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沧海深深地道:“不是东瀛之人,却与东瀛有所关联,所说还能够让织田行信相信,这说明,你的身份绝对非同寻常。与东瀛有关,却是中原之人,而且还有着非同寻常的身份,符合这些条件的势力,我只想到一个‘逆鳞玄武’!”
最后四个字,李沧海几乎是一字一顿地说出。
而李钰和齐云鹤同时吃了一惊。
“先生,你说他是‘逆鳞玄武’成员?这,这怎么可能?”李钰惊叫道。
李沧海淡淡地道:“在洛阳之时,‘逆鳞玄武’动用了大批东瀛武士企图造反谋逆,就可以知晓‘逆鳞玄武’与东瀛之间必然有着密切关联。何况,风十三娘等人也曾去过东瀛,由此可知,东瀛应该就是‘逆鳞玄武’的总坛所在。我曾问过藤原杏子,从她口中得知,一刀流乃是东瀛武林最大门派,而‘逆鳞玄武’能够动用一刀流,显然在东瀛的势力根深蒂固。此外,一刀流向来支持藤原广嗣,藤原广嗣此次作乱,这一刀流便是其助力。王爷试想一下,能够动用一刀流,且与藤原广嗣有着联系,这样的势力,除了‘逆鳞玄武’之外还会有谁呢?”
李钰谨慎地后退了两步,他盯着齐云鹤,狐疑地道:“先生,仅凭这个你就认定他是‘逆鳞玄武’之人?若他真是逆贼,他潜伏在我身边为何不杀了我?他的目的又是什么?还有,他究竟是谁啊?”
“我之所以认为他是’逆鳞玄武‘,因为他曾去过东瀛,若说嫌疑,他的嫌疑最大。而且,他所出现的时间也太过巧合。我记得王爷说过,齐云鹤是在洛阳之事发生之前一个月才来到王爷府中的吧?”李沧海说道。
李钰皱眉点头道:“不错,确实如此。那时,老管家重病缠身,需要回老家休养,是以他才前来接替老管家之位的。不过,这么说来,倒确实有些可疑啊!老管家身体一向很好,却突然身染重病,着实令人有些诧异。可他若不是齐云鹤,那他究竟是谁啊?”
李沧海眯了眯眼睛,看了眼齐云鹤,说道:“如若我所猜不错,他就是’逆鳞玄武‘之主,同时也是秦复之子,秦鹤!”
“什么?他……他就是’逆鳞玄武‘的主谋?这……这未免也太不可思议了些!”李钰目瞪口呆,惊讶的合不拢嘴。
齐云鹤的脸色却是唰的一下变得苍白起来,他惊愕地看着李沧海。
“不对啊!秦复一家早已被满门抄斩,又怎会有子嗣留下?”李钰虽有些吃惊,但仍旧疑惑不解地道。
“王爷说错了,秦家虽被满门抄斩,但却秦复之子秦鹤却并没有死去,而是被他人所救,去了东瀛。何况,从年龄来说,齐云鹤和秦复之子年龄极为相似。”李沧海说道。
“仅凭这点,你就认为我是秦复之子?”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齐云鹤忽然盯着李沧海问道。
“起初,我并没有怀疑过你。直到,熊阿四对我说过,秦复之子秦鹤死里逃生之事,我才对你留意了起来。”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六百六十章 抓住那对狗男女!
马乌氏摇头道:“并不识得。”
李沧海来回踱步的沉思了起来,忽然他脚步一停,好似想到了什么,自言自语地道:“莫非……是这样?”
“大人,您想到了什么?”周非言见李沧海神色异常,于是小心翼翼地问道。
李沧海嘴角上扬,淡淡地道:“韩大人,你现在就去常乐坊,一定要将马绒与宋昃捉拿归案!”
韩渠作为长安府府尹,却一直插不上话,这让他多少有些尴尬。
李沧海和周非言你来我往的对话,让韩渠多少有些无趣,几乎都要打起瞌睡来了。
此时,忽然听到李沧海的话,立刻打起了精神。
“大人,您有何吩咐?”
李沧海翻了个白眼,只好将之前所说再重复了一遍。
听完之后,韩渠重重地点头道:“大人放心,下官这就去办!”
此时,夜幕已然降临。
东市附近的常乐坊,一处豪华宅院。
一名身材妖娆的女子,正在给一名面白无须的男子轻轻擦拭伤口。
“阿昃,你不是出去见马四去了吗?怎会受了如此重的伤势?”女子皱眉问道。
男子端起茶盏喝了口滚烫的茶水,恨恨地骂道:“我就知道,马四这厮想敲诈我!真他娘的可恶!”
“难道你和马四发生了争执?”女子边给男子擦拭药酒,边惊讶地问道。
男子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丝残酷的冷笑:“那厮不过是个卑贱的车夫,也想跟我斗?”
