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异能者的末日狂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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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异能者的末日狂欢- 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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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线在后退,不是为了离开,而是如1V1时,对手狞笑着后退,是为了不知何时爆发的致命一击,退一步甚至比进一步更加危险,黑色的河泥露出来,白色的月光也照不清晰。整条江在咆哮,穗景跑过的陆地都在摇晃。

“水马上就要上涨了,我们再不快点离开就会被淹死的!”木刺扎进穗景的手心,场景毫无进展,穗景的沮丧达到顶点,她不知该如何是好,颓然靠着门坐下。江水的声音已经隐约可以听到了,我会死在这里吗?穗景没想过一个人逃开,她身边的人已经一个个远离了,若苇婆婆最终还是没有同尚非相见,她的努力,则新的离开,又有何意义呢?

“月之西,花影依芦苇,”穗景决定赌一把,她闭上眼回想扉页上的那首词,“细波碧水濯新菱,”她的声音越来越大,对着木门喊道,“羞言月夜美!”

门开了。

穗景大口地呼吸,她看到苇婆婆的油灯亮了起来,向前一步两条腿立刻离地,碗口粗的藤条卷住她的脚踝把她整个人提了起来,穗景两手乱抓却始终抓不到那根藤条或是根须,她倒吊在空中,看上不见天日,看下深不可测。

苇婆婆阴测测的声音缓缓响起来:“你又来了,我放过你一次,这次……”

“快跟我离开吧!这里很危险,江水上涨马上就要淹没这里了!”穗景大声喊着,却不见脚踝处有丝毫放松。

“你怎知这首忆江南?”

“忆江南……对了,尚非,你认识尚非对吧?”

“不。”

“怎么可能?”穗景慌了神,“化名,这一定是化名!”她想起尚非失了部分记忆,尚非这个名字肯定不会是当年作《忆江南》时的名字了。

“这首词是他告诉我的,写在一本书的扉页上,女孩子的笔迹,这首词……”忽得又是一根长藤破空,携着风声瞬间袭来,穗景脸上立刻感到火辣辣地疼。

“谎言!”

“我没!我没有!你如若不信就同我一起去找他!我们找到他真相自然大白!”

“你亵渎了这首词。”

穗景心头一寒,她无法预计乖张的苇婆婆会做出什么事来,显然从自己口中念出来的《忆江南》惹怒了这个老太太,莫非自己要在浩浩汤汤的江水袭城前毙命?

“穗景!”

藤条松动,穗景身下一空骤然坠落,被尚非稳稳接住。她顾不得其他,抓着尚非就问:“那首词,忆江南,你们认识的对不对?”穗景说得混乱但尚非听明白了,则新说你要找的人穗景为你找到了,尚非当时还云里雾里,现在他一言不发地凝视黑暗中那一点光亮,思绪翻涌。

“那边的是谁?”

“你又是谁?”

“苇婆婆,你真的不认识他吗?你好好想想,几十年前或者一百年前,你……”藤条破空之声又至,被尚非牢牢抓住。穗景愣住,这可不像是失散多年的情侣重逢的模样。“为什么?”苇婆婆的声音有些颤抖,“为什么等来的是张陌生的脸……”

穗景感到身边的人骤然一惊,她意识到哪里出了问题。尚非的容貌会随着时间不经意变化,那女孩一直没有忘记他,一直等待,可永远等不到记忆中的那张脸。

“尚非,”她低声说,“你的样子变了,你变得她不认识了。”

“她不认识我,可我也已经记不得她了。”尚非喟叹。

可来势汹汹的江水却容不得人多想了。“水就要涌上来了,我们该怎么办?”

“你们该离开,”黑暗中的苇婆婆发话了,油灯的光点被风吹得忽亮忽暗,“现在!”

“不管我们是否相识,现在我是一定不会离开的。”尚非如是回答。他对穗景微笑:“快点离开这里。”

“你要我走?不可能,这……”穗景想笑却笑不出来,眼泪竟然毫无征兆地出现,在眼眶中打转,“你们会死在这里的。”

“我翻查过资料,一百年前这里也有过一场洪水,那个时候我应该是同那个女孩在一起的,如果当时我们能活下来,现在也可以。”尚非语气轻松恰如在谈论天气。黑暗中的那盏油灯突然倾
倒,“你,你记得?”苇婆婆颤声问道。

“我真的不记得了,”尚非抱歉,“但我真的想记起来,所以无论如何我也不会走的。”

穗景的泪水终于落了下来,她明白尚非的心意已无法驳回,他含笑望着自己,一如初见时候的模样,“末日不是终结它终会过去的,坚持下来,跟则新好好生活,游疆他……他总会理解的。我就到这里,哪儿也不去了。”




、峰回路转

作者有话要说:随意吧……

六十二、

“我把你弄丢了,游疆会恨死我的,”穗景凄然一笑,“还有塔塔,谁来照顾他们?”

