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茹想起身,热汤给她,她一脸感动的喝了一口。
「感觉怎麽样?」
「好多了。你怎麽会来?」
「你不是说你感冒了,我就来了啊!」
「小静刚回来,刚陪我去医院。」宜茹望向小静,小静也走到她身边。
「嗯嗯。」我点点头。不过宜茹的眼睛看起来在观察我们两之间的互动似的,目光一直变换。
「一起去楼下吃火锅吧!我可是买很多喔!」
我们三个在楼下客厅聊天,聊到最近,也聊到以前。
只是我跟小静好像失去了话题一样,明明我有很多话想当面跟她聊。
宜茹似乎注意到我们之间有尴尬的气氛,说:「你们两个怎麽了?应该去东北角碰到时有比较熟了吧!怎麽变那麽陌生。」
「你知道啊?」小静惊讶的看著宜茹,她以为宜茹不知道这件事。
「嗯啊,宜茹知道啊,那时候我有跟她聊到。」我解释。
小静嗯了几声,低头喝著汤。
「大家不是都朋友吗?干麻那麽生份?」宜茹分别抓住我跟小静的手。
不过她这样,我怎麽觉得更尴尬了点。
「可能太久没见了,那时候也只玩一两天而己,所以小静会对我有点陌生了。」
「嗯啊,後来没机会更熟了。」小静也跟著解释。
也许这样的回答,真的冲淡了一点尴尬,我们两个也稍微聊到一些不重要的事。
「我该回去了!我开小差特地来看你耶!感动吧!」我抓乱宜茹的头,宜茹一副很乖的样子看著我,小静在一旁始终笑著。
「你要走了喔!」宜茹一脸失望的样子。
「我不用工作喔!」
「我送他。」小静站起身。
「好啦!你安心养病,拜拜。」我对宜茹说。
「小武拜拜!」宜茹表情点似笑非笑,不知道她小脑袋瓜在想什麽。
後来小静送我出门,我们都没说话,也不知道要说什麽。
直到大门关闭後,她消失在我眼前。
「再见。」最後我们两个人,都只说了这一句话。
"回到中部了,感觉很陌生。(讯息来自:小静)"
"天气很冷,我也觉得有些感觉跟以往想的不同。(讯息来自:神士)"
"什麽事情会让你觉得不同?(讯息来自:小静)"
"也许是天气变了,也许是人变了,也许是自己变了。(讯息来自:神士)"
"同感。(讯息来自:小静)"
很多人、事、物都改变了,员林也在进行都更计划,虽然还看不出会变什麽样,但我相信会一个好的开始。
唯一不变的是,我依旧很爱自己的家乡,虽然员林没什麽特别的娱乐,但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明佑似乎变成了哲学家,总会说一些很好懂,但意义很深的话,对於他跟饶琪交往了,我没表达特别的意见,总之只有祝福。
。
去西湖收帐款,月底还有不少钱要缴,经济上出现的压力,让我有点烦乱。
在711买了杯热腾腾的美式咖啡,站在店门口,冷风掠过脸颊,今年的冬天特别的冷。再见到小静的感觉,很复杂。虽然我跟她并没有多少故事,但我知道,其实我们说过很多话,而她不知道。
也许对她来说,我是陌生的,我看到她,是紧张的说不出话来。
生活中,我没选择找一个人陪我,我一直都是一个人,有朋友,也有想法,虽然这种日子寂寞了点,也很想找个人来爱,但事实上,也不知道找谁来爱。
快二十四岁了,没交女朋友的记录,让很多人跌破眼镜,但身边又不乏女性朋友的感觉。其实有很多机会认识到女生,只是我好像一直错失很多机会,有些人甚至觉得我是Gay。
看到很多勇敢去爱的文章,勇敢去爱,应该是要去爱一个自己非常心动的人吧?其实我很喜欢宜茹,但还不到非常心动的地步,真正想在一起的人,不是应该,在你闭上眼时,看的到她,在你掩住耳朵时,她的声音好像就在旁边,那一种无时无刻,都在脑海里和在心里的悸动吗?
