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千秋拆开信笺看了一眼答道:“差不多。”
“看来是我小看你了。”花满楼调侃道。
“看你这表情可是一点也不像。”水千秋微微一笑,顿时将万花楼的百花比的黯然失色。
“那么我们是不是该去趟青衣楼?”花满楼低头着喝茶淡然问道。
“你心中已有了答案不是吗?”水千秋挑眉道。
“也是。”花满楼放下茶杯笑容灿烂的率先起身走了出去。
聚首(11)
“楼主,花家家主求见。”一名黑衣人垂首禀报。
“有请。”北堂初雪看着雪中嬉戏的红裳淡淡的笑着。黑衣人无声无息的消失。
“秋儿。”
“嗯?”红裳转身笑看着北堂初雪,清澈的眸中是无限的快乐。
“想你的花花哥哥吗?”北堂初雪走近红裳,细心的将那双冻得冰凉的小手包在大掌中,笑得温柔。
“想。哥哥带我去看他吗?”红裳眨眨眼睛,眸中啥事有了无限希翼。
“跟我来吧。”北堂初雪牵起红裳向前厅走去,带起一阵微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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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医哥哥……”水千秋只觉眼前一花,红裳便如一只小蝴蝶般扑进了自己的怀里。
“裳儿过的好吗?”水千秋笑看着在自己怀中不停磨蹭的小脑袋,问道。
“哼,神医哥哥你还说,你都不要裳儿了。”扑在怀里的小脑袋终于抬起了头,嘟着小嘴哀怨道。
“哪有,告诉哥哥,为什么白衣哥哥换成神医哥哥了?”水千秋柔和的抚顺了红裳因奔跑而有些凌乱的头发。
“喏,还不是因为他。”葱白般的小手指向此刻正无骨般瘫坐在椅子里的萧白衣。
众人寻忘而去,皆是一惊,这家伙什么时候出现的?似乎大家的注意力只集中在红裳身上。
“呵呵,在下萧白衣。”见大家伙看自己,萧白衣立刻自我介绍道,不过那坐姿倒是丝毫未改。
所有人心里清楚这个名字代表什么【风流公子,丞相独子】,也只是微微一笑,便又将注意力转回了红裳哪儿。
“裳儿有了神医哥哥就忘了我吗?”花满楼依旧带着风淡云轻的笑调侃道。
“才不是。”红裳顿时脱离了水千秋的怀抱,奔到花满楼面前,照着他的俊脸就是‘吧唧’一口,“裳儿最喜欢花花哥哥了。”
四周顿时响起一片抽气声,虽然红裳此刻只有六岁的心智,但是她确实是十六岁的身子啊,这也太……
只见‘了’字还未消音,红裳便被一个充满幽兰香味的怀抱禁锢住,随后传来北堂初雪如清风过竹般清亮淡然却又有些隐忍的声音:“舍妹不懂事,让各位见笑了。”
“无妨,无妨。”众人只得客套的陪笑脸,花满楼忍着心中莫名悸动的心,笑得更是牵强。
“我两兄妹承蒙水兄出手相救,大恩不言谢,日后若用得到我北堂初雪的,青衣楼定然全力相助。”
“雪兄太客气了。”水千秋只觉得气氛压抑,心中万分无奈。
“不知水兄是何处救了秋儿,可否告知。”
“那日……”水千秋讲述了当日的情景以及后来发生的事情,看着红裳的神色是无尽的怜惜与心疼。
北堂初雪闻言,心中更是愤恨万分,他怎可这般对待自己的妹妹,此刻的他恨不得将司徒烈大卸八块。顿时前厅的空气降至冰点。
“如此看来,司徒烈自是知道自己府中的并非真正的烈王妃,只是他为何不拆穿她,而且与那人配合的那么好?”萧白衣翘着二郎腿,敲着杯沿悠然自得的打破了这一怪异的气氛,此刻再看他那软泥般的身子,竟是偷着一丝别样风情。
“那是因为这一切都是他一手造成的。”花满楼接口道。
“那他为什么会这样做?”萧白衣懒懒的问道。
“因为秋儿姓北堂,恐怕当年他救下秋儿就是为了将她玩弄于股掌之间,只是他料不到的是当今皇上那么轻易的将秋儿封为公主,并且赐婚与他。两难之下他只得如此,若我没有猜错的话,再过不久就会传出烈王妃重病而亡的消息。”说话的是北堂初雪,此刻他的眸中充斥的恨意,当年秋儿娘亲的事情他也知道一些。
