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兰朝着她欲拿饼干的手打了过去,笑道:“还吃,还不赶紧把这里收拾收拾,去准备小。姐要穿的外衫!”
扶桑抚摸着自己被打的小手,瞪着铃兰道:“知道了知道了。”转脸就对雪芊笑道:“小。姐我去给你准备衣衫,你想穿哪件呢?”
“随意吧。”雪芊柔柔地笑着。
扶桑见雪芊今天心情好,道:“那我就给小。姐准备你最喜欢的月白花纹浅紫底色绣挽袖长衫吧!”说完还不忘将那块没吃到的饼干放进嘴里。
铃兰在一旁嗔怪道:“还吃,真是被小。姐/宠/得越来越馋!”
扶桑见铃兰又要打她,端着饼干盘朝着里屋就跑了去,雪芊咯咯地笑着,拦住铃兰道:“你也别怪她了,收拾好一切随我去满锦榭吧,到时候有喜欢的偷偷告诉我,我给你要一匹。”
铃兰听了开心不已,笑着去收拾东西了。
雪芊与铃兰绕过柳晨园的时候,遇见了雪蔓,今日她穿了件芙蓉色百蝶穿花云缎裙,头戴金累丝嵌宝石朱钗,一对葫芦翠玉耳坠,那白皙如水的手腕处佩戴着白玉八仙纹手镯,虽然雪芊同雪蔓已经相熟得很,可每次再见雪蔓时,雪芊总是为她的美貌赞叹。
“姐姐,你今天可真美!”雪芊不禁赞美着。
雪蔓微羞,挽过雪芊的手,道:“你见我又不是一天两天了,不是早该看腻了?”
“姐姐的美,怎么会看腻?只怕越来越让人心醉呢!”雪芊撒娇地挽过雪蔓的胳膊。
雪蔓纤纤玉指,点了点雪芊的额头,道:“就你嘴甜。”
两人来至满锦榭,进了芮少奶奶管账的小院,此时的芮梦云正坐在书案前拨着算盘,雪芊细细打量这位大少奶奶,雪青色暗绡翠纹裙,抛家髻上缀着紫宝石翠羽头面,身上的首饰并不多,却显得清雅大方,瞧她那细腻如瓷的面容,眉目柔盼,小鼻高挺,朱唇轻启,虽然比不上雪蔓的绝色倾国,但也不失为一位美佳人。
芮梦云见雪芊和雪蔓来了,笑脸相迎道:“雪蔓雪芊,快来里屋看看,都是今年新款式的绸缎,挑自己喜欢的吧!”说着让麦冬掀帘,领着雪蔓雪芊进了里屋。
“嫂嫂劳心了,如今让嫂嫂持家,我和雪芊真是享福了不少呢!”雪蔓娴凝地笑了笑,在木榻上堆叠着的绸缎挑选起来。
雪芊也朝芮梦云笑了笑,触手摸着一匹丁香色碎花暗纹,道:“这可都是上等的绸缎,嫂嫂自己可有留着?”
“哎,我无所谓,你们姐俩先挑无妨。”芮梦云亲和一笑,给人的感觉总是随和亲切的。
“少奶奶。”麦冬掀帘进来道:“理二/奶奶带着年家三姐来了。”
芮梦云脸上的笑容不见,只淡淡地说:“让她们在前厅等候。”
雪芊见麦冬退下,朝着雪蔓问:“年家三姐可是二婶的姐妹?”
雪蔓点点头,道:“是年氏的庶妹,如今她已过三十,却未嫁娶。”
“哦?”雪芊思忖着,没想到古代也有大龄剩女啊。
“妹妹们先挑着,我去去就来。”芮梦云说完就离开了。
雪芊与雪蔓挑了片刻,见屋内无外人,就对着身边的铃兰道:“可有喜欢的?”
