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的马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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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的马鞭- 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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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月,太武帝抵达平城。
  中常侍宗爱性险暴、多不法,太子晃深恶之。太子晃为政精察,但却有些贪图财货——他营立私田,畜养鸡犬,乃至酤贩市廛,与民争利。高允虽劝说过他多次仍不听,以致民间谤声流布,不可追掩。
  宗爱十分害怕太子晃揭露他的恶行,于是他便恶人先告状,将此事添油加醋报告于皇帝,并捏造了许多莫须有的罪名,太武帝听闻此事后十分愤怒,处死了东宫集团的仇尼道盛等人,以示惩戒。
  宗爱却并没有就此罢手,他又花重金收集太子晃的其他罪状。在一次宴会上,酒酣耳热的拓跋那不小心将国史案的阴谋说露了嘴,而这条消息也很快传到了宗爱的耳朵里,于是他便即刻将此消息报告于拓跋焘。
  平城·东宫。
  自从得知高凉王、略阳王获罪赐死之后,或许因为忧惧,拓跋晃便一病不起。高允三不五时便会入宫守候,他见太子晃整日低烧不止,昏迷时喃喃自语,醒来却一言不发,不禁联想起了那时的崔浩。
  含糊不清得叨念着鲜卑语,太子晃又一次惊醒。溘然开眼,见有人正用袖管拭汗,恍恍惚惚,却看不清那个人是谁。
  “阿爷……?”
  腾腾兀兀之际,勉强撑开眼皮,望出去人、物皆是重了好几叠,犹如虚灵幻影。
  “阿爷?”只字片语自嗓间丝丝残喘,而太子晃却仍倔强得声声续续重复着它,“阿爷……”
  “天真。”望着那眸空洞无神的双眼,拓跋焘心如刀绞。抓起太子晃的手,他牢牢得紧握着它,犹记得刚出生时,他的手柔软如棉花,而如今,他的手已布满硬茧,而这东宫却还是那般摸样,床榻案几,其布局甚至与自己当年所居时相差无几——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
  “你还好吗?”他问。
  “我、不好。”他答。
  “傻孩子……”
  “傻、兄兄。”淡淡微笑着,太子晃的语调似是有了一丝生机,“对不起。”
  “不……”又一遍小心翼翼擦拭去他额上冷汗,拓跋焘的轻声细语带着丝丝抽噎道,“没有他们,我也会这样做……为了你。”
  “呵呵……”眼眶中饱噙泪光,拓跋晃却凄凄而笑,“天真让阿爷你…… 失望了。”
  “不。”摇了摇头,拓跋焘强吞下一喉哽咽,“吾儿……”晶莹自眼角垂下,滑过嘴边,带出的那句言语,太子晃翘首以盼了二十多年,
  “吾儿,你是我的骄傲。”
  “是、是吗……”豁然开朗,太子晃看到那些虚灵叠影渐渐重合,“阿爷……”颤颤巍巍的手抚上他的鬓角,“你怎么…… 老了这么多。”
  只见那个跪坐在床榻边的人,垂鬓斑白、华发婆娑,他斜斜的瘫坐在那儿,犹如一具潦倒颓唐的枯骨。
  “兄、兄这样…… 一点、儿也不像大英雄了。”拓跋晃笑着,眼眸中折耀出回光,“我、下辈子再……”
  话没说完,太子晃便垂身而去。
  “孩、子?!你、我…… 不、别……,再……!”
  如这支离破碎还能凑出三两阕话语,那这残喘枯骨也不失再苟存于人间。
  呜呼!惟尔诞资明睿,岐嶷夙成。正位少阳,克荷基构。宾于四门,百揆时叙,允厘庶绩,风雨不迷。宜享无疆,隆我皇祚,如何不幸,奄焉殂殒,朕用悲恸于厥心!
