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亚德里恩,到底是什么感情?诺德想到在草原上露营时,微暗的马灯下,亚德里恩愈发深邃的轮廓和微微扬起的唇角。
诺德狼狈地遏制住自己的思绪,他似乎不小心窥探到自己内心的深水区。鞋袜已经湿了,他要趁着还没彻底沦陷之前,抽身离开。
其实想想,他与亚德里恩就像是平行线,单凭他们两个,也许一辈子都不会认识。毕竟,他们的性格大有不同。
可命运偏偏安排了很多巧合。
而他们每次交会都离不开女性朋友的介绍。上一次,经由桑蒂和赫莉,这一次又是阿芙拉。赫莉是亚德里恩的未婚妻,阿芙拉是他的新女友。
诺德无声的叹了口气。他把自己一时的心动打上“痴心妄想”的标签,放到最深的地方。
不要再开启。这是秘密。他告诫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求评论
都不知道写的怎么样。。。心里很没底
谢谢那位给我评论的同学,谢谢你的夸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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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犹豫了几天,阿芙拉没有催他。他试图把行李有选择的打包。结果整理出一堆有亚德里恩消息的报刊。在那部让亚德里恩大放光彩的同性电影风行时,他接受数家媒体的采访。有的着装时尚,有的穿着古典。其中有一组照片,亚德里恩站在浓雾弥漫的丛林里,高硬领衬衣,丝质领巾,宽翻驳领紧身高纽及膝大衣,长裤皮靴。他好像迷了路,又带了点酒意,脚步踉跄,郁郁独行。随着照片故事设定的展开,最后一幅,大衣已经不见了,只穿着衬衣,丝巾拿在手里擦汗,长裤皮靴上都是泥斑点点。但他的表情,眼睛发亮,嘴巴微张,似乎下一秒就会笑出来,叫出某个熟悉的暧昧的名字。这幅照片的注释是,终于找到···
到底找到谁了呢?诺德知道那个答案。有一首老歌,其中两句歌词诺德记得母亲唱过,“在他的肩头···我看到粉色的人生···”
来英国的时候,他认为桑蒂是下半生的伴侣。就像所有的夫妇一样,拥抱缠绵,在产房外等候小生命的到来,养育孩子,教他走路奔跑,说晚安后亲吻他的额头。如今,生活向他展示了另一种可能性。那是一条曲折艰难,很可能没有回报的路。而他之前所幻想的所有生活中可能发生的琐碎小事,也许都要放弃。
天平的两端,一端是一个模糊的抓不到的身影,一端是他从少年时就抱有的对家庭的憧憬。
他已经不年轻了,也许在对虚影的追求之后,没有时间去完成自己的童年梦想。道路之后仍是道路,他选择了就不能回头,也不能两全。
最终的决定权,已经不由理性控制。
Two roads diverged in a wood; and I…
I took the one less traveled by;
And that has made all the difference。
他向K诉说时被鄙视了好久。他只说了阿芙拉的邀请。
K坚决不同意诺德去当亚德里恩的助理。
为什么?诺德问道。
因为,我感觉到亚德里恩对你有来自水星的吸引力。K一本正经道。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诺德很无奈。K你是不是星座书看多了,居然会相信那个?!
K最近在巴结男友的女儿,在听说小女生迷信星座时,疯狂地阅读《星座指南》等书籍,跟诺德聊起天来也要显摆一下他一套一套的星座理论。
K恢复正常,认真地说,我怕你会受伤害。诺德,听我的,不要去做那个破助理。他不值得的。
诺德假装不懂,笑道,不知道你说什么。我的饭好了,挂了。
放下电话,诺德怔怔的呆坐在沙发上,没有动。他发短信给阿芙拉,同意接受这份工作。
过了两三天,收到来自亚德里恩经纪公司的面试邀请。
诺德一直在着装上对自己很有信心,但到了现场还是被一群来面试的、穿着怪异的年轻人给搞糊涂了。他担心自己穿的太保守,年龄又过大。也许,可以把头发前面湿点水立起来。
相对于一直在大声表示自己对亚德里恩有多崇拜的年轻男女,诺德十分安静。
他表示自己曾经做过经纪公司库房管理职务,对做助理工作也很有经验。
面试的是一位中年女性,带着古板的眼镜,表情严厉。但在与诺德交流一番后,当即决定,就要你了!