“哎,没想到我们王朝第一异姓王爷竟有这么变态的一面,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年幼丧母的影响。”萧白衣一脸小生怕怕的样子淡淡的说。
“我定不会放过他,只是如今……水兄秋儿她还能治好吗?”北堂初雪看着水千秋的眼中满是乞求。
“我也不是很有把握,恐怕只能将裳儿带去药谷慢慢医治。”水千秋蹙眉思索道。
“好,过两天就要过年了,等过了年就麻烦水兄将秋儿带去药谷吧。”北堂初雪似是下了什么决心一般道,低头看着红裳的眸中有着柔情与歉疚,“秋儿受了太多的苦,我不想让她卷进这恩怨风波中。”再抬头时,看向水千秋的目光中已是坚定的托付。
水千秋只是淡淡的点头,他也不希望红裳再去痛苦。
只是这些男子心中的纠结,此刻只有六岁心智的红裳却是丝毫不懂,连他们的对话她也是听得云里雾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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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火灿烂,青衣楼里是一派欢腾的景象,倒真不似是个杀手组织。这一切的改变只因一个人——一个女人……
“秋儿开心吗?”迷离的眼中映不进漫天灿烂的烟花,只有那个穿着粉色夹袄的小小倩影,嘴角牵起的浅淡的笑容,这一刻似是回到六年前,还是少年的两人。只是明日便是分离,从此生死两茫茫,这场恩怨纠葛,不是江湖仇杀,而是与朝廷相抗……
“开心。”没见过这么美的烟花,红裳兴奋的小脸上是比烟花更灿烂的笑脸,“哥哥,裳儿会很想念哥哥的。”说着便在北堂初雪的侧脸上印下一吻,她知道明天水千秋就会带她离开去治病,她看的出哥哥眼中的不舍与牵绊。
只是那吻一落下,脑中闪过了一句模糊的话——“秋儿,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都要勇敢的活下去。”那声音,与哥哥的好相似,只是少了一份沧桑。
眨眼间挥去脑中的异样,红裳笑容依旧灿烂。虽然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她相信一切都会好的……
身后众人看着这两兄妹,皆升起疑窦,这两人真是兄妹这么简单?
地下山庄(12)
“这里还真不像是我朝第一杀手组织——青。衣。楼。”天际忽起一声嗤笑,烟花盛开出飘飘渺渺飞来一人,红衣青丝邪魅异常,凤眸微眯,暗藏杀机。
“司徒烈!”北堂初雪咬牙切齿道出了来人的姓名。
“哈哈,看来几位兴致很不错呢。”轻轻落地,司徒烈凤眸一一扫过神色不一的众人,最后将目光定格在红裳身上。
“哼,烈王爷可真是艺高人胆大,竟单枪匹马的闯我青衣楼。”北堂初雪眼中的杀气弥漫。
“没有万全的准备本王又怎么会来请我的王妃呢?”薄唇微翘,邪魅异常。
“不好麻药,大家屏息。”水千秋突然喊道,只是为时已晚,只他一人吸入不多。
“卑鄙!”北堂初雪握紧了红裳的手,勉强撑着身子。
“哈哈,这本王可是跟水神医学的,若不是水神医本王还不知道这世上有一种毒是无药可解,就算百毒不侵也是枉然的。”司徒烈笑得猖獗,身形一闪已经到了红裳身边,正要伸手去揽,却被水千秋挡住,司徒烈长袖一挥一掌打中水千秋胸口,一手将红裳夺了过去。
“天下第一神医轻功一绝,武功不济看来一点也不错,哈哈。”红衣远去隐没再烟花灿烂处,狂妄的笑声伴着红裳一声声呼救回荡空中久久难散。
“秋儿……噗。”北堂初雪看着远去的红影,气急攻心一口鲜血染在了青衣上,晕开朵朵血花。
“你放开我!放开我。”红裳一口咬住了司徒烈的肩头,此刻的红裳对司徒烈只有恐惧,她害怕这个红衣的邪肆男子。
“嗯。”司徒烈吃痛闷哼一声,步伐未停只是修指一点便让红裳失去了知觉。
