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被惹怒了,当一个人的生命被践踏成这样,论谁都咽不下这口气,大家知道在生计面前,自尊有时没有想得那么重要,可是当不是为了自己的生命,而是为了一个信念时,那自尊却显得无比重要,生命显得如此高贵,不知谁大吼了一声,大家一齐冲向前去。吓得老总只能生吞口水,还好他的前方还有民警保护着,不然不知自己会不会被打成肉饼。
民警被迫使用防爆抢自卫,有一些民警是邻村的村民,看着平时的长辈在里面,也只能在矛盾纠结中执行任务,警察手里拿着警棍,头戴防毒面具,不少村民冲上去围殴警察,却被扔过来的催泪弹熏得眼泪直流,两眼难睁,大都持续了十来分钟,村民和警察都有受伤,而有两父子却在人群中突然颤抖着,原来是还在治疗中的病人没药治疗,已经进入了晚期,大家都停下了战斗,民警们看着急匆匆抬着尸体远走的村民,都默默地流下了泪水,没有谁去抓捕回局,没有谁为刚才受到的伤痛去报复,只有对死者的哀悼,只能对一群可怜人的默默祈祷,那是他们的生活,跟自己无关。
就像我们自己把自己的良知用石磨慢慢碾成白色的粉末,我们被那石磨粗糙而刺入心扉的声音慢慢地折磨着,让我们慢慢只知道黑暗和坑脏,忘记了曾经我们也有善和爱,生活的无奈啃噬着我们,我们的身心已变得破烂不堪。因为苦痛和藏在内心深处的愤恨,我们变得萎靡不振,直到有一天发现真相,才知自己是天底下最可怜的人。
湘竹痛哭着看着父子俩入土,而失去丈夫失去儿子的妇女只是跪着,已经没有了哀号声,只是静静地跪坐在旁边,她已经无泪可流,也许自己要把哭泣的力气储存在悲愤的力量里,慢慢让心里泛滥的泪水滋养着,好完成的已逝的人未完成的心愿。立碑的人泪流满面地操作着,当立好碑后,其他妇女们撕心裂肺的喊叫生让在场的人无不动容,有些男人蹲在地上哭着,因为她过度的冷静,大家都防着她自杀时,她却苦笑道,“我为什么要死,我要做完他们未做完的事,我要守护好这里,因为就算死他们也是埋在这里的,这里的土地养育了他们。”说完,一股又酸又苦的悲愤之气正缠绕在在场的每一个人身边。
而就在武田忙着联系官员,走上访之路,托关系已经把事件成功带到北京时。湘竹忍住泪水,坚强地来到满婆的灵地,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村民一个个倒下,就算不是那个陌生女人而是命运使然,自己也不会承认,也不会放弃,湘竹终于走了两天两夜,在一次次寻找试探中找到了满婆,但是当来到空地时,映入湘竹眼帘的不再是整齐有序的草屋,也不再有小孩与妇女茫然单纯的眼神,大家满脸布满了恐惧与张皇失措,一种异样的气氛布满了整个族。
满婆虽然依然淡定,但是神色里不免透露出以往没有的担心,“满婆,对不起,我没有信守承诺,但是没有药,村民就会死去,我不能——”湘竹还没说完,满婆递给她一样东西,打断了她的思路,“这是?”“你拿着,先前是金丝猴,现在是解药。”“满婆,是你召来的金丝猴。”“动物也是有感应的,这是他们生存的地方,他们也有责任来保护。”“谢谢,谢谢,满婆,你对古家村的恩情我一定会报答。”“我不需要你的报答,你只需要答应我保护好一张地图,人在图在,人亡图亡。这是半张地图,剩下的半张在村里人好后,你再来这里,我再给你剩下半张。”“满婆?”“人类的自我欲望,加速了世界上动植物的灭绝,森林衰退、过渡捕捞,水资源短缺,大海被污染,只会引起人类之间对自然资源的争夺。年复一年,只会发生更强的暴风、更大的洪水,更长的干旱,世界上一半的热带和温带森林已经消失了,大约一半的湿地和三分之一的树林已经消失了。不知道这种愚弄、狂妄、放肆的无耻行径何时才能结束,人们不知道自己已陷入自己的阴谋奸计中,到处都是人类即将死去的气息。在付出一些血的代价,流出痛苦绝望之泪后,也许胜利才会属于真正的强者。我希望我没有看错。”满婆望着湘竹,继续意味深长地说道,“我能做的只有这些,如果你不能守护好这张地图,那我们也只有接受命运的安排,去吧!记住,一定要在村民好后过来。”她不知道满婆到底在说什么,只知道现在最紧急的是带着药回村里救人,带着满婆的药救活了村里。
