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门嫡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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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嫡妃- 第2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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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略略抬首,态度恭谨依旧,不过这话答得可有水平了。
虽然不太情愿,东方语却没有一口拒绝,想太后这样的人,怎容得下别人当面拒绝。
她面上虽表现恭谨,但心里却暗地腹诽起来:你一道懿旨就将我召来这龙潭虎穴了,难道我说没有胆量,你会容我全身而退么?
“很好。”太后幽幽掠了她一眼,不紧不慢道:“哀家听闻幽兰郡主缠绵病榻多时,宫里的御医也为她诊治多时,却一直不见有起色;哀家打算让你到冷府亲自为幽兰郡主医治,你可有把握治好?”
“禀太后,臣女未诊症之前,不敢擅下断语。”
“哀家相信以你的医术,治疗一点风寒应该不在话下。不过——”她目光倏地变冷,尖锐中似凝了层层冰冷的冰一样,定定盯着东方语,“为了防止挟怨报复的事情发生;你今天必须得先在哀家这立下军令状,若是治不好的话,嗯,你明白哀家的意思了!”
东方语闻言,霍地挑高眉头,目光直视太后而去,神态从容中透着倔强,倔强中又隐隐含着讥讽,她拱了拱手,直接道:“那请太后恕臣女无能,还请你另请高明为幽兰郡主诊治。”
“大胆,哀家的话你也敢忤逆!你是不想要命了吗?”太后虽早见识过她的大胆,但惯常被人顺从的太后,骤然听到她毫不犹豫的拒绝,心里突然有一股怒火腾地烧了起来。
“太后,臣女并非不怕死,相反,臣女十分珍惜脖子上这颗脑袋;就是因为珍惜,臣女才斗胆请你为幽兰郡主另寻高明。”
东方语没有因太后的冷斥或那迫人气势而心生怯意,她绝色脸庞上仍然流露着淡淡的从容镇定,就连那双明亮的眸子,也同样流转着坦然纯澈的光芒。
“既然太后你也说过,御医们曾到冷府亲自为幽兰郡主医治多时,幽兰郡主却仍旧缠绵病榻;这至少可以说明两个问题。这第一,幽兰郡主得的绝非一般风寒如此简单,所以病情才一直反复,可你却要臣女在此时此地立下军令状,这在臣女看来,跟直接摘掉臣女的脑袋没什么区别。”
“这第二,若幽兰郡主患的真是一般的风寒,臣女前去,自会将她治好,但臣女治好了她的病;太后你自是高兴;但臣女的命却不知会在何时丢掉。”
“所以,幽兰郡主这病,臣女不管治得好治不好,都只有一个下场,若太后你非要臣女前去为她治病的话,那还不如请太后你直接一刀给我个痛快。”
“你……”
太后真被她这一番惊人之语给气得不轻。
“反了反了,哀家让你为幽兰郡主治病,不过是看得起你,你竟然、你竟然敢在这诸多借口推三推四,哀家看你是不想活了,既然如此,哀家这就成全你。”太后气得呼吸加速,戴着华贵指套的手指也抖个不休。
“来人,将这个蔑视皇室的丫头给哀家拖出去……”
“太后,不可!”垂首立于太后身旁的沈姑姑见状,立时赶在太后那句决绝的命令前,出声打断她。
“二小姐身上可有陛下御赐的免死金牌。”
沈姑姑原是好意提醒,不想太后待会下不了台;然而,此刻,太后怒火中烧,听闻这话,却想到另外一层意思。
“哼,别以为她有免死金牌,哀家就不敢动她;哀家今天倒要看看,她这脑袋是钢做的还是铁做的,难道哀家还会砍她不断!”
她这话的原意,是暗中表明即使她现在砍了东方语,皇帝也不会拿她如何,难道皇帝还会因为一个小丫头来打杀她不成!
