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安醉没想到淳于言安会用这种眼神看自己,有什么不对?就因为自己没有吹过箫给他听?
拿起箫,葱指在六孔间不停的移动。再次吹起了方才那首箫曲——飞雪玉花。
一曲毕,韩安醉本想走回座席,却突然眼前一黑,晕倒在地,什么知觉都没了。
当韩安醉能睁开眼时就看到了一脸阴沉着脸的淳于言安还有紧蹙双眉的江华。韩安醉不解的问道:“怎么了?江华你怎么在这?”
淳于言安脸色瞬间更阴沉了,黑着脸不说话。
肖蓉红着眼,眼眶还要带有些未干的泪水。“姑娘!你总算醒了!”
“出什么事了,怎么你们的脸色都这么难堪?”
江华沉声言道:“你中了蛊毒,孕蛊毒。有只母蛊王正在你肚里孕育蛊虫,所以你才会常常觉得饿,大量用食。”
闻言韩安醉愣住了,自己肚子里居然住着一堆虫子!想此韩安醉胃里一阵恶心,吐了一些酸水。
淳于言安赶紧抱住韩安醉,拍着她的后背安慰道:“没事的,安醉,江华能医。”
听到有救,韩安醉才冷静点。看向蹙着双眉的江华,心里还有些怀疑。
江华一直盯着韩安醉,尤其是盯着韩安醉的眼睛。淳于言安见江华不回话还一直盯着自己的女人看,心情很差的咳咳了两声。
听到淳于言安的咳咳,江华也毫不在意,继续盯着韩安醉。直到把韩安醉盯得有些害怕,江华才出声道:“江华可以为你解了这盅毒,不过安醉你得告诉我你的身份。还有把五年前的从江华这里拿走的簪子交还我。”
五年前那支花簪不见后江华一直在找,直到离开还吩咐肖蓉与阿翻在找。但没想到会被韩安醉拿走,直到江华在宴会上见到韩安醉如今的样子江华才怀疑到她身上。
见江华提起那簪子,韩安醉有些心虚。“什么簪子,我簪子很多的。”
想到事情严重,江华逼韩安醉言道:“安醉你可以继续装傻,等着那群蛊虫越来越多,最后把你吃了。”其实江华不想用这种态度对韩安醉,自己牵挂了五载的人再次相见有谁想变成这种场面。
恶心于肚子里的虫子,想想还是生命更重要。韩安醉决定把那支凤凰花簪还给江华,况且她也很想弄懂李大花家的另一支凤凰花簪是什么来历。往床榻里边爬,在床角处的席榻下,韩安醉拿出了两支金灿灿的花簪。
江华一看到那两支一模一样的凤凰花簪当即愣住了,但随即立马在心里肯定了自己所猜想的答案。江华没有立马接过韩安醉递过来的两支凤凰花簪,而是伸出有些颤抖的手抚上了韩安醉的脸。修长的手指刚碰到韩安醉的脸颊就被淳于言安冷冷的打掉了。
“江华,这是朕的夫人!”
韩安醉也奇怪的看着江华,难道他被另一支凤凰花簪刺激到了?还是他不相信?韩安醉伸出手在江华眼前晃了一下。“喂,江华?你怎么了?看到另一支一模一样的凤凰花簪是不是太惊讶了?其实我当初见到时也挺惊讶的,没想到顺手从你那里拿的花簪居然跟我娘留给我的一模一样。”
听到‘娘’这个字,江华回神问道:“安醉,这支花簪是你娘留给你的?你娘是谁?”
“我娘当然是我娘了!不过她死了,就是被我生父用这支花簪刺心而死。我娘说这支簪子是她祖传的,我觉得不太可能。我仔细一看,看出上边雕刻的是只凤凰,就知道此非民间之物。我也不知道这簪子从哪里得来的,不管怎样我都不知情,而且现在我也都给你了,你别再找我麻烦!”
