邮馨�
?
大米和小米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我脚边儿,蹭来蹭去的。我低头挠了挠大米的脖颈,小米喵呜叫了一声,似乎在抗议
不公平待遇。
刚想抱起小米,却看到小米被一双大手捞了起来,然后,有人的下巴搭在了我肩上。
【干嘛?】
我敲下了这两个字儿。
“累了。”他淡淡的回答,说话间吐出的气息扫过了我的脖颈。
【那去休息吧……】
“操,老大,八点你就让我上床?”他语调里明显透着调戏的色彩。
【==我是让你睡觉】
“勾引我?”夏晔说着,手探到了我的脖颈,微微仰起,唇压了下来。
他吻住我的时候,我真想告诉他——明明是你想歪了!
他的吻很深,很绵长。不知道是姿势别扭的缘故,还是怎么搞的,我觉得喘不上气来。伸手去推他,他却抓住了我的手
,结果我一动,带滑轮的椅子直接翻了。本以为自己会直接跟地板来个亲密接触,没想到,夏晔勾住了我。那姿势怪的
,就像一个好莱坞式亲吻刚结束==
“哈哈哈哈……你怎么脸红成这样儿?”夏晔一下笑了,伸手把我拽到了沙发上==
试问,有他这么混蛋的么?
我瞪着他,极其想骂他,伸手去拿纸笔的时候,却被他截住了。他压着我的手,人也欺身上来,那双龌龊的唇再一次蠢
蠢欲动。
这叫累了?
你骗鬼吧你!!
我伸手去推他,不知道为什么,不想他碰我。我总觉得,他越是刻意的触碰我,就越是想要隐瞒什么的表现。似乎,他
想用这个说明什么。是什么呢?验证自己的决心么?告诉自己他的选择没错么?
可是,既然你需要验证了,不就说明你动摇了么?
夏晔很坚持,我也不服输,两人就这么在一张沙发上较着劲。我虽然看起来不是他对手,但是坦白讲,那是我不爱搭理
他。跟这个长年窝在办公室的家伙比较起来,我这么一个长年扛着设备走的人,不知道比他强多少==无论是力气还是
灵巧。
他被我制服之后,怒目圆睁,迷惑不解的问:“你丫怎么了?”
我看着他,突然窜起一股无名夜火。
为什么要问怎么了?你明明知道我答不出!
放开他的瞬间,他再一次压制住了我,一改之前的严肃,笑嘻嘻的说,“哈哈哈,我就知道你得放手,拿笔拿纸啊~~
光用力气是不行的!”
我伸手去够纸笔的时候,他的手探进了我的衣服里,微凉的手指与温热的皮肤接触,搞的我一激灵,却还是坚持写下了
——【你最好放开我】
我推他,让他看我写的字儿,他却刻意忽视一般,任我怎么推搡他,他都不抬头。
像只野兽,残食猎物。
忽然觉得索然无味,这到底是在干什么呢?
我放弃了对抗,软绵绵的瘫软在了沙发上。现在的他,居然有几分像那天的申捷。
他似乎察觉了我的异样,这才抬头来看我。
“宝儿,你怎么了?”
我看着他那双眼睛,竟然看不到清澈,反而是一滩浑浊。
起身整理好衣服,我站了起来,全然不理会他不解的眼神,合上本子,进屋拿了我的包儿,就到门口换鞋。
“段黎,你丫这是闹什么脾气呢?”
夏晔跟到了门口,无助的抓着头发,一副无辜的样子。
我站起来,回头看着他,那滋味……就跟吃了莲籽芯儿似的。
我忍不住吻了吻他的唇,而后,才带上门。
关门的瞬间,我忍住了强烈的回头欲望。
是的,这情感升温太快,该是需要彼此都冷静一下的。
之前这一个多礼拜的生活,只能用三个字儿来概括——不理智。
生活不是爱情,说好就好,生活不是性,高潮之后就可以安稳入睡。
生活是生活,你总得考虑现实,考虑承受的底线。
没人想活得不快乐,我更不想夏晔不快乐。
一个草率的决定,往往会影响太多。
出了楼道,刺骨的寒风一下包裹住了我,向前走的时候,我觉得糟糕透顶——居然连礼物都忘了给他,居然……忘了那
句HAPPYBIRTHDAY。
这是他二十八岁的生日,是我跟他一起度过的第一个生日……
到底被谁搞砸了?
是我吧。
真是该死,该死。
身后响起了喇叭的声音,我回头,看到计程车空驶的标志。拉开车门的时候,扑面而来的暖意却让我打了个哆嗦。
“去哪儿?”司机大哥看着我。
写下了我家的地址,车子动了,收音机里断断续续传来了评书的声音。看着窗外霓虹闪烁的街道,一种徒然的感觉深深
抓住了我。
(零二)
【夏晔】
夜。月光亮得惊人。
河水缓缓地流动,零落的树叶轻轻飘摇。
坐在河边的草地上,我呆愣地看着面前的河道。月光洒在上面,点点发亮。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到。伸到眼前
的手唤回了我的注意力。迟缓的转移眼神,看了旁边的人一眼,接过烟,叼到嘴上,那人帮忙点燃。
深深地吸一口,慢慢吐出。肺里明显被充满的感觉,逐渐意识到脑袋有点儿发晕,无力。但心里很空,不再有压抑的感
觉。向后躺到草地上,看着天空的星星一闪一闪,变得很模糊。
旁边的人趴上来,唇贴在一起,舌头探进来。而后,双手解着两人的衣服。
秋天的夜有点儿凉,但身上的温度却在不断攀升。
我抽着烟,伸手摸着那人有点硬的头发,感受那在身上缓缓移动的双唇,亲吻敏感的部位。把烟碾灭,翻身将那人压在
身下,吻上。焦躁的解开裤子,抬起那人的腿。
但在进入的前一刻,所有东西都变了。触目所及的除了一面墙壁以外再没有其它。感觉身子发软,我只得向前扶着墙支
撑住。
要回头的时候,背上靠过来一个人的身子。直接的肉体的接触,炙热的。明显的粗重地喘着气,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很累
,头很晕,眼前的东西似乎不是那么清楚。
那个人呢?头发有点硬的人。迷糊地想着。
耳际湿润的嘴唇,身上温热的双手。让意识渐渐远离……
'啊啊啊啊啊!!'
