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的作者伤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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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的作者伤不起- 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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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她的视线过于灼热,埋头喝粥的妇人实在看不下去,拿出一个小碗盛了米粥步出门,放在她手上。
“谢……谢。”在肚子饿得快要造反的时候,神马尊严都是屁话。饿了三天,她终于喝上第一口干净的白米粥……好激动,好感动,虽然那碗里面的粥,米粒屈指可数。
颤抖的手才触到那碗粥的边缘,一道鞭声凌厉破空而来,“啪哐”将碗甩落,瓦片四分五裂,温热的粥水撒了一地,溅落些许在她手上,黏黏的,带着五谷杂粮特有的食物芳香。
“吃什么吃,本少爷的债都没还上,竟有钱买米,哟,还菩萨心肠施舍乞丐!”一角灰暗的华丽袍子蓦然现在眼前,手中牛皮长鞭一甩,着漂亮的虎皮靴的脚一抬,将门口的妇人踹得连滚好几步才停下。
乞丐啊,你妹的乞丐!
楚衣好容易从手上那抹黏湿移开视线,强忍住舔一口的冲动,缓缓抬眼,正见一脸嚣张油头粉面的男子抬脚踩在妇人身上,指挥身后几个统一黑色制服的家丁:“去,把里面的人拖出来,大的送去德玛军营,小的卖到得月楼!”
“娘,不许你欺负我娘!”餐桌边上一小小的身影飞快冲出来,努力撞开油头粉面男的身子,小小的嘴巴抿得紧紧的,没有多少肉的小脸一派倔强,“坏人,你放开我娘亲!”
原来是个梳着小巧双髻不满五岁的小姑娘。小小的身子还不够粉面男一半的高度,他伸手,很轻而易举就拎着女孩后领提了起来。
“飘飘!”妇人大惊,趁着男子抬脚的空档,滚爬起来,对着他重重一磕头,“十三少,奴自知对不住您,飘飘还是个孩子,您大人有大量,放她一马吧。”
“放了她?那欠本少爷那一千两银子怎么算?”粉面男将女孩扔给一边的家丁,手中扇子敲打着手心,状似沉吟片刻,扇子挑起妇人下巴,“刘叶氏,你可知道一千两是什么样的概念?就是将你这破店卖了,你们三人签个五百年的卖身契,都未必还得清。你那赌鬼丈夫造下的孽,总归是要人承担的,我这钱总不能白白打水漂吧?”
“姐姐!放开我,畜生!”清脆的男声带着不可抑制的怒气,“不许碰我姐姐!”
楚衣抬眼一看,嘴角抽了抽。男儿芳华正茂,年方十七,却是个文质彬彬的书生……百无一用是书生啊!
唔,有种很熟悉的赶脚,她是不是漏掉什么细节了?孤儿寡母一书生,欠人千两银子,被强逼以人抵债?
刘叶氏咬牙:“十三少爷,求您再宽限些许时间,我就是砸锅卖铁也会还清先夫欠下的债!”
“砸锅卖铁?你这破家当,就算东拼西借撑死也就一百两,孤儿寡母一书生,凭什么还我一千两!别怪十三少不讲情面,要怨只能怨你那死鬼丈夫不争气,死了都要拖上你们。”十三少笑眯眯拍打折扇,面色狠戾,“带走!”
几家丁顿时上前,拖的拖,拽的拽,一瞬间整个小家慢慢充溢悲伤之气氛。
“哎,等等!”不觉间,声音已经破喉咙而出。
“有何高见?”十三少踱步走到楚衣跟前,身高的优势,让他有份外的优越感,“小小乞丐,难不成也想多管闲事?不过在你做事之前,可要好好考虑自己有没有这个资本,据说军营里最近可少人的紧啊!”
嗷!你这王八羔子神马意思!楚衣眼皮子抽了抽,果断扭头,对着那犹在垂泪的妇人:“刘叶娟子?”