  当初,拓跋佛狸用武力征服这片大地,之后,便用威势统治着这个国家。威严切法、矜才负能,他即是一曦艳阳,也是一层阴霾,更是一种压力,这三者笼罩于北国大地,空际无形,却无处不在。
  后院内虽艳阳当空,却万籁俱静。而这一切自然都是他的命令——自太子晃死后,他便一直是这般茕茕孑立,封锁他的内心,只悄悄留下几丝缝隙。
  而其中一丝便是留给他,拓跋浚。
  “陛下。”拓跋浚生眉目疏朗,犹如高山青松,语调温和,犹如细绵溪流,“陛下唤臣来所谓何事?”
  佛狸不语,只取□边系着的马鞭,用它勾起拓跋浚的下巴,仔细凝视着他的脸。
  “干嘛呀?”非但没有一丝恐惧,拓跋浚反却盈盈而笑,眼神干净纯粹。
  “这个给你。”绕起马鞭,拓跋焘将其递了过去,“乌雷,要守好它。”
  接过马鞭,又望了望自己已迈入暮年的祖父,拓跋浚点了点头,似懂非懂的说道,“陛下,交给我吧。”
  日暮途远,人间何世。天道有常,一切的一切,皆是造就于他一步一步的选择。
  第40章,佛狸之死(下)
  几段长绫横在屋中随风摇曳,屋里屋外,雾里看花。
  随着一阵忧心如酲,拓跋焘倏尔从榻上苏醒,无所适从的心悸,操着黯淡呆滞的目光环顾着四周的他,甚至无法回忆起自己为何身处于此。
  只觉拂过一阵寒风彻骨,“好冷……”颤抖着身子,他便取了身旁的被衾,夹裹于赤'裸的周身。
  “陛下。”忽一声音轻幽冥。
  “陛下……是唤我?”他心想道,“是谁在唤我?”
  眼乃心窓。揉了揉眼睛,拓跋焘用力撑开眼皮,好让自己看的更明朗清晰。只见隔着轻笼纱帐的不远处有一人影,他一手提着袍子,一手抓着剑,他穿过那绫帐筑起的墙,他缓缓向自己走来。
  芙蕖出水,光容玉颜,气若幽兰,惊鸿翩翩。
  “是…… 你……”
  而后,佛狸就这样安静的凝视着他,凝视着他的一步一行。而翩翩风姿的他,眼里带着温驯,嘴角挂着微笑,却也同样是缄默不言。
  直到他走到佛狸的跟前。
  “崔浩?”他小心翼翼地问道。
  来人却依旧微笑着。他弯腰,伸出冰冷食指,轻触上佛狸的嘴唇,莞尔盈盈,眸若星辰。而后,他便起身卸下他的宝剑,眨着他含笑的眼眸,褪去自己的衣衫,外袍、佩绶、禅衣,每一幕都让佛狸如痴如醉。无需任何扭捏矫作,他只要保持着一如以往的温润,就足以将佛狸深思迷惘。
  他出生于中原的最高门第,是不折不扣的贵族。而在佛狸眼里,他向来都是那般养尊处优,而他的胴体便是最好的证明——他的形体纤细羸弱,不像自己,驰骋一世,造就一身挺拔矫健。而近乎平坦后曲线使得他的身体也不像他的容颜那般翩若惊鸿,却也是足以让佛狸为之燃烧殆尽。
  他便是这般裸'露着身子缓缓前来,跪坐于塌,他抬头望着自己,深情却不语,只淡淡微笑。
  佛狸伸手抓住他的葛巾发带,抽离,足足有四五尺长的乌黑长发轻舞飞扬,如同瀑布一般垂泄下去。 
  裹于他身上的被衾也随之滑落而下。 
  崔浩微笑,伸出指尖轻触,由上至下,被发,浓眉,胡须,喉结,乳晕,小腹,肚脐,若即若离。佛狸的视线跟着他指尖游走,鼻息也随之越发凝重。轻抚直至胯'下,崔浩捏起佛狸的阳'物,一手上下得套'弄了起来,另一手却揉捏着自己的乳'头,眼眸中燃烧着火辣的春'色,他时不时还伸舌轻舔嘴唇,无论有意无意,对于佛狸而言皆是赤'裸'裸的勾引。 
  “小东西……”佛狸随即支撑起上身,垂足坐于床榻边,“用你的嘴……” 
  跪于地板,崔浩直直仰视佛狸,双眸含着笑意。他轻轻拨挽发丝置于左肩,便张嘴吞下佛狸的阳'具,吸'吮吞吐之间,水声啜啜,崔浩又时不时的举眸凝视着佛狸,望着他含雾的熏红的双眼,佛狸忍不住伸手摩挲着他的额头脸颊。 
  “小东西,今天……怎么那么乖?”操着低沉而靡靡的呢喃,佛狸时而左右扭动身子,时而上下起伏着□,“嘶…… 快停下……”佛狸捧住崔浩的脑袋,轻轻按着它。“怎么?”头仰向后,崔浩慢慢吐出那根阳'物,春液却粘合着唾沫拉出晶莹丝线,盱衡而望,他又吸允着方才用来擦拭嘴边黏液的无名指,“怎么?受不了了?” 