突然间撕裂的疼从后面传过来。握紧放在墙上的手,狠狠咬紧嘴唇。弓起身子,横在腰间的手臂很用力的揽着腰。一阵
阵的钝痛,疼到后背也僵硬。
耳边明晰的粗喘声。慢慢的,清楚的,传到耳里的话:
'……夏晔。你是我的阴影,曾经……'
猛然睁开眼睛,车窗外面是空荡荡的街道,路灯微弱的亮着。
我叹出口气,动了动身子,捂上脸。身上有点出汗,于是关了暖气。我愣愣地坐在车里,没有焦距地看着前面。
摇头,抹了一把脸,我拿着烟下了车,把车锁起来,靠在车门上,点烟。
这时候,天气还有点冷。冬天过到现在还没下过一场雪,这对很多人而言显得有些遗憾。
昨天不知道段黎怎么了,突然莫名其妙的闹脾气,最后还跑回了自己家。
本来以为一个好好的生日可以和他一起过完,留个不错的回忆,没想到最后弄成这样。真的,我全然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
他和弓丞、丁嘉处得算不错,气氛也挺好。我真不知道是哪儿有了问题,让他突然那么不爽。我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
昨天我干什么对不起他的事儿了。最多就是没帮他洗碗。==但明明是他说我做饭,他洗碗的啊。
怎么他那脑子就又拧起来了呢,郁了……==
打他手机,一天都是关机。到家里来找人,敲半天没人开,吵得隔壁的人不爽的出来告我他早晨就出门了。呆在车里等
人,一等就是一天。感叹,也就休假的日子能这么过。==
我把烟扔地上,碾灭。不期然地想起了之前的那个梦。与其说那是梦,不如说是记忆真实的回放。那么早以前的事情,
我真没想到会梦到。只是一通电话,居然让自己变得这么敏感?
这么多年过去,我很久没想起过原来的事情。我以为我早就可以不在意那一切,原来只是骗自己的。就跟后背那道疤一
样。不管我怎么忽略,就算我从来不去看,不去想,它依然存在,消除不掉。我所做的那些也不过只是在欺骗自己罢了
。就像在记忆上洒一把沙子,仅仅是掩盖住,而不是消除。风一吹,所有的东西还是会显现出来,一览无余。那通电话
,那个人,就是那场风,把被封闭的回忆如数唤醒过来。
曾经,在我还有一个美满家庭的年龄,我从不认为自己是软弱的人,我一直以为我可以承受任何压力、痛苦,甚至是伤
害。
不过很可惜,现实就是我根本就做不到,我根本就没有想象中那么无敌。一旦遇到意料之外的痛苦,我就完全承受不住
了。
不会有人知道父母离婚对我的打击有多大,连老妈也不会了解。你怎么让一个成年人去了解一个孩子的感受?不可能。
当我承受不住的时候,我选择逃避,所以那时候我选择了唯一能救赎我的东西——大麻。
实话说,我并不依赖它,但我确实离不开它。只有它可以帮我逃避,帮我逃离一切我所无法承受的事情。
幻觉也好,后遗症也好,那时候的我似乎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些。仅有的念头是:一分钟也好,只让我逃开一分钟也好,
我无法继续忍受。感觉就像个胆小鬼,不过,我的确是。^_^
刚开始的时候我对大麻的需求不是那么频繁。直到那件事之后,大麻就离不了身。我一直想,如果那段时间再长一点,
如果那段日子让我再多过几天,我最后大概就必须要进戒毒所了。不过还好,那时候,他走了……
现在我已经不用靠大麻让自己逃避了,但我还是放不下以前的事情。我有种感觉,也许我一辈子都放不下。
不去想,不去看,麻痹自己,不愿面对……
真的,谁能告诉我,那些又让我怎么去面对?
看了一眼表,快11点半了,我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再次往段黎家的方向走去。
他离开,我追过来,似乎就是这么简单的事情。但是我并不知道如果见到他,我应该跟他说些什么,我并不明白是什么
原因让他离开。
我是善于观察,我是喜欢揣测别人心里在想什么,我是喜欢归纳别人的性格类型,但这不代表我有看透人心的能力。如
果他心里不舒服却不说出来,我不可能知道他的想法,我更加不知道该怎么去做,该怎么更好的发展我们的关系。
他的心思太细腻,性格太敏感。
突然想起我们两人不同的性格,我忍不住笑起来。
我们两个在一起真的很有意思。他说不出来,我不喜欢说。两个完全不沟通的人可能有好发展么?
我在猜测一种可能性,段黎是不是就是因为这个才生气的?气我的不坦白?如果真是如此,那我大概知道应该怎么做了
。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就对了。^_^~
我还胡思乱想的时候,就看见一个人影慢慢走过来。光是看走路的姿势,我就知道那是我等了一天的人。
看着他低头往这边走,我迈开步,站在他面前,挡住他的路。他猛地抬头看我,眼睛里有着惊喜和惊讶。我有种满足感
,不禁笑起来。抱着他的脖子,揽住他的腰,亲吻他微凉的嘴唇。他开始挣了挣,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