刘叶氏头脑还没转过弯来,听得喊声,抬头。“正是奴家。”
“你那书生弟弟叫啥名字?”
叶娟子明显被她话弄傻了一下,直觉回道。“叶多情。”
“你丈夫呢?”
“夫君前三天才刚过世……”叶娟子眼中透出些许疑惑,不解看着她,“姑娘是?”难道是她酒鬼丈夫在外面的桃花债?也不像啊,她那丈夫尽管好赌嗜酒,却不怎么稀罕女色,更何况也不至于看上这么个……破破烂烂衣衫褴褛的女人吧?
原谅她的势利眼,这姑娘这长相这打扮确实比街头的乞儿差不了多少,实在难以让人产生微妙的信任感和亲切感。
“这就够了!”楚衣忽然笑眯了眼睛,转头看了看那书生,却见那书生也在看她,一双如水清明的眸中带着不解、好奇以及细微的希冀……希冀?果然不愧是她女婿备选人之一,还不算太脑残。“看在你面上,我决定帮这个忙。”
此话一出,全场呆滞。
十三少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挑衅轻视的目光上下将她好一番打量。“就你?”顿了顿,眼中飞快掠过一丝戏谑,“这么说来,你是打算替刘叶氏一家偿还我这一千两银子?”
“有何不可?”顶着一大群鄙视的眼光,楚衣一点压力都木有,脸皮铁杠杠的厚。
“拿来。”十三少倒也爽快,“一手交钱,一手放人。”他是誊定了她拿不出那多钱来,毕竟她要是有钱,也不至于饿得去讨饭了。
楚衣真没钱,不过她有的是胆子。笑眯眯拍掉十三少那只爪子,伸出食指。“一个月,一个月时间,我还你一千三百两。”
啪嗒!众人下巴掉了一地。
十三少被她的无耻给逗笑了,“你凭什么跟我讲条件?”
“一千两银子,好像不是个小数目。”楚衣围绕着他转了个圈,“固然你许家是一方富豪,这一千两子收不回来也是不小的损失。再说你再怎么把刘家人口物品卖了,也挣不回一千三百两。一个月,三百两,利滚利,高利贷都没你收成高。”
十三少眼神略有些松动,飘摇的折扇悠然扇风。“听你这么说,确实有几分道理。只是你怎么能保证,在一个月内筹到一千三百两银子?”
“除了信我,你好像没有更好的法子了。”楚衣两手一摊,“你抓他们也没用,铁定赔本的买卖,十三少是个聪明人。”
这句“聪明人”取悦了他,十三少狭长的眉眼眯了眯,折扇一收顶着下巴做思考状。“你这可叫我有些为难了。”
空手套白狼的戏码在书外的世界屡见不鲜,相当具有冒险性,不过成功率从来不高,但楚衣相信,这厮绝对会答应。
为啥?诚如她自己所说,这贵公子哥儿既贪财又好利,最主要是,他纨绔不羁,却不傻!
十三少眼角余光偷偷瞅她,但见她形容狼狈,却自有一股不容小觑的淡定从容,好像一汪狂风都吹不起波澜的死水,嘴角一扯,一缕兴味没入眼底。“行,那这一个月,就把这小姑娘抵押在我这吧。”
拿小姑娘抵押,也亏你做得出来。“临州就这般大,十三少莫不是怕我们几人跑了?”
“自然不是。”被拆穿了意图,十三少也不恼,嘻嘻笑着,“那就立字据吧,若是一月后你还不起这钱,当如何?”
“悉听尊便。”楚衣还是那么淡定,就连摁手指印那时候,也是眼皮子都不眨。
十三少拍拍她肩膀:“你叫什么名字?”
“……楚……楚……”纠结,该用什么假名好呢?
