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婴宁的身体已经完全恢复,但是心灵上的阴影,却仍然存在。
成败在此一举。
晚餐是意味轩享用。位于北京金融街丽思卡尔顿酒店一层的意味轩,早就跻身十大名人餐馆,经营意大利美食。
婴宁喜欢意味轩的雅间,当真相当奢华。
除了有上乘的特级牛肝菌外,还有特别设计的独特的蘑菇贮藏盒,无论是干蘑还是鲜蘑都可用来烹调出各种烩饭、意大利面,味道实在令人大快朵颐。
饭后,还去了颐达吧。
婴宁喜欢那里的独具风格、大小不一的金属鸟笼。一个个现代金属的材质,呈现极具视觉冲击力的金属鸟笼,悬挂于大厅上空。在黑幕布的映衬下还真有点诡异和空灵。
整体是摩登以及复古混搭范儿。白色的弧形修长吧台后,酒瓶与酒杯放置在各式各样的鸟笼酒架中。酒吧分上下两层,由一个超炫的白色镂空旋转扶梯连接。很多美人穿条迷你裙从楼上飘下来,从来很拉风。
栾骁和婴宁在二楼,把着栏杆将整个酒吧一览无余,镂空后背的酒吧椅和低矮的玻璃圆桌,灯影摇曳,喝得气氛无比暧昧煽情。
总之,前戏是充分得不能再充分了。
然后,栾骁带婴宁驱车去了北京宽街板厂胡同22号,侣松园宾馆。
“今晚要在这里吗……”婴宁问。
“不喜欢?”栾骁搂紧她的肩。
“你是不是煞费苦心地找了很多情人旅馆?”婴宁说。
“不多,三四百家而已。”
侣松园宾馆的另一块门牌上写着“僧格林沁故居”,180年前,这里就是清朝大将军僧格林沁的府邸,因为功勋卓著,受赏自然也丰厚,不但被封为“僧王”,还得到了大片的宅地,到现在,这里也还被老人叫做“僧王府”。
“你岂不是变成了王爷?我是王妃?”婴宁笑。
“不是王爷王妃,是才子佳人。”栾骁纠正。
两人相依相偎地走进去。
前庭、长廊、前园、后园和按相同风格加盖的二楼,像个迷宫,幸好有着唐装、满口京片子的老人指引,才顺利找到房间。
微弱的灯光下,深色檀木桌椅、白瓷蓝花的对儿杯、老式电话、红色绣花床单被褥、红色的灯笼、红色的窗帘……复古的陈设加上红色为主调萦绕出的喜庆氛围,果然让人仿佛回到了才子佳人的那个年代。
“好浪漫。”婴宁差点泪盈于睫。
两人沐浴,婴宁沐浴在后。栾骁在床上安静等待。
裹上浴衣,婴宁轻轻地来到栾骁的身边,先把脚放进被褥里,然后整个儿钻进去。
要检查自己身体的机能,栾骁是最合适的人选了。
栾骁迫不及待地马上搂住了她。
他的力气很大,婴宁感觉自己的胸腔都要爆炸了。
栾骁吻着她的唇,*她的头发,还轻咬了她的耳垂。
在婴宁和栾骁之间,这种行为不知道重复了多少次,但是婴宁还是有一种新鲜的感觉。
很快,栾骁的手掀开婴宁的浴衣,抚弄起她的*。
在他的手不紧不慢地往下移,移到下腹部的时候,婴宁不由自主地拧起了腰。
那里有一道伤口,横的伤口,虽然弥合得很好,但是用手一摸,就分辨得出。
栾骁很快意识到这个问题,轻轻地移开了手指。
婴宁闭上了眼睛,任凭栾骁的手在自己的身上移动,一边紧张地注意着自己身体的变化。
在栾骁的怀里,自己的身体还会像以前那样感受到性爱的欢愉和快乐吗?或许会稍有不同?伤口还会痛吗?
婴宁一动不动,竖起全身所有的神经末梢。
栾骁从来不勉强她,总是耐心地爱抚,等她有了感觉,才温柔地进来。这一次,他也是这样,在等待着她的激情爆发。
但是,不知怎么回事,婴宁的肉体并没有什么激情,她在心里祈祷着自己的身体快点儿燃烧起来,但是,身体并不听她的话。
以往,到了这一步,婴宁早就已经开始扭动身体,甚至发出*了,可是,现在她浑身仍然十分的生硬,虽然心里有如大旱望甘霖,但是,肉体却还在执拗地拒绝反应。
过了一会儿,栾骁好像已经死心似的,紧紧地搂住婴宁,不慌不忙地进来了。
他比以往更加的温柔,甚至多少有一些踟蹰,但是,确定无疑,是进来了。
她没有任何感觉。
痛感,抑或是*,都没有,丝毫也没有。
正文 42、第三次求婚
都结束了。
婴宁紧紧闭着眼睛。感觉,刚才的激烈,仿佛就只是一场梦,周遭的一切都陷入死一般的沉寂,在这死寂当中,栾骁慢慢地离开了婴宁的身体。
婴宁微微睁开眼睛,感觉着栾骁滑下来,在自己身边仰卧着。
枕头边上,跟刚才一样,只有灯笼放着微弱的光。
才不是什么才子佳人。
婴宁又合上眼睛,轻轻地缩了缩身子。
没有痛感,甚至连内心都十分平静,一切似乎都已经正常。
她听到轻微的叹息声。
望了望身侧,栾骁正仰卧着,呆呆地望着天花板,一脸无精打采,意犹未尽的表情。
婴宁突然感到莫大的不安。
很显然,栾骁刚才也感觉索然无味。会不会就像——和木头*?