地下山庄,崛起于七年之前,地下山庄顾名思义就是建于底下,极为神秘,没人知道庄主是谁。只知道地下山庄对于外界人来说几乎与地狱划上等号,因为江湖传言凡是去地下山庄者,皆是有来无回。而我们幸运的女主一觉醒来却已身处在了这个外界传的神乎其神的地方。
原来这里是司徒烈暗中培养死士的地方,那些跑来地下山庄打探虚实的探子都拿来给死士们练手了,自然是有来无回。
“过不了多久我将成为天下之主,秋儿到时候我们共享天下。”看着安静的躺在床上的红裳,司徒烈眼中闪烁着希翼,转眼却又变得凌厉无比,“但是你绝不可以再离开我,你那些无谓的牵绊我会一一斩尽,你只能属于我一人!”他的爱是剥夺,是囚禁,更是毁灭。
“照顾好王妃。”再看了一眼红裳司徒烈起身离去,临走前对守门的婢女冷冷吩咐道,在他大事未成之前,以防万一他便把红裳放在了地下山庄,那样他就可以无后顾之忧的争夺天下。
司徒烈走后不久,红裳睡得屋子里便走进了一个黄衫的绝色女子。只见她美眸中隐隐闪着恨意对着熟睡的红裳冷笑道:“你不该被他找到,你更是不该来到地下山庄。北堂秋,在你之前师哥眼中只我一人,可如今他眼中又加进了你,你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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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看着像虐女猪,其实后文开始就要虐司徒了……
适得其反(13)
“哎我说小翠你咋了一整天都垂头丧气的?”人工湖边两个婢女私语着。
“唉,我今天想请暗月出去的时候帮我带根钗子,谁知他说那是女人用的东西,不买。”小翠说完头又垂的更低了。
“啊,你真笨,暗月一向讨厌女孩子家用的东西啦怎么会帮你买呢。”
“可是山庄里就他可以出入自由啊,我不叫他帮忙带叫谁呢。”
“那倒是,要么你送点东西给他,你煮的东西那么好吃,你要是特地给他送去,我估摸着准成。”
“诶,小玉你可真聪明诶,哈哈我知道了,谢谢你哦。”小翠说完跑了出去,那个叫小玉的婢女看着小翠的背影会心的笑了笑也离开了人工湖。
待两人远去假山后探出了一个小脑袋,正是红裳。只见她了然的一笑就向远处跑去,一边跑还一边想,嘿嘿那个小玉可真聪明,我要是也煮东西给那个大变态吃,说不定他就放了我呢,挖,红裳啊红裳你简直就是天才耶。
“诶,我说厨房怎么走。”红裳随手拉了个人,只见那人阴森森的瞥了一眼红裳往前一指。
“哦,谢谢奥。”红裳顿觉浑身冷飕飕的,暗忖,真是个鬼地方,早点逃脱才好。
红裳绕了半天方找到厨房,见她进去之后便忙碌了起来。
“嗯,料加越多越好吃,这个这个这个都放进去。”红裳念念有词的抓了一大堆材料放进锅里煮,最后却觉得东西太少,于是便四处找东西放,终于在厨房的角落里找到了一筐巴豆。
“咦,这个豆子好特别哦,嗯黄黄的成色不错,放进去。”于是随手抓了一把放到锅里满意的等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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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呢?”司徒烈见红裳不在房中便问道。
“启禀王爷,王妃说呆在屋里闷所以出去了。”一个婢女恭敬答道。
“咦,大……大哥哥你在啊。”红裳适时的端着自己的作品走了进来。
“秋儿你去做什么了?怎么弄成这个样子?”看着灰头土脸的红裳司徒烈心疼的欲去擦去她脸上污渍。
“嘻嘻,司徒哥哥啊,刚才裳儿去厨房特地给你煮了东西吃哦。”红裳一脸天真的笑着,当然心中亦是雀跃的,她可想着这个大变态吃了他煮的东西一感动就把自己放了呢。
不出所料司徒烈闻言果然激动起来,一脸的喜气难掩:“真的吗?”