“本少记得了,有事可去城东柳巷许家找我。”
谁稀罕找你?楚衣点头。“会去找的。”
作者有话要说:
、没钱能去哪儿
十三少哈哈笑着走了,像个疯子。刘叶氏满眼担忧与纠结:“姑娘,这可把你拖累下水了,你与我们素昧平生,不该牵扯进来,还是赶紧走吧。”
“走不了了,我已经置身其中。”这刘叶氏心眼倒不坏,楚衣步进小店,“如今和你们是一条船上的蚱蜢。”
“这可怎生是好?”刘叶氏满屋子转圈,“姑娘,一千三百两银子我们根本拿不出来。”
你拿不出来并不代表我拿不出来啊。
少年书生走来,将刘叶氏按坐在桌边。“楚姑娘该有办法的,姐你就别操心了。”
看吧看吧,还是后备女婿有眼色,难怪最得她那女主的欢心。
心念未完,书生已立于她跟前,体态修长,长身玉立。“楚姑娘,你有何办法?多情愿意听从你的指挥。”
为毛这里的雄性生物个子都那么挺拔?高的她都只能仰望了,唔,脖子真漂亮,配上那块石头简直不能再养眼。
“楚,姑、姑娘……”叶多情忽然结巴起来,捂着脖子,目光躲闪,指着她又气又急。
“我现在是你们最大的债主,按道理说,你们现在所拥有的东西都是我的吧?”楚衣挑了挑眉,看着手指勾处的心形石块,眼睛弯成月芽形。
“确实是这样,可是此物……”
“嗯?”楚衣转头,似笑非笑看着他。
九珠连心,就算你戴的真是石头,她也非要不可!
书生面色不可微见一囧,耳根隐隐泛红。“不值钱的……”
“算了,多情。”刘叶氏摇头,拉住他的手,拍了拍,对楚衣道,“楚姑娘是我们的恩人,莫说要个不值钱的什物,就是我们的命,也是可以的。”
这话她爱听。环顾一眼满是布匹的墙上,摇头:“典型的灰白世界,难怪生意冷稀。”
刘叶氏眼神一动。“楚姑娘的意思是……”
“肚子好饿,你家里还有没有米饭?我要吃饭,民以食为天,总得先填饱肚子才有力气干活,你说是不?”
“有有有,多情,快去煮饭!”
嘎,书生不是只会读书吗?
“楚姑娘,你吃慢点,不急不急,锅里还有些儿……”
吴国天宝二十九年,这个大陆上四个大国N个小国之间流行的还是黑灰白三色布麻衣,在七彩颜色还没出现之前,黄金镂衣这等鲜艳的色彩,是皇族王公大臣才能穿得起的奢侈品,更代表一种身份,平民商贾,纵是有钱,也难买一色。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若有条件,必定不择手段去展示自身最华丽的羽毛。所以当质量上乘薄如蝉翼色彩鲜妍的丝绸大量流入市场时,立马引起各国轰动,一时间彩色丝绸贵比黄金,供不应求。华都等地逐渐形成一股默认风潮,以彩衣为阶段,紫红黄橙绿青蓝白黑灰十种颜色等级鲜明,彰显着各阶层的身份。
短短一年时间间,临州由于盛产丝绸,色泽鲜妍,质量光滑细腻,已跻身全国第一富饶城市。垄断西南的丝绸生意,令临州不少商户腰缠万贯,而作为彩色丝绸生意的鼻祖“彩云间”,更是拥有雄霸全国令人称羡的财力。
可从来没有人见过彩云间的主人,纵然彩云间生意遍布四国大小城市,提起楚公子,依然只是个三头六臂的传说。
“笨死了,连个帐都不会算,一遍又一遍出错,屡教不改,脑子进水!”临州彩云间的后院,传来一清脆的女声。
“楚姨,你别打小舅了,再打下去人会变傻的。”女孩稚嫩的童音怯怯响起。
“飘飘,你小孩子不知道,这人的脑子一旦笨了就要打一打,否则积水过多会生锈的!”楚衣摸摸女孩的头,将手中毛笔掷回笔筒,斜了边上呆头呆脑书生一眼,伸个懒腰,“今天的课程就到这里吧,你自己领悟去。”
“楚姑娘,”书生看着桌面上零散写满龙飞凤舞爪字的稿纸,俊秀儒雅的眉头无奈皱起,“你出的题还没给答案。”