女人没有了配合,没有了反应,男人很自然地就会感觉到意兴阑珊吧?
婴宁窸窸窣窣地侧过身去,贴近栾骁,小心翼翼,轻声问:
“可好?”
这还是婴宁第一次在*后这样问。其实男方才应该问好不好,女方怎么能开这样的口呢?要是在平时,婴宁是不敢开这种口的。
但是,很明显刚才婴宁对不起栾骁。
栾骁沉默了一会儿,才像是突然想起来似的,“啊”了一声,点点头。
突然变得好冷淡——是因为自己已经不行了吗?
婴宁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完了,连栾骁都抛弃了自己?
她颤抖着声音,继续问,“真的吗?”
栾骁点点头,“真的。”
“……”
栾骁突然回过头,“你这是怎么啦,突然问这个?”
给她装?
“没有什么,随便问一问嘛。”
她也装。
“好奇怪,你到底怎么啦?”
婴宁躺在幽暗的灯光里,琢磨着栾骁刚才的话。
当然,栾骁表面上装得很好,但是,很明显,在他的语气里,似乎有点踌躇。在肯定的同时,却还透着一股子迷惑似的。
要是在以前,每次*之后,栾骁都会十分的激动,由衷地说一些“好厉害”、“完美”之类的赞美的话。
这些话,表达的,其实是对婴宁的肉体所发出的惊喜,在浓浓的爱意中,包含了对机敏灵巧的婴宁的肉体的赞赏。
这一次,栾骁却没有说。
在婴宁最想要听到的时候,他却没有说。
他只要说了,她肯定是能够重拾信心的。
可是,栾骁却什么也没有说,只是侧过身来,面对着婴宁,将她轻轻搂过去。
栾骁将婴宁轻轻地搂进怀里,温柔地*着她的头发。
“刚才满足吗?”婴宁又问。
“嗯……”
栾骁*的动感告诉婴宁,他点了点头。
婴宁在栾骁的怀里闭上了眼睛。
医生曾经说过,子、宫拿掉了也没有任何影响,说不定纯粹是一句假话。
那么重要的器官给拿掉了,怎么可能还和以前一模一样呢?说得也太轻巧了。
看来,自己是真的不行了。
“我不想。”
婴宁在栾骁的怀里轻轻呢喃了一声。
栾骁似乎觉察到婴宁的异样,稍微移开身体,认真地问,“你怎么啦?”
“没什么。”
“今天你可是真奇怪。”栾骁望着她的眼睛。
婴宁深吸一口气,干脆横下心来,“别撒谎,说真的,刚才感觉很无趣吧?”
栾骁诧异地瞪圆眼睛,反问,“你说什么?无趣?”
“我做了手术之后,跟以前不一样了,对吧?”
栾骁蹙眉,“别胡思乱想的,你跟以前一模一样。”
“不一样……”婴宁固执地说。
说完,下意识地将头埋进栾骁的怀里。
“你刚才没有尽兴吧?你肯定嫌弃我了。”婴宁说。
“是你自己这样吧?”栾骁冷不防地回答。
“我?”婴宁抬起头。
“尽胡思乱想的,心不在焉,根本没有心思做那个,我说得没错吧?”
“……”
“无聊的事情,就别去想。”
“怎么可能是无聊的事情?”
“子、宫的存在与否,跟人的*,完全没有关系的。”
“可是,”婴宁反驳,“就算想了太多无聊的事情,难道真的会这么没有感觉吗?一定是肉体本身发生了变化。”
栾骁叹息一声,“手术完的第一次,你可能有些担心。”
“可不是,那么大的手术。”婴宁咂舌。
“不管手术有多大,该摘除的都已经摘除了,你完全不用再担心了,你对自己要更加有信心才行。”
婴宁摇了摇头。
“我不行了……我不是女人了……”
栾骁苦笑了,“别说傻话,你还很年轻,再说,也不可能就这么变了。”
“可我再也生不了小孩了。”
“不生小孩也没关系。”
“我是一个废人了……”
栾骁把她紧紧搂在怀里,“别这样说,千万别这样说。”
“也许是胡思乱想,但我真的觉得我不行了。”
“婴宁……”
“我完了……”
“不要说了……”
“我跟男人永远无缘了。”
“我们结婚吧。”
这话,是真的太突然。把婴宁吓了一大跳,马上从栾骁的怀里抬起头来。
“你说什么?”