“这么好的绸缎,小。姐还是留着自己用吧,给奴婢实在是暴殄天物了。”铃兰笑着说。
雪蔓见了,瞧见角落里一匹丝质素绸,道:“我见这匹材料不算低档,却也不是那般稀珍,给两个丫鬟做衣衫正好,不如就用这匹,咱们俩一人一半,你给铃兰,我给夏娟。”
“姐姐这主意好。”雪芊唤了人,将布匹分成两份,待选完后雪芊和雪蔓欲向前厅的芮梦云辞别,就看见年氏咧着嘴笑着,却比哭还难看:“梦云,我好说歹说你怎么就不开窍呢?这么大个院子怎么会没有我三妹住得地方?”
“二婶,我不是有意为难,只是大郎的满锦榭屋舍本就不多,老太太哪里又不能打扰,两位妹妹的院子也是小户院型,二弟那里到处都是溪水环绕,哪里有适合年姨住的地方?”芮梦云不慌不忙,平心静气地解释着。
可年氏却略显激动,道:“梦云,好歹我也是你的长辈,你这故意刁难是不是有些过分?”
“二婶,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可不要枉顾我的好心,像我刚刚说的那般,让年姨住在公公的葵德院只怕会惹人非议,还是莫要如此的好,再说也要梦云去问问公公的意思。”
芮梦云正说着,一旁的年淑芹看见了梦云身后的茶盏里并非盛着寻常的清茶,却是从未见过的饮品,年淑芹也不顾别人眼色,几步上前就端起茶盏道:“正好有些渴,我喝了啊。”也不等芮梦云回应,年淑芹就一饮而尽。
雪芊明显在芮梦云的眼里看见了鄙夷的神色,但转瞬即逝,她侧目看见下排出接客的桌椅上明明摆放着给年氏和年淑芹倒得茶,可偏偏年淑芹却要喝雪芊给芮梦云的奶茶,真是不知礼教的馋货。
听了半天的对话,雪芊怎么不知道年氏打得什么小算盘,就上前,对年氏行了礼,又道:“二婶,年姨为什么一定要住在苏府呢,如果她想念你想陪陪你,明日再来不就好了?我记得年府里苏府并不算很远吧?”
“雪芊雪蔓你们都在啊。”年氏又一副假惺惺的模样,笑道:“嗨,还说呢,你姨的房屋走水了,年府府内有些地方需要返修,没有她可以入住的地方,这才投靠我来了,我院子现在没有富余的房间,就想着到大哥的院子里将就一下也好。”
“怎么没有富余地方?如今二叔也不常去二婶的迎春堂,姨住在那里不是很好?两人还可以叙叙旧。”雪蔓缓声说着,面上淡淡得。
年氏心想谁要跟个庶妹叙旧?在娘家的时候年氏天天都欺负年淑芹,又挑唆母亲不让年淑芹出嫁,就这样成了大龄剩女,如今若不是想将大院据为己有,年氏怎么可能让年淑芹这个又馋又懒的家伙进苏府?
重点不是这个,是雪蔓又一针见血地戳痛了年氏的软肋,但年氏却出奇地没有发火,为了达到目的,依旧笑着道:“谁说你二叔不常来,这次因为我被冤枉一事,你二叔可是好几次都来安慰我呢!”年氏故作不好意思地拍了拍自己的裙衫,又道:“所以才想着,大哥的院子不是一直有空房,不如让我妹妹住进去可好?”
年氏这般死缠烂打地态度,雪芊和雪蔓自然不合适再多说什么,芮梦云只好说:“这,怎么也要听听我公公的意思,也得知会一下老太太,不然让年姨就这样贸然住进去,只怕万一惹我公公生气,岂不是得不偿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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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身一跃
年氏听芮梦云如此说,倒也有几分道理,就带着年淑芹讪讪地离开了,临走还不忘叮嘱芮梦云早些把这事定了。
芮梦云连连答应着,待年氏和年淑芹走远,她才冷下了脸来道:“就这样一个没轻没重又馋又懒的人,二婶也好意思让她做我公公的大奶奶。”
雪蔓非常赞同道:“就是,和我娘亲温柔贤惠,可是差了太远,如此不能撑得起面的人,给我爹爹做小妾都好考虑考虑。”
“嫂嫂,这事你同老太太提一提,相信老太太一定不会同意的。”雪芊淡然道:“二婶想让这个没主意的年姨嫁过来,还不是为了爹爹的账簿么?”
