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晨月不想理会,她并不是白家的佣人,但王琦雨盯住她,那种莫名令她产生寒意的黑暗精神力会令她晕眩,王琦雨就坐客厅,尤晨月多煮一份牛奶,不太乐意地送过去,她想更接近点那股令她不适的负能量,求解。
“这是什么味?”王琦雨只是闻到浓郁的奶味就想反胃,伸手一推,就将尤晨月送过来的杯子碰掉,啪的一声,杯子里的牛奶哐铛洒了一地,还好尤晨月反应及时,没被泼到。
林叔赶过来,正巧听到王琦雨指责,“你想害我吗?还是我死了就能接手白家的男人?”王琦雨有牛奶重度过敏症,喝不得,闻不得,喝了会引起许多并发症,严重得送医抢救。最近这段时间,她孤枕难眠,脾气坏到顶点。
尤晨月近身受这股黑暗精神力袭击,头疼得站不稳。
王琦雨以为她不受教,不耐烦,借机推了一把,虽有林叔在,但尤晨月也被推倒。
“有这么弱吗?我受不了奶味,林叔阿英,快点清理客厅,以后每天晚上冰箱里不能存鲜奶,小宇吃不完就倒掉。”王琦雨恶毒地瞪了揉着太阳穴的尤晨月,林叔还扶狐狸精作什么?
“以后不相干的人不要半夜走来走去,一个小明星就想近水楼台嫁入豪门?真是不要脸,勾引老板又想耍白家人?这样的人怎么能带小宇!林叔,再花点钱雇个保姆。”家里的房间隔音太好,王琦雨怒骂尤晨月并没有传到白浩天书房,更没惊动白穆冉以及小宝贝,这也是她敢有恃无恐的原因。
再说她这个正牌的大少奶奶,整日被家里的男人气还被家里的仆人暗地里议论,她的气也只有尤晨月来受。
“大少奶奶,小月是大少爷请来的。”林叔虽说是白家的仆人,但资格老,比起王琦雨还有份量,王家家道殷实,自小被娇生惯养的王琦雨一直没将林叔放在眼里。
“林叔,你既然还叫我少奶奶,孩子也是我生的,那我还有权决定自己的孩子由谁来照顾吧?或者你们都希望我回娘家,让别人都说白家人忘恩负义。”
说到这份上,就算是林叔也不敢顶撞,王家对白家有恩,在白老爷子落难的时候,当时的王氏当家伸出援手,后来白老爷子定下子孙跟王家子孙联姻,这桥段就如小说一般,白王两家第一代继承人都是男孩,到了第二代也就是白浩天才与王琦雨恰好是男女搭,王家又是白家满意的名门之后,这婚事看起来相当完美。
王琦雨在白家生活得不愉快,曾经她也幻想过,听家里长辈的劝,想跟白浩天好好过日子,奈何白浩天就像顽石,发现她的错纠着不放,还成了冷落她的把柄。本来她跟白穆冉姐弟恋都有了私奔的念头,但偏就因为某些原因,她先放弃了感情,结果现在回头,白穆冉也不冷不热。
一不愉快,生活不顺,王琦雨的脾气越发臭、人也难以相处。王琦雨说了几句跑上楼,厌恶地瞪了林叔尤晨月阿英三人,她倒恶人先发难,马上收拾东西打了个电话,当天夜里就直接回娘家。
王琦雨算准白浩天会去接她回来,迫于白老太爷和王家的压力。
“对不起,林叔。”这次的事惊动了白老爷子,连林叔也被训管教仆人无方。
尤晨月并没有见着白老爷子,但听说老爷子直接要求白浩天请她走人,别让外人影响了白家的和睦。
离开白家是尤晨月乐于所见,但偏偏是这么憋屈地离开,当天晚上王琦雨推她还让她碰伤了手肘,当时如果不是她有心里准备,定是直接撞到桌角。
王琦雨还不是一般有心计和心胸狭隘,尤晨月不免又一次同情白浩天。
尤晨月还想,如果王琦雨跟白穆冉在一起了,她估计得笑起来,不知为什么,她突然想到一句话:想报复仇家,那就养个刁蛮女儿嫁入他家!这是谁说的至理真言?太正确了。
就在尤晨月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林叔却来告诉她,她不用走。
“林叔,老实说我不适合留下来。”
林叔笑道:“小宇小少爷还总是会发烧生病,父母都不在身边,也只有你能关心照顾他。”
“我不可能照顾长久。”王琦雨的那股影响她的黑暗精神力,她很发怵。
“这次是二少爷求的情,他也需要你的关心。”
尤晨月摇头,“他并不需要我,以他的能力,考上重点大学都没问题。”不知为什么白穆冉隐藏了实力,但这个男人完全不必家里人担心,前世他像个二世祖一般,但也说服了白老爷子进了公司,后来跟白浩天干,能力让许多人大跌眼镜。
“再强的男人也需要关心,像大少爷……”林叔摇头叹息,发觉自己说得太多,并没再继续,他正想说服尤晨月,便见白浩天来看女孩。
白浩天总有办法说动女孩,林叔便放心去做其它事。
“我想离开这里,不是因为你的妻子。”尤晨月有主见,只是不及白浩天老道。
“那是因为小冉?”
