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家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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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家小姐- 第1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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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接下来要如何做,他也不晓得,祖父病重,父亲也是天天忙碌,他便来告诉兄长。

“箫家与顾家??这……”罗慕远听得也是十分莫名,顾家跟罗家一样是百年侯府,箫家在箫清和未中探花之前是八代贫民,这两家哪里来的恩怨??这恩怨又是从何而起?

罗慕均不由的小声道:“我听箫大爷那个意思,好像顾大老爷理亏。”其实若不是顾大老爷一直的大好男人形象,他真怀疑是顾大老爷惹下了什么风流债,让箫家人过来找他的麻烦。

“不可胡说。”罗慕远说着,顾大老爷的老婆可是长平大长公主,别说是真事,就是闲言碎语都不能传出来。便叮嘱罗慕均道:“此事切勿再声张,哪怕是祖父,父亲都不要再提起。”

“大哥放心,我知道轻重。”罗慕均说着。

罗慕远向罗慕均挥手道:“去歇着吧。”

打发走罗慕均,罗慕远百思不得其解的进屋门,虞秋荻正逗着女儿,看到罗慕远进门并不问是什么事。罗慕均特意把罗慕远叫出去说事,那就是有意回避她,若是她能知道的罗慕远自然会说。若是罗慕远不想说,那自然有他不想说的道理,她也不必去问。

“时候不走了,奶妈们抱着孩子们去睡吧。”罗慕远说着。

三个奶妈上前,把孩子们抱走。罗慕远便挥手让丫头婆子退下去,把罗慕均说的事跟虞秋荻说了。虞秋荻听完也怔住了,箫姓是平常姓氏,但偏偏这个箫殇跟顾大老爷起了这样的争执,这不由得让她想起吴婆妈子跟她说过那件旧事。

虞秋荻也没有隐瞒,便箫表妹与顾大老爷的事说了,再算算箫殇的年龄……这回罗慕远是真的震惊了。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谁能想到一向好男人的顾大老爷竟然有这样的一段过去。想了想又道:“既然箫殇还活着,难道是当年顾大老爷手下留情??”

虞秋荻摇摇头,当年的旧事,具体过程如何她也不晓的,但直觉告诉她不会是因为顾大老爷手下留情的缘故。按吴婆子说的,这事出来之后,齐老太太对这个娘家侄子都有几分防备之心,箫殇会活下来只怕是机缘巧合。

“这件事谁都不要说。”罗慕远说着,这事闹出来,长平大长公主情何以堪,皇家的脸面何在。顾家是有欺君之罪,只怕箫家也落不到好处。这两家都是罗家的姻亲,不管哪个出事与罗家都是有害无益。

虞秋荻听得点点头,道:“你也不用太担心,我想此事箫家也不会主动提起。”事情过去太多年,就是有顾箫两家的死敌想把这事翻出来,证据证人都没有,只要两家否认,谁能硬说箫殇是顾大老爷的儿子。箫清和已经是探花,他怎么也不会因为这件事旧事毁掉眼前大好前程。

“若是如此就最好了。”罗慕远说着。

罗慕远依然外头忙碌,虞秋荻则是准备过年事宜,虞秋翎派人送来消息,她还是决定去直隶跟虞秋元去过。一则是跟在兄弟身边,凡事都有照样,二则是席家十分烦心,经常上门来,叮嘱虞秋荻千万别搭理他。

送信的婆子另外附送了一个小道消息,安姨娘死了,席家把安姨娘赶出去之后,安姨娘无处为生,虞秋芸本想偷偷给她点钱,结果被席老爷打了一顿,虞秋芸再不敢问她。安姨娘只得流落街头,现在天冷无处可去冻死到路上。