沈姑姑闻言,心下莫名一凛,之后便是一惊。
她双目露出隐忧之色透着几分焦急悄然投落东方语身上;意思是希望东方语服软向太后示弱,这立军令状总比立刻在这掉脑袋要强。
然而,东方语就似不明白沈姑姑的暗示一般,仍旧微昂着头,目不斜视看着太后,一脸的淡定不倔。
更没有开口求饶之意。
太后瞧见她这副模样,心下的怒火烧得更盛了。
就在这时,忽然有宫女匆匆忙忙进来向太后禀报道:“禀太后,白世子在外面求见。”
“墨白?这时候?”太后皱起眉头,两眼透出狐疑之色,眼神溅几分凌厉急急掠过下面镇定从容的少女。
心里当即恍然大悟。
这丫头,原来早安排有后着,难怪如此有恃无恐!
哼,以为墨白来了就能救她?
今天她若不能治治这丫头狂傲的性子,她这几十年坐镇后宫的威势也是白坐了。
“先让他在外面候着,就说哀家正在小憩,待睡醒了再传唤他。”





 第161章 旖旎情生
 更新时间:20131115 16:30:21 本章字数:10274

太后竟然找这样憋脚的理由?
东方语闻言,下意识扭头望向窗外,眼下可是朗朗天日,辰时刚过不久,刚起床又小憩?
她心里微微怔了怔,随即在心里幽幽地嗤笑起来。爱睍莼璩
太后让人拦着墨白,还撒这种明显会被人识穿的谎言,谎称在小憩,不肯见他?
嘿嘿,看来太后不打算轻易放过她呀。
“你得意什么?你别以为他来了,哀家就会饶你!”太后略一扭头,却对上少女微微含笑的眉眼,顿时心里气不打一处来,皱着眉头便是一声强硬冷哼。
东方语垂首而立,恭谨答道:“太后,臣女没有得意,臣女只是觉得可惜。”
“可惜?”太后见她那欲言又止的模样,心中莫名的咯噔了一下。
“你少在这装模作样,可惜什么?”
“太后明鉴。臣女其实无意违逆你,臣女只不过说出实情而已。若是治与不治幽兰郡主,臣女都没什么好果子吃,那请太后换个角度想想,如果让你站在我的角度,只怕你也不会愿意拿自己的命做这种徒劳无功的事吧。”
“当然,臣女也非常理解太后你要处置我的理由,臣女也从来不敢质疑你处置我的决心;臣女只是觉得可惜,臣女这一死不要紧,这东晟上下,会医术的人多如过江之卿,少了臣女一个,对东晟来说,是一点影响也没有;就拿幽兰郡主来说,臣女今天若死了,还会有大把的人愿意为她诊治;可太后你就不一样了。”
“臣女虽然是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可臣女承蒙陛下赏识,总还算有一席之地。当然,臣女说这话并不是想要邀功或其他什么的;臣女只是想告诉你,若太后你执意要处置臣女,自古君要臣死,臣不敢不死,臣女自然是不能不屈从太后。”
“可臣女这一死,太后你心里解气了还好;若是臣女死了,你非但不觉得解气,还因为臣女这么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与陛下之间生出什么不愉快来,导致母子失和,那岂不是得不偿失。”
太后怔了一下,两眼微现狐疑之色,凌厉的目光盯着少女绝世容颜,沉吟似在衡量着什么,半晌,她幽幽地不显情绪道:“牙尖嘴利!”
