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背对着自己?
就在心中渐渐升起戾气时,一个不可抗拒的力量,扯着他的胳膊向后使劲拉去,东方不败一惊,意识到这是杨亦,便不曾反抗,一下就被拉倒。
“你——”东方不败瞪大了眼睛,看着上方这个人,只听他咬着牙道,“我说,那我还要你亲亲我呢!”说完便又气着翻身躺下,背对着东方不败。
东方不败一时没反应过来,心中且惊且喜,心中见杨亦又躺了回去,才缓过神,心下微动,转过身去,攀附上杨亦的脊背,轻轻的吻上杨亦的耳朵。
杨亦一僵,身体却早于大脑做出反应,翻过身来,将东方不败搂住,抿了抿唇,看着微微眯起眼的东方不败,仿佛整个世界都寂静了下来,淡红的唇仿若现代的果冻,看得杨亦心头一窒,终于按捺住砰砰乱跳的心,渐渐俯身下来,触碰到了柔软的唇瓣,轻轻地亲吻。可是手却僵在一处,万不敢四处乱动,生怕将人唐突了。
柔嫩的触感叫他舍不得用力,可不用力,又让他觉得怎么都不够,当真是甜如蜜,折磨如丝,不绝如缕。两只手终于按捺不住,轻轻地抚摸着东方不败柔顺黑软的头发,淡淡的馨香自发丝上传出,若有若无。空气越来越薄弱,东方不败半眯着眼,微微地蹙了蹙眉,面色渐渐由微红憋得通红,伸手推了推杨亦,半晌,杨亦才抬起头,只是看着唇色有淡红变为红肿的人,狠狠地喘了一口气。
☆、第 39 章
夜狂躁的很,北风肆虐,却掩不过刷刷的下雪声。明天定是一个万里无痕的天地。
“你说,平儿带回的那两人,会不会有什么来头?”林夫人掩了掩被子,又向林振南靠了靠,天是越来越冷了,还有不到一个月就过年了,不知道能不能在过年之前赶回去。可不能在这时候出了岔子。
林震南眉头一皱,道,“平儿心高气傲,带回来的人总归不会简单,他们两人一看便不是等闲之人,但我们不曾见过,更不曾结怨,应该不会有什么事。”
林夫人这才好了些,还是嘟嚷道,“我倒觉得这两人虽然大气得很,却也不能排除他们冲着我们福威镖局的名号来的。”
林震南一笑,“我看你是丢了一次镖,便草木皆兵了,无碍,早些睡吧!”嘴上这么说,心中却还是计划着,明天一早,找林平之仔细问问。
“杨大哥,我爹妈叫我来请你们一起去大堂一起用饭,”林平之一大早就批了一件鹤毛大氅,踏着雪去东方不败与杨亦住的院子叫人。因为东方不败总是有意无意的露出些威压,所以林平之虽然愿意靠近这两人,但更多的是和杨亦说话。
杨亦正给东方不败束发,见林平之在敲门,就将他放了进来,看着哆哆嗦嗦的林平之,杨亦露出个笑,吸了吸鼻子道,“林少爷,这么早就过来了,进来吧!”
林平之进去后,有点怯生生的向东方不败打了个招呼。
杨亦要继续回去梳头,却见东方不败已经自己束好发了,便对着东方不败道,“怎么束好了?”
东方不败看看杨亦发红的鼻尖,责怪道,“你都生病了,还这么操心做什么?”
杨亦嘴角撇了撇,让林平之坐下,拿了一件火狐皮做的披风为东方不败边披边小声道,“昨晚还不是你,要不是你,我怎会这么晚了,冒着大雪,在外待了半宿,不在外待半宿,我又怎么会冻成这个样子。”说着揉了揉鼻尖,止住了一个就要打出的喷嚏。
“还不是你练功不济,”试了试杨亦的额头,东方不败好笑道,“怎么怪得着我!”接着心有余悸地道,“幸好没有发烧。”
杨亦瞪了瞪眼,“是,都怪我自己心里有火。”
这话一出口,东方不败就笑了出来,眉眼弯弯,凌厉的外表一下子柔和了起来,红衣似火,簇得人愈发妖娆,看得杨亦眼神一暗,巴不得立刻重蹈昨晚的覆辙,心中竟觉得,就算在这雪地里呆一夜,也是值得的。怎奈旁边正有人看着呢,杨亦只好拉了拉东方不败的袖子。
林平之惊异的看着两个人的相处方式,完全不像主仆,甚至比朋友兄弟还要亲密,他从来不知道,原来两个男子间也可以这么温馨,这么和谐,这么亲密无间,就像是,像是恋人——林平之突然打了个寒战,摇了摇头,两人明明都是男子,怎么会是恋人呢?
