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骁是当仁不让的1号,策马奔腾,果然只能用英姿飒爽来形容。
激情洋溢的角逐,看得婴宁一颗心提到嗓子眼。但她也有留意对方黄衣球队的2号球员。就算她这么个马球门外汉,也看得出黄衣2号对良驹的高超驾驭能力。
到最后,婴宁就只顾着欣赏黄衣2号如同盛装马步般的漂亮骑姿。惊险、速度、优美和马背上的优雅小动作,让婴宁看得目瞪口呆。
马术,既有优雅贵族的英式马术,也有西部牛仔式骑乘,马术的A面是优雅,B面是狂放,而黄衣2号就兼具优雅和狂放两种气质。
终于,当比赛中场哨声吹响后,婴宁和其他的观众纷纷走上球场寻找那些翻起的草皮。
马球运动有着一个古老而有趣的特别程序:踏草皮。作为一名观众,这也是义务。这些草皮是因为赛马的奔驰和急停而被掘出的。观众们负责将移位的草皮放回原处,尽情用力地踏实草皮,以使整个球场恢复平整。
婴宁找到一块趵突的草皮,弯腰,将其移回原处,再用Cesare Paciotti沙汀绸防水台高跟鞋用力踏实。
正忙得不亦乐乎,突然有强大的阴影笼罩过来。
还真是“润物细无声”。
婴宁抬起头,眯起眼睛。因为是背着光,而且对方骑着高头大马,所以看不真切。
“栾骁?”她犹疑地喊道。
那逆着光骑在马上的颀长优雅的身影动也不动,凝固了似的。
慢慢地,婴宁看清楚他穿的黄衣,看这股子贵族般的气质,便确定无疑是黄衣2号了。她心下顿时欣喜不已,心脏噗通噗通狂跳不止,正欲开口,却听耳畔传来低沉男声:
“为什么又回来?我真想抽你一耳光。”
那一瞬,阳光被云朵遮挡,婴宁看清楚对方,对方正端立马上,俯视她,婴宁被他目光中的怨怼恨恶吓一大跳,不由得退后一步。
这时候栾骁从旁边策马而来,脸色苍白,“婴宁她患了解离性迷游症,已经记不得你。”
婴宁这才明白,这浑身上下对她充满恶意的男人,就是她期待已久的栾骐。
她以前到底做了什么,让这个男人如此憎恶?
正文 14、权贵家族
疑惑太多了,过去成为未来的阻碍。
栾家两兄弟对她的感情,婴宁已经大致了解。
长子栾骐是“I hate you”;次子栾骁是“I love you”。
栾骐是真的厌恶她,仿佛跟她处在一块他就会顿生鸡皮疙瘩。
在阳光时代马球俱乐部遇上了,栾骁希望大家共进晚餐,栾骐的拒绝很倨傲:
“我也很想和好久不见的弟弟享受晚宴,但我必须赶飞机去海地,家族公关需要我出面,捐三万台笔记本电脑给当地读书的孩子,并且在CapHaitien遍布无线网络。”
两兄弟又说了几句,栾骁注意到旁边婴宁正低垂着脖子。
似是在走神。
她不会知道,此时她的神走得有多漂亮。无论她如何新潮,如何聪明独立,骨子里都是有着浪漫怀旧的因子,会为一点点不可察觉的小事走神,走神的时候卸掉了精明的外壳,独独有一份娇憨落寞的女性气质,落在哪个倒霉的男子眼里,那个男子便会立时三刻爱*。
栾骁是爱惨了她此时微微的出神,低垂螓首的模样。
他微笑不语,默默欣赏着她,直到她自己回过神来,“为什么看着我?”
“你在想什么?想得这样入神?”