因为湘竹的药救活了村民,让大家后悔之前对湘竹的种种,看着村民友善的眼神,自从古爷爷走后,湘竹已经很久没有感到这种被家族融入的温暖感觉。而武田之前因为是一个人,没有负担,也没有想着什么叫过日子,但是自从有了湘竹,他想全方位支持她愿意做的事,他想挣钱存钱,终于知道组成家庭的感觉,可是去挣钱就意味这要离开,去过城里花花世界,自己还能适应吗?又或者适应了还愿意回到这里吗?武田知道没有牵挂的自己,如果要真的在从心底去找另一半,而不死为了老了有人陪,生病了有人照顾的看护,可能这是自己的唯一一次机会,虽然在以前的工作生活中,认识接触的人绝对不是小数字,但是真正能走进内心世界的女人却只有眼前这个。
由于媒体报道了此次湘竹静坐的事件,加上武田的努力上访,引起了高官的重视,特地命令专人负责此次事件,可想而知,赖县长和相关干部被双规调查,工厂被封闭,这一切都被秦子看在眼里,她喝着红酒,扬起嘴角,“看来这个女人越来越有意思,我倒想看看你会得意到什么时候。”说着,秦子便把酒杯扔向对面的墙壁,以发泄情绪,这次的损失自己总有一天会找回来。因为工厂的企业负责人不是秦子,所以秦子得以幸免被调查。
第十八章 真相
更新时间2012812 9:35:15 字数:5685
第十八章
就在马亚自以为他们安全时,他不知道对方这次不是骑得马,而是开着被改装的摩托车在树林里狂奔着,很快就追上了他们,听见轰隆隆的声音,湘竹才缓过神来,马亚的脸色顷刻苍白,他答应过满婆会保护这里,所以眼下最重要的就是送出湘竹,马亚比划着,大意就是“我们不会让你受到伤害的。”然后武士被分为两拨,一拨继续带着湘竹前行,一拨人留在这里与敌方决一死战,就在湘竹哭着回头时,看见一些雄壮的穿着黑衣的人,疯狂的殴打着马亚这边的人,敌人腾空而起,弯刀无情地刺入了武士的背部,顿时鲜血如注,可对方没有就此倒下,发出痛苦的嚎叫后,用尽全身力气抵抗着,只有这样才能多争取时间让湘竹逃离这里,他们的希望在湘竹身上,所以为了湘竹的安全只有以死相护。就在敌人以为对方死去时,没想到就在一瞬间,对方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刀插入了对方的心脏,这才跌倒在地上,永远地告别了世界。
马亚带着湘竹继续逃跑着,而海崖带着武田狂奔在路上,他们来到早已成为火海的空地,海崖凭他十年的经验,顺着歪倒的树丛,留下的血迹和脚印,顺着湘竹的方向继续追逐着,后面几十号人丧心病狂的追逐着湘竹,因为他们知道地图一定在那个身着不一样的陌生女子手中,马亚看着对方越追越近,于是做出了个决定,他着急地指指前方,湘竹这次知道他们是想让湘竹顺着这条路一直走下去,而他们会为她拖延时间,湘竹被一把推进了旁边草丛里,快接近崩溃边缘的湘竹捂着嘴,看见剩下的人为了掩护她,有人被石头砸死,就像生活在莽慌时代,“不行,韩湘竹你不能死在这里,有那么多人死去,你不能就在这里死去,为了白白牺牲的人你也应该好好的活下去。”湘竹内心痛苦的嚎叫着,头也不回的转身跑去,她不停的跑着,也不敢回望,夕阳也快掩藏自己最后的微光,而后面的人扔下摩托车徒步追逐着,她不停的跑,不停地跑,突然脚下一滑,一踩空滚下山坡。追捕者们冲进黑树林,奔上那片叫花堂的古林,无论什么声响在落尽树叶的树林中都会更加响亮,整座树林一下子喧闹起来,当枪声夹在嘈杂声里,一切都沸腾了,未知的情绪正涌进森林,传来阴森恐怖的怪声,那哀鸣比凄惨悲切的哭声更加揪人心肺。
湘竹忍住伤痛,迷迷糊糊的爬了起来,不管前面是深井还是地狱,她知道自己一定要向前走,“不要再追了,前面是清朝就被咒怨的地方,你没看见开发商也没敢动那块地吗?风水师傅都说那块地很邪。我们换道走,我知道有近路。”而湘竹满头是血,她望着充满山雾的地方,就像一些幽灵飘荡在自己身旁一样,她哭着走在森林中,“韩湘竹,坚持,一定要走出去,一定要,一定。。。”湘竹只觉得眼前一黑,就晕倒在地,她只听见一阵乌鸦的声音离自己很近,“你真的确信知道湘竹的去路。”武田正说着,余光意识到前方有尸体,两人才看清满地都是只有动物皮遮身的野蛮人,武田这才确信海崖的话,“不要停下来,要是晚一点,不知道湘竹会不会有危险。”说着,两人焦急地继续跑着,速度比刚才还提高了一倍,当两人来到花堂时,古家村的人都知道进去的人都没有出来过,从小海崖就被教育不要进出,正当海崖犹豫时,武田突然冲了进去,他不相信这些,他现在只想快点追上湘竹,保护湘竹。