“没因为谁,况且我留在这里只会引起不稳定,我有工作,老板希望我能认真对待。”尤晨月比白浩天矮很多,她得仰着脖子才能与这个男人对视,她在白浩天的思想里,找不到一点突破口。
“你有喜欢的专业,我能推荐你跟黄教授学习,就是你喜欢看的那本深入隐藏角落的作者。”白浩天是为数不多的知道尤晨月想报读心理专业的人,她从白穆冉那里看了相关书籍还不够,了解白浩天有黄教授的著作,她跟白浩天借书。
白浩天从尤晨月的只言片语了解女孩的想法,更透露黄教授的一些个人信息,当时尤晨月傻傻地顺着白浩天的话问下去,便让白浩天知晓尤晨月将来要学的专业及报考学校。
现在白浩天的意思是,尤晨月对于娱乐圈兴趣少于心理学,可以不必放弃他提供的便利。
或者,能跟黄教授谈谈,了解扭曲心态的抑制方法,解决她无法控制负面精神力的干扰,这种头疼相当可怕,她会全身发软无力,头疼欲裂。
可能是她一直以来提升异能的方法不对,但现在不能前功尽弃,她还是剖开问题找到解决的方法。
接近王琦雨,说不定可以测试她能不能控制那种黑暗精神力的吞噬,目前,尤晨月将毁掉正能量的过程叫吞噬,她在《深入隐藏角落》里,有看到相近的描述。
白浩天又一次成功说服了尤晨月,他也在压力下,拖了一周才去接王琦雨回家。
在那之前,白浩天答应尤晨月联络黄教授,并约时间见面。
“怎么是你!?”尤晨月看到等着她去黄教授家的是白穆冉,有些不爽,白穆冉能不能不要总是出现在她身边?
“不是我哥也不必这么失望,我们趁机约会不是很好?”
谁跟你约会!
约黄教授不容易,难道不去?尤晨月权衡了一番,不得不坐进白穆冉车里,而且刚刚白浩天有给她短信道歉失约的事。
46旅游
要是尤晨月知道自己这么一去会被一个科学怪人盯上,她是死也不会坐上白穆冉的车。
两人去的地方是一个郊外的研究所,黄教授有资助人提供研究项目不说,国家对他近期的一个课题相当感兴趣,什么课题?属国家机密来着,谁也不能知道。
能在研究所的接待室会面,应该说是黄教授这个人懒,加上白浩天有关系和手段,这才能让两人通过检查进入研究所。
在这里出入的,多是黄教授的学生和研究员,尤晨月挺好奇这个有着惊世言论的心理学家是怎样的人。
“你是白浩天介绍来的?”
面对不修边幅的男子,尤晨月有些没反应过来,这个男子应该三十几岁,但从外表根本看不出来是一个资深学者,他很邋遢不说,黑框的眼镜里头,一双兔子眼有些暗深色泽与浓浓的疲惫,明显的黑眼圈形象让他有种怪蜀黍的味道。
可能有几日没洗澡,黄教授身上传来一阵馊味与消毒水味道。
“不好意思,刚从后山墓地回来。”黄教授倒是平易近人,只是令人觉得有些无厘头。
“黄教授您好,我叫尤晨月,有件事想请教您。”尤晨月觉得旦凡奇人也可能是怪人,不是说天才也傻瓜只是一步之差吗?这人这么年轻就能拿下心理学的国际大奖,肯定不是跟他们同日而语的天才。
“浩天说是一个可爱的女生,果然如此。”
黄教授亲自倒茶,从尤晨月面前走过就飘来一阵味道,尤晨月只得屏住呼吸。
而白穆冉随便看了周围一眼,然后一屁股坐到沙发上。
“小冉,别碰到我的宝贝!”黄教授突然惊乍起来。
白穆冉的反应也是迅速跳起来,“黄安裴!你能不能不要把人骨头随便扔!”
原来是认识的,尤晨月掉下冷汗,沙发上赫然放着一个完整的人类头骨,她死过一次,对人骨头也就没感觉,但凡普通人突然见到这种东西,总会被吓一跳,就如天不怕地不怕的白穆冉。
“你比小姑娘还胆小,瞧瞧,多淡定。”
尤晨月有蛋蛋的无语,黄安斐抱起头骨,“我的老朋友。”他是指这个头骨本身还是头骨生前的人类?