“我们结婚吧。”栾骁重复一遍。
“我不能生小孩的。”
“我也不能生小孩。”
婴宁忍不住“噗嗤”笑出来,伸手拍打了一下栾骁的肩膀,“别开玩笑了。”
“我是说真的,”栾骁满脸严肃,“我们结婚吧。”
“我真不能生小孩,”婴宁说,“而妻子是负责生小孩的。”
“此前你明明已经怀了我的孩子,却还不是打掉了。”
“你怪我?”
“能不怪吗?那么合法地强行杀掉了我的孩子。”
婴宁无语,“……”
“总之,我们结婚吧。”栾骁第四次说。
“你就不能换个说法?”
“嫁给我,沈婴宁。”
“这个说法更烂。”
“请和我共度余生。”
“不行不行。”
“白头偕老。”
“不要。”
“执子之手,白头偕老。”
“好吧,你理屈词穷了。”
“我是词穷了,但没有理屈。”
“真的,”婴宁认真起来,“你用不着和我结婚,以此来安慰我。”
“不是安慰你。”
“是雪中送炭?”婴宁问。
栾骁一本正经,“是趁火打劫。”
北京大老爷们的幽默已经完全出来了。果然能侃。婴宁自愧弗如。
“这个劫也太甜蜜了。”
“甜的就是你。”
“好吧,甜心先生,”婴宁点点头,“恩准你娶我。”
栾骁“哈哈”大笑,“你都已经恩准我三次了。”
“说不定还有第四次。”
“不要,我不要离开你。”栾骁抱紧她。
“谢谢,但也许我会离开你。”婴宁继续开玩笑。
栾骁扶额,“刚才还说自己和男人无缘了。”
“也许会好起来,”婴宁突然充满自信起来,“刚刚被一个钻石级‘红三代’求婚,我没办法不自信高傲起来。”
“也好,”栾骁点头,“自信总比自卑好,踌躇满志总比胡思乱想好。”
“怎么办,这么晚了,我却想喝点儿鸡尾酒或者苏格兰威士忌或者马提尼。”
婴宁撒娇说。
“那就一起去。”栾骁把她从床上抱起来,“想去哪儿喝?”
“要喝马提尼的话……”
“去Buzz!”栾骁心有灵犀地帮婴宁接上话来。
离开情人旅馆时,还是需要先洗澡。
婴宁裹上浴衣,走到门厅旁边的浴室。
虽然这里是复古的清朝元素堆积的房间,但是,浴室却是相当豪华的现代化。
玻璃镜墙、满天星式圆盘顶灯。
毕竟,*后的洗浴,也是非常重要的。
栾骁想要陪婴宁来洗鸳鸯浴,但婴宁拒绝了,“我想一个人安静安静。”
栾骁已经帮她在半透明的浴缸里放好了热水。
绿色丙烯酸酯的模塑,磨砂镍的不锈钢框架,中心外流及腰椎支持两边,从人体工程学方面看,非常适合两个人同时洗浴。
想了想,还是让栾骁过来,一起洗鸳鸯浴。
“是应该好好谢谢你。”
栾骁和婴宁一起泡在造价1。08万美元的浴缸里,栾骁从后面抱住婴宁,帮婴宁搓洗身体时,婴宁如是说。
“谢什么?”栾骁笑。
“照顾我这么久,在我生病做手术的全过程中。”
栾骁又侃起来,“你可知道,大恩不言谢。”
婴宁撩起水花,“滚你的‘大恩’。”
“看看,马上露出原型了。”
“帮我搓搓背。”婴宁转移话题。
栾骁认认真真地帮婴宁搓背,婴宁又说,“真的,谢谢你。”
栾骁摇头,“真的,谢什么呀,都老夫老妻了。”
婴宁为这句话动容。
的确,都老夫老妻了。
不知不觉,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发生了这么多事了。想起来真让人唏嘘感慨不已。
“婚礼想办什么样的?”
栾骁冷不防问。
这家伙,婴宁想,自己才刚刚答应他嫁给他,就开始要和自己讨论婚礼了。
“咱俩都是第三次结婚了,我想,婚礼能简则简吧。”
栾骁点点头,“听你的,怎么简?”
“不要哥伦比亚四万朵鲜花,不要游艇,香车,豪宅,最好像是两个刚毕业的大学生结婚一样。”
“随便你,只要你喜欢。”
沐浴过后,栾骁和婴宁驱车前往Buzz。
西城区金融大街乙9号威斯汀大酒店1楼,Buzz酒吧。
婴宁以前经常在这里专设的苹果NANO专区下载音乐。酒吧中不仅有创意调制的鸡尾酒, 而且有品种繁多的马提尼,在这里几乎可以找到任何一款马提尼。
栾骁点了一杯Buzz独有的“chill out”。
婴宁一口气点了两杯,“yeah baby” 和“ice me”。
两杯酒下肚,感觉舒服多了。
“换家酒吧怎么样?”栾骁提议。
婴宁点点头。
有时候兴致来了,这些“红三代”、“官三代”甚至一夜泡尽北京酒吧。
想当年新科状元是“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都是绝代风流。
栾骁驱车前往长安街。
从北京最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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