“我们走吧!”两人一收拾好,杨亦便对着神游的林平之开口道。
杨亦已经被东方不败裹了里三层外三层,林平之回神,正见东方不败递给杨亦一方帕子,让他擦鼻涕用,可杨亦却笑着将帕子当成宝贝般,小心收进怀里,用其他的帕子随意擦了擦,惹来东方不败一记嗔怒的眼神。
林平之愣了愣,心中震撼,平常夫妻怕是也没有这般好的,就连爹妈之间也不曾有这样的亲密,两人若真是——恋人,那定会举案齐眉,携手到老。只是可惜了这两个人,这样的感情,即使再好,也不会为世俗所容,心中微叹,竟是为这两个还认识不到两天的人而叹。
大地银装素裹,分外妖娆,东方不败与杨亦并排走在林平之身后,脚踩在雪地上“嘎嘎”作响。由于两人住的院子叫梅园,此时正好走进一片梅林中,昨晚来得晚,也不曾仔细观赏,现在一看,点点红梅正开得妖娆,红梅上的层层白雪还未消散,红中有白,白中透红,相互交融煞是好看,寒风过,幽香阵阵。
侧头看了看走在自己左边的人,杨亦心中一动,快走几步,一下握住东方不败微凉的手,惊得东方不败赶紧向前看林平之,见林平之没有察觉,才瞪了杨亦一眼,只是杨亦自动忽略了,只是勾着嘴角,踏雪赏梅。
“爹妈,年轻的时候走镖,在这首次见到红梅,方知世间有这等欺霜傲雪的梅,怎奈福建气候不行,所以在这买了宅子,设了分局,种了红梅,”林平之一边走,一边用手轻轻摆弄着梅花,边解说。
“当真好看,”杨亦看了看,不由笑道,“果然古人踏雪寻梅是有道理的,梅与雪交相辉映,真乃人间奇景。”说着紧了紧握着东方不败手的手。
东方不败感觉手上一紧,低头去看,只见自己的火红披风与杨亦的银白大氅层层叠叠在一起,竟与这梅和雪出奇的相称,心中欣喜,微微勾起了嘴角,不由也轻声道,“逆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
是啊,逆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北风,若你了解这梅与雪的相得益彰,那就不要去毁了这一切啊!
不一会,几人就来到大堂,见桌上的饭菜还未掀开,想来是天太凉了,怕菜凉了不好吃。
“爹妈,”林平之小跑过去,将外边的披风脱下,“爹妈,嬴大哥他们来了。”
东方不败与杨亦淡淡的问了声好,林震南见人来了,连忙招呼人坐下,开饭。今天早上详细的问了儿子他们的情况,才知道是林平之主动结交的这俩人,不过心中还是不放心,所以才有了这顿饭。
林夫人在桌子底下,轻轻地踢了踢林震南,“不知嬴先生哪里人?”林震南席间找了个机会就发问,见杨亦又是给东方不败夹菜,又是提醒这儿多吃,那儿少吃的,别提做得多顺溜,只是他看着就是觉得怪异,哪有主子这么听话的?
“河北。”东方不败淡淡回了一句,蹙了蹙眉头,为杨亦夹了一些菜,轻声责怪道,“你不是说生病不能吃太过油腻的东西么,多用些清淡的,可好?”