虞秋芸得知之后大哭不己,本想好好安葬,席老爷哪里会允。最后草草安葬在寺庙后山,虞秋芸都没过去烧把纸。

“唉……”虞秋荻听得不由得叹口气,安姨娘看不上孙大爷,但若是还在孙家,只怕她也落不到如此下场。老是嫌旁人对她不够好,殊不如遇上真恶人,她也就是冻死街头的份了。让丫头拿了十两银子,递给虞家的婆子道:“你拿着钱去,也别说我给的,到坟上给安姨娘烧把纸吧。”

婆子接过银子,道:“大姑奶奶也派人去祭奠了。”

虞秋荻并不意外,掀过此事不提,虞秋荻又让丫头拿了个大包袱出来。道:“这个包袱你也带去,里头也就几件孩子的衣服,劳烦大姐带到直隶去给大哥,这是我送侄子们的。”

“三姑奶奶有心了。”婆子欢喜的说着。

腊月十六虞秋翎起程回直隶,大包小包的走了,这趟去直隶,只怕又要好几年。宁寒飞还没有归期,就是他回来了,只怕也未必会在京城,还要到海口去。就在同一天,箫殇起程去海宁,海上战事刚起时,他说过那时不是去的时候,现在到时候了,他肯定也要过去。太平盛世没那么多仗打,现在有机会了,他肯定要拼一拼前程。

又一个新年到来,因为水患未清,天熙皇帝心情极其不好,没有哪个臣子敢欢天喜地过大年。平淡无奇的新年过去,刚出正月十五罗慕均出门了,罗慕远向罗大老爷和罗大太太说了家中的情况,罗大老爷也觉得买些田庄地亩更为合适些,便派罗慕均出门,若是没有合适的地亩,那就置办些可取租的店铺之类,未来十几年罗家人口肯定是大爆炸,必须得提前准备上。

出了正月,朝廷上也有变动,天熙皇帝顶住文臣的所有压力,又做了一个决策,改了驸马不得参政的惯例。派出驸马卫策,又钦点定远侯府世子罗慕远随行,二月二出发去海宁,协助郑王府打击外敌。

187

在最初的折子上箫清和就举荐了卫策,后来贺子章和谢衡都说过,卫策是个人才。天熙皇帝当然认真考虑过,虽然说驸马不能参政,但从某方面说,这也是个好处。国家有难之时启用驸马是不得已,等到战事完了,驸马也就是可以继续不参政。其他权力都好说,唯独军权这一项,天熙皇帝很深刻的知道,他这个皇帝想睡得香,必须得把军队牢牢握在手里。

海宁的战报一波又一波的传来,虽然谢衡走的时候就说过,这会是一场持久战。持久的关键因素是大珠没有海军,战船也不够。训练军队打造战船,只是这两样就要很花时间,战斗力不足的时候只能抵抗,等战斗力上来了再打,可不就持久了吗。

谢衡原本就是兵马大元帅,在军中的影响力相当强,现在他的老婆侄子又去征兵,再亲自训练。天熙皇帝觉得有点不太放心,他若是派了其他亲信过去,万一起了争执,十分不利于打胜仗,天熙皇帝又无比想赢,思来想去也就卫策更适。罗慕远,罗慕白的舅舅,谢衡的半个养子,同时又是他妹夫,以驸马的身份过去分权,然后等打完之后再收权。

天熙皇帝不想做得太明显,再者刚开始时他也不知道战事会怎么样,年前又一堆战报传过来。谢衡在折子上说前线缺乏将才,再次提出希望卫策能来。天熙皇帝心里已经决定让卫策出战,但因为驸马不得参政是惯例,天熙皇帝照例在朝堂上议一议。

没想到天熙皇帝刚把卫策的名字说出来,文官立即开喷了,驸马不得参政是惯例,天熙皇帝何故要打破老祖宗的规矩。更何况卫策与郑王府关系不同寻常,又是罗家爷们的舅舅,海军军权本来就够集中了,再送一个过去实在大大不利与安定团结。

