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门嫡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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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嫡妃- 第3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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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心里怒火如潮,翻滚浮涌直冲脑门。
他沉默良久,才皱着眉头对田公公挥了挥手。
田公公小心翼翼躬着身站了起来,正准备退出去。
“慢点,你记住,朕今天跟你说的话,绝不许跟任何人提起;听到了吗?若是让朕听到有人乱嚼舌根的话,那朕不介意将他的舌根和他家人的舌根全都割下来,让御厨做成下酒菜。”
皇帝的声音因为气力不继,让人听着总觉得有些软绵绵的味道;但他话里那股狠毒的威胁劲;却绝对不会因为他说话费力气而有所减损。
田公公想像着自己被人割舌头;想像着所有族人都被割舌头,最后一堆红灿灿发着猩味的舌头被御厨放进锅里炒的情形;浑身禁不住激灵灵地打起了寒颤。
他双腿一软,扑通一声又跪了下来,巍颤颤应道:“陛下请放心,奴才绝对不会将今天这里说过的话对外面透露半个字;哦不,奴才今天只侍候陛下吃了东西,什么话也没有说。”
皇帝冷冷瞥他一眼,幽冷道:“嗯,去吧。”
“慢着。”
刚刚走了几步的田公公因为皇帝这两字,差点一个跄踉不稳,而连滚带爬的又转过身来。
“去请皇后到这来一趟。”
听完这句;田公公心里终于微微松了口气,而脚步立时迈得飞快。
半个时辰后。
皇后姗姗而来,一身装扮显得合时又合宜,既透着担忧的沉郁;又不失身为一国之母的庄重。
“臣妾叩见陛下。”她袅袅行至龙榻前,微弯着腰行了礼,然后才面露悲喜幽幽地看着皇帝,凤目微浮出点点水光,唇畔却弯起,弯出那浅清遥远的弧度,“陛下你可算是好起来了,这些日子,臣妾日夜担心,恨不能代陛下受这疾苦……”
皇帝低低咳嗽了几声,才不冷不热道:“皇后有心;朕是知道的。”
皇后连忙走上前几步,扶着皇帝靠坐起来,然后替他顺着背部:“陛下,你昏迷以前,一直都不肯好好休息,这才累坏了身体……”
皇后说着,双目那点点水光在光线反射下越发显得晶莹。
皇帝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沉沉道:“昏迷以前?”
他这么一说,还皱起了眉头,那双黯淡的眼睛居然露出了十分茫然的神色;他沉默了半晌,似是在极力回想什么一样。
但半天,也没见他想到什么,反而将眉头拧得更厉害。
最后,他有些颓然地闭了闭眼睛,慢慢道:“朕已经想不起昏迷之前的事情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仍然闭着眼睛,所以没有捕捉到皇后眼里晶莹之后那一闪而过的欣喜。
皇后温柔一笑,轻声道:“陛下,养好身体最重要,以前的事,不记得就不记得吧;人活着总要往前看;老是纠缠过去也没有任何意义。”
皇帝居然微微笑了笑,“皇后说得对;朕的确应该往前看。”
“对了,朕想问一问你,你觉得那个女人怎么样?”
“那个女人?哪个女人?”皇后居然也有迷糊的时候,反问这话的神态居然跟田公公那语气神态一模一样。
皇帝露出无奈的眼色,恨恨道:“就是那个整天在建安殿转悠的年轻女人。”
皇后听闻他这口气,心里突然咯噔了一下;随即一笑,垂下眼睫,掩去眼底那抹惊异的目光,柔声道:“陛下,原来你说的是东方姑娘;她人很好啊;这些日子,多亏了她日夜不懈地照顾陛下;陛下才能这么快好起来。”
“哼,很好!”皇帝声音不高,可他的冷哼声仍然充分表达了他的不屑以及不满,“朕看,你们一个个都被她迷了心窍,就连太子也一样,围着她转,都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陛下你多虑了。”皇后浅浅一笑,笑容看似充满温柔,实则遥远又冷清,似那虚幻的水中花一样,看得见,却摸不着,更感受不到温暖或善意,“太子是怎么样的人,陛下你该最清楚;他岂是哪种容易被别人迷惑的人。”
“哼,正因为他不容易被美色迷惑;朕才更加担心。”皇帝又是一声极端不满的冷哼,他说着,还眯起了眼睛,只露一条细细的狭长眼缝吃力地瞄着皇后,“一个对任何事任何人都不上心的人,突然开始认真对待,甚至认真在乎一个人;还是一个长得不错的女人;朕可不认为这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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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5章 什么?这是真的
 更新时间:20131229 19:08:38 本章字数:12463

“他注定是蛟玥未来的帝王;一个站在权力最高处的男人,他可以拥有无数女人;但是他的人生他的字典里,却不能有感情这样东西;一旦有了在乎的东西,他内心就会变得软弱;判断就会因为带有感情而失了敏锐与准确。爱睍莼璩”
文秋凤微微垂首,浅浅笑着,看似听得十分认真,表情也显得十分恭敬尊谨;实际上,她那浅笑,是愤怒的僵笑,她的恭敬更是含着讥讽的极度不满。
她是到今日才知道,原来在这个男人心里;女人从来都无足轻重。
皇后暗地咬牙,笑得嘲讽浓浓。
皇帝似是一点也没察觉出她的异样,依旧吃力地喘着气,絮絮叨叨继续道:“朕不能放任他如此下去;更不能让那个女人毁了我蛟玥未来的希望。”
皇后听得心头猛地一跳,下意识问道:“陛下你打算要做什么?”
