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用侠探》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御用侠探- 第81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她倒是没好奇怎么莺哥儿和他们认识,想来是莺哥儿已经提前跟她说过了。而莺哥儿自己,则是在李晏和燕三白离开应天府之后没多久,就坐着午子英家的商船一路西行,走走停停,这才碰上了他们。
  “你一个人出发的?”燕三白问。
  “是啊。”莺哥儿看出他眼中的担心,心里一暖,解释道:“不过不用担心,他派了几个人暗中护我周全,还以为我不知道呢。”
  他是谁,不言而喻。
  “他肯放你走?”
  莺哥儿摇摇头,也不知道是不肯的意思,还是不知道。李晏却在一旁说道:“他应是破釜沉舟了,楚家不会这么轻易让他走的。”
  然而莺哥儿爱憎分明,走得干脆。生活就是这么个怪圈,你永远在追寻曾经拥有的。
  燕三白并不八卦,非礼勿言。他乡遇故友是件很喜乐的事情,于是宁采香做主拿来了酒,就连不胜酒力的燕三白都喝了一些。
  宁采香喝了酒之后原形毕露,就是一个活脱脱的土匪头子,硬是要拉着李晏和燕三白去她家住,不去就是看不起她。
  三个大男人终究拧不过一个姑娘,便也由着她去了,只是可怜了还等在客栈的零丁,天涯孤独人今夜又尝遍孤独。
  到了宁府,宁员外一早便收到了洛阳王到此的消息,命人收拾好了厢房,倒省的再麻烦。燕三白喝得有些微醺,被李晏扶着,大半的身子靠在他身上,因为全身心的依赖,内力都在丹田里按兵不动,脚步便有些虚浮。
  到了客人居住的小院,李晏干脆把人扛起来。燕三白下意识的挣扎了一下,李晏便抬手朝他挺翘的屁股上来了一下,肩膀上那人顿时老实了,双手掩耳盗铃似的捂着耳朵,脸红扑扑的。
  他睁着大大的眼睛,整个人趴在李晏肩上摇啊晃的,歪着头——今晚的月亮,好大,好圆啊……
  接着便是天旋地转,燕三白回过头来,发现自己坐在靠窗的梳妆台上,李晏就站在他面前,眼中满是月华。
  啊,月亮。
  燕三白忍不住低下头去亲吻那月光,却碰触到一片柔软,有着很暖人的温度。他蓦地笑了,笑意从嘴角慢慢扩散,看得眼前人呼吸一滞。
  热气喷吐在他的耳廓,带着一丝压抑的*,“今日非干的你下不了床。”
  燕三白大约是听懂了,眼神有些闪躲,“明日还要去登高。”
  谁想对方倒是爽快,指尖挑逗的抚过他脸颊,一路往下,勾起他的衣领,“没关系,我背你。”
  燕三白晕晕乎乎的,脑子在清醒与混沌之间转换,竟是‘嗯’了一声。
  男人,有的时候真的不能轻易许诺,因为后果会很惨。
  燕三白自己都不记得那一晚上被翻来覆去做了多少遍,只记得那晚的月亮真的很大,很圆。以前草原上的前辈告诉过他,狼总是在月圆的夜晚站在高地对着月亮长啸,威风又苍凉。
  只是不知道那些狼嚎完之后,会不会像他一样,哑了嗓子。
  反正,登高是去不成了,第二天下午燕三白起来时,碰到神清气爽的宁采香,对方还问他,是不是昨晚跟人打架了。
  燕三白当然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当夜宁采香又拿出好酒招待他们,他却是再也不肯沾一口了。亏得李晏识相,帮他全挡了下来。宁采香喝多了,还笑话他,“怎么跟个小媳妇儿似的就躲王爷后面呢?心有多大,酒量就有多大!来!干了!”
  之后便是一串如锯木一般的笑声,宛如魔音穿耳。
  这样的日子大约过了两三天,燕三白算算日子,差不多该启程出发了。宁采香难得交到几个南边来的朋友,很是不舍,便问他们去哪儿。
  燕三白也并不隐瞒,“我们打算出关,去月牙湖看在下的朋友。”
  “月牙湖?”宁采香却是倏地睁大了眼睛,“你朋友?难道是那个月牙湖的主人萧昀?”