旁边的沈姑姑听闻这话,知道太后刚才骤然而起的杀意锐减,她悬着的心才悄悄放了下来。
东方语仍旧一脸恭谨淡然微笑着,似乎根本不知道就在刚才那一瞬间,她已经历了生死。
当然,太后虽然吐出这句不咸不淡的话,然她眼底却溅着审视的冷芒不动声色地盯着东方语。
太后并不知道,东方语早就清楚了皇帝与她之间的关系,如若此刻东方语敢露出一点苗头,太后保准立刻改变主意,不管会在多少人心中造成裂痕,也必定要了东方语的性命不可。
东方语凛然无惧微笑着,目光明亮透澈,一双漆亮的眸子似乎可以清晰倒映出太后脸上那被岁月沉积的细纹。
皇室秘辛,不是不可以让人知道;只是不能让她这么一个与皇室无关的小丫头知道。
她在心里冷冷笑着,刚才她说的那番话,自然是把握有一个度在里面的;她可以让太后起疑心,也可以让太后释疑心。
就在太后默然审视东方语的时候,殿门处忽然响起了略显急促的脚步声。
随着脚步声的接近,一抹白衣翻飞的颀长身影,掠转着动人的弧度,透着一阵令人心惊的森寒气息,转瞬,近在太后跟前。
“太后,奴婢、奴婢拦不住他……”
在那抹气质高贵神态冷漠的身影在大殿中站定之后,才见一名宫女战战兢兢小跑进来向太后告罪。
太后一个凌厉眼神丢过去,那名宫女立时垂着头退到一边去。
“白世子,有胆量!”
这句明褒实贬的话幽幽没有重量地飘过来,殿中之人,除了那笑意嫣然的少女与那一身如雪白衣的妖魅男子外,其余人皆不同程度地震了震。
太后的怒气可不是一般人承受得了的。
不过他们大概也忘了,眼前伫立殿中的少年男女,绝非一般人。
“原来太后已经清醒了。”墨白冷淡的声音含着几分明显惊讶,他悠悠瞟了蕴怒待发的太后,才拱手道:“臣,参见太后。”
东方语不着痕迹地瞄了眼站在她左边的男子,在心下懒懒地笑了起来。
这人,还真不怕触怒太后,居然敢明目张胆地取笑太后。
“白世子,你匆匆闯进来见哀家,有何急事?”太后沉下脸,眼底含着几分隐忍的怒意。
“禀太后,臣无意惊扰你老人家,臣听闻二小姐在落霞宫,是特意来找她的。”墨白淡然直视太后,然眼角余光却一直凝着旁边的少女。
太后闻言,不禁心下一怔,随即怒意如潮,不停翻涌胸臆。
她眯起眼睛,目光透着骇人的凌厉扫过殿中那对俏立的少年男女,质问道:“你急急忙忙闯进哀家的落霞宫,就为了找她?”
“太后你有所不知,二小姐可是苏御医在外面收的女弟子,苏御医告老还乡之后,臣这副破身体便由二小姐负责;臣之前在御书房与陛下议事,突然觉得身体不适,正想出宫找二小姐看诊,却听说太后你刚好召了她在落霞宫,臣情急之下就闯进来了。”
“还请太后恕罪,臣这也是身体疼痛难忍,迫不得已才失礼。”
他说着,苍白的脸庞微微泛夹着青色,他略拧着眉头,右手不自觉按上了胸口处,还当场一声声压抑地咳嗽起来。
这情形,十足是发病的征兆。
太后素知他的身体状况,此刻,原本怀疑他胡诌的猜测立时换成了相信与心疼的眼神。
东方语在一旁听着他胡编乱造蒙太后,原本心下在偷着乐的,但越听心里便越不是滋味,他的字字句句虽有胡编的成分,可就是这胡诌的借口里,却让她听出里面暗藏的隐约自卑。
心疼,一瞬如巨浪席卷,将她所有感观淹没。
目光含一抹怜爱复杂,静静投落那身形俊美颀长的人身上,明亮眼底微微氤氲出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色彩来。
虽然明知眼下他的咳嗽是假;他脸色泛青亦是假,但她心里却不自禁觉得生疼,那是一种隐隐的,像粗砂磨砺在光滑细嫩的肌肤上所渐生的疼痛一样,不太明显,但却让人感觉清晰无比。
太后见状,自然也明白他是假装的,但她对墨白那份关心与在意却是实实在在的。
“墨白,你感觉怎么样?”端着架子那股压迫的凌厉,在看见他脸色泛青的一刻,立时缓和了下来,就连原本疏离的称呼也换成了亲近的,太后自己一定没有发觉她此际的态度有多么紧张。
东方语心下一动,悄然抬眸瞅了眼墨白,见他似乎演戏入骨般,长眉敛垂,略拧的眉显示他这刻的痛楚。
这人,不会是真的发病了吧?
