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吟片刻,最终雪芊没能成为洛亲王妃,而宋翰被皇帝下旨择日迎娶齐格侯府的嫡长女郭菲儿。
宴会结束后,雪芊的心里还是惴惴不安的,只因宋翰那几句话,她将此事传达给了桓黎渊。
桓黎渊抚摸着雪芊的发丝,笑着安慰她没事,任洛亲王怎么折腾,他都会应付得了。
可雪芊还是难以安心,却也没有别的法子,只能先回了苏府。
刚进苏府大门就瞧见林月沁正在门口迎接她,雪芊又特意瞧了瞧大门口的牌匾,还以为自己走错了路,认错了门。
林月沁身穿淑女装,一水的浅粉色绣蝶锦绒长裙,头上绾了望月髻,带着粉桃琉璃头面,在不是从前那一身劲装很中性的打扮了。如今才像个女孩子般娇俏可人。
“晚宴早早地结束了,你怎么现在才回来,我在这里等你半天了。”林月沁欢喜地笑着,让雪芊顿时心情好了许多。
“都这么晚了,你不会家吗?”雪芊挽过林月沁的胳膊,发现她的身体好像不如从前般结实有力,反而软弱无骨。
雪芊疑惑着,问:“月沁,你的手臂?”
林月沁嘻嘻地笑着道:“想不到吧,上次我重病好了以后,不知道怎么得,自己的神力不见了,而且现在反而力气渐小,连水桶都提不动了。”
雪芊惊讶地眨着眼睛,难以相信地道:“啊?可是这样你岂不是很虚弱?是不是身体还没康复完全的缘故啊?”
“没有,没有。”林月沁挥挥手道:“出了手上没什么气力之外,我已经让御医看过了,其他都没有问题,很正常的。”
雪芊带着林月沁穿过九曲长廊,又绕过花坛,来到了华水居,对着她笑道:“想见我二哥就直说啊,非要拿我当挡箭牌。”
林月沁微微脸红着,道:“还是雪芊最懂我。”
看着那华水居里蜿蜒而绕的小溪水缓缓流淌,月光下的白露花纷纷落瓣,二层阁楼内的灯光昏黄幽暗,苏博杉执笔书写的身影映在窗户上。
雪芊朝着林月沁推了推,明示道:“快去吧。”就离开了华水居的院门口。
林月沁看着雪芊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定了定心神,朝着院内走去。
却正巧碰见从另一套路出现的凌萱。
凌萱看见林月沁出现在华水居很是不悦,嘲弄地对着林月沁笑着,道:“呦,这不是力大如牛的林月沁吗?怎么?还想拿苏哥哥当轮锤般地轮飞出去吗?”
林月沁以前因为自己的神力,被凌萱好一通奚落,如今她已经没有了神力,又怎么甘心自己喜欢的人跟了旁人?
她不甘示弱地叉着腰道:“如今我已经没有了神力,所以对于杉哥哥在也没有生命威胁,凭什么我就不能喜欢他?”
凌萱听了自然不信,啧啧两声,朝林月沁翻了个白眼道:“呵,凭什么?就凭你这猪一样的脑子加上黄牛一样的力气,怎么看怎么都配不上苏博杉,你劝你还是回家洗洗睡吧!天生神力怎么可能说没有就没有,你少在这蒙我!”
“我家小。姐不是猪脑子,你不要乱喷人!”林月沁身边的宝仪气不过凌萱总这么羞辱自己的主子,挺身而出要为林月沁出气:“你明明就是嫉妒,嫉妒我家小。姐长得比你漂亮,你才会这么怕她见苏公子!”
“你个狗奴才!”凌萱上去就给了宝仪一个耳光子,骂道:“下贱的东西还敢指责起我来了!挽珂给我踹这个狗奴才!”
“是,小。姐。”凌萱的丫鬟挽珂就要上前欺负宝仪,林月沁自然是要护着自己的丫鬟,可是现在她没有神力,被挽珂轻轻一挥,就挥到在地。
“住手!”
