甚,但是看到她手上拿着的笔砚,有些明白了。原来她是要在灯笼上题字啊!
当韩安醉爬到一个木棍上时,突然听到木棍断裂的声音。所有人都惊悚了一下,许白卿跟莫干生怕韩安醉摔下来出事,立马冲过去欲要接住韩安醉。
韩安醉却突然笑了,笑得很大声。“哈哈!许白卿你以为困住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