  “小崽子,你这副摸样……”佛狸一把将崔浩拉入怀中,置于膝上,“真是够欠'操的!” 
  “你也是,可你不让我弄。”崔浩始终还是说不出那些粗言秽语,便只轻轻一笑,掰开自己的后'庭,握起佛狸的湿透的阳'具,对准自己洞口慢慢吞入。“呃…… 啊……”阳'具入庭,佛狸自是快活了,可崔浩却眉头紧蹙,样子貌似十分痛苦。 
  “疼吗?”这回便换佛狸睢盱而视,他一手托着他的臀部,一手捧着他的脸颊,大拇指抚弄着他的紧眯着眼皮,嘘嘘的吹着口气。“当然疼!”崔浩撑开眼眶瞪了佛狸一眼,“不然你撅起屁股让我试试?” 
  “多动两下就不疼了。”佛狸抓起崔浩的手亲了亲,又置于自己的后脖,“抓紧。啊!……不是让你抓头发!”崔浩却置若罔闻,只见他一手压着佛狸的肩胛,一手却依然抓着佛狸的发丝往后拉扯,而他上下起伏臀部却随之加快了动作。 
  “我……操……”抽'插的快感一浪接着一浪席卷而来,可头皮的痛楚也慢慢剧增。佛狸仰着头,支出一只手来压住自己
  的头皮以缓解疼痛,“你……他妈的……就算是骑匹马……也不能这样拉扯吧?!”话音刚落,只见崔浩双手一松,整个人便软瘫入佛狸的怀中,“我动不动了……”他大口喘着粗气,“你来……” 
  “你这小崽子,你说你有什么用?”佛狸扑哧一笑,便托起他的臀部,狠狠的抽'插了起来,“我看你这身板,只恐力不及健妇人!” 
  “你、你是指赫连、郁久闾她们么?”似是被'操'弄的忘乎所以,崔浩便不知所云道,“那确实比不过呢…… 你父亲只有两位皇后,三位妃嫔……而你……却有十几位夫人……不知道你临幸后宫的时候……喜欢几人同乐?” 
  “闭嘴!”停下动作,佛狸一把转身将崔浩压□去,而后捏住他的脸颊强迫他与自己对视,“你这是嫉妒了吗?” 
  “我?”崔浩先是一愣,而后便垂眼一笑,复而抬眸,眼色有些复杂,“我嫉妒些什么呢?”喘着粗气,崔浩伸手把玩起佛狸的小山羊胡须,“陛、陛下你多嫔多子……实在社稷之福啊。我做臣子的理应高兴吧?” 
  “那你又提她们做什么?”崔浩的平和反倒让佛狸有些不高兴,于是他便话锋一转,“你……就一点也不吃醋吗?” 