宜茹曾说,其实只有在一起,才会知道爱情是什麽,在一起前,都只是喜欢,很少爱上了,再一起,很多人都省掉这种繁复的节奏,简单的喜欢,再一起之後更深的喜欢才是爱。
我有反问过宜茹,那你跟之前男朋友,是喜欢之後,再一起才有爱吗?宜茹说,她是喜欢上,之後发现爱不上他,所以她也真的没遇过,真正爱的人。
我开始承认自己是个胆小鬼了,我连喜欢的勇气都很贫乏。
简单一句,我很多事情都想很多很多,所以让事情更多。
我跟小静线上朋友的关系,大於现实的认识,我不想破坏那种关系,却往往是没有破坏那来的建设。
我本来在喝著咖啡,突然手机来了简讯的声音。
"为什麽我朋友宜茹,说她认识你?(讯息来自:小静)"
我收到这封简讯时,吓了一跳。
我当下打给宜茹,宜茹似乎早就有准备,马上就接起电话。
「你跟小静说了?」
「说了什麽,没啊,啊!对了,东聊西聊,不小心说露了嘴。」
我在电话那头听到宜茹窃笑的声音,让我严重怀疑她的"不小心"。
「那你有跟她说我是谁?」
「你会紧张啊?」
「癈话!当然会紧张啊!她发简讯问我,说你怎麽会认识我。」
「你想知道什麽吗?我可是知道很多很多喔!比你想像中的多。」
「那你想告诉我多少?应该只有一些小静反应的事吧?」我倒不恼宜茹说,因为我自己有时候也想讲。
「当然不是罗!我跟小静说的时候,她跟我说了一些秘密,不过小静反应也好好笑,不过她也没逼问那个人是谁。」
「说不定她猜到了。」
「应该不会,因为她认识我不少朋友,你可能是最不熟的那一个。」
「呿!」
「她现在可能在猜是谁吧!我看她挺想知道的,我很想告诉她,不过她这个人啊!很有一个缺点,我不说的时候,她也不会好奇,好像早晚她都会知道一样。真是一点都不好玩。」
「不过,有一件事,会让你高兴很久。」
「怎麽?」
「她好像很喜欢线上的你。」
喜欢线上的我?这句话让我有点摸不著头绪。
「喜欢线上的我,可是她对现实的我,我觉得很陌生。」
「我觉得,小武,我有一句话老实说好吗?」宜茹像试探著问。
「请说。」
「你是笨蛋。」
爱上了(二十二)
我想了很多方式想去解释,就不敢说我就是小武。
我是俗辣,也是笨蛋。
戳破这一层关系,我们不是变成好朋友,就是陌生人,不论结果,最坏的一点,就失去了线上朋友那种独特的位置,可以倾听小静内心的话的神士。
为什麽我那麽怕?诚实的讲,我对小静有一种特别的感觉,我似乎把她放在我心里一个最特别的位置。
"我觉得我们现在这种,毫无顾忌的聊天很好啊!真的认识应该不会怎样吧!(讯息来自:神士)
"这样子,你让我觉得,你是戴著面具在跟我聊天?(讯息来自:小静)"
"面具,为什麽这麽说?(讯息来自:神士)
"我开始觉得我认识的你不是真正的你,只是戴著面具的怪人,不是我所认识的神士。那天为什麽在夜店里明明可以见面却不跟我相认?你到底怕什麽?(讯息来自:小静)"
简讯上,己经嗅出小静的不开心。
"我怕…你不喜欢现实的我。(讯息来自:神士)”
"现实?现实代表什麽?你到底怎麽想?朋友的态度吗?还是一个我现实认识过的人,却戴个面具自以为是的神士?你以为我在乎的是这个吗?(讯息来自:小静)"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心里很难受,我不知道怎麽回覆小静的愤怒。
我直接播小静的手机,想跟她用讲的说清楚,但小静不接就是不接。
会这样结束吗?想到失去的可能,我不由来觉得有点伤心。
经济压力,我在家看到一堆囤积住的堆高机,卖也卖不出,一个月竟然卖不到两台,跟爸爸大吵了一架。
操!我将文件狠狠的砸到地上。
这麽搞下去,迟早资金会转不过来,会跳票!
而明佑看到我那麽生气,过来拍了拍我的肩,帮我把文件捡起来。
「到底在搞什麽啊!」我好像在问自己,好像也在问别人。
明佑看了我一眼,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别发那麽大火,事情不是生气就可以解决的」
「他自己辛苦建立的公司,怎麽可以这麽搞?」我很不明白。
「当你以为你做的事情是对的时候,往往在别人看来,不一定是对的,不是吗?」
明佑说完这句话,也若有所思的走出门口。
这句话像说给我听,但也像说给他自己听一样。
对啊,他说这句话,也许我自己也该反省了…
如果当初早一点觉悟,不浪费那麽多时间在电脑上,也许现在有更多好方法和销路解决这些事情。
事情还没到结束,所以我们的努力也不该结束不是吗?
那时候练田径时,也因为一场不重要的比赛而放弃了体育,现在想起来,其实自己可以更努力,说不定那一天会成功。但如果一直都不努力,那麽,那一天永远不会到的。
跟小静,也许也有结束又或者结果的那一天…
「小武,你怎麽了?」
宜茹约我出来,我们在她家附近的南区公园。
「心情不好,你感冒有比较好了吗?」
「有比较好了。」
夜里,冷风呼啸,宜茹似乎感觉到很冷,两个人靠很近。
我脱下自己的外套给宜茹穿,宜茹的脸红扑扑的很可爱,一瞬间我看到她,不由得有点痴了。
「怎麽?我脸上有什麽吗?」
「突然觉得你很可爱。」
宜茹听到我这句话,脸红了一下,又敲了一下我的头。
「我是不是很没有用?」我看著面前每个人都很开心的在打篮球,我却觉得一点都不开心。
「怎麽了你。。」宜茹推了我一下。
「有些事情让我觉得无力感很重。」家里?又或者与小静的关系破局?