  “对,就是他。”
  闻言,宁采香的神色更诧异了,“你们不知道吗?月牙湖闹鬼,进去的人有去无回,已经很久没人看见过那个萧昀了。”

  ☆、第104章 月牙湖的主人

  关内和关外,就是两个世界。
  一面是坚实的黄土地,一面是一望无际的沙漠。飞鸟在边关的上空盘旋着,时而落在烽火台上,跟戍守边关的将士一起,数十年如一日的遥望着万里黄沙。
  燕三白和李晏他们到的时候,正值晌午,虽已是十月,但气温仍高的可怕。莺哥儿跟着他们一起来了,他左右无事,便来见识一番。
  当边塞大营的门徐徐拉起,将士们为了欢迎洛阳王的到来吹响长长的号角,那声音浑厚粗狂,震动着被风带进关内的黄沙,让莺哥儿这个土生土长的江南人,都忍不住生出一股豪情来。
  边关的将领叫何涛,是何正龙的弟弟,自然也是黎王一脉的。得知李晏要出关,担心不已,“王爷,最近关外不太平,马贼猖獗得很,来来去去都是一大帮人,也不知道在密谋什么,我们的探子陆续放出去几波人,只回来了一个,邪乎得很。”
  “因为闹鬼?”莺哥儿好奇的问。
  何涛见他是王爷带来的朋友,不敢怠慢,“这怪力乱神之事倒不能乱说,只是最近关外有传言,说月牙湖底下其实镇着十万鬼界,月牙湖的主人萧昀打开了鬼界的封印,所以恶鬼怨灵全跑了出来,以往过路的旅人、马贼都要去月牙湖休整的,可现在就没人去了。”
  “那那个探子呢?”燕三白问。
  “死了。”何涛无奈的摇摇头,“他回来的时候就满面青黑,身中剧毒,营里的大夫也束手无策。以往我们都去月牙湖求药的,但如今月牙湖也去不得了,没过多久那探子就全身溃烂而死,我担心传染,就命人把他的尸首烧了。”
  “可有留下一个讯息?”
  “有,但是就一个字——鬼。”
  何涛刻意压低了声音,一旁的零丁忍不住一个哆嗦,不管怎么样,他还是怕鬼。你说他们好端端的来访友,怎么就碰到这种事了呢。
  “这朗朗乾坤,哪来那么多怪力乱神。”李晏却是最不怕的,“虚虚实实,去探一探不就知道了。”
  “王爷!”何涛急了,“万万使不得啊,万一——”
  “有燕大侠在此,还有谁伤得了我吗?”
  李晏这话倒是不假,他和燕三白联手,除了他师父那些老而不僵的,江湖上鲜有人能敌,纵是有牛鬼蛇神,在绝对的武力面前也讨不了好。
  然而何涛还是担心,萧昀是燕三白的朋友,他又是一定要去的。他要去,李晏当然不可能让他一个人去,最终双方各妥协一步,何涛派他的副将温阳带一队兵保护李晏,护送他们去月牙湖。
  事不宜迟,过了晌午太阳最烈的时候,一行人就出发。
  温阳是何涛手下最得力的副将,人很高,但长相过于阴柔,所以总是全副盔甲武装,半张脸也被面甲挡住,沉默的散发着冷硬的气息。
  月牙湖离边关其实并不远,为了节省时间,温阳带着他们走行军时常走的那条道儿,避过流沙快马加鞭,天还大亮的时候就到了。
  一片沙漠绿洲,不出意外的跃入他们的视线。
  月牙湖是老天爷的鬼斧神工,在黄沙的世界里硬生生的凿出了一片月牙状的湖泊,多少年也不被风沙掩盖。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月牙湖畔的绿地上建起了亭台楼阁,主人是个热心且大方的,过路的旅人时常来这里休整,月牙湖,渐渐的就变成了一个众所周知的‘驿站’。
  在大漠里,这样的地方就是宝地,以前不是没有人打过这里的主意,然而月牙湖的主人虽然总是笑眯眯的,看起来温和可欺,可胆敢进犯的人每每铩羽而归,甚至有一次,在临近的一个各部聚居的绿洲上,一帮横行数年的马贼,直接被垒起了人头塔,顶上插着一面月牙旗,过了一个多月都没人敢去摘旗子。
  而月牙湖的主人代代相传,到了这一代,便是萧昀。
  一行人下了马,牵着缰绳往低处的绿洲而去,燕三白便简略的讲起了他与萧昀相识的经过,“我与萧昀相识是在三年前,当时我正在云游,想走的远些,便到了西域。大漠马贼甚众,当时出了件挺惊天动地的事,有伙子马贼掳走了西察汗国的公主,那西察汗虽只是个关外小国,但也不容马贼放肆,于是便出兵捉拿,还在大漠上发布了悬赏令,只要能抢回公主,便可获得黄金千两。”
  “你去了?”李晏问。
  “缺钱么。”燕三白摸了摸鼻子,“萧昀也去了,我们二人趣味相投,便结了个伴,一起杀到了马贼的老巢。只不过那位公主与他一见钟情,我便成人之美将功劳让给了他。”
  “最后钱也没拿到。”李晏莞尔,这种事也只有燕三白做的出来。
  “后来萧昀还是给了我一大笔钱,当媒人的礼钱,随后我便回了中原,再未相见。直到数月前,我收到了萧昀的来信,说他与那位公主即将完婚,请我去见证,于是我便想着过来道一声恭喜。只是没想到——”燕三白说着,月牙湖已跃然眼前,方才因为日光耀眼,看得不清楚,如今走近了一看,顿时眉头大皱。
  月牙湖,整个儿变成了一个黑湖。原本清澈见底的湖水已消失无踪,如今的湖面上一点波澜也没有,黑漆漆的,仿佛一个巨大的墨池。
  “天,这是怎么回事?”零丁快步往前跑了一点,踮起脚尖来看,整个湖面连个泡泡都没有,安静得诡异。
  燕三白飞快的瞟了一眼湖畔的楼宇,“走,我们进去看看!”