江华接过那两支凤凰花簪,低头认真的看着,眼睛有些微红。久久才语道:“这两支簪子它们名为‘双飞’,是当年父皇迎娶母后时专门为她打造的。知道吗?安醉,你如今的样子跟我孩提时母后抱我的样子一模一样。母后当年怀着身孕逃出皇宫,来到了安容。其后在民间生下一女婴,最后被父皇找到带回了宫,但此后一直不见另一支花簪。”
屋内的人听言都愣住了,包括守在门外的阿翻也愣住了。难道韩安醉才是我临国的公主?阿翻不敢想下去。
淳于言安不以为意的冷笑一声看向江华,语道:“江太子何以凭着安醉的容貌与一支不知何来的花簪就肯定安醉是你临国公主?若安醉是,那昨夜宴上你那胞妹金玉公主又是如何回事?”
江华沉默了,良久才抿抿嘴说道:“本宫也想弄清楚,如今办法只有滴血认亲了。”
如果李大花是江华遗失在安容的亲妹那一切都说得通了。韩安醉起身不理他人自顾自的起身去拿了一把铜镜,看看自己,再看看江华。然后惊呼道:“咦!如果江华跟我眼睛长得有点像,都是双眼皮,睫毛都很翘。”
二人眼睛像所有人都听看出了,但韩安醉说睫毛翘就没人明白了。大家听不懂,但也都默契的不问。
韩安醉不明白为什么一下子屋内的人都不说话了。“怎么了?我说错了?”
淳于言安把韩安醉抱到床上,为她掖好被子。沉声道:“小心身子!”
一想到自己肚子里有一堆虫子,韩安醉觉得恶心,又想吐。江华见此立马把韩安醉砍晕了,面对震怒的淳于言安,语气淡淡的言道:“若是她把胃里的东西都吐完了,那些蛊虫没食物会直接吃了安醉。”
“明知恶心,为何还要告诉她!”要不是只有江华能医,淳于言安恨不得直接给他一掌,先打一顿再说。
江华不语,看了眼肖蓉,吩咐道:“这两日只许安醉喝醋水,不能进米粒。两日后本宫会为她解了蛊毒,期间殿里用食用食需谨慎。”
肖蓉有些心虚的偷偷看了眼淳于言安,没有敢应江华。
见肖蓉不答,淳于言安冷声道:“没听到?”
诺诺的点了点头,肖蓉担忧的看了眼倒在床上的韩安醉,然后出门去办。
作者有话要说:纯音乐,箫曲飞雪玉花。有兴趣的看官可以点点听听~
专栏还有几首纯音乐,有兴趣的看官可以去溜达一下~
、交谈
第五十一章
昏暗无月的夜,寒风拂过脸面,袭入袖间。却没有让并肩站着的人感觉到冷意。
不知站了多久,昏暗的夜空中忽然飘下了点点白斑。江华叹了口气,出声道:“下雪了,这是安容今年的第一场雪吧!”
淳于言安双眸盯着前方,看着点点小雪覆盖在枫叶林上。良久才语:“你想如何?”
“不是江华想要如何,而是形势要江华如何。江卿卿早对父皇下了篾片蛊,父皇也知道他被下了毒。呵呵,因父皇对母后爱入身骨,所以一直什么都依江卿卿。本宫没想到父皇竟让如此糊涂,连江卿卿对他下蛊他也瞒着我。若是他知道宠溺多年的女儿并非挚爱所生的,定会怒攻心头。是否告知父皇,江华也甚是为难啊!”看着前方陆续不断从天落下的小雪,江华一脸的沉重。
“呵,江太子不是鬼医明道子的弟子吗,难道连自己父皇中的蛊毒都医不了?”从知道江华师从鬼医,又曾偷偷摸摸教过韩安醉医术后。淳于言安心里一直憋着火气。本来就看江华不顺眼,如今一见到就恼火。如果不是顾及他的身份还有医术,若是一般人,淳于言安早就弄死了。
江华无奈的叹着气看淳于言安,言道:“皇上说笑了,若是早两年安醉被下了母蛊王,江华取出蛊王带回临国,或许还能医得了父皇的篾片蛊。如今父皇被下篾片蛊已有三年,那蛊毒早已侵入了父皇的骨里,神仙下凡也救不了。”
听言,淳于言安冷笑。“所以安醉的身世你不打算告诉他,让□□过完最后一两年?”