「对不起,我不知道说了会这样。。」
「不会啊!说了也好,让我感觉比较轻松一点,不然我真的觉得我是一个骗子。」
「也许小静说的对,我一直戴著面具暪她,根本就是在骗她。」
「你不要想太多,其实我觉得原因不是这样。」宜茹捡了一颗不知道那里滚来的球,丢进篮框。
看她跳跃的样子,我觉得很好笑。我直接跑过去,抄了球,又上篮。
「不然原因是怎麽样?」我又投了一球三分球,但落空。
「你有想过吗?当你一直跟一个你觉得陌生的人说心事时,却发现那个人你可能早就认识,而且没印象时,你应该会觉得很生气很生气吧!」
「我觉得原因不是这样。」我跑到场外把球捡回来,很认真的看著宜茹。
「当你完全相信一个人时,却发现到,那个人一直在闪你避你,只愿意戴著面具说面具底下的故事,却不愿把面具揭开。」我又投了一球,进。
「却发现美丽的面具下,可能有丑陋的事实。」
「你们两个,真的我不会说,明明很有缘份的。」宜茹抢过一球,又丢了,又进。
「那有比你有缘。」我轻轻撞了一下宜茹。
「笨~蛋!」宜茹用力又撞了回来。。
圣诞节快到了,十二月了…。
冷风透境,圣诞老公公会不会觉得冷而不来了?
勉强渡过一个难关,我颓然的坐在辨公倚上。
经济不景气,很多工厂都缩编了,甚至跳票的也有,真不知道怎麽渡过这一个个难关。後来跟同业的合作,开著车四处询问,也在网路上卖。
「明佑,朝兴那里煞车似乎坏了,你去看一下。」
「嗯。」
「对了,你跟…那晓琪进展怎麽样了?」
明佑犹豫了一下。
「还。。可以吧!不过她真的太爱玩了。」
「嗯…也许她只是还没玩够吧!」
「怎麽会没玩够?每天人家约的就走,明明很累却非得要去玩,很令人反感。」
「你不是对她印象很好吗?」
「我问你,如果我每天对你笑,你会觉得我在笑吗?」
「什麽意思?」
「毕卡索有一幅画叫小丑,意思是说小丑虽然带给别人快乐,自己却不快乐。就像我,我每天以为带给她快乐,结果搞得自己不快乐。」
「嗯嗯,那你不喜欢她了?」
「喜欢有那麽重要吗?要问清自己的感觉?还是问她的感觉?如果真的能在一起,不单单只有喜欢那麽简单。如果没有心在一起,再喜欢也没有用。」
「嗯…」我好像有点懂了。
一直以来我好像都想抓住一样东西,却不知道是什麽东西。
当缘份无声无息的到来,我不曾奋力的去抓住它,似乎我的一生都在保护自己,避免犯错而不敢冒险;而当你不去冒险去争取一样东西的时候,你就等於冒著失去一切的风险。
「我晚点要去北部一趟,有一个网路上的客户,想要盖工厂,不知道要买什麽样的堆高机,我去那里介绍。你跟老板说我今天不回家了。」
「那应该不急吧?」明佑说。
「不主动出击,怎麽可以得到成功?」
爱上了(二十三)
“我在意的不是你的面具,而是面具底下曾经发生过的故事,记得你跟我说过雨天名字的女孩?(讯息来自:小静)"
在去桃园的路上,小静的简讯传来,我以为她不会传了,不过传来的简讯,让我摸不著头绪。
这是什麽意思?
雨天名字的女孩,这不是我跟她说过的一个故事吗?时间已经久远到我己经无法分辨真实性的故事,是一个国小时很喜欢很喜欢的一个女孩。後来…
我记得友谊是从推秋千开始,小女孩的长相我已经忘了,记得她有一双很可爱很可爱的眼睛,总是穿著乾乾净净的,而且很文静乖巧的样子。
後来,我跟她很聊的上来,跟她熟了之後她总像个跟屁虫似的,常常来找我玩,记得最後,我很少去秋千那里,她就跑来班上找我。那时候的小孩都笑我,连宜茹那时候也拿这个来笑我,而我都不在意,而我也喜欢去班上找她。
国小三年级之後,她说她要搬家了,所以要转学了,我只记得那时候我跟她说:等我长大,我会找到你,而且会娶你。
後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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