现场的年轻男女表示不服,有好事者甚至叫嚷一定要给个说法。
中年女子清了清嗓,道,助理,是一份工作,不是另一个粉丝团。
说完这句话,她扭头跟诺德说,你先在这里等一会。她推门出去。
屋里的人,有的也立刻走了,有的骂骂咧咧一通见诺德没有反应也离开了。最后,只剩下他一个人。
诺德心知这是对自己耐心的考验。他不急不躁,认真打量这个房间。
只是一间临时调用的会议室。
围成一圈的桌子,靠窗户的角落里放了盆马拉巴栗。翠绿的叶子。增添几分活力。
人来人往,椅子乱摆一气。诺德有些小小的洁癖,小小的强迫症。他把椅子摆回原位。然后坐下来对着窗外发呆。
大概又过了半个小时,那位中年妇女回转,她看了看整理一新的办公室和依旧温润的诺德,开颜笑道,跟我来吧。
诺德收到一份聘书。月薪不错,是他以前做经纪人时候的一半。在助理界称得上高新。中年妇女,名叫葛瑞丝,暗示诺德如果他做得好,还会受到亚德里恩另外开得一分奖金。
事后,诺德才知道,亚德里恩的经纪公司负责招聘,但阿芙拉执意要用诺德。双方争执不下,就有了这么个方法来测试。
诺德得到了一个高分。
而诺德的上一任,据传跟小报记者之间有许多交易,因此遭到辞退并被起诉。
大概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会如此谨慎吧。
刚开始接受培训。由亚德里恩的四个助理轮流讲课。其中一个小男生叫昆特,第一次见面就认出诺德。他说,你是BOSS的前妻的前男友吧?
话太绕口,两个人都笑了。
其实,亚德里恩的喜好还是很好捉摸的。昆特教给他一个“三不定律”:少于四星的宾馆不住,不在一线的品牌不用,阿芙拉不喜欢的事不做。
昆特还不知道阿芙拉跟诺德的关系,他笑道,最后第三条的“阿芙拉”还可以改成其他BOSS喜欢的名字。其中的语意不言自明。
两人会心一笑。
连续三周都在了解一个人的厌恶喜好。但只是大的方面,更具体的东西需要诺德工作后自己捉摸。
第四周,昆特打电话给诺德,让他立刻到萨维尔街取定制的服装,订单号码会发到他的手机上,然后送到卡尔比那街的那家酒店。卡尔比那街上有一家不说名字但大家都知道的酒店,是朋克圣地。
诺德立刻驱车前往。
作者有话要说:发吧。。。没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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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
在路上,他推测亚德里恩也许在酒店通宵玩乐之后要出席盛大的活动。
是三件套双排扣轻质羊毛西装,亮银色。诺德小心翼翼地把它挂在车内的衣钩上。
大约40分钟后,诺德抵达酒店门口。昆特已经等在停车场入口处,他迅速取过衣服,快步进入电梯,没来得及交谈。
诺德不知道是该等着还是回去。索性打开音响听歌。
过了一会儿,停车场开始热闹起来。有许多记者。
是有什么大新闻吗?
诺德下意识觉得与亚德里恩有关。但是迟迟不见人来。
手机铃声响起。昆特打来的,他口气很焦急,诺德,你还在酒店吗?
嗯。诺德回答。需要我把车开到哪里?
酒店后面有一个出口,你知道吗?
知道,我马上去。
5分钟后,亚德里恩坐在诺德的车的后座。
算是老友见面吗?诺德心里其实很不安,但还是决定率先开口道,好久不见。
亚德里恩没有回答。他抿着唇角让昆特整理发型。就像赌气的小孩子,诺德心想,但他比小男孩更难对付。
昆趁陈亚德里恩不注意的时候,瞄一眼诺德,他被这两个人之间的奇快气氛弄得很紧张,又有点好奇。
送到Harvey Nichols门口,诺德问道,需要等在这儿吗?
亚德里恩径直推门下车。昆特小小声问,你和BOSS有什么——看他的表情,估计想到的是什么“两男争一女”的狗血情节。
只是误会。诺德连忙解释,接着又问了一遍,需要我等在这里吗?