江华抿了抿嘴,没有回答。
冷哼一声,淳于言安道:“既然如此,等江太子把安醉的蛊毒解了就带着令妹江卿卿离开安容。朕的女人自然有朕疼着。”
“安醉是本宫的胞妹,本宫也很想昭告天下人,恢复她的身份!”一想到江卿卿那副自以为是,得意的嘴脸,再想到身中蛊毒的韩安醉,江华心里又是火气又是心疼。为了顾及他父皇的身子,江华苦不堪言。
淳于言安能理解江华的无奈,但他对韩安醉偷偷与江华学医用毒的事一直心存火气。淳于言安自己心里不好受,自然也别想让江华好受。
“朕不想与你多言,就两个问题。一,安醉的蛊毒能否安全解了。二,江卿卿来我安容有何目的。”
“只要保证没有人暗中动手脚,安醉的孕蛊本宫可以安全解了。江卿卿来是自己跑来安容的,她的目的好像是冲着你。”想到什么,江华脸上出现一丝阴沉,说道:“蛊毒源于卫国巫灵族,安醉所中的蛊毒是一月前被下的。皇上若是保护不了安醉周全,那就把安醉让给本宫带回临国。”
没错,巫蛊术自然都是从卫国传来的。一月前的安醉刚回宫,没想到这皇宫里居然藏有卫国的习作。这卫国的细作看来知道的不少,居然能看出安醉与自己的关系。脑中突然闪过肖蓉的身影,淳于言安看着前方的目光变得犀利起来。
把韩安醉放在后宫固然危险,但淳于言安绝对不会让她跟着江华回临国。不屑的看了眼江华,淳于言安道:“江太子不过是恢复了储君之位,能否顺利登基还是个问题,你凭何跟朕要人?难道江太子不知金玉公主跟定国王关系很亲吗?临国一半的重兵都在定国王手里,若是江卿卿想推翻你另扶持其他皇子登基,你觉得你能阻止?”
江华也知道江卿卿与他皇叔定国王关系甚好,不过没想到淳于言安说的结果。眼睛眯了眯,衣袖里的手握紧拳头。
“等本宫处理完临国内患,就来接安醉回临国。此间,若是安醉在安容出了何事,别怪本宫举国重兵前来安容合沿江边!”
“朕会怕你一小小临国?就算临卫合攻安容,朕也不怕!”
两人虽然话里都相互针对对方,但他们心里都暗自怀疑上了卫国。天下皆知,巫蛊毒除非卫国巫灵族的人赠与,否则没有人能轻易拿到。知道了方向,自然好查。
淳于言安不欲与江华多言,江华也不想再淳于言安废话。人家是酒逢知己千杯少,而这两人是话不投机半句多。二者前后离开了红玉楼。
在人都离开后,有只乌鸦从楼阁上飞了下来。在寂静的红玉楼上呀呀的叫了两声,棕黑色的两只眼睛盯着芙蓉殿的方向,扇扇翅膀飞了起来。
梁王府内,地下室。淳于扬宣听完淳于铆林说宴会上的事,剑眉轻挑了一下。“韩安醉晕了?”
淳于铆林喝了口茶,点头。“是啊!那死丫头居然刚吹完第二曲就晕了。我当时还以为她是不想跟临国的金玉公主斗下去才故意装晕,可后来听说增成殿增派了不少御林军,就连宫人都换了。不少人怀疑她是被人下毒了,不知道这消息是不是真的。大哥,你说淳于言安这小子是不是克妻啊?听说现在那方皇后以前疯过,现在才好点。今日登基,秋月殿的许美人死了,那死丫头也出事。这小子没准真有克妻的命!”
