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网的人,会在不远处接应她。
宏元叹了一口气,上前将自家傻徒儿提起,“乖徒儿啊!咱别折腾了!赶紧还完恩走人吧!虽说没有气运符了,但好歹你师父我手里还有福瑞白玉,勉强应该也能行的。”
云凌满脸悲戚,眼中透着灰败,“师父,莫儿不要我了……还有什么意思……”
宏元吓的一个激灵,卧槽!“还有什么意思”是几个意思?乖徒儿你莫不是想要寻短见?满脸关怀的开导云凌。
“傻徒儿啊~这个,情之一字呢,谁也说不清楚,你别看刚刚那丫头说得那么狠绝,其实她也是个心软的!说不定啊,就是想吓吓你。谁让你骗她的呢?你别想多了啊!”
心软?云凌垂下眼眸,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莫儿确实心软,可是也比谁都心狠。他也曾自欺欺人的这么安慰自己,所以将她困在身边,认定了她总有一天会原谅自己的。
可是,莫儿,是他们云家最出色最骄傲的凤凰啊!
云凌捂住胸口,艰难的挣扎着自己站立,踉踉跄跄的往外走去,“师父,徒儿想自己静静。放心,徒儿不会寻短见的。”
宏元无奈,自己的傻徒儿也是个倔强的!
看着仍然躺在地上的慧空,宏元眼神一冷,不过,这人虽然骗了他,但也没有对他下手,“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甩袖离开,留下慧空咬牙切齿满是恨意的看着他离去的背影。
管他恨不恨的!一个几乎废了邪僧堕佛,他还不放在心上!他还得去找回上界的法子呢!嘤嘤嘤~人生好艰难~
另外一边,云凌神志恍惚的四处乱窜,心神几乎沉浸在了痛失所爱中,完全没有关注自己的周边。
“南宫凌?”裴令恒疑惑的看着云凌带着凄凉的身影,眼中光芒一动,悄悄跟了上去。
定王世子被人假冒这种有损朝廷颜面的事情,到底还是没有传出去。所以现在裴令恒也并不知道云凌有问题。但是,这并不妨碍他想弄死他的决心。
不知不觉中,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了一处悬崖边上,被冷风一吹,云凌似乎清醒了不少,只是心里的痛却丝毫没有减弱。蓦的又想起了往昔,于是他就那么愣愣的站在了悬崖边上。
后方,藏在一块巨石后的裴令恒眼中有阴暗的光芒闪过,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将背上的长弓取下,收敛杀意,搭箭瞄准,将弓拉到满月,三只箭矢带着破空之声射向了云凌,一箭直指后心两箭封死两边!
虽然心神恍惚,但是多年游走在生死边缘的精准直觉还是让他在最后关头反应过来,身体往右边一闪,跃身跳开,虽然躲开了最致命的一箭,却也被射中了,一箭射在了左胳膊上,一箭穿右胸而过。
云凌闷哼一声,眼中阴鸷无比。悬崖边上光滑的石块上覆满了冰雪,异常的滑,云凌脚下一滑,身体失去平衡,往后面的悬崖倒去……
……南宫凌,倘若有一日你辜负了我的信任,我,我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好!到时候叫我跌进万丈悬崖,粉身碎骨,可好?
云凌掉下悬崖的瞬间,耳边响起的便是这两句话。苦笑一声,莫儿,你看,我遭到报应了……
跌进万丈悬崖,粉身碎骨……
我若死了,你可会伤心难过……
可会原谅我……
莫儿……
原谅我……
裴令恒嘴角的笑容更大了,从巨石后现身出来,站到云凌掉下悬崖的地方倾身往下看去,只见悬崖深不见底,云雾缭绕,寒风如刃,割的人脸上生疼。这种破天气,就算掉下去摔不死,冻也要冻死!更何况,他的一箭可还穿透了他南宫凌的右胸!
“呵~”裴令恒轻笑一声,往回走去。当真是大大的意外之喜呢!
皇上虽然有意要让南宫凌尚皇贵公主,但是偏偏南宫凌有婚约在身,皇上再满意他,也只能先透出一点点的风声,让张家和南宫两家先将婚约处理好。月前出京之前听闻两家已经解除了婚约,只是不巧皇贵公主又病了,赐婚的旨意这才一拖再拖,至今未下。
不过,这样才好!南宫凌已除,他便是公主最理想的驸马了!
毕竟,当初皇上本就是只在他和南宫凌之间徘徊而已!却不想,最后皇上竟然选了南宫凌!!!
没关系,最后公主还是他的……
手段上不得台面又如何?
黑猫白猫能抓得住老鼠的就是好猫。
第三百八十八章回归
庆城通往京城的官道上,莫梨乘着一辆其貌不扬的马车,穿着一件兔毛的裘衣,外披一件素色厚厚的长斗篷,脚上一双保暖的鹿皮小靴,手里抱着雪团温暖的小身子。
没由来的,突然心口一疼。捂住胸口,剧烈的疼痛让她忍不住痛呼出声。
赶马车的蜘蛛闻声问道,“小统领,怎么了?”