婴宁被他一语道破自己的走神,略微有些不好意思,因为栾骐也在,深沉的目光正逼视着她,所以更是一片绯红飘上脸颊,慌忙回答:
“我只是想到小时候和家人去CapHaitien,记得那里海水碧绿碧绿,沙滩柔软无比,鲜花四季盛开,天空白云飘飘,湛蓝湛蓝,空气新鲜,氧气富足,生活在那个与世隔绝的地方,不啻于桃花源胜地。”
栾骁宠溺地笑,“你还是和以前一样,会为一点点不可察觉的小事走神。”
正欲回答的婴宁,突然被迎面走来的一位精干OL吸引了视线。
高高环起的发髻,Rebecca Minkoff紫色鳄鱼纹小肩包。
身穿的是Chloé,婴宁记得这款成衣是Chloé的设计师Hannah MacGibbon在2010/2011秋冬巴黎时装周上发布的,充满法兰西风格的色彩特征和优雅情调,宽厚的衣服选用高贵的颜色,个性鲜明,亦充满时尚感,突显出这位女性内敛而稳重的气质,散发出独到的时尚高贵女性的优雅情怀。
“这位是乔蕙洁乔小姐,我们栾家的家族公关。”
婴宁看她身后跟着的两位助理,穿的是Celine和Chanel奢牌职业装,心下顿时惊叹不已。连家族公关都如此奢华,栾家的钻石程度可见一斑。
“沈小姐,”乔蕙洁微微弯腰向她礼貌伸出手来,“好久不见。”
婴宁亦伸出手去,和她轻轻握了握。
栾骐转过脸问乔蕙洁,“飞机上备好了野生三文鱼吗?”语气很是随意亲近。
乔蕙洁颔首,“还配好了荷式酸辣蛋黄酱汁,水蒸花椰菜。”
“叫机厨先做着,我上飞机就要吃,水蒸花椰菜不要半生,他总是煮得很生,”栾骐反复吩咐,“叫他把菜茎十字切开,真搞不懂,他怎么不会这样切。”
“我不是你的仆佣,”乔蕙洁发了句牢骚,“我只负责你们家的公关。”语气更像是撒娇。
栾骐笑了,“我把你当babysitter,”他侧过脸笑着对栾骁说,“知道么?蕙洁她上次,给我手工做了30条Armani内裤,屁股上绣了我最喜欢的NY Yankees队里球员的签名。”
栾骁点头,“我知道他们乔家人的能耐。乔小姐的父亲担任我们家族公关时,在我12岁的生日派对,我随口说要在纽约brooklyn 大桥上举办,他竟然给我联系美国国务卿,纽约市长,真把brooklyn 大桥给我弄到手了!”
看来乔家,是世代给栾家做家族公关。
婴宁羡慕乔蕙洁,看两兄弟对乔小姐的态度,如此随意亲近,既依赖她,又照顾她。
“对了,乔小姐,”栾骁突然转移话题,“我需要你帮婴宁牵线搭桥,把她介绍给赵心绮、苏美美和陈世英她们。”
听到那三个世界级华裔珠宝设计师的名字,婴宁的心脏“咯噔”一跳。
赵心绮是台湾首位进军纽约佳士得的珠宝设计师,苏美美则在纽约第五大道创建了Mimiso的高级珠宝品牌,陈世英则是震惊巴塞尔珠宝展,设计了王菲的那枚能够“站立”的婚戒的珠宝大师。陈世英的古典灵秀、苏美美的简约摩登、赵心绮的奢华优美,目前都只是婴宁仰望的对象。
栾骁的性格行事,从来如此大手笔。
“不用的,”婴宁抓住栾骁的胳膊,“我还不能登堂入室,见那些大师。”
乔蕙洁朝她微笑,“沈小姐想进军珠宝设计界?”