“二婶她贪婪无尽,真是可恶。”雪蔓温怒地说,见丫鬟们都拿着布匹在门口等候,就转头对着芮梦云道:“嫂嫂,那我们就先走了。”
“行,有空过来坐坐,你们放心,我肯定不会让年家的人进咱们大院的。”芮梦云又牵过雪芊的手,道:“谢谢妹妹的奶茶,嫂嫂很喜欢。”说着就让人包了两包马蹄糕分给了雪芊和雪蔓,笑着说:“我这里也没什么好吃的,你们就回去当个零嘴吃着玩便是。”
“嫂嫂给的自然是好的,只要嫂嫂喜欢,雪芊下次再给嫂嫂送些奶茶来。”雪芊笑着说,与雪蔓告退离开了满锦榭。
经过溪芳廊时,雪蔓好奇地笑问着:“什么好吃食,竟然给嫂嫂都不给大姐,好偏心。”
雪芊忙解释着:“这不是要来嫂嫂院里,正好我做了奶茶,知道你也来,就想着邀你到我屋去喝,我给你做新煮的。”
“这还差不多,还以为你个小人精,就知道巴结如今当家的嫂嫂了。”说着雪蔓又朝雪芊的额头点了点。
雪芊调皮地伸了伸舌头,道:“怎么会,咱们俩姐妹情深,其他人怎么可比呢?”
两人一路有说有笑地来到了婷绿轩,雪芊给雪蔓煮了新的奶茶,坐在新铺的玫瑰紫绣福单子的软榻上,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哎,听说洛亲王又约你,被你拒绝了?”雪蔓也开始八卦起来。
雪芊嗔怪着,道:“哎呀,怎么什么都瞒不得姐姐。”
“那当然,我可是你大姐,婚姻大事还想瞒我不成?”雪蔓带着一丝得意,道:“这么说,你是打算和桓公子相好咯?”
雪芊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骨瓷纹彩秋月杯盏,道:“我还没有想好,不过桓公子他人到是不坏,我现在还在观察中,倒是洛亲王,那日咱们游船放灯,我见他妻妾成群,真真是不敢恭维。”
“我就说,他那人风/流成性,日后指不定还要纳多少妻妾呢,妹妹你可千万别一时糊涂,酿成悲剧。”雪蔓叮咛道。
“姐姐你也要小心,要说苏府的姑娘,可就姐姐是最出众的,万一让洛亲王看见了,指不定舍弃了我要去缠着姐姐了。”雪芊玩笑起来。
雪蔓起身坐在雪芊身边,朝她挠痒痒道:“好啊敢拿姐姐找乐子,看我不收拾你!”
又过了两日,雪芊想既然新裁了衣裳也该淘几支朱钗才相称,就约雪蔓一同去皇城最好的首饰店挑样子。
清晨,雪芊梳了个圆翻髻,戴了支海棠滴翠珠子碧玉簪,两颗翠玉耳坠,身穿湖碧色流彩暗花长裙,脚下一双蝴蝶花缠藤绣鞋,整个人清柔美丽极了。
铃兰将洛亲王送的金钗拿过来,道:“小。姐,这个咱们还要不要送回王府去?”
雪芊看着那金钗,心中仍然有隐痛,面色却如常,道:“当然,为了避免再次被人偷拿,待会咱们亲自送去。”
同雪蔓坐在八宝珍珠紫苏金绸的马车内,雪蔓心情甚好,同雪芊时不时地聊天,雪芊却有些欢喜不起来,只是默默听着,想来自己依旧没有真正的放下吧,为何还会去猜测他见到了金钗之后,会是什么反应?
雪芊极力让自己放下这个人,不再去多想,与雪蔓到了首饰店时,再次上车却发现雪蔓不知道被谁拉去上了停在他们后面的马车上。
雪芊刚想下车去喊雪蔓,就被身后一股强大的拽力拉进了车厢里,她这一刻感觉情况不对劲,想要大呼救命就被身后人捂住了嘴巴,只听那声音似真似幻,有着让人不禁神往的迷醉:“是我,宋翰。”
宋翰?不就是当今的五皇子洛亲王?