莫梨趴在马车里柔软的被衾上,闷声道,“没事,继续赶路。”
“哦。”马车外赶车的蜘蛛干巴巴的回答道。然后快马加鞭,将马车驾的飞快。傍晚便到了京城。
同时心有所感的还有宏元……
皇贵公主的贴身侍女奉公主之命,给福王府的几位主子送完东西后,特意前去一家百年老字号的糕点店买了几份点心……
栖梧园正院,三滴水和“莫梨”看见从外面回来的“水月”,一脸的欢喜担忧。
“公主,您可回来了!担心死奴婢们了!”三滴水和“莫梨”一起说道。
“水月”抿唇一笑,“好了,是我的错,但是先让我梳洗一番可好!”
四人点头称是,拥簇这“水月”进了洗浴间洗漱。
一洗掉脸上的掩饰,莫梨眉心忘川往生的花纹便露了出来。
“公主,这是?”四滴水虽然不知道自家主子这趟出了什么事情,但是也不难猜到定是出了变故的,不然何意自己主子回突然出现在庆城?而且还是用罗网里独属于自家主子的接头暗号!
现在看见她眉心多出来的栩栩如生的神秘花纹,更是担心不已。实在忍不住便开口询问道。
轻轻抚上眉心,莫梨笑了笑,“别紧张,这可是我大机缘呢!这花名叫忘川往生。我也不知道有什么用,不过,我直觉对我有极大的好处。而且,看宏元当日的反应,这花怕是稀世罕见的珍宝。”
四滴水讶然。
之后,又拣了些密藏的事情跟四个小姑娘说了。也没有忘记说慧空的事情。
听到前半部分的时候四滴水眉飞色舞,一脸向往,“公主好厉害!”说到慧空四人又是义愤填膺,“当真是欺人太甚!”
莫梨无所谓的笑笑,反正慧能大师已于半月前在广济寺坐化了不是吗?将气运符拿出来,“这便是气运符。”
四滴水满眼好奇的接过,观赏了半天,也没有发现什么过人之处,除了质地奇特,符文神秘之外。
“公主,真的有三千界吗?”水觅低声问道。对于封建时代的人来说,这些无异于天方夜谭。
莫梨点头。“若是以前,我其实也是不信的,可是如今,先是那福瑞白玉,再是这气运符,最后还有我这忘川往生,还有那宏元道尊和慧空邪僧亲口所说的那些话,我就是自欺欺人也是做不到的。”
五人沉默。
片刻后,莫梨问道,“京中如何了?”
水曲嘴角勾起一个弧度,“除了平恪公主远嫁,云妩公主成亲和慧能禅师坐化这三件大事外,倒也没什么了。顶多就是一些居心不良的人翻起了一点小浪花。唯一值得注意一点的就是,穆王府杜夫人最近折腾个不停。不但老是病着,还嚷嚷着头疼,另外还千方百计的想要插手朝政。欲挑起矛盾纷争。”
插手朝政,挑起纷争?
莫梨想起梦境里杜恬也是不断挑起纷争,导致天下大乱,民不聊生,血流成河。梦境里,尚且可以想作是她想成为天下霸主,一统江山,但是现在呢?她不过一个被困在后院方寸之地的妇人罢了,挑起纷争有何用?
或者说,对她有何好处?
她突然想起了杜恬的那株名为魔魍的植株,怕是,杜恬是想要为这魔魍提供生长的契机吧!
“让我们的人给皇后透个消息,就说杜夫人插手朝政,左右穆王的行动。穆王对其爱重万分,对此也不曾出言责备,反而是放之任之。”莫梨嘴角含笑的说道。
这招一出,不但杜恬讨不了好,就连云炫也要被看不起了。被一个女人左右,这名声可不好听啊!父皇会厌恶的。
四滴水嘴角含笑,“是。”67。356
“先前命人查的定南王可有眉目了?”
“回公主,只查到了一些皮毛。不过,也足够证明钉子就是定南王的势力了!而且,他们手里还握着相当多的财力和大乾六成以上的粮行。”
六成以上的粮行?
莫梨眼神幽深。眸子里有厉色闪过,“皇家暗卫竟然没有发现?”
难道皇家暗卫中有定南王一脉的眼线?眸中的寒光一闪再闪,以高祖对定安王一脉的喜爱,这也是说不好的事情,若真是如此,那……
“我们的人也是在偶然之间发现了一点微不足道的异样。起先也并未细查,只是因为后来再三查探之下都查不到什么有用的东西,他们这才顺着那一点点的异样查下去的。而且,刚开始的时候还真什么都查不到,要不是我们的人力财力丰富,怕是也懒得再接着查下去了。”
“藏得够深的!”莫梨微微垂下眼睑。
水棉点头。低声问道,“公主是怀疑南宫世子出生定南王府?”水棉抿唇问道。
莫梨眼中幽光闪烁,良久,略带嘲讽的说道,“不是怀疑,而是本就是!现任定南王嫡子,被朝廷敕封的定南王世子云凌!”