她们打闹之时,苏博杉出现,厉声制止道:“凌萱,你在我的院子里教训林妹妹,什么时候我给你这个资格?”
作者有话要说:再次感谢一直跟读的读者亲亲们,谢谢你们,么么哒~?
☆、沈如琴的手段
凌萱看见苏博杉眼中从未有过的犀利,不禁怔住两秒,便恢复她那嚣张气焰,道:“苏博杉,当初是谁给了寒梅望雪钗,又是谁信誓旦旦地说对我颇为动心?如今却背着我要见别的贵小。姐,真没想到你竟然这样吃里扒外的人!”
苏博杉对凌萱的发威视若无睹,他几步走到林月沁身边,亲手将她扶起来,关切道:“可伤着了?”
林月沁摇摇头,见苏博杉对自己很温柔,心里甜甜的,对着苏博杉笑着道:“我没事。”
凌萱见他们二人一副恩爱夫妻的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跳着脚指着苏博杉道:“苏博杉,你这般对她,到底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苏博杉这才正视地对凌萱道:“凌小。姐,当初在诗会上我非常欣赏你的才华,也很仰慕你的美丽,可是同你相处了这么长时间,我发现我们并不合适,而你并不是我喜欢的那一类女子。”
“我不是?难道她是?”凌萱气呼呼地指着林月沁道:“当初在游船上,她对诗时出了多大的笑话,你不是不知吧!难道你的口味如今变得这么不同于常人?”
“是!”苏博杉牵起林月沁的手,道:“我确实喜欢上了林月沁,其实在初次同她见面时,就非常有好感,只不过因为……。”苏博杉没有往下说,怕伤了林月沁的心,道:“可如今我已经想通了,就算以后我还会被林妹妹所伤,我也心甘情愿。”
凌萱没想到自己会被林月沁比下去,气得她双颊通红,自觉很没面子,狠狠地放下一句话:“苏博杉,你选择她你会后悔的!”
说着凌萱将苏博杉送了寒梅望雪钗从头上摘下来,狠狠地摔在了地上,摔成了两半,就甩袖扬长而去了。
华水居的小院瞬间安静下来,只能听到流动的溪水潺潺的声音,花瓣纷纷而落,落在了林月沁的乌发上。
苏博杉转头,动作很轻地为林月沁摘去落在她头上的花瓣,笑容明亮,道:“刚刚凌萱欺负你,怎么不还手?放在以前,你可是早把她打趴在地了。”
“可是那已经是以前了。”林月沁笑着道,她伸出自己的双手,“杉哥哥,可还想试试我会不会把你拍飞?”
“这次想把我拍去哪里?送我去白露花树上去可好?”苏博杉笑着说,闭上眼睛做准备好的模样。
林月沁将双手轻轻放在苏博杉的胸口,感受着他砰砰有力的心跳声,道:“这次啊,就送你到我身前,以后都不许再离开我,可以吗?”
苏博杉睁开眼睛发自己还站在原地,而林月沁的双手贴服着他的胸口,丝毫没有伤到他。
“林妹妹,你的力气?”苏博杉惊讶地看着林月沁,将她的手握在自己的手心里。
林月沁也反握住他的手,笑道:“因为那次生病,我的神力没有了,如今可以像正常人一样的,和你相处,杉哥哥你高兴吗?”
苏博杉激动地将林月沁抱在怀里,高兴得有些语无伦次:“终于,我可以,林妹妹,太好了,太好了!”