“他们终会习惯的,没有谁一定要永远在谁身边。我之前总以为我们守在一起,同是异能者,有共同的语言,可以互相扶持,但我错了,我和严知鱼一样离谱。就像你,跟我们一起过,跟严知鱼一起过,可是一个人的时候,你比谁都强大,”尚非几乎贴着她的耳边在说话,“命运不会让有天赋的人一帆风顺的,但这些苦难终将过去的,你是个好孩子,以后不管多难都记住这一点,游疆塔塔还有则新,你们都是好孩子。现在转过身,跑吧。”

尚非从背后抱了抱穗景,继而松开轻轻推她,穗景没有再回头,但仍可感觉到尚非的目光在背后温暖着她。她摇摇头,眼前的水汽那么重,遮挡了视线,她朝前走,越走越快,最后小跑了起来,没有方向,唯一的目的是离开。

尚非还有很多事没有做完,但他最想做的事已经做到,其他都无关紧要了。穗景终于停下来,回头却已经看不到苇婆婆的那间小屋了。那是她最后一次见尚非,那是尚非最后一次出现,她不知道这些将来会为自己带来什么,更不理解尚非话中的玄机。

她又是一个人站在这苍茫大地间,犹豫着,迷茫着,尚非说她强大,穗景不想强大,她想要找个人依靠,可于知乐走了,尚非走了,连则新都不在自己身边了。

地下城终于醒了,伴随着惊叫和哭喊。

江水浩瀚拍岸,浪花带着铁锈的味道,脚下的土地覆盖了一层水膜,穗景往电视塔跑去,那是最近的高点了。人到塔下却收住了脚步,塔上密密麻麻都是人,全金属架构的每一根横梁都排满了脑袋,整座塔就像是爬满了蚂蚁的玉米棒,穗景犹豫着要不要挤上去。

“这边!”突然有人喊她,穗景转身寻找,看到了不远处一辆吉普车疾驰而来,在自己眼前刹住。“上车!”游疆招呼她。

穗景一个箭步上车,“去哪里?”她问。

“哪里都不去!”游疆掉头,一路朝着江水来的方向把车开上了小山,在半山腰的盘山路停下,山脚已经没了一半。“大半的江水都涌到地下了。”

“死的人多吗?”

游疆沉默了,穗景这才注意到他身上全部湿透了,手腕处一点点滴落暗红色的血水,伸进了泥土里。“你受伤了?”穗景拉起他的胳膊,倒吸一口冷气,游疆手臂上有一派深深的牙印,几乎对穿了皮肉。“怎么回事?”穗景想要找东西为他包扎却被游疆拦下来。

“塔塔,死了。”游疆头低到胸前,声音闷闷的。

塔塔?穗景刚从车里翻出的毛巾无声落下,“什么?”她想自己一定是听错了。

“她死了,”游疆脸上的水渍不仅仅是江水,“她被一只怪物摔死了!”

怪物?人群的哭喊声越来越远,穗景耳朵嗡的一声什么都听不见了,游疆一定是吓坏了,他疯了。穗景连连摇头上去捧住游疆的脸。“你说什么疯话,你做噩梦了吧?哪里来的怪物?”她强迫游疆看着自己,游疆终于撑不住了,头抵在她的额前。

“我亲眼看到那怪物把她甩开,摔在了一块大石头上,她死了你明白吗?你再否认她也不会复活的。”游疆推开穗景蹲在车前哭了起来,穗景的耳朵好疼,疼得她失去了思考能力,死了是什么意思,被怪物摔死了……

耳朵里的杂声突然大了许多,两人猛地抬起头来,方才还笔直矗立的电视塔剧烈摇晃起来,钢架发出令人牙酸的挤压声,这可不是个好兆头。塔上的人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纷纷逃离,可越是骚动,塔的晃动越剧烈,塔顶层有几个人掉了下来,死神的锄头已经抵住了喉咙。

地面上的人看着,有的人捂住了脸,有的人屏住了呼吸,有人在大声祈祷和哭泣,无论哪一种都无法挽救电视塔了,它以极慢却不可逆的姿态轰鸣着向北倾倒,人们的尖叫都盖住了城市防空警报的声音。

防空警报?

还活着的人恐惧地仰望天空,没有月亮,没有星斗,只有一层遮一层的黑云,严丝合缝地遮蔽了天空。被江水赶到地面上的人意识到,雨水要来了。“要下雨了!”穗景拽起来蹲在地上游疆,四处找可以遮挡的地方。

“跟我来!”游疆拉着她往山上跑,跑到一块淡青色大石头旁穗景才发现这里竟然有一个山洞。这不是游疆临时起意找的地方,里面日用品一应俱全,遍布生活痕迹。“该不会有人住在这里吧?”