“哼,朕要做什么?”皇帝一声沉沉冷哼,低低地吃力喘了几气,才又道:“依皇后你的聪慧,不是早该明白了吗?”
妄揣圣心那可是死罪。
皇后听罢,将头垂得极低,大半张脸都被她巧妙地埋在了阴影里;以至皇帝根本窥不清她皱着眉头,还有满脸冰冷的讥讽之态。
“陛下恕罪,臣妾就是再聪慧,也不敢用在揣测陛下你的用意之上。”
“女人!”皇帝冷眼睨她,森然道:“揣着明白装糊涂。”
皇帝这样的神态这样的语气;令皇后刚刚那微微泛起的惊喜又压了下去;她忐忑而紧张地绞着手帕;在想皇帝是不是还知道些什么;或许他并没有真的遗忘以前的事;只是在她跟前故意装糊涂的。
皇后沉默垂首;皇帝也沉默;却是冷眼森森地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即使身置暗影里,他眯着的眼缝仍企图努力将她脸上细微的反应看个清楚。
良久,皇帝也皱起了眉头,语气冷淡而有些急燥,“皇后,你若是不想失去太子这个儿子,那你就去将一件事做好。”
皇后闻言,略略有些错愕地看他。
听他的口气,难道他自己不愿动手,却想支使她;借她的手去做什么龌龊的事?
皇后心思转动,微微抬起头,目光冷清中极力表现得含着恭敬,定定看向皇帝,柔声道:“陛下有何吩咐?”
“你去,将那个女人除掉,朕想过了,想要让太子恢复到以前的样子,只有将那个女人除掉,才能永绝后患。”
皇后差点被皇帝阴戾凶狠的语气吓得一惊;她皱着眉头,下意识想要反驳,但她转念一想,仍旧放柔声音继续问道:“可是,陛下,若是要断绝太子的念头,还有很多办法,为什么非要将她置于死地不可?”
“这还需要朕多说吗?”皇帝从微眯的眼缝毫不客气地丢了一记你白痴的眼神过去。
皇后神色有些发冷,她沉吟了一会,仍以十分恭敬的神态,试探着问道:“可是,陛下你知不知道她是什么人?这样做真的好吗?”
“哼,朕才不管她是什么人;总之,为了我蛟玥的未来,为了太子的未来;那个女人一定得除掉。”皇帝喘着气,神态却仍十分冷硬,这个男人即使垂死也不会放下身为帝王的架子,“你少在这问东说西,还有,给朕收起你的妇人之仁。”
妇人之仁?
皇后听罢,明显的愕了愕;随即心里滚过无边的恼恨,这个词就在前不久,才有一个同样姓宁的男人对她说过。
她勾起嘴角,阴阴地笑了笑;眼神却也森森的泛着寒意。
不愧是亲兄弟,连用的形容词都一样。
嫌她妇人之仁;那何必借用她的手;自己想杀谁就杀去。
皇后满心恼怒,她略一敛首,准备着便就此告辞出去。
“嗯,皇后,听你的口气,你是确定知道那个女人是什么底细了?”
皇帝声音不高;可他那神态仍然将帝王高高在上的气势表露无遗。
皇后原本正恼恨得紧;听闻他这一问,当下心中一动;她微微一笑,将心头的恼怒压下,淡淡道:“陛下,臣妾虽不太清楚东方姑娘真正的底细;不过臣妾对她的来历还是有一定了解的。”
“嗯?”皇帝冷眼睨她,语态不冷不热。
文秋凤在心里无声冷哼,面上仍端着恭敬浅笑,“据臣妾所知,东方姑娘可不是我蛟玥的子民;她乃是来自东晟的名将之后;除些之外,她还颇得东晟皇帝的欣赏。”
皇帝闻言,沉默半晌,一直皱着眉头,良久,才不满地哼哼:“想不到她还有点来头;听着好像挺复杂的。”
皇后见状,心中一喜;以为皇帝心意有了松动。
“不过,就算她是名将之后又如何;难道朕还会惧那万里之外的一个武夫不成!”
皇后差点被他这冷傲骄狂的语气给惊愕住,她眼睛微撑,带着一丝不可置信的神情,轻淡若无地瞟了瞟他。
这个男人,是狂傲自信过度?还是习惯了让所有人都臣服在他的命令之下,竟然说出这般自负而无知的话来。
文秋凤撇开脸,让暗影掩住她满心的不满。
她的声音便也起了细微的变化,由原本的云淡风轻变得冷漠而含着痛恨,“可是陛下,你纵然不惧那万里之外的一个武夫;可那个武夫,他姓东方,名夜;乃东晟手握二十万大军的大将军,他所领的大军就驻在离我蛟玥南境不远之地;万一他知晓自己爱女在蛟玥死于非命,陛下你认为他会怎么做?”