这是真人的骨头,黄安斐是研究大脑对人类心理变化的影响产生的反应的科学怪人,他提出的大脑细胞能在人类各种不同的情绪里产生变化,那些数据被医学界认可,同时,黄安斐有一项秘密的研究,他研究人的精神力量——探索一种能窥视别人心态的异能,这种幻想一般的研究项目不是无稽之谈,他有病人曾经因为能听到别人的思想而不安、精神错乱,也有病人因为这样突然出现的能力而扭曲了心态。
黄安斐相信在科学之外还有一种神秘的力量,他是疯狂而固执的研究人员,他被外界称为科学怪人也有一定的原因,但他在心理学的地位,因为成功医好许多重症病人和频频得奖而不可动摇。
黄安斐相信催眠术,每一个好的心理家都得掌握这种能力,但他们都没有真正拥有,他们是懂得透过病人行为和病例制造幻象的医生。
黄安斐对犯罪心理学的研究课题也被国家警察总署纳入参考宝典,他这个人有个优点:嫉恶如仇,有两个毛病:废寝忘食、话痨,有个癖好:喜欢有异能倾向的人,不喜欢的事:谈恋爱结婚、破坏他研究、打扰他思考、跟他意见不和的人……
“你是病人?”黄安斐站在尤晨月面前。
呃……对黄教授来说,她可能算吧,但她不会贸然跟黄安斐坦白她真正来找他的原因,对于如此邋遢的黄教授她有些不能接受,她还以为黄教授会是一个戴着金丝边眼镜温文尔雅的年长人士,她看的书,字里行间透着著作者应该是个文学造诣相当高的文化人。
这人真的是黄安斐?
“我拜读过您的书,想请教一些问题。”尤晨月无害地笑了笑,白浩天也应该是这么跟黄安斐讲的。
“要是书里的事,我八成也忘了,你要问什么得提醒我是哪一本哪一页哪一行的文字。”黄安斐终于把人骨头放下来,坐到白穆冉身边,尤晨月也坐下来。黄安斐将倒好的一杯茶放到白穆冉面前。
“别用你碰过脏东西的手拿杯子!”白穆冉很嫌弃。
尤晨月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拿着茶杯了,唔,能不能再放下?
“他来这之前肯定没洗手……”白穆冉不怀好意地笑道。
“洗了,别听他乱讲。”
尤晨月默默地将茶杯放下来。
黄安斐真有洗手?尤晨月和白穆冉都不相信。
“你……”黄安斐突然研究起尤晨月“你不会是白浩天送来给我研究的?”
白穆冉蹙眉,挡开黄安斐靠近尤晨月,“黄安斐,你是不是精神病又发作了?”
“不可能!你真的很特别!”黄安斐显得很兴奋,他只盯着尤晨月,女孩惊讶的表情他可没逃过,这个女孩超过同龄人的沉稳,有不寻常的精神力,他的机器有波动的迹象!其实,黄安斐不是能感应尤晨月有异能力的人,而是他在长期研究过程中,发明了一台异能识别器,尤晨月的出现,那个仪器竟然第一次动了起来。
“喂!好好说话,要不然我们走人。”白穆冉受不了这个科学怪人近乎精神病人的痴颠。
“你这是不尊重长辈,别听他的,中午留下来吃饭,我带你们参观实验室。”黄安斐很亲切热情,不过他的表情令人发怵,那眼神要解剖了你一样。
“小心他解剖你大脑。”白穆冉就是要吓尤晨月,谁知道尤晨月面不改色,他也有些无趣。
“不用解剖,那是低等研究员做的事,我有更科学的方法。”
尤晨月又滴下冷汗,她觉得这个黄安斐太过热情了,在她来之前,她还想着如何跟这人套近乎,再找到她头疼的原因,接下来的对话里头,尤晨月摸了这人的脾气与研究的内容,她提出“吞噬”的克制方法,黄安斐却欲言又止。
“装吧,他也不知道。”白穆冉喜欢挑这人的刺,这两人有亲戚关系。而白穆冉这么爽快地答应白浩天陪同尤晨月过来研究所,那是他要看黄安斐的研究成果,如果不好,白穆冉会提出中止提供研究费用,也就是说,黄安斐的部分国家不支持项目的经费,实际上是白家友情提供的。
不得不说,黄安斐虽然名气好,也获得多个大奖,拿了不少奖金,但这人从一开始就喜欢将钱投资到不可能实现的项目上,黄安斐至今两袖清风,没有远亲白家的支助,他的研究项目不能继续。
当初黄安斐就爱拿一些“脏东西”吓这个傲慢的小少爷,至今黄安斐还总拿当初白穆冉被吓到尿裤子的事出来调侃。白穆冉长大了就懂得拿经费的事反制。
不巧的,今天黄安斐又不小心说了出来。“你尿裤子的事,我已经有两年没说了。”
白穆冉差点就将黄安斐的好朋友扔掉砸碎,“闭嘴!”
“他小时候真臭屁,跩得谁都欠他钱似的。”
尤晨月默垂眼帘,她能听到黄安斐内心更多关于白穆冉年少时的糗事,她很想笑,但是又怕白穆冉发飙,不知为啥,她觉得黄安斐这人挺有趣的,从来都把调|戏白穆冉当作乐事。
心里很爽有木有?就算黄安斐没有解决的办法,她也决定以后可以跟黄安斐做课题,一定相当有趣,而且黄安斐的心思她能简单地读透,从来没有一个人内心的世界是这么易懂的。
在研究所待了两个小时,尤晨月得到一个随便出入研究所的特权,在那里,还有一堆心理学的书籍、黄安斐研究的材料,她觉得还是自己从里头找到答案的好。
之后一个偶然的机会,尤晨月从黄安斐的研究资料里悟到了方法解除了负面精神力的影响,这也是后话。
现在两人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