四滴水瞪大了眼睛,惊讶的对视。若真论起来,大乾皇室嫡系并非皇上这一支,而是这定南王这一支。只不过,皇家,登上那个位置的便是嫡系。
“宫中那只看不像的黑手,便是他们的人!”莫梨斩钉截铁的说。
四滴水面上的震惊显而易见。
“那些查到的东西整理好了吗?”莫梨微微垂下眼睑问道。
“公主是想要将这个消息交给皇上吗?”水觅迟疑。
“我……还没想好。”莫梨抿唇。
水觅轻轻叹息一声,“殿下,奴婢逾越的说一句,皇上和王府才是您最亲的。”才是您的依靠和权势富贵的来源。
南宫凌,不对,是云凌,虽然他对自家公主是有那么几分真心实意在里面,但是,仅凭他同姓云这一点,主子和他就再无可能了。不管皇上有多么的疼爱主子,也是绝对不会允许主子嫁给他的!
长痛不如短痛!与其日后牵牵扯扯,不如就狠心斩断。
“公主,前儿个慧能大师坐化,您重病一场,怕是在除夕之前都好不了了。”水曲到底还是心疼她多一些,这么多年,她们几个都是一面将公主当主子敬着,一面当妹妹爱护着的。
如今已是腊月初三了,离除夕也还有二十多天,水曲这话的意思就是,她可以趁着这段时间好好考虑清楚。
水觅无奈,她如何不明白水曲的想法?又如何想逼着公主?
只是,越是拖,公主怕只会越痛苦……
“我知道了,洗漱吧。我累了。”
第二日醒来之时,床边竟然坐着一个人。
“父皇?”莫梨揉揉朦胧的双眼。要说她机智吗?昨晚临睡之前见额头上亘古的纹样遮掩住了。
正想支起身体,但她的手刚一动,就被宣德帝眼疾手快的止住。
“躺着就好!父皇就是来看看你。面色倒是好了许多。”宣德帝欣慰的看重她带着红润的脸色。一手爱怜的摸摸她的发脚,先是南宫凌乃是皇室叛逆假扮,后又有慧能大师又坐化,他是真担心自己这个心思敏感细腻的女儿,这才拨冗微服出宫前来探望。
莫梨点点头,定睛看向宣德帝,见他面色多有憔悴,又带着些许暗黄,心里有些惊讶,“父皇这是怎么了?怎么脸色这么差?”
“放心,父皇没事。只是前些日子北方大雪,政事繁忙了些而已。”
莫梨在宣德帝手心蹭蹭,“那父皇回宫后一定要好好休息!人家都说养儿子就是为了以后替自己跑腿出力的,如今皇兄们都长大了,也该为父皇奔走出力,替父皇解难排忧了。您不妨就将那些不甚重要的奏折给皇兄们处理吧!您只需要在最后发还的时候把把关就行。”
“好!听佳儿的!”宣德帝笑笑,这话,也就只有佳儿敢说。不过,想想也对,儿子养来做什么的?不就是为了让自己轻松一些的!而且……
莫梨抿笑,“那父皇可不能厚此薄彼,得让四位皇兄们都去。不过,父皇可不准说这事是儿臣提出来的,不然四哥怕是又要抱怨我了!”
宣德帝闻言,脑海里立马就出现了自己的四子一脸哀苦仰天长叹的模样,立即被自己想到的画面逗的哈哈一笑,老四明明聪颖的紧,却性子惫懒,最厌烦文绉绉的东西,奏折可不就是最绕弯子的!
“好,不说!让你四哥自己唉声叹气去!”
“吱吱吱~”雪团从被子里伸出脑袋,一副还没睡醒的模样,四肢趴软的走了两步就一头栽倒在了莫梨手边,小嘴一张将她的指头含在嘴里轻轻啃了起来。
宣德帝好笑的看着这一幕,还真是应了那句什么主人养什么宠物,这迷糊爱睡又贪吃的模样,分明是从佳儿身上学来的!
莫梨望见宣德帝眼里戏谑的笑容,微微有些羞赧,“父皇!”
“咳~父皇没笑!”
莫梨瘪嘴。瞪大了眼睛看着宣德帝。
宣德帝闷笑一声,“好好!是父皇的错!佳儿别跟父皇一般计较了!好不好?”
“如果父皇陪我用午膳,我就勉强原谅父皇啦~”
宣德帝心里有些难受,佳儿该是孤独了吧!亲昵的刮刮她的小鼻子,“好!那佳儿先起床洗漱,父皇去书房等佳儿可好?”
莫梨忙不迭的点头。这个点儿也该吃午饭了!
第三百八十九章阿芙蓉
洗漱好后,午膳已经准备好了,莫梨亲自去叫宣德帝的时候,宣德帝还惊讶了一下,竟然这么快?
“儿臣命人准备的是暖锅,厨房里有熬好的高汤,所以很快就好了!我都想吃暖锅好久了,可惜一直都是一个人,都没有吃暖锅的气氛!正好今天父皇来了!”莫梨笑着解释。
宣德帝眼眶一涩,立即将异样掩盖过去,“好,那今天父皇陪佳儿吃!”
父女两人坐到桌子旁,刘阳就立即带着人上前欲要帮着煮暖锅,却被莫梨拦住了,“你也别忙前忙后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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