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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就忘了有这号人物存在。
管家看着他的少爷,心中又再次赞叹,少爷不但长得俊帅挺拔,言行举止也益见成熟稳健,量身订做的衣服更让少爷的贵
族气质表露无遗,走出去怕不迷死一堆名媛淑女。
想着想着,管家差点忘了齐麟的吩咐,连忙说:
“先生在书房等着您。”
“定悠,你在这里等一下,我见过他就回来。”
石定悠双手交叉在胸前,斜倚在窗边,原本注视着窗外的他,将视线调向齐磊笙,应许地笑笑。书房的门开了又关。
静寂的气氛并没有让齐磊笙迟疑地停下脚步。
齐麟就站在房间中央,任谁都不能忽视他迫人的存在感,规律的脚步声越走越近,齐麟仍然没有转身,齐磊笙在距离他三
步之处停下了脚步。
“爸爸。”荠磊笙恭敬地唤一声。
齐麟转过身,手指夹着一根点燃的香烟,深沉的目光对齐磊笙由下而上审视了一遍,淡淡地说道:“你长大了。”
注视着齐磊笙的眼眸中,平淡地没有一丝情绪。
齐磊笙迎接父亲审视的目光,有些惊讶自己竟然不再在乎父亲冷漠的态度,心中并没有以往的刺痛感。
齐磊笙想到了石定悠,心中一甜,不禁露出了微笑。
定悠是他的朋友,是真正会在意他、关心他的人。
齐麟眯起眼看着儿子容光焕发的脸庞,和双眼绽放出来的光芒,敏锐地注意到儿子除了身材的变化,性格似乎也有了改变
。
磊笙他……经历了什么事情吗?齐麟举烟至嘴边深吸了一口,接着吐出一圈烟雾。
“最近过得怎么样?”
“我过得很好,爸爸。”若是以前,这样说只是畏惧父亲的威严而回答的制式性答案,如今,他却是发自内心这么觉得。
“跟定悠……处得还好吧?‘齐麟漫不经心的问着,眼神忽然变得有些飘渺,似乎同时想起了某些事情。
“他对我很好,我很喜欢他。”
在不知不觉中,他变得无法忍受石定悠不在身边,更希望自己是唯一主导他喜怒哀乐的那个人。
齐磊笙眼中的光芒似乎在一瞬间绽放的更加明亮,他不知道自己此时的模样,分明像个路人爱何中的男子,为甜美的爱情
悸动不已。
齐麟看到齐磊笙这副动了情的模样,震惊地脸色大变,那神情透露出来的讯息,当然逃不过他锐利的双眼。齐麟因为这个
发现,拿著书烟的手指颤抖不已,使得火烫的蒸蒂掉落在手上,但是手臂传来的热烫感,也驱除不了他心中猛然涌起的那
股寒意。
“爸爸,你……”齐磊笙惊叫着,看着父亲的手迅速红肿了起来。
“这个伤要赶快处理呀!”
“不必了!”
冷硬的声音从齐麟口中发出,齐磊笙十分惊讶的看着齐麟有些反常的举止。
爸爸怎么了?