天熙皇帝心中无余之语也就问文官了,卫策既然不合适,那该派谁去合适。文官们十分大义的说,应该派出监军,也就是说派文官过去当监军,以此压制武官。这回天熙皇帝真**了,他还想打个大胜仗收复失地呢。派了文官当监军,赢了是监军的功劳,输了是武官战斗不利,更重要的是就文官这德性,派到前线去当监军,就是请天兵天将也别想打胜。

这种时候,最了解天熙皇帝心思的贺子章说话了,箫清和也出声了。贺子章向来是毒舌流,箫清和平常话不多,此时却是拿出舌战群儒的本事。吵嚷了几个早朝,天熙皇帝怒声之下,卫策出战了,然后天熙皇帝还接受了箫清和的建议,派出罗慕远随行。

同时天熙皇帝怒斥了文官,一个个除了吵就是吵,屁用都没有。吵嚷着当监军算什么本事,又本事就去请命领兵,这种时候能上的战场的才是好同志。就比如罗家,头一仗人家就派出三个儿子,这回也跟出去一个,现在又送上去一个,人家虽然不会说,但人家办的就是忠君爱国的事。

天熙皇帝骂完文官,同时也觉得罗家这样的行为确实是值得表扬一番的,至少要让朝中的臣子看看,什么的臣子才是皇帝喜欢的,至少眼下是喜欢的。罗慕远,罗慕白,罗慕清原本都是勋官,这回全部从勋官这个荣誉岗位上进了一步,终于有实权官职了。

罗慕远和罗慕白根据军中职务给了官职,就连这回没跟着去的罗慕清也安插到兵部去了,一直处于清闲职位的罗大老爷也终于提到比较重要的职务上,原本荣养着的定远侯府,眼看着又要恢复以前的声势。

从二月初二送走罗慕远开始,罗家上下就忙碌不休。虞秋荻更是忙的脚不沾地,先是接旨谢恩,除了给男人官职之外,还有些金银赏赐。太后也下懿旨,大力表扬罗老太太和罗大太太会教养儿孙,个顶个的给力,又赏古董玩器。

这么一折腾,全家老小都得去谢恩,只是谢恩就谢了一天。天家的恩典谢了,然后就是亲友之间的祝贺,升官又发财,国家外患未清之时,虽然大摆宴席不太好。但各家都打发人来祝贺,虞秋荻每天收礼接帖子就有点忙不过来,兼之罗六爷的婚事也订了下来,两家走礼定亲。

虞秋荻这回真是□乏术,只得请了唐氏和箫云灵帮她,唐氏和箫云灵答应的也爽快。唐氏帮着料理罗六爷的亲事,箫云灵则在正厅起坐,接待各家送礼。封赏则有定例,都是提前封好的,来一个发一份。箫云灵只把各家礼收了,礼单入账,然后东西入总库房即可。

两个弟媳妇帮着,虞秋荻也终于能缓口气,从进入腊月开始,她就没一刻清闲。过年,元宵节一直忙碌到二月,现在实在是撑不住了。在朝为官还有七天一休,当家奶奶则是全家无休,越是过节越是忙碌。

“姑娘家中正忙的时候,我们如何走开。”张婆子说着,虽然年前虞秋荻说过等过了年就放她们走,但罗家上下如此忙碌,现在走了只怕也不太合适。

虞秋荻却是笑着道:“家里虽忙,却是一些烦琐家事,妈妈们提点我这些年,我早就顺手了。顶替的几个媳妇也都是极好的,妈妈们也该去享享清福了。”

家务是忙不完的,虞秋荻请她们来,其实是指点她如何料理家务的。现在罗家的家务她都已经上手,她们的任务也就完成了。不然若是说忙过这一阵,那就没有闲的时候。

说话间虞秋荻命丫头把她早就准备好的小匣子拿过来,劳动人家辛苦几年,总不能白白的辛苦,临走之时张婆子和李婆子都是一百亩地和五百两银子。二人本意不欲收,她们都受过齐老太太恩典的,虞秋荻却是执意要给,先人恩典是一回事,但不能因为这个就忘了旁人的辛苦。