“女儿,你还好吗?”“湘竹,是爷爷,奶奶家的树还开着花吗?”“湘竹,你是最棒的。”湘竹看见爸爸、妈妈、古爷爷、古明正微笑着看着她,她正想拥抱众人时,却一阵抽搐,睁开了眼,湘竹才知自己刚才是在做梦,只感觉一阵热气,不想周围尽是野狼,“这是哪里?”湘竹使劲睁了睁眼才看清面前正有几只野狼,眼睛闪烁着寒光,湘竹先是一惊,无助的看着野狼,也许自己的命运也只是到此为止,正当湘竹流着泪,为自己最后的命运哭泣时,却没想到一只狼猛扑上来,把野狼压在了腹下,试图咬碎对方的脖子。那突然冲出来的狼露出惊惧的神色,挡在湘竹跟前,原来那是一郎,一郎露出凶狠的光。由于野狼的数量越来越多,一郎不一会儿就占了下风,但是只要有狼想靠近湘竹,不管多远,一郎就会返回到湘竹前面,与野狼战斗着,一郎因为浑身被咬伤,鲜血直流,力气越来越小,就在一郎同时被几只狼咬住腹部时,一支支箭射了过来,几只狼瞬间倒下,剩下的狼看见火把也都逃离而去,原来是死里逃生的马亚带着最后的力气跟着湘竹进了花堂。
湘竹哭着拼命地止住一郎的血,一郎忧伤的黄色眼睛望着湘竹,只喘息了几声,鲜血从口里缓缓流出,黄色的眼睛再也没了光泽,再也看不见那令人颤抖的眼神。湘竹垂下双手,她知道自己不用再做什么了,湘竹坐在地上抱着一郎的头放声大哭着,她不知道为什么连一郎也会离去,也许花堂是属于一郎的,它本可以潇洒的活着,可是为了她,湘竹痛哭着。
就在这时,海崖跟武田随着哭声,找到了湘竹,只见湘竹手里抱着早已僵硬的狼,而旁边一个野蛮人正举着火把站在湘竹旁边,当马亚看着有陌生人靠近时,防范的拿出刀,但是听见他们叫着湘竹的名字,立马放下了戒心,海崖下意识地与马亚互相点点头,而武田快速来到湘竹身旁,“湘竹,是我,武田。”看着衣服早已破烂,脸上混着血液、泪水和黑灰的湘竹,武田眼角渗出了泪水,湘竹看见是武田,内心的弦忽的一下放松了,抱着武田痛哭着,那撕心裂肺的声音揪着在场每一个人的心,武田知道湘竹正承受着常人不能承受的痛苦,难道眼前的这个人从出世后,就注定要接受这一切吗?因为不知道后面的人会在哪里出现,3人决定等天亮就出发,马亚负责放哨,而海崖担心地看着被武田抱在怀里浑身颤抖的湘竹,今天的尸体已经让一个大男人都无法想象那个血腥的场面,不知道眼前的这个女人怎么才能走出阴影,而武田继续安抚着,让湘竹能渐渐进入梦乡,如果可以,真想她忘记今天发生的一切。
三人顺着山路,乘着山雾小心翼翼地走着,在马亚的带领下,四个人很快来到了一个断桥处,湘竹从不知道这里还有一个断桥,而海崖和马亚却知道,就在四个人小心谨慎地上了桥,不想后面传来一阵怒吼,没想到对方也追到了这里,而众人要的是活人,于是没敢开枪,也随着他们上了桥,就在三人过了桥,看向马亚时,此时马亚突然微微一笑挥了挥手,“不,不要。”当湘竹预感到什么时,马亚把敌人引上木桥后,就大吼一声用双刀砍掉了索桥,就这样和惨叫着的敌人一起掉进了峡谷,武田和海崖冷静地阻拦着疯狂的湘竹,两人红着双眼几乎是驾着湘竹继续往前走,因为马亚的死就是为了她的活,他们不能再让这些人白白牺牲,而通过晚上大致的揣摩,海崖跟武田大概知道了来龙去脉,而三人分工,武田负责保护湘竹,海崖负责保护地图,而马亚则是负责三人安全离开。
湘竹哭着就这样被带走了,而此时铁斌正在瀑布下面的河口坐在竹筏上等了他们一夜,三人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终于看见了不远处铁斌正张望着这边,双方都看见了对方,都兴奋地差点叫了出来,正当海崖以为脱离了危险,回头看向来时的路时,不想一个黑衣人正举着枪瞄准自己,他回头看了看还不知情的三个人,海崖知道自己回不去了,于是就在铁斌把船慢慢驶出岸口,等着他上船时,海崖猛地把地图扔给了湘竹,湘竹正要抓住他的手时,对方却收回了自己的手,只是看着湘竹,挡在湘竹的前面“你干什么,快上船。”只见一瞬间弹头穿过他的心脏,海崖猛地一抖倒在血泊中,全身痉挛,三人呆住了,谁都没有注意到这突来的事情,而铁斌使劲伐着,还差几步就能转弯,对面的人即使有枪也没用,湘竹泪如雨下,被武田紧紧抱在怀里,而铁斌那枯田一样的脸上留下浑浊的泪水,大家都知道海崖是用生命保护着这张地图。
坐在竹筏的湘竹,已没有了半点表情,也忘记了眼泪,就为了这个家园,牺牲了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