“爸爸……”齐磊笙呐呐地喊道,有些不知所措。在严厉的父亲面前,他觉得自己还是像个孩子一样,只能无助地站着。
齐麟的拳头紧握着,有一股冲动想要往墙壁狠狠地槌过去,当初他只是私心地认为,他跟襄瑜的孩子当然要一起长大,所
以,他把定悠安置到齐宅住下。但是,他从来没有料想到,磊笙会爱上襄瑜的孩子。
不行!他不能让磊笙步上他的后尘,而且,那是襄瑜的孩子啊!他怎么忍心让襄瑜的孩子承受和他父亲一样的痛苦折磨。
够了!这一切就到他这一代为止,他不会再让上一代的恩怨情仇纠缠到下一代。齐麟心中暗自下了决定。看来,那件事是
势在必行了!齐麟无情的眼眸转回到齐磊笙脸上,投下了一颗剧烈的炸弹。
“磊笙,这次我回来的目的是要告诉你,我已经替你办好到英国中学就读的手续,这几天你准备准备,随时就要动身。”
那定悠呢?齐磊笙傻傻地问道:“那……那定悠呢?”齐瞬残酷地响应:“他不去,他留在台湾。”其实,齐麟原本的计
划是将两人都送到英国留学,现在不得不改变计划。这个宣告几乎将齐磊笙所有的神智都击溃了。齐磊笙摇头的幅度越摇
越大,完全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不!爸爸,我不去!”齐磊笙不顾一切地大叫,不了解为何父亲要突然拆散他们,他们在这里不是过得好好的吗?没有
碍到父亲,甚至父亲不回来,他都元所谓了,一年只露过几次面的人,凭什么这么做。
看到儿子失态的疯狂样,让齐麟的决心顿时有些摇动,但是,他还是得硬下心来这么做。
他拿出父亲的威严压制他。“不管怎么样,英国你是一定要去的。”听见楼上传来的叫吼声,管家和石定悠都不约而同地
看向声音传来处。
是齐磊笙的叫声。
管家愣了一下,接着着急的喊着:“怎么啦!少爷为何又发脾气了?”
管家想上楼去了解情况,走没几步又停了下来,觉得上楼也不是,留在原地也不是,只能紧张地来回踱步。
不久,齐磊笙有如狂风一般地跑下楼,一路大发脾气地扫落花瓶、木柜等装饰品。然后冲至石定悠身旁,下把抓住石定悠
的手。
“跟我走!”
“磊笙!”接着出现的齐麟厉声喝止。
齐磊笙却拉着石定悠直接往外走,到了门口时,回头撂下狠话:“我不会听你的话,要去你自己去。!
然后,气冲冲地拉着石定悠离开。
第三章
齐磊笙拉着石定悠跑出齐宅后,却是漫无目的地往前狂奔。
被拉着跑的石定悠虽然很想了解整件事情的始末,可是看齐磊笙一副气冲冲还在气头上的模样,石定悠识相地先闭上嘴,
视情况再作决定。
可是,跑了一刻钟后,两人都开始有些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了,但并磊笙仍是一般劲地往前冲。
石定悠在心中估计,跑了这么久,离山下却还远着呢!于是,使劲挣脱齐磊笙拉着他的手,齐磊笙只好停下来,瞪着石定
悠看。
“你拉着我要去哪里呀?”
齐磊笙起先不发一语,转移视线瞪着远方看了几秒钟,然后绕着石定悠走了几步,才说道:“爸爸要我去英国念书。”
“就为了这件事发脾气?这是很严重的事情吗?”
看见石定悠一副荒谬的表情,齐磊笙觉得自己受到了伤害,他为了他跟父亲翻脸,而他竟然像个无事人一样,丝毫没有受
到半点影响,还这样反问他!
齐磊笙又喊了一遍,声量提高了很多:“我爸爸他要我去英国念书耶!”
石定悠露出困惑的表情。
“那很好啊!”
听见石定悠这样回答,齐磊笙几乎快气到不行。
他激动地抓住石定悠的双肩激烈摇晃着。
“我就要跟你分开了,你觉得这样很好吗?”
石定悠推开他,齐磊笙使这么大的力摇得他都快发昏了。“只是暂时分开又不是一辈子见不了面,不需要这么激动吧!”
他退开几步,心中有些不以为然,石定悠天生就不会把感情看得很重,虽然他也很珍惜跟齐磊笙两人之间难得的情谊。
不过,看着齐磊笙愤怒的表情,石定悠领悟到也许他不是自己,是不能像他这样,把两人就要分离的事看得这么豁达。
于是,他说出自己心里的想法,对齐磊笙做一番开解:
“我认为这是很自然的,小学同学、国中同学、高中同学甚至大学同学,每个学习成长的阶段完成,都要各奔前程去追求
自己的目标,不管感情多好,终究都要分离的啊!”
显然石定悠的说辞让齐磊笙非常不满意,他的火气随着他的一字一句更是急速窜升,他不可署信地说:“我们之间的交情
只是、同学。吗?这种话你居然说得出口?”