雪芊本能地送了一口气,却在下一秒钟整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里,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紧凑而有力,耳边是洛亲王沉稳的呼吸声,吹得她整个神经末梢都阵阵发麻。
马车在这时候开动了,雪芊想起身躲开洛亲王的胸怀,却被他有力的臂膀强揽着,手就这样堂而皇之地覆盖在了雪芊的左胸上。
一股羞耻感充盈着雪芊得整个心脏,她非常生气地将洛亲王的手打开,转头狠狠地怒瞪着他,道:“拿开你的脏手!”
洛亲王略怔,遂即笑了起来,那笑容邪魅,幽幽道:“为何心跳如此之快?”
雪芊再次想挣脱他的束缚,却被他拦腰搂得更紧,感受他将下巴搭在雪芊的肩颈处,低低的声音似耳语般轻柔,“我想你。”说完还想在雪芊的脸上落一个吻。
雪芊侧头避开了他的吻,冷冷道:“你想我与我何干?我心里从来没存过你。”
这话不知道是不是起了作用,洛亲王的手臂渐渐松开,雪芊赶忙挣脱了他的怀,如同他是瘟神一般远远地避开,坐到了车厢的另一头。
雪芊抬眸看见洛亲王的眼中,有灼灼的情意又伴着隐隐的怒意,她心中一跳,避开他的目光,看向别处不语。
“你这么不想见本王?”良久,洛亲王说。
“是,我希望我们不要再相见。”雪芊长长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平静的样子,回道。
又是沉默,死寂一般的沉默,也不知道马车行驶了多久,去往哪里,足足半个时辰,才停了车,雪芊想着赶紧离开这个让她难熬的车厢,哪知道洛亲王先她一步,抓住她的手腕带她跳下了马车。
雪芊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他匆匆带到了一处蜿蜒的河流岸边,她环顾四周,原来这里是香山脚下,离她第一次救他的地方不是很远。
雪芊不知道他带她来这里是何用意,但一直默默不语,看着远处清澈的河畔。
“你可还记得这里?”洛亲王先开口。
“当然,如果我早知道你这么难缠,当初就不该救你。”雪芊话里带刺。
忽然洛亲王大力地将雪芊拽到面前,令她紧紧贴着自己的胸怀,逼迫她看着自己,道:“你能不能不要这样说话!”
雪芊盯着他那薄怒的眼睛,道:“那我应该怎样说话?为了讨好你而……。”后面的话语才未出声,就被洛亲王狠狠地用唇堵了回去。
雪芊睁大了眼睛,没想到他又来这一套,努力地挣脱无用,就想着去咬他的唇畔,哪知还未行动,他突然就离开了她的双唇。
洛亲王喘着粗气,道:“你想咬我?”
雪芊再次试着挣脱,可力气哪里抵得过他,下一秒他的动作更加让她吃惊,险些就叫出声来,却再次他的吻封上了嘴。
此时的雪芊已经躺倒在草丛之中,这里的芒草丛生,有半米多高,如果躺下去远处的行人肯本看不见,雪芊忽然意识到了危急,可已经有些晚,她的领口已经被洛亲王扯坏,露出那水粉色绣梅花的内/衣来。
“混蛋!”雪芊没想到洛亲王会霸王硬上弓,好歹自己可是正经人家的小。姐,她又羞又气,难以抑制的愤怒让她再也无法忍受,不想从此就被他毁了一生,虽然她内心可曾挣扎,在他抱她时,吻她时,好似回到了她初恋的光景,可是她没有失去理智,知道这一切都无法恢复,他曾经伤她一次,她不要再被伤第二次。
就在洛亲王以为胜券在握,放松警惕的时候,雪芊从袖口处掏出了金钗,毫不犹豫地朝他刺了过去!
“啊!”洛亲王震惊地看着躺在地上的雪芊,从她的眼中看见了恨意。
“你,竟敢伤本王?”洛亲王微微挑眉,还从来没有哪个女子会不想成为他的女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