“嗯,裳儿亲手做的哦。嘻嘻,司徒哥哥你快来尝尝。”说着红裳便将一盅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放在了桌子上。
“嗯好。”司徒烈长袍一挥稳稳坐下,其间风华难掩。
“快吃吧。”红裳一把掀开了盖子,一脸的得意。
“呃……”待看到那盅食物的时候,司徒烈抬起的手却不知道该怎么放下,“秋儿……”
“怎么司徒哥哥?快吃啊,凉了就不好吃了呢。”红裳一脸希翼的望着司徒烈,看的司徒烈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嗯。”最终司徒烈还是不忍红裳失望,拿起调羹皱着眉吃了一口,顿时怪味满口,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好不好吃?”
“好,好吃。”司徒烈苦着脸,却强扯出一个笑容,看着一旁侍女为他一阵担忧。
“那司徒哥哥再吃点嘛。”见司徒烈放下调羹红裳便喂他。
“好。”司徒烈强撑着一脸的苦笑,如吞毒药一般将眼前的汤吞下。
“呃……”司徒烈正欲拒绝红裳的下一勺汤,只觉腹中一痛忙道:“秋儿我有点事,改天来看你。”说完一阵风似的夹着两腿逃跑。
“诶……”红裳拦也拦不住,只得看着被风带起的帷幔一阵发愣,“这个人怎么了呢?”
司徒烈离开之后整整拉了一天一夜,直拉到脚下虚浮,从此不敢吃红裳亲手煮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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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地下山庄之外早已翻了天,天下第一杀手组织青衣楼、武林世家江南花家、天下第一大帮丐帮等几大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帮派明里暗里的将整个王朝翻了个遍却依旧没有红裳的一点消息。
青衣楼的一个小庭院里北堂初雪斜倚在贵妃椅上,满面愁绪的看着院中寥寥几枝残梅,心中萧索,身形消瘦,青丝长衫为风吹起竟是另有一番绝尘之姿,却俨然只剩下半条性命。自上次红裳被劫,北堂初雪急的吐血后他便一直身子虚弱,如今更是憔悴不堪,日日消沉,恐怕再找不到红裳他连此刻的半条命也难保了。
“北堂兄。”花满楼清风般幽幽走来,唇角却挂着苦涩的笑意。
“有消息了吗?”北堂初雪看着远方,声音飘渺,似在自言自语,并非在问花满楼一般。
“连丐帮也找不到的地方,恐怕只有一处了。”花满楼淡淡声音中透着一丝无奈。
“地下山庄?”北堂初雪终是将头转了过去,撑起身子的手微微颤抖着,难掩激动。
花满楼点了点头蹙眉道:“只是地下山庄神秘了太久,我派去的暗人探子没有一个人能回来。”
“我不管有多难,只要能找到秋儿,再大的代价我也在所不惜,既然暗的不行,那么就来明的。咳咳……”虽然声音清幽,紧捏的拳却泄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我知道你会如此,去前厅吧,大家都等着你。”花满楼淡然一笑转身离去,只是那笑一瞬间也成了苦涩,只是这一去,又该有多少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