女子吃了一惊,她看了看左右,压低声音道:“难道你把他……。”
“哼,此人手中握有当年之事的证据,若是不除掉他,他定会没完没了的威胁我们。”男子冷声道。
“那证据你可有找到?”女子忙问道。
男子恨恨地捶了下拳头,骂道:“本来都已经到手了,谁曾想半路上竟杀出一个矮冬瓜!不仅将我打伤,还抢走了马四的箱子!幸亏我跑的快,不然非落入他手中不可!”
“啊!”女子闻言,顿时发出一声惊叫,她脸色煞白地道:“这可如何是好?证据落入别人手中,对我们可是大为不利的啊!阿昃,马四手中究竟有什么证据啊?”
男子也是一脸茫然,他皱眉道:“我也很是纳闷,当年似乎并没有留下什么把柄才是。但若是没有证据,他岂敢如此要挟咱们?”
“阿昃……你说官府会不会查出当年之事啊?”女子呼吸急促,身体不由自主的哆嗦了起来。
男子见状,忙拍着女子白皙的手背,温柔地道:“放心吧!那件事已经过去三年,不会有人提起的。即便是有,马四身死,也无人能够证明此事与我们有关。”
“可是……我听说老太婆跑去官府告状去了,我还是有些担心。”女子顺势躺在男子怀里,忧心忡忡地道。
“这个就更不用担心了,我昨日给长安府主簿送了五百两银子,他会帮我们的。”男子俯身在女子额头吻了一口,安慰道。
听男子这般说,女子才放下心来,搂着男子的脖子,娇嗔地道:“阿昃,时间也不早了,咱们是不是该休息了?”
男子见女子脸颊绯红,眼神迷离,甚是诱人,忍不住咽了口唾沫,一把将女子抱了起来,嘿嘿笑了几声,便把女子抱到了床上。
两人气喘吁吁,面红耳赤,在床上抱成一团。
正在这时,房门突然被人给踹了开来。
突如其来的声响,顿时吓了两人一跳。
男子啊呀一声,忙从女子身上跳了下来,抓起衣服就往窗外逃去,却一不小心从窗沿上摔了下去,直接给摔了个嘴啃泥。
而那女子则惊慌失措地用锦被包住身子,满脸通红的缩在床角,惊恐万状地看着冲进屋子里的衙役。
“哎呦!疼死我了!大人,您为何擅闯草民居所?”男子手忙脚乱的给自己穿上衣裳,冲进屋里大叫道。
韩渠瞥了一眼两人,冷笑道:“既然是你自己家,为何要像那些偷情之人一样,跳窗而逃?我看分明就是做贼心虚吧!”
男子脸色瞬间变得一阵古怪起来,他咬了咬嘴唇,嚷嚷道:“大人!您最好给草民一个理由,否则草民定要上告府尹大人!”
韩渠忽然笑了起来,他盯着男子,厉声喝道:“那你省事了,长安府府尹,正是本官!你可满意?”
此话一出,男子顿时愣住了。
韩渠却懒得跟他废话,喝道:“来人,将这对狗男女给本官绑了,带回大理寺!”
“冤枉啊!大人!我等是良民百姓,从未做过犯法之事,为何要抓我们?冤枉啊!”男子大叫道。
那些衙役哪里管他,直接掏出绳子,用捆猪的方式将他给捆了起来。
为免他聒噪,韩渠直接拿起他尚未穿上的臭袜子,塞进了男子口中。
这一幕,让原本打算尖叫的女子给吓懵了,她可不想被臭袜子堵住嘴,乖乖地选择了闭口不言,主动穿上衣裳,走到韩渠跟前跪了下去。
韩渠瞥了她一眼,冷哼了一声,见她如此老实,也没有让人捆她,让她跟着众人便离开了宅院。
次日,大理寺。
“今儿个是怎么回事?为何大理寺会开堂?”
“是啊!这大理寺可是有些年头没有开堂了啊!”
“你还不知道吗?大理寺卿昨日在街上遇人拦路喊冤,似乎就是坊间近来盛传的红杏出墙之事。大理寺卿昨日接下了此案,并说今日开堂审理。”
“红杏出墙之事?莫非是指王宝之事?”
“是啊!这王宝要说也是可怜,不仅被戴了绿帽子,家财还被人全部搬空,啧啧。”
“如此说来,这王宝的妻子还真是心狠手辣啊!”
“谁说不是呢?这小娘们不仅弄走了王宝的家产,就连两个孩子也给带走了,王宝现在可是身无分文,双腿也断了,真叫一个惨啊!”
“哦?那可要看看这任大理寺卿能不能替王宝作主了!”
……
辰时,李沧海在后堂穿好官服,缓缓走进大理寺正堂。
围观百姓远远地看到李沧海,纷纷惊叹起来。—
第六百五十五章 报仇雪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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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沧海明知宋鲲有意坑他,但他却无法反驳,只得拱手道:“臣,遵旨!”