“当然,臣妾知道陛下你英勇神武;绝不会畏惧与东晟区区二十万大军开战;可你有没有想过你的儿子,东方姑娘可是他亲自从东晟请回来的;万一让他知道陛下你反而恩将仇报;你让你的儿子怎么看你?你让你的儿子以后怎么做人?”
皇帝嘴巴完全瘪了下去,良久,他冷眼一掠,目光暗沉而犀冷,“成大事者,自当不拘小节;太子要想将来坐稳这帝王之位;他首先得学会冷酷无情。”
皇后皱着眉头;暗暗叹了口气;完全没有再与他对话下去的欲望。
这个男人从来都固执己见;听不进任何相左的声音。
她心中不满,遂又想起刚才皇帝的吩咐;这个男人居然想以帝王的命令,让她去杀了东方语;万一到时候事发,阿楚知道是她所为;岂不将她恨之入骨……。
这么一想,皇后顿时浑身惊出一身冷汗;看皇帝的眼神越发带着深深恨意。
可是,皇帝的命令,她无论如何是不能明着违背的。
想要打动他取消这个念头,亦只怕比登天还难。
文秋凤在心里思来想去。
眼角不期然掠到壁上所挂的一斛琉璃玉珠;那玉珠色泽光润,莹莹流动,就似情人一双温柔婉转的眼睛。
她心中忽然一动;似是蓦然想起,那个少女那一双眼睛,也有这样动人的神韵,那样明净澄澈的目光,似乎在你脸上一转,便能将你心底那点阴暗污垢看得透明。
是了,她虽然无法证实东方语就是梅约的女儿;可她相信;只要眼前这个男人认真看过那个少女那一双眼睛,一定也会产生那样的联想。
想当年,他将梅约暗中拘禁了大半年,想必心里对梅约是在乎的吧?
嗯,或许不是在乎;可他那种掠夺性的行径,起码也说明他对梅约有超强的占有欲。
既然如此,他若知道那个少女就是梅约的女儿,他也就不会急着要让那个少女去死了。
想到什么可行之法;皇后那难展的愁眉终于重露朗朗晴天。
她浅笑,目光冷清而迷离,看皇帝的眼神似乎十分恭敬;可到底这种恭敬真有几分,只有她心里最清楚,“陛下,臣妾知道你不惧那万里之外的一个武夫;也不惧蛟玥与东晟交恶;或起战事;可万一真是因为一个女人而引发两国战争;这终于不是什么美事;而且,你不是一心想让太子日后成为蛟玥最完美的一代帝王吗?”
“若是蛟玥与东晟交恶,甚至引起战争的话;他将来就算继承皇位,也会被人诟病;这些陛下一定不会乐见吧?”
皇帝垂下眼皮,大概觉得睁着眼睛也十分耗费力气,这会,只要是他觉得能够节省气力的事情,他都会毫不思索去做。
“你有什么更好的主意就直说。”
不冷不热的语气,透着十足十的不耐与狂傲。
皇后已经习惯了他这样的说话方式,不过连续不断地听这种声调;任何人的心情都好不到哪去。
但是,她心情再不愉快,面对这个蛟玥手握生杀大权的男人;她依然会选择隐藏自己最真实的情绪。
皇后微垂着头,又缓缓笑了笑,而她的声音更加温柔了,“陛下,其实有件事;臣妾……,请陛下原谅臣妾的隐瞒;臣妾当年那样做,也是因为太过在乎陛下你。”
皇帝皱眉,冷冷打断她的含糊其辞,“你到底要说什么?”
皇后将头垂得极低,脸色似乎露着几分小女儿娇态的羞怯与不自在,她飞快地瞥了皇帝一眼,又低下头,隐了眼里闪动光芒,“不知陛下是否还记得十八年前,陛下曾经邂逅了一位十分特别的女子;那女子姓梅名约……”
皇后说到这,刻意的缓了声音;目光锃锃地看着皇帝。
皇帝原本闭着眼睛;听闻她这么一问,才又微微睁开一条细缝,懒懒地瞟了她一眼,皱着眉头,神态带几分迷糊的茫然,想了许久,才喃喃道:“十八年前?梅约?最近的事情朕都想不起来了,这么遥远的事情,朕怎么可能还记得。”
皇后不以为然地一笑,柔声道:“陛下,你不记得也没关系;可臣妾却忘不了她;她不但个性特别;为人也不同一般的闺阁女子;臣妾记得陛下当时认识她之后,似乎对她十分感兴趣;后来还邀她到皇宫里来小住。”
皇后又停顿了一下,眨着眼睛,流露出几分耐人寻味的神色,淡淡瞄了眼皇帝,又含笑道:“这一住,便是八个多月……;当时臣妾与众位妹妹只知道陛下结识了一位特别的女子;并不知道陛下对那位梅姑娘情有独钟;后来、后来,臣妾是无意中才撞到了梅姑娘所住的屋子去;臣妾听她的意思,似乎是陛下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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