狐疑的念头刚起,太后却焦急道:“小语,你还不赶紧给他看看?”
少女心下怔了怔,太后紧张得连生气也忘了。
她看着墨白此际难受的模样,心里也微微忐忑起来;不等太后说完,她已疾步走到墨白旁边,十分专注地执起他精致的手,略略捊起衣袖,三指搭上那一片诱人的皓腕雪肤。
半晌,她在太后看不清的角度冲墨白挑了挑眉,她眼角处含着薄怒在说,你这家伙,演得太逼真了,唬人也不带这样的,把她都给吓了一跳。
墨白微垂的眼眸,淡淡凝落少女绝色面容,温柔流漾的眼神含着浅浅宠溺笑意。
他道:不逼真,怎么能令太后相信。
“小语,他怎么样?”太后此刻已经顾不得端持身份了,她看墨白的眼神除了平日难见的慈爱,还隐隐透着一丝愧疚在里面。
东方语飞快瞥了墨白一眼,敛去笑意,神色自然严肃了几分,她沉吟了一会,才缓缓道:“太后,白世子的身体,一向都需要小心调养,尤其得注意保持心境平和。眼下他的情况——”
她默然瞄了眼旁边那长风玉立的妖魅男子,故意说三分留三分。
太后看她的神情,心下蓦然惊了惊,不必东方语再明说,她已经猜得出绝不会是什么让人高兴的结果。
她默然看着那白衣如雪容颜妖魅男子,垂下眼睫,无声落下一声幽长的叹息;那轻若无声的叹息随着大殿冰冷的风在殿中盘旋穿行,令人闻之,心中不觉自生一股落索无奈的味道。
东方语瞄见太后脸上明明担忧却又极力隐忍的神情,心里莫名的惊愕了一下。
让一个几十岁的老人家因为一个谎言而忧心忡忡,她终究生了几分不忍之意。
“太后,其实只要白世子按时服药,调养一阵子就无大碍了。”
闻言,太后受惊吓的心情这才稍定下来。
冷淡的声音含着不明显的关切,目光却揉杂着慈爱凝视他,道:“墨白,既然你身子不适,还是赶紧回去歇着吧。”
“谢太后。”墨白敛首,眉宇间那淡淡泛青的颜色还若隐若现浮游额际,他施了礼,悄然扯了扯旁边少女的衣袖,示意她一同告退离去。
太后虽然坐得远,但她低垂的眼角却时刻关注着墨白的举动,他扯东方语衣袖的小动作自然也逃不过她的眼睛。
“墨白,你先回去吧;至于小语她——”太后眼睛往旁边瞄了一下,立时有宫女会意匆匆下去,不知准备什么磨人的东西了。
“哀家还有些事要她帮忙。”
太后虽然绝口不提现让东方语去冷府给冷兰若诊治的事;却又不肯就此放她出宫。
东方语悄悄给墨白打了个眼色;墨白淡淡望了她一下,随即告辞出去。
不过,他并不是真的就此离开落霞宫,他只不过在外面走了一圈,然后瞒过太后的耳目,又悄然折返回来;暗中观察刚才从大殿中退出去的宫女,没多久,就看见那个宫女提着一只盒子,盒子里装着红红绿绿的东西。
墨白心下讶异,悄然潜近跃上树梢一看,这一看,还真让他看不出太后要搞什么名堂。
宫女提在手的盒子里,只不过装着半盒混和在一起的红豆与绿豆。
目测之下,那半盒豆子,大概有两三斤左右。
他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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