“自己想,每次都要我给答案,太没意思。”楚衣丝毫不给面子,冲着大开的门往院子里走去。清晨的风送来阵阵清新的芬芳,院子里梨花一树并着一树,白色的花朵零星点缀其中,恍然有“吹落一夜风如雪”的错觉,美不胜收。
坐于石桌边,自己倒杯茶,仰头看着蔚蓝的天空,忽而轻叹:“时间过得真快啊。”
一年了,过得真快。这一年发生的事情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对于她,最伟大的成绩莫过于发动大家养蚕织锦,染出一匹匹华美绚丽的丝绸扔到市场,让自己的腰包疯狂鼓胀起来。
她出生商业大家,自然耳濡目染各种生意经,从小在家族里面那些不为外人所知的经历,再加上穿越后非同寻常的遭遇,更加誊定了她想要变得更强大的念头。好歹是自己的作品,虽然如今自己也是局中人,但若不能掌控剧情,那也太扇她的脸了,她目前要做的,是要让自己有可以掌握剧情的能力。
而能力,从米米开始。有钱能使鬼推磨,没有钱寸步难行,这是她活了那么多年最大的心得。
如果把她的穿越看做一场赌注,那这个赌,她非赢不可。
当然,这并不是她肯乖乖呆在临州一年的原因。之所以到现在还老老实实呆着没去找剧情人物,则是……她穿越到故事还没开始的前一年。那一年,女主还是待字闺中的乖乖女,四个国家还依然没从前年的战乱中回复生息,就算乱搅,也生不出多大的野心和波澜。
不知道剧情盲目乱闯,就很有可能闯下不为人知的隐祸,她不喜欢节外生枝,唯有安分。
如今一年光景过去,女主的故事将正式拉开帷幕,她也存够私房钱,是不是到时候去华都看看她的宝贝闺女以及未来女婿们了?
“二姑娘,许十三少又来了!”正神游着,管家福雨从外面匆匆忙忙踏步进来,一脸忧色,“整整十三箱聘礼呢!”
许家在临州还算得上名门望族,族里有人在朝廷当大官,族里有人在临州掌握着某些重要的经济命脉,在这小地方,绝对是个能说得上话的主儿,一流一的豪门。
不过作为临州首富的自己来说,这第二第三名,确实不太会放在眼里。话说这许十三本以为也就是个吊儿郎当的纨绔子弟,不曾想接触下来却发现极有经商的天分,一年前跟她打赌打输后,大受刺激,回到家里开始用功学习始务正业,跟着父亲叔伯学做生意,家境也愈发丰裕起来。
只是在她手底下吃几次亏后,不知怎么想的,居然就囔着非她不娶了,这不,一有空就给她送聘礼提亲,碰了那么多次鼻灰都没死透心。
她楚衣,在这临州的身份是叶家夫人的义妹,更与那神秘的楚公子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关系。叶娟子作为曾经落难人家的官宦小姐,虽然老公好赌嗜酒不争气生前死后给她拖不少累,本人总算还有些见识,跟着她合作彩云间后,激发女强人的潜能,主管着临州大半的彩云间,在这地方也算小有面子。
“癞□□想吃天鹅肉!”屋里面埋头苦想答案的书生忍不住,气冲冲步出门来,“我去把他赶走!”
“别呀,你又打不过他。”楚衣凉凉白他一眼,这二号女婿其实生意头脑也不错,这一年帮她赚不少钱,只是整天囔着“士农工商商为末,定要高中功名光宗耀祖”,让人贼不爽的。
明明很有钱,放着有钱的日子不过,非要钻那破书求前程,傻的可以。当然,他要不傻,纳兰冰云也瞧不上他,多好欺负的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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