昆特苦笑,记者太多,我们的车号都记录在案了,等一会儿再麻烦你送BOSS回去吧。
诺德颔首。
没等多长时间,亚德里恩在保镖的簇拥下上了车。
昆特呢?诺德问。
我们可以走了。亚德里恩不耐烦的回答道,他还有事,你一直往前开。
诺德一拐方向盘上了路。
他从后视镜里观察亚德里恩。也许是这几年的烦心事很多,他的发际线稍有后移,但不影响观感。身材没有走样,更加强壮,肌肉轮廓明显比几年前硬。
小报记者多次暗示他的双性恋身份,声称虽然亚德里恩从不回应,但做贼心虚,这几年锻炼健身从不懈怠,想摆脱年轻时的“娇弱”形象,欲盖弥彰。
车里只剩他们两个人。
红灯。
诺德又看了一眼,两人正好视线交汇。
要说什么?亚德里恩低头看了看手机,貌似不经心地问道。
诺德斟酌字句道,几年前的事情,不是我做的。
什么事?亚德里恩从手机上抬头,眼光灼灼的看着他。
就是那个泄露你行踪的事。诺德解释,我去了巴黎,不知道后来会进展到那一步。
绿灯啦。亚德里恩催促道。但看他的表情,已经不像刚才那么僵。
诺德放松心情,发动车子。(耽美部落,如需更多好书,请访问)
两人没有再交谈。依照亚德里恩偶尔几个字,比如“左”“右”“超过去”,他们逐渐离开市中心。
伦敦周边有许多高级住宅区。诺德听说过亚德里恩在切尔西附近有房产,但因为种种原因,他并没有去过。
车停在道旁。
亚德里恩打开车门下去。
诺德也下车,总要道别。
进来吧。亚德里恩打开一扇铁门,扭头甩下这句话,一派洒脱不羁,似乎诺德来不来都行。
诺德只好锁了车进去,随手关门。
开车回家的路上,诺德仍然认为一切发生的太快了。
亚德里恩邀请他去家里,他似乎没有跟阿芙拉一起住。明显还是单身汉的环境。随手乱丢的杂志、衣服、红酒瓶。
他们在客厅沙发上坐着,每人占据沙发一角。亚德里恩随手开了瓶酒,问道,喝吗?
要开车。诺德老老实实地回答。
亚德里恩完全放松躺倒在沙发上,歪歪斜斜的坐姿一点不像媒体面前的正襟危坐。
我们多久没见了?亚德里恩开口问道。
两年多,快三年了。诺德认真算了算,没想到时间过去这么久了。
饿了,做饭吃吧。亚德里恩突然笑开道,我记得你的意大利面好吃。
厨房里的食材挺多的。
诺德决定做意面和咖喱汤。亚德里恩帮忙把鸡肉洋葱切成丁。
锅子热好,放入奶油,炒过的洋葱和鸡肉,稍微热一下,再加面粉和咖喱粉炒匀。本来要加鸡汤,诺德用了清水。撒上豌豆仁,煮30来分钟。
分成两份。诺德又叫了一份中国餐厅的米饭。他总觉得英国式的米饭太硬,印度的又太软。唐人街上有一家中餐馆近来常吃,米饭软硬适中。看到一家报纸很感慨地说:英国人已经不吃英国饭了。
刚来英国的时候,最不习惯的就是英国的饮食。有“英国国菜”之称的烤牛肉配约克郡布丁,在诺德看来,虽然牛肉软嫩可口,但久吃对健康无益。
他们坐在客厅沙发上,一人一个盘子,边吃边聊。
诺德明显感觉到亚德里恩的变化。
一场失败的筋疲力尽的婚姻,异乡没有起色的电影事业,小报记者对他无休无止的围堵和负面新闻······也许都是造成他不复当年的原因。
那个带有一点阴郁痞气开朗的青年已经初老。他喝酒没节制,与许多小明星交往,身材逐渐走样。与媒体的关系也不是很好,甚至可以说是糟糕。他很疲惫。跟诺德说话的时候,不时走神,盯着某一处发呆。
记得那时关系好的时候,亚德里恩几次到诺德租住的公寓,蹭吃蹭喝。曾聊到年轻时的志向。突如其来的出名走红,带给年轻人大量的财富和关注,但也完全摧毁了他对未来的计划。他的父母定居法国,对他的事业忧心多过赞赏,更提不上什么“出谋划策”。他自己性格强硬,撞的头破血流。
他们又聊起难得的几次没有狗仔追随的旅行,也聊到最后都没有结果的感情。桑蒂攀上才俊,在家做全职太太。赫莉最近几年嚷嚷这要出书,把他们的夫妻生活“完全披露”。
这个世界能像给孩子制造布娃娃一样给粉丝制造明星。可是,大众口味多变,每个明星都要面临能否持久的问题。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好想写多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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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完全开始助理的生活,诺德才知道自己对困难的估计还是小了。
虽然他年龄大,跟BOSS有熟人的关系,但这些都成为他融入助理生活的阻碍。开始时,明面上相处还好。几次试探知道诺德不会跟亚德里恩嚼舌头之后,几位助理对他多方挑剔刁难。
每次去取服装、开车、监视记者动态、杂志拍照前期沟通、预定机票、租车、叫外卖……都是没技术含量但耗费体力不讨好的工作。诺德一一耐心做到完美。
他没告诉BOSS,偶尔一起吃饭,也是夸助理们对他帮助颇多。亚德里恩不是不知道他的处境,但多年相处的助理,总不能为了诺德一个人撕破脸。
昆特没有刁难他但也没有施以援手。
他拿出自己当年在商学院学习的劲头,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