很快苏府就又有了一桩喜事,便是苏博杉与林月沁的婚事,定在了二月初十,这样一来,苏府上上下下忙活得不可开交了。
雪芊这个准新娘是要窝在自己的小院绣嫁衣的,可是她的绣功实在不怎么好,于是就缝个两针意思意思,就让铃兰和扶桑去忙活,自己在院子里晒太阳,或者裹着被子睡大觉。
只是这样的日子只持续到二月初,就传来桓黎渊在一次被太子涉猎的时候,马儿突然惊到狂性大发,桓黎渊措手不及从马背上摔下来,将右腿摔伤了。
雪芊知道后很是担心,便抽空去看了桓黎渊,好在他只是扭伤了筋骨,好好调养不碍事的,只是婚事可能会延后了。
…………。
洛亲王府里,沈如琴知道宋翰的府上侧妃美妾众多,她为了独占他,自进府之后,使用了各种手段将小妾赶出府,侧妃几个也是被压制,不听话就弄疯弄死,手段绝对狠辣。
如今还留在宋翰身边的,只有对沈如琴万般服从的一个侧妃,和两个小妾了。
要说有手腕,沈如琴绝对不输给宫廷斗争的那些嫔妃们,宋翰之所以将府上当家权交给了沈如琴,就是因为她除了千娇百媚能把宋翰伺候的非常舒心,更重要的就是她打理王府井井有条,以前王府侧妃小妾太多,总是隔三差五地闹个鸡飞狗跳。
如今有了沈如琴,王府现在安定许多,再者就是她允许宋翰出去喝花酒,哪怕夜不归宿,她也不会向其他侧妃争风吃醋,绝对给宋翰最大的自由。
如此,宋翰便放心地将王府内院的当家权全权交由沈如琴了。
本在王府一人独大的沈如琴,如今要筹备起王府的婚事,想想那个郭菲儿若是进了王府的大门成了正王妃,还有她这个侧王妃什么事?到时候连当家权都要拱手相让了。
沈如琴思来想去,只有让郭菲儿进不了王府的大门,她对着身边的贴身丫鬟素香,抵语道:“这几日打听一下郭菲儿都会去哪里,可有什么外出的行程。”
“是,侧妃,奴婢这就去办。”素香是个很机灵的奴婢,知道跟了沈如琴,以后的日子自然好处多多,办事也是很积极。
没有多久,素香便打听到郭菲儿会在二月初一去香山的寺院祈福,这绝对是一个最佳时机。
沈如琴笑着道:“素香,你说要让她郭菲儿永远就进不了王府的办法,可是什么?”
素香卑躬屈膝地在沈如琴身边谄媚地笑着道:“侧妃放心,奴婢一定让那郭菲儿,连香山都走不出去。”
沈如琴满意地笑了笑,很快整个皇城就传开了郭菲儿在香山失足坠。落山下而死的消息,更将此事扯到了宋翰身上,说是二人八字不合,才导致了郭菲儿的惨剧。
沈如琴除掉了心头大患,在王府的后花园里悠闲自得的散步,来至宋翰的书房门前,想邀他一起在院子里饮茶闲谈,却在听见里面的谈话内容时,她止住了进门的脚步。
“王爷,这次桓黎渊落马,本应该是必死无疑,却没想到他功夫长进这么快,生生让他逃脱一劫,只是伤了筋骨。”王爷最得力的贴身御卫重青说。
宋翰深锁着浓眉,朝着书案狠狠一拍,眼神泛着寒光,低声道:“没想到他运气这么好,真是百密一疏。”
“王爷,属下办事不利,请王爷责罚。”重青双手拱起对宋翰做请示道。
宋翰却眉宇一展,抬手打断了重青的话,道:“重青,你的能力,我是知道的,这次并不是你的错,无须讨罚,不管怎么样,也令苏雪芊的婚事延后了不是?你就不要自责了。”
“是,王爷下一步怎么做?”重青询问。
宋翰深锁眉头,沉思片刻,低吟道:“想办法将苏雪芊引出苏府,这一次我一定让她成为我的女人!”