  “傻东西……”崔浩却含上佛狸撅起的嘴唇,撬开他的牙齿,交缠着他的舌头。捧起崔浩的脸颊,佛狸也激烈得回应着热吻。他们互相抚摸着对方的身体,揉捏着对方的乳首,胸腔里又同时共鸣起靡靡。佛狸翻转过崔浩的身子,沿着脊椎一路吻至尾椎,又伸舌挑逗了几下后'庭,而后便跨上崔浩的身子,扶着阳'具进入菊花抽'插'操'弄了起来。“嘶……”,“啊……”不仅是身子,他们的气息、声音也都交缠到了一起,一进一出肆意抽'送,已分不清谁是谁。 
  方才的亲吻似是不够尽兴,佛狸伏□去,崔浩心有灵犀,扭过头便是迎接他的唇齿。一手搓着他的乳'首,一手撸着他的阳'具,交缠着他舌头,佛狸的□顶的越发猛力。一阵抽搐之后,两人便同时射'精,高'潮的快感侵袭着每一寸毛细孔。他们互相紧拥,热吻却从未停止。 
  “别睡。”自崔浩身后,佛狸挽着他的腰,紧紧箍着他的身子,“小东西,别睡,说会话吧。”
  “你想听什么?”崔浩的音调温驯冥靡,好似缓流拍岸的空谷幽泉。回首流连,闪着异彩的目光如同箭矢般狠狠穿透佛狸的胸透,靡靡之调却又轻轻抚摸着他的心灵,“陛下,你怎么不说胡话了?”
  “胡话?”翻身压上他的身子,佛狸低头索吻,却他轻轻避开,“我……我和你在一起的时候,一直是说汉语的吧。”
  “才不是这个呢。”崔浩扑哧一笑,“我是说……你怎么不说那些荒唐的话了?”
  “什么荒唐言?”似懂非懂的挠挠头,佛狸眸里闪过一丝狡黠,“是不是类似我要艹死你……”他一边说,一边伸指勾起崔浩的下巴,“我要干得你哭爹喊娘……这种?”
  “呵……”望着他挑眉弄眼的模样,崔浩却笑的越发缠绵,“还有,我爱你?”
  “原来你要听这个。”佛狸竟低着头开始羞赧,“我以为你不爱听的……”举眸悄悄瞥了一眼的崔浩,垂下眼睫,脸颊翻上一片微醺般的红晕,“我……爱你。“
  “其实你都知道吧。”崔浩的语调却忽然变得冰冷。
  “什么?”
  “早在我的府上,你就看过类似的信吧。”推开佛狸,崔浩支撑起上身,倚靠在墙角,眸里却又燃上温暖火苗,“即便当初你一时气急攻心,事后你也会慢慢回忆起来的。”
  只见佛狸脸色倏尔阴沉下去。
  “事实就是,你警告过我两次,而到了第三次,你没了耐性,索性就粗暴得毁了我。至于原因嘛……别说曹操、司马懿以及刘裕那些前车之鉴,即便贤如霍光、王导……那也足以是你的心病。”翕张闭合,崔浩缓缓得眨着他那泛着红晕的眼睛,“你有着丧心病狂的占有欲——虽然你藏得很深,甚至不停用谎言亦或是欺骗、亦或是慰籍着自己,但始终逃不过我的眼睛。”
  “一言一行、一举一动,我都从没奢望过要瞒过你。因为…… 是你造就了我。”
  “但你却杀死了我,你就是这样待你的恩人与导师?”起身,下榻,崔浩的语调依然温存,神情依然祥和,“不过……这也是我教你的吧?”
  佛狸不语。
  “瞧你,又低着头,不让我看你的眼睛。”捡起外袍,崔浩将其随意裹于周身,“陛下。”转身,他背着佛狸,乌黑发丝曳地生辉,“微臣告退。”
  “不!”
  缓缓回首,只见斯人又复颔首垂目,“崔浩,我若不是帝王,便为你做牛做马,也是心甘情愿的。”
  “我才不要你做牛做马。”佛狸抬头望去,只见他俊眼修眉,顾盼神飞,“我只要你做大魏皇帝。”
  “你去哪?”再一次回首,崔浩只见佛狸正襟危坐,面色凛然,“别走。”他说,“别离开我,我需要你。”
  缓缓眨着眼皮,崔浩的双眸犹如一汪夕阳倒影下平静的湖水。半侧着身子的他缓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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