“路漫漫其修远兮,现在我只不过刚刚报名参加了珠宝设计培训课程。”婴宁回答。
话犹未完,就被旁边栾骐不耐烦地打断,“蕙洁,时间到了。”
乔蕙洁看了栾骐一眼,转过头对婴宁说,“抱歉,从海地回来,我再与沈小姐详谈。”
原来她要陪栾骐去海地。
婴宁点头,微笑,“一路顺风。”
栾骐却已经迈出大步,头也不回,像是躲避麻风病病人似的走得飞快。
乔蕙洁的一位助理留了下来,手中文件夹,竟然都是LV。
“栾老先生在太液池sport Riva56游艇上,等你和沈小姐去共进晚餐。”
婴宁不解,“太液池?”
“太液池在中南海,你以前住过的地方。”栾骁简单介绍,拉着她的手上车。
Zonda跑车奔向市区,奔向中南海。
中南海是中海和南海的合称,还有一海是北海,现为北海公园。
在北京的西单到*的城楼之间,沿着长安街的路北,有堵数百米长、六米多高的红墙,在一排绿树和红灯笼的映衬下,红墙愈发显得有历史的厚重感。Zonda跑车沿着红墙奔驰,红墙外,游历至此的路人正在以之为背景留影纪念。红墙内,就是著名的中南海。
“我知道你家有权有势,但没想到如此有权有势,”婴宁感叹,“我很想知道我是怎样的出身,当初竟能嫁到你们栾家。”
“你是上海中产家庭出身,”栾骁实事求是,“但你父亲是我们栾老爷子的至交好友。”
Zonda跑车驶入新华门,卷棚歇山顶,绿剪边黄琉璃瓦。这是中南海的正门,朝向长安街,门口一面五星红旗高高飘扬,门旁哨兵庄严站岗,日夜面对着车流涌动的长安街。
路人的视线穿过洞开的大门,更会被毛主席亲自书写的“为人民服务”五个熠熠闪烁的金色大字吸引。
门岗哨兵认识栾骁,毕恭毕敬,朝他行了个持枪礼。
车行中南海。
“这就是中国权力的中心。”婴宁按捺不住激动心情。
“也是我长大的地方。”栾骁随意说了句。
婴宁望着窗外掠过的一幢幢以平房为主的古代宫廷建筑和大片的绿化带,揣测着,栾老先生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呢?
正文 15、虐也需要感情
突然觉得,栾骁这厮真可以去做解说员。
这样的太子爷,按理说应该不至于有这么好的耐心。
婴宁听栾骁介绍说,中南海这片宫廷建筑群,始建于辽宋时代。辽代以前,这里曾是一片风光秀丽的自然湖泊,辽国曾在这群自然湖泊上建瑶屿行宫,那时北京的气候比现在湿润得多,燕山山脉的森林茂密,坝上草原水草丰美。
“你知道吧?”婴宁说,“公开传媒对于这个地方的描述,少之又少,让普通人感觉非常神秘。当然我们网民们可以从Google Earth上模糊看到里面一幢幢以平房为主的古代宫廷建筑、大片的绿化带以及那与北海相连的大片水域。”
“对了,我们家老爷子还不知道我们离婚的事,你可千万别露馅了。”栾骁强调。
婴宁点点头,又开腔,“我想去Le Arti Orafe佛罗伦萨珠宝设计学院学习。”
栾骁微微一怔,暂时还能保持镇定,“你会意大利语?”
“我曾在米兰看时装周,在那里住过一段时间,对意大利语略通一二。”
“Le Arti Orafe全是意大利语授课,略通一二恐怕不行。”
婴宁冷笑,“你就直说了吧,你不想让我去佛罗伦萨。”
栾骁叹息一声,“我的事业还没有扩展到地中海那一带,我没法陪你去。”
“为什么要陪我?我已经是大人了。你这话说得好像你是我父亲。”
“我本来就答应了令尊,要好好照顾你。”
婴宁瘪嘴,“那不过是结婚时的套话,你不必当真。”
栾骁提高声调,“那怎么会是套话?那是一生的盟誓。”
“你实在要陪我去,可以把这边的事业转手他人,舍弃这边的事业。”
“不行,”他语气断然,“我必须要先自己拥有世界,才能给你世界。”
婴宁忍不住笑起来,“要不是遇上你,我真以为你这类男人已经在地球上绝了种。”
栾骁得寸进尺,“那就不去佛罗伦萨了?”