想到什么,淳于铆林立马又道:“大哥,若是我们把淳于言安克妻的名声传出去,朝中的大臣一定忌惮这个。如此一来,取不到大臣之女,淳于言安的朝政一定不稳。到时,我们再与卫国二皇子联手,安容的皇位还不是你的?”淳于铆林越想越觉得会这样发展,脸上有些得意。
淳于扬宣一脸沉思,看着杯里的茶水冷笑一声。“淳于言安册封的妻妾,不是还有一位还好好地活着。卫国二皇子慕容沣?你以为他是真心想帮我们的?铆林,人与人的关系都是建立在利益之上,千万别轻易选择相信。父皇尚在,宁太后尚在,只要他们二老还在,我们就动不了淳于言安。宁氏一族近年来不断入朝为官,父皇一直都在处心积虑的为他们母子的今后算计着。我们还要再等等。”
用力拍了拍案几,淳于铆林不甘的说道:“大哥!父皇为了淳于言安居然下了密旨派人追杀你,难道你还要忍下去吗!”
淳于扬宣高深莫测的笑了一下。“你以为慕容沣会这么老实的在卫国等我们的消息?安容宫中早就安排了他的人,本王猜想淳于言安身边缪美人就是慕容沣派来的细作之一。住在长乐宫的那两位不需要我们动手,自然会有人等不及先动手。”
“大哥,你是说,慕容沣早在五年前就做好安排了?”淳于铆林没想到慕容沣这么早就在安容安插了眼线。见自己大哥不答,觉得自己问的有些傻,淳于铆林又问道:“大哥,慕容沣他这是什么意思?”
“呵,什么意思?慕容沣与本王联盟,不过是各取所需,登上高位。卫国内部纠纷可比安容与临国要乱得多。卫国是个信奉神灵的古巫国,皇帝没有立储的权利。能否成为下一任卫国皇帝,得要看十大巫蛊族族长的意思。慕容沣手下是有不少力量,但不足以获得十大巫蛊族族长的同意。若是安容举国威逼,十大巫蛊族族长为了卫国子民没有拒绝的选择。”
淳于铆林点点头,语道:“大哥,我看这慕容沣不是个容易对付的角色。他能在宫里安插细作,一定也在我们身边安插了。大哥,你要多留意身边的人!”淳于铆林一脸担忧的看着淳于扬宣。
“放心,本王身边的都是可信之人。这天下没人能猜到本王的藏身之地,连淳于言安都派人在给本王看门警惕着。倒是铆林你,心思单纯,可要好好看清楚身边之人。此次前来,可有尾巴?”饮了口茶,淳于扬宣不以为意的问。
拍了拍胸脯,淳于铆林一副没问题的说道:“放心吧!大哥,弟弟我也不是那么傻的。我早安排好了,裕亲王真正春花阁醉倒温柔乡呢!大哥你真聪明,早在多年前就暗中在梁王府底下开了暗室,还挖了通向外边的暗道。谁会想到你会藏身在自己家中呢!”淳于铆林一脸得意的说着,有这么个聪明绝顶的兄长淳于铆林觉得挺骄傲的。
见自己兄弟这傻样,淳于扬宣摇了摇头。脑中忽然闪过一个人影,出声言道:“铆林,你替本王小心派人潜入增成殿打探一下韩安醉究竟如何。”
淳于铆林不明白为什么好好的自己大哥又提到那个死丫头。“大哥,你干嘛这么关注那死丫头。让她死了才好!要不是赵扩跟我说,我还不知道你被那死丫头下过毒。那死丫头真是胆大,我铆林还没见过这么疯的女子。以前在太子宫,弄得我一身糕渣我还没没找她算账!”提到韩安醉,淳于铆林就想到五年前那身糕渣。从那次后,淳于铆林一直讨厌糕点,裕亲王府至此没有糕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