沈如琴听到这里,便悄悄地离开。
宋翰低低道:“可是沈侧妃?”没想到他早已经发现了。
“是,王爷为何让她听见?”重青不解地说。
“这次郭菲儿的死,很是蹊跷,我以前认为一个女子能闹出什么事来,如今我算是小瞧了沈如琴。”
“那王爷的意思是?”重青试探。
“盯紧她的动静,如果她要对苏雪芊不利,立即汇报。”宋翰从前对沈如琴的雷厉手段只是睁只眼闭只眼,却没想到她敢把人的性命都当草芥般弄死。
宋翰可不想自己娶了一个杀人狂魔。
在苏雪芊知道桓黎渊的伤势并不严重之后,除了过个三五天地去看他之外,就是在家里准备婚礼的东西,虽然婚期可能会延后,但是最终桓黎渊一直不肯答应,老太太和桓家夫妇商量后,决定看桓黎渊的伤势而定,若伤势不见好转,就只能将婚期定在三月份了。
这日雪芊刚从桓府回来,就看见苏府大厅里摆满了各种各样的贺礼。
“我从大院正厅看见一堆贺礼,可是有什么喜事?”雪芊回了自己的婷绿轩,这几天虽然准备婚事不用她亲力亲为,可是也要她过目定夺,老太太年纪大了,寇湘又是没主见的。
雪芊的婚事还是芮梦云帮忙操持的,不然雪芊自己可要忙坏了,可是芮梦云除了帮衬她,还要给苏博杉的婚礼打理这打理那,也是把她这个当家少奶奶给忙坏了。
“小。姐你去桓府没多久,皇宫就来了圣旨,说是当今皇帝最小的妹妹,晚玉公主看中了咱们四爷苏箫,将决定在五月份举行大婚呢!”扶桑这个八卦帝笑嘻嘻地道:“咱们苏府今年可是好事连连啊!”
“哦?没想到四叔最终会娶个公主做妻子,成了驸马爷,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雪芊可是知道,驸马爷的生活并不是外表那么光鲜,因为妻子是高贵的公主,因此什么事情自然以公主为大,哪里还有得男人的尊严?
“怎么不是好事?晚玉公主暗恋咱们四爷很久了,曾经发誓愿意为四爷当个普通夫人,也不要这高贵公主的尊位呢!”扶桑笑着道。
作者有话要说:
☆、酥果糖心
雪芊汗颜,想想苏箫乃是皇城第一美男子,任何女人哪怕是公主,都无力抵抗他的俊美与优秀,看来是雪芊自己瞎操心了。
可安槐轩还在卧床养病的苏雪芙得知了这个消息后,她知道自己仅存的一点渺茫的希望,都是痴傻可笑,当即吐出一口血,昏厥过去。
再次醒来后,就看见苏箫坐在自己的床边,而淳氏站在一旁低声抽泣着。
雪芙面色灰白,气息弱如游丝,微微抬起瘦得可以看见青丝的手臂,对着苏箫道:“四叔,你来看我了。”
苏箫握过雪芙的手,他的手温热暖和,将她渐渐冰凉的手捂得和他一样的温度,可是她心中的寒冷,却怎么也捂不热。
他声音如泉,潺潺道:“雪芙,为何这般想不开。”
雪芙看着还在伤心哭泣的母亲,心中很是不忍,只是如今她自己的身体她知道,已经病入膏肓,她不想母亲亲眼看着自己死去,就说道:“娘亲,我想吃红豆糯米糕了,娘亲能不能给芙儿亲手做一回?”
“好好,娘这就给你去做。”淳氏抹着泪,强笑着答应了雪芙,就离开她的闺房去了小厨房。
雪芙的手在苏箫的手里用了用力,对他道:“四叔能不能像我儿时那般哄我玩地抱着我?”
苏箫明白她的意思,起身坐在她的床头,将雪芙扶起来靠在自己的胸膛上,双手环过雪芙的身子,让她陷在苏箫的怀里。
雪芙感受着苏箫温暖的怀抱,还有他身上清风竹爽人的香气,让她倍感欢心,笑着道:“四叔,谢谢你。”
“不,是我害了你,我长久以来都没有发现你心中的秘密。”苏箫满目愧疚,道:“雪芙,你太死心眼了,何必如此执着?向笙对你百般疼爱,你应该拥有属于自己的幸福才对,可如今……。”苏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