“我。”游疆低声答道。

穗景对游疆的了解少之又少,从前他对穗景讨要工钱不屑一顾,本以为是他纨绔子弟出身,却不想……“夜猫子就该住山里,我不在,家里人睡眠质量都好多了。”像是猜准了她的心事,游疆一笔带过。他找出纱布和药水朝穗景看了看,穗景过去为他包扎,一时两人都默默无语。

外面的惨叫声他们已经听得麻木了,他们不是残忍,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善良。

“尚非呢?不是跟你一起,诶,你男朋友呢?”游疆想起穗景本不该孤零零一个人的。

穗景包扎的手停下来,纱布还捏在手上,她低着头不敢看游疆的眼睛。“他,找到那个人了。”

那个人?游疆一时没明白,但立刻反应了过来,反手抓住穗景。
“你说什么?你说他怎么了?”

“他找到《忆江南》了,”迟早要告诉他,穗景索性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他再也不会回来了。”

“你骗人,”游疆摇摇头,“不可能的,他连那个人在哪儿都不知道,长什么样子,叫什么名字,他什么都不知道,刚刚说过要去找转脸就找到了?哈!”游疆冷笑,可手在抖。“我一早就知道有那么一个人,也怀疑过两人之间有什么联系,但没想到是这样的联系——”

游疆摔开她的手。“是你告诉他的。”

“则新发觉江水有异,尚非原本去疏散地下城的人,我很怕尚非就此错过,于是则新去换回了尚非……”

游疆在洞里焦躁地转来转去。“他人在哪儿?我现在去找他。”

“别找了,找不到的。”穗景偷偷瞥了一眼洞口,雨势磅礴,活像一道蒙尘的帘子笼罩天地人间。苇婆婆的位置早已不见,视线稍微放得远一些,看到的只有一片泽国。“尚非说他就在那儿,哪里都不去。”

“胡扯!”游疆如一头暴怒的猛兽,瞪着穗景的眼神像是要吃了她。

穗景走向洞口,连绵的雨水不断地敲打岩石,穗景看了片刻突然伸出手,先是一根手指,再是整个手掌,冰凉的雨水落在皮肤上,她被激了一下却没有缩回去。

“奇怪……”她摊平手掌,任雨水落在掌心,“这雨水很正常,没有问题啊。”

游疆见此也慢慢走到洞口,伸手接雨水。“这次的雨是无害的。”他低声说。

“不是无害的。”洞外人们的尖叫尚在继续,没有人肯停步片刻去感受这场雨,他们只一味哭喊着躲避着,不惜抓身边的人遮挡雨水,挡路的不是被推开就是被踹翻。没有末日生物,没有腐蚀液体,一场再寻常不过的雨,依旧能致命。

人类自相残杀。

山下出现了一些骚动,灰蒙蒙的背景下一道青灰色的影子穿行而至,穗景不禁奇怪,身形颜色这般特异的是什么东西,然而一旁的游疆神色突变,竟然抄起洞口的一根铁棍就冲进了漫天雨雾里。“喂!”穗景没有拦住,突然意识到那就是游疆所说的怪物。

山路湿滑,穗景绊了一下,把脚扭到了,她咬牙撑着石头站起来,她必须要找到游疆。那道青灰色的影子停了下来,隔着朦胧的雨帘,穗景看不出怪物的样子,但感觉到那怪物似乎一直在看着自己。

为什么?

穗景一步一拐朝前挪,想要看得更仔细些。她眯起眼睛,怪物没有嘶吼,安安静静地等在原地,穗景在逃亡的人群中逆行,几次被推倒在地,她却一次次爬起来越走越快。“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她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几乎四肢并用靠近那个怪物。

她终于停了下来,仰望那只俯身石头上的怪物,那是只硕大无比的蜥蜴,却有一双人类的手,上面伤痕累累惨不忍睹,除开背部和头部是青色的鳞片,全身几乎透明。怪物俯视着穗景,信子时而伸出逡巡又迅速收回。

“你……”穗景终于开口。

“去死吧!”游疆的铁棍在同时飞了过来,怪物根本来不及躲闪挨了个正着,从石头上摔下来,背上撕开了一大片血口。四周尚未跑远的人们看到怪物受伤,纷纷停下来,不时有除之而快的声音发出。怪物发怒,翻滚起身朝人群扑了过去。

“停下来!”有人分开人群跳上石头,拦在怪物身前。

“则新?!”穗景失声尖叫。





、只影寒心

作者有话要说:这次一定要努力了,半月2w。加油!

六十三、只影寒心
做好人是要先有条件和资本的,而做坏人则不然,等到你所有的一切都失去了,而且还想要活下去的时候,那是你唯一的选择。

则新猛地转头与穗景四目相接,先是惊喜继而摇头,而此时游疆已经逼近。则新望着穗景,似有千言万语,可表情却越来越坚毅决绝,他拍拍怪物的头。“不能再停留了,我们快走!”他翻身骑了上去,怪物张开口,细密的獠牙带着涎水,适才喊打喊杀的人群又悉数跑开,只剩下游疆一人站在那里。

“不准走!”游疆举起手,掌间微光在雨中隐约闪烁,穗景立刻醒悟他要以强光攻击。

“小心!闭上眼快跑!”

她用最大声音朝怪物和则新大喊,同时也看到了游疆出离愤怒的眼神。白光乍现,她双眼立时刺痛,紧接着穗景脸上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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