气得几乎要冒出火的齐磊笙负气地把头撇向一边。
“磊笙,你听我说。”
石定悠握住并磊笙的手臂.继续理智地剖析。
“齐伯伯安排你到英国念书,是出自爱护你、疼惜你的心,想要你更有成就,你为什么要有这样大的反应?”
齐伯伯会安排这条路让磊笙走,他并不意外,毕竟作为齐家的继承人,磊笙必须学习的地方还有很多。
不过,石定悠心里知道,磊笙这回去了英国,往后两人大概就这样各走各的路了。他本来就无牵无挂,想做什么都可以,
但是磊笙有自已的责任必须负担,这一点,他一直都很清楚。
所以,对于他们即将要分离的事实,他想得很开,或许是因为父母的突然双亡带给他的影响,让他对于人与人之间的缘分
看得很透彻。
齐磊笙却是越听越伤心,他不懂为什么石定悠这么冷静,他真的能这样无情地抛下他?那些话都不是他要听的!
他绝望地大喊:“够了!”
齐磊笙难过地一步步逼近他,石定悠被齐磊笙伤心欲绝的模样吓了一跳,不停地往后退,直到抵着山壁无路可退为止。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懂……”
齐磊笙哽咽地眼泪几乎要掉了下来,他泪眼婆婆地说:
“为什么你一点都不在意……”
他无法想象定悠不在他身边,而且一分开就这么遥远,他已经习惯了他在身边了啊!只有跟定悠在一起,他才觉得自己是
完整的,为什么定悠无法了解他心中的的惊慌、无措?他睁着红红的双眼,以恳求的语气,急急地说:“干脆我们离开齐
家,一起生活好不好?”想起父亲决绝的表情,他知道自己无力抵抗他。
“磊笙,你怎么越说越离谱了?”
石定悠想推开并磊笙,企图从这个令人窒息的气氛中逃脱。可是,齐磊笙倏地伸出双手抓住石定悠的双肩,将他压在山壁
与他之间不让石定悠脱逃。
“是啊,我怎么这么说,我明明知道这样不可行。”他们都还未成年,要怎么养活自己?“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是我
……可是我……”
齐磊笙的双眼似乎有千言万语想要诉般地看着他,让石定悠的心中莫名地起了一丝慌乱,连他都不知道为什么。 “你…
…要说什么呢,磊笙?”一种连自己都无法相信的不稳语调,从石定悠口中逸出。
齐磊笙的双手轻捧住石定悠的双颊,感受着那如丝绸的触感,用令人心酸的语气说着:“我……连我都不知道自己要说什
么……”
他们的视线缠绕胶着在一起,石定悠望进齐磊笙深邃迷惘的眼底,彷佛看见了很深的情感,那一瞬间好象有什么从石定悠
脑中间了过去,还来不及探究就消逝,只能怔怔地看着齐磊笙的脸越靠越近,从来没经历过这种情况,他的脑中竟一片空
白,当他发觉时,他才意识到,齐磊笙吻着他。
彷佛吻了一个世纪之久,齐磊笙的唇才离开他,眷恋地在石定悠的额头、脸颊轻吻了两下,最后额头轻轻抵住石定悠的,
两人的双眼再次对上,如叹息般地,齐磊笙的双唇吐露着爱语:
“我爱上你了……我爱上你了……”
倾诉的同时,齐磊笙才知道原来自己爱上了石定悠,而且爱得好深、好深……
齐磊笙突如其来的告白,让石定悠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在他还来不及反应时,压在他身上的齐磊笙突然被一股力量拉开。
是齐麟!看着齐磊笙拉着石定悠就跑,一时之间竟也不知道该拿齐磊笙怎么办,齐麟的眉头紧雏起来,很少有事情可以难
得倒他。
管家在一旁嗫嚅地说:“先生,要不要派人去把他们带回来?”
齐麟思索了一下,“这倒不必,两个小孩子,玩不出什么把戏。”
而后,他在大厅的沙发上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