“谁说不去了?”婴宁也强硬,“Le Arti Orafe可是世界一流的珠宝设计学校!不管怎么样,我都一定要去!”
栾骁把车靠边停下,他下车来,倚靠在车边,点起一支烟。
婴宁也跟着下车,站在他旁边,看他抽的是Luckystrike,烟盒包装是由白金镀成,上面镶嵌了一颗钻石和一颗红宝石。
他蹙眉,“那里学费,怎么说也要每年一万欧元吧?如果我不赞助你学费呢?”
“我找其他的赞助人。”
他转过身,面朝她,“你觉得我要是发话了,北京上海还有人敢赞助你吗?”
婴宁瞪着他,突然发狠,“那我就去当妓女,卖身,卖肉。”
话音未落,眼前突然有道银光闪过来,什么东西重重砸在婴宁的脸上,痛得就像被人狠狠扇了一耳光。她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被Luckystrike十万美元一盒的香烟砸痛,这哭,也够珠光宝气的。
迷迷糊糊的视线投射过去,栾骁的脸色很阴沉,看来问题很严重。她是真的说错话了。
他沉着脸,一把扯住她的胳臂,强行把她拉上Zonda跑车,她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逃走,在这样犹豫迟疑的时间里,他已经用几个漂移,快速把车飚到了南海边。
湖中心就是瀛台岛。岛北有石桥与岸上相连,桥南为仁曜门,门南为翔鸾阁,正殿七间,左右延楼19间。栾骁把车疾驰上桥。
婴宁感觉他要发疯了,现在这架势,出车祸都完全有可能。
明日报纸头条,该不会就是“中南海*飙车意外”吧?不过应该不会,这种负面新闻,高层自然会*。
很快飙到瀛台岛。瀛台上有着金碧辉煌的亭台宫殿,据说是清代康熙、乾隆、光绪和慈禧太后的主要活动场所。及至清末戊戌变法失败,光绪皇帝被慈禧太后囚禁于瀛台,这座热闹一时水中岛屿日趋冷清,后来光绪皇帝死于瀛台的涵元殿中。
Zonda跑车停在涵元殿前,猛地刹住。
正想着这里就是38岁的光绪皇帝满含悲愤离开人间的地方,婴宁刚下车,就再度陷入栾骁铁臂的紧箍,整个人几乎被拦腰抱起。他用一只手夹着她,沉着脸迈步走进涵元殿。
涵元殿里面,就像个雕花囚笼,婴宁刚刚站稳,还来不及仔细打量,四周突然悄无声息。她转过头想看清楚栾骁在什么方位,在干什么,是什么样的表情。
在她张望的时候,突然“啪”地一声脆响,火辣辣的巴掌就打在了脸上,随后是一阵劈里啪啦的声音。
他还真是体贴,不在外头打,忍了这么半天,拖到这空无一人的涵元殿来打。
她摇晃着脑袋,身子支撑不住晕眩,栽倒在地。
煽脸的声音在寂静中震荡,狭长的殿堂石板砌地,回声特别大,仿佛把那声音拖得特别长。
她全身软软地躺冰凉的石板上,但又马上感觉头发被揪起,使得她不得不挺起*,脸也高高地抬起,耳畔萦绕着他的*。
“哭啊,为什么不哭?我打得不痛吗?”
话音落地,他的手他的脚就狂风骤雨般落在她身上。她的脸很快就没有了,感觉不到了,但她勉强知道自己身子的某些部位已经迅速肿胀起来。她想看看他施虐时是什么表情,但好像一下子碰着了什么,两眼冒出火花。
她明白他是在用他自己的脑袋撞着她的脑袋。
她朦朦胧胧地看到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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