百官目光,全部聚集在了李沧海身上。
所有人都看的出来,此时的李沧海脸色无比凝重。
李沧海没有任何停留,对李隆基行礼之后,便带着高洛川等人离开了大明宫,去到了案发现场。
昇平坊位于长安东北角,乃是一处较为僻静之所。
李沧海将张闻远安置于此,就是为了隐藏他之行踪,以免被杨国忠发现。
昇平坊内一处小宅子,此时已经被手持火把的衙役包围。
衙役的包围之中,奔波儿灞和灞波儿奔两兄弟正和那些衙役怒目而视。
“大人!您可来了!这些家伙冤枉大小姐是杀人凶手!还要抓大小姐归案,太可恶了!”奔波儿灞见李沧海前来,忙欣喜地大叫道。
李沧海分开众人,走了过去,竟然真的在两人身后看到了林小妹!
林小妹脸色苍白,手中拿着一柄匕首,正身体发抖的站在雪地之中。
李沧海见状,脸色一沉,立即走了过去。
将身上所穿的披风给林小妹披上,李沧海蹲在林小妹跟前,温和地道:“小妹,你怎么会来到这里?”
林小妹紧咬着嘴唇,没有说话,只是身体瑟瑟发抖。
“小妹,将匕首给我,听话。”李沧海伸手替林小妹捋了下额前飘飞的头发,轻声说道。
林小妹似乎受到了极大的惊吓,右手死死地握着匕首,李沧海连说了几次之后,她才看着李沧海,突然呜呜哭了起来。
李沧海心头不禁一痛,将林小妹抱在怀中,安慰道:“小妹别怕,有义父在,不会有事的。乖。”
林小妹呜呜哭了一阵子,才将匕首交给了李沧海。
李沧海接过匕首,转身对高洛川道:“高大人,小妹体弱,受不得风寒,可否让小妹先回到大理寺?”
高洛川叹了口气,点头道:“就依李大人所说,来人,将这女娃儿送至大理寺。”
几名捕快领命之后,立即弄来一辆马车,载着林小妹,往大理寺而去。
奔波儿灞生怕那些捕快会欺负林小妹,忙跟了上去。
“灞波儿奔,你暂且留下。”奔波儿灞离去之后,李沧海喊住了灞波儿奔。
“大人,俺们没有保护好大小姐,求大人降罪。”灞波儿奔跪在地上,认真地道。
“起来回话,究竟发生了何事?为何小妹会跑到这里?”李沧海严肃地问道。
灞波儿奔挠了挠头,一脸茫然地道:“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晚饭之后,俺们就一直陪着大小姐和二小姐。后来,厨房着火,俺们就着急前去救火,待火灭了之后,俺们回头却发现大小姐不见了踪影!于是俺们便四处寻找了起来,后来便找到了这里。”
李沧海闻言,顿时皱起了眉头。
“李大人,咱们还是先去看一下凶案现场吧!”高洛川见他眉头紧锁,于是开口道。
李沧海点了点头,随即走进了院子之中。
院子之中,张闻远仰面朝天的躺在雪地里,身上落满了雪花。
李沧海蹲下来仔细检查了下张闻远的尸身。
张闻远腹部有一个狰狞的伤口,大片大片的血液从伤口流出,将他半个身子染成一片血色。
“伤口宽约两寸,深约五寸,尺寸与匕首相吻合,且匕首上血迹未消,可以肯定凶器便是这匕首了。”高洛川皱眉说道。
李沧海神色凝重,没有说话,而是接着观察起了周围。
张闻远所躺之处距离房屋约有两丈,地上还有着一条被雪水所融化的淡红血迹。
从血迹来看,张闻远应是在房中受伤,之后步履蹒跚地来到了院子之中才死去。
“李大人,从现场来看,似乎确实是那女娃儿所为啊,这可如何是好?”高洛川眉头皱成了一团,低声说道。
李沧海没有说话,现场所遗漏的脚印,只有张闻远和林小妹。
何况,林小妹手中还拿着凶器。
他不希望林小妹会是凶手,但林小妹与张闻远之间毕竟有着血海深仇。
回想到昨夜林小妹起伏不定的情绪,她杀了张闻远倒也并无意外。
“凶手真的是小妹么?”李沧海心中忽然有些焦躁起来。
林小妹对他来说,不仅仅是一个可怜的孩童,更是他的女儿。
即便两人并没有血缘关系,但他对林小妹却很是疼爱,他希望林小妹可以从悲伤之中走出来,更希望林小妹可以开心快乐地成长。
可他也知道,林小妹在经历巨变之后,心性已产生巨大的变化,特别是亲眼见到亲人惨死眼前的一幕,对她来说无异于噩梦一般。
如若凶手真是林小妹,自己又该如何宣判?难道要大义灭亲?
李沧海虽坚持正义,但却是至情至性之人,让他大义灭亲,他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的。
何况,此案已经惊动了皇帝,即便他有心保护林小妹,也无法改变皇帝的意愿。
“怎么办?为今之计,只有将小妹悄悄送离长安,从此以后不再相见。只要我担下罪名,皇帝应该不会为难一个孩子。”李沧海眉头紧缩,脑海之中胡思乱想了起来。
高洛川见他神色有异,忙问道:“李大人,你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我们继续查案吧!”李沧海弯腰抓了一把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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