两人收下匣子,虞秋荻早让人准备好车驾,两人车驾上各有布匹之类赏赐,足足堆了一大车,又另外备了两辆车供俩人坐。虞秋荻带着吴婆子送二人到角门处,下人不可能走正门,马车只能停在角门处。

“两位妈妈路上慢走,以后有什么事了,只管过来与我说。或者在家里闲着,也过来与我说话。”虞秋荻说着,心中满心的感激,若不是有她们相助,她不可能这么快就能在罗家管家理事,就是智商再够用,管理层本身就需要经验,不然不足以应付各种突发事件。

李婆子和张婆子都流泪道:“奶奶也要保重,家务事再多,也没自己身子骨要紧。”身体才是**的本钱,虞秋荻身体算好的了,不然这样一大家子早就倒地了。

虞秋荻的眼泪也不禁留下来,旁边吴婆子也道:“别老在家里带孙儿,常过来走走。”

两人皆点头。

挥泪把李婆子和张婆子走上车,看到车驾驶出去了,虞秋荻这才带着吴婆子转身回去。

坐车回到屋里,虞秋荻不由得长长叹口气,看吴婆子还站着,忙道:“妈妈快坐吧。”张婆子和李婆子外头都有家,也都有个归处,吴婆子是要跟着她一辈子的。现在吴婆子还能跟着跑东跑西,再过几年也就要好好养老了。

因无旁人在吴婆子也坐了下来,看向虞秋荻道:“我跟着老太太一辈子,现在跟着姑娘,也是我的造化。”

虞秋荻笑着点点头,道:“妈妈跟着我,我给妈妈养老送终。”

吴婆子听得有几分欣慰,却是心有感触。她也嫁过人,只是她不像张婆子和李婆子那样,没有运气,脾气也不好,容不得男人拿她的钱去养小老婆。又没有儿女,没那么多顾忌便直接和离了。从那之后她就绝了嫁人的心思,女人不嫁人一样能活。

直到现在张婆子和李婆子都去寻儿女了,她也并不后悔,为了一家子要操上一辈子的心,公婆妯娌,男人妾室,恨不得累的肝肠寸断。运气好的也许能捞个孝顺儿子,运气不好摊上个败家子把棺材本都要被败光了。

她跟了齐老太太一辈子,吃穿用度并不是比主子差多少,虽然没有亲生儿女是个遗憾,但现在守着虞秋荻,总不至于老无所依。想想她这一辈子,也许比旁人辛苦操劳些,却也少生了许多闲气。不用侍候公婆,不用看男人脸色,没有那么多的不遂心,不用躲起来偷偷哭男人纳小。

主仆两人正说着,就有管事媳妇进门来回话,吴婆子赶紧站起身来。管事媳妇进门匆匆道:“顾家婆子捎来信说,顾侯爷病了。”

“病了?”虞秋荻稍稍愣了一下,要是一般的小病痛感冒发烧之类的,顾家根本就不用递消息出来。一旦递消息出来了,那就表示顾大老爷病的比较重,至少得像罗老太爷那样卧床不起才行。问媳妇:“什么时候的事,现在病的怎么样?”

“过来回话的婆子说,年前顾侯爷身上就有点不大好了,当时说是着了凉,本以为休息养养就好了,没想到却是越发的重了。”管事媳妇说着,顾大老爷的身体向来不错,现在顾家突然间来报信说病倒了,只怕有些不大妙。

虞秋荻心中疑惑,顾大老爷这病来的太奇,再加上年前箫殇……此事不能深想,能做的就是装作不知道,便道:“把礼备好了,大爷现在不在家,去找三爷和四爷,让他们明天走一趟去看看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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