  月牙湖南岸的楼宇错落有致,碧瓦朱甍,青石铺就的路旁挂着红色的灯笼,行其中,恍若置身长安。唯有向外远望见那漫天黄沙时才惊觉自己身处大漠,如此景致,当真举世无双。
  可这里如今空荡荡的,一点生气也无。
  “娘娘殿、菩萨殿、雷神台……”零丁一路念着那些殿宇的名字,“这些都干什么的啊?”
  “是萧家人的供奉。”燕三白解释了一句,抬头看向前方,“前面那栋最大的就是主楼,萧昀就住在那儿。”
  “龙王宫。”莺哥儿抬头看着主楼上的牌匾,不由打趣,“这萧家人倒是会享受的。”
  燕三白推开门,阳光随之倾泻而下,随着他的脚步漫进屋里。宽阔的正厅里依旧一个人影也无,悬梁而下的一块块红色幕布轻轻摇曳着,捣碎了光影。燕三白伸手在案几上一抹,一层深灰浮于指尖,然而看案几上那些明显的痕迹,可见主人不在后,没了扫洒,却仍有不速之客。
  而且来了不止一波。
  是刻意而来,还是恰好路过?
  燕三白凝眸,又举步往里间去。
  李晏拿折扇遮在口鼻,挡着无处不在的灰尘,转身吩咐道:“温副将,去把这里里里外外都搜一遍。”
  温阳领命而去,主楼里顿时响起了很多脚步声,更多的灰尘被震得簌簌的往下掉。
  李晏在主卧里找到了燕三白,燕三白正站在一副挂画面前,李晏看过去,“这就是萧昀?”
  画像上的男人鼻梁高挺,眼眸深邃,一头黑色的卷发,蓝色眼珠,似是汉人与胡人的混血。燕三白点点头,萧昀曾跟他说过,萧家祖上是汉人,来了大漠之后娶了胡族女子,所以长相上便有了两族的特征,鼻梁高挺,眼眸深邃,各代因为夫人的不同,生出来的孩子眼眸的颜色也是不一样的,但毫无例外的都很俊朗。
  所以,萧家的男人都很自恋,在自己的房间挂自己的画像,寻常人可干不出这事儿。
  “这房间里一点翻找的痕迹都没有。”李晏没兴趣打量其他的男人,若比美貌,反正他不会输就是了。
  燕三白收回目光,“不光是这里,所有的房间好像都没有翻找过的痕迹,也没有主人即将成亲的迹象。”
  可萧昀的信里明明说,他马上要与那位公主成亲了,是成亲之前发生了什么变故吗?但萧家人世代守着这片湖,轻易不会离开,又怎会走得一个人都没有?
  恰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一声惊叫,听着像是零丁的声音。
  燕三白和李晏对视一眼,顾不得走楼梯,直接推窗而出,循声落在主楼后面一栋略显低矮的房屋屋顶。翻身破窗,进去,燕三白的手已然握上了刀柄,然而,却只看见零丁一个人傻呆呆的站着。
  燕三白不由松一口气,问:“发生什么事了?”
  零丁抬手指向前方,艰难的咽了口唾沫,“你、你看!”
  只见一排排列整齐的画像映入眼帘,足有十数张。屋里没有点灯,日光又被前头的主楼挡住了,昏暗的空间里,乍一见这么多蓝眼睛绿眼睛的盯着你,胆小一点的,可不得吓着了吗。
  燕三白注视着那些与萧昀长相相似的人,这才想起来,主楼后面不就是经阁。这地方就相当于萧家的祠堂,外人不得进入,上次来时萧昀带着他到处参观,就这里并未让他踏足。
  这个经堂……会不会有什么线索?
  燕三白四下观察着,蜡烛?是全新的,只燃了一点,便灭了。
  这里的灰尘不如外面多,很多风沙都被前面的主楼挡住了。
  地上的脚印很杂乱,这里很多人来过。看鞋印,大部分是马靴,是马贼来了。
  画像下的案几?上面摆着很多牌位,一张牌位对应着一张画像,这里没有女人。
  燕三白蹲下,掀开案几下的布帘子,看向桌肚。
  然后忽然,在桌脚上看到几块小小的凸起。他伸手去摸,闻那味道,是蜡烛油,因为时间隔得有些远,所以有些黑了。燕三白的目光飞快的向上一扫,一点火光在他眼中一掠而过。
  案几应当遭受了什么撞击,是正面撞的,蜡烛前后晃动,最后掉落,在地上弹了一下,蜡烛油飞溅,恰好,撞上桌脚。
  燕三白站起来,伸手摸到案几靠墙的那一角,些微的粉尘掉落。
  李晏在身后,“有什么发现?”
  “这里发生过打斗,最起码,应该在两个月以前。”燕三白道。
  这时温阳恰好进来,“那是变故最初发生的时候。”
  零丁也定下神走过来,“可是这里一点血迹都没有。”
  “肯定被擦掉了。”燕三白说着,目光循着烛台掉落的轨迹企图找出当时打�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