林震南只觉得心中的怪异感更重,哪有这样对下人好的主子,正要有发问,林平之赶紧拦了下来,“爹爹,古人说过,食不言寝不语,你今日怎么这么爱说话?”若是爹爹再问下去,说不定就把人问烦了。
林震南听儿子都阻止了,便也停了发问,只是仍时不时的去瞅他们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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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
一顿饭东方不败与杨亦用的还算舒心,因为杨亦伤寒加重,又咳了起来,杨亦开了个方子,林平之让人去煎,东方不败就和杨亦回去了。
杨亦这一病,就拖了好几天,真让他想感叹一句,还是现代的药好啊,几片就好了,哪像现在,每天一碗药,苦的要命,而且东方又在边上盯着,半点不允许他剩下。
“杨大哥,”听到他这声音,杨亦就觉得自己闻到了那令人作呕的药味。
“杨大哥,”林平之提了个罐子过来,“我给你送药了。”
果然。杨亦咬着牙勾起一个笑,“那就谢谢平之了。“这几天在林平之刻意的结交之下,两人关系越来越好,林平之也不是那么畏惧东方不败了。
林平之笑道,“嬴大哥都吩咐好了的,我怎能不尽心尽力!”还是赢大哥有先见之明,知道在他出去办事的时候,杨大哥不会好好喝药,而今他这么说,杨大哥定会一滴不剩了。
杨亦一听这话,便知道这药是非喝不可了。不由轻皱了一下眉头,接过林平之倒在药碗中的药,一口饮尽。深深的喘息了几口,才觉得气味淡了下去。
“杨大哥,还有不到一个月就要过年了,爹妈要带我回福建,”顿了顿,林平之心中似有不舍,又道,“爹妈已经催了好几天了,我也拖了好几天,可,现在非走不行了。”他叹了一声,稚气俊美的脸上有些与年龄不符的离愁。
正暗自呼着气的杨亦听了这话,愣了一下,他不觉得他们与林平之的交情有多深,可林平之竟将他们放到这么重要的位置了么?大概这心性单纯又孤傲的孩子是将他们看做唯一的好友了吧!
杨亦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有缘就不怕不会相见,”手指揉了揉额头,“福建么?也不是特别远。”
林平之一听这话,差点高兴的跳起来,“杨大哥,你们会去找我,对不对?等你们到了福建,我就带你们到处走走,保证让你们玩好。”说着又站起身来,在房间里踱来踱去,拍了拍手道,“对了,如果到了福建,你们去福威镖局找我就好,想来我们福威镖局,可是老字号,虽不敢说在中原多厉害,但是在福建还是妇孺皆知的!你一打听,保证人人都知道!”
他不还没说要去呢么,杨亦心中想着,但是看他这么兴奋的样子,不忍扫了他的兴,便随口附和道,“好好,过一段时间,我们得了空,就去看你,到福建去看看你那老字号的福威镖局——”突然顿了一下,老字号的福威镖局,不知还能存在多久,大概被灭门也就这两年了,压下心中的沉重感,杨亦笑地勉强,“是多么威风。”
林平之还沉在自己的想象中,没有发觉杨亦的变化,兀自度着步子,时不时说两句,又轻轻的点点头。
最后终于见杨亦不说话,狐疑的停下来,看着杨亦道,“杨大哥,你怎么啦?”
杨亦蹙了蹙眉头,沉声问道,“平之,你说最危险的事是什么?”
挠了挠头,不明所以,林平之被问得一愣,继而答道,“危险?刀光剑影?”
杨亦摇了摇头,“刀光剑影,至少你还可以反抗。”
林平之稍一思索,“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杨亦点点头,“若是三岁小儿抱金于闹市呢?”
林平之虽莫名其妙,却还是回答,“那必定人人都起争夺之心。”
杨亦见他明白,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你可知你林家有一辟邪剑谱?”
林平之想了一会,老老实实回答,“不曾听过,只是爹爹口传心授了些辟邪剑法。”
杨亦叹了一声,心知是林震南尚未将此事告诉他,便道,“你可将此道理说与你父亲听,他自会明白,尽力叫他归隐吧。”顿了顿,又觉得自己这样就劝人隐退实在太过冒昧,又接着道,“林家有一本武林中人人觊觎的剑谱,就叫辟邪剑谱,而今令尊没有你曾祖林远图——呃,”想了想,这毕竟是林平之的曾祖,所以又加了两个字,“前辈的本事,”说着看了看林平之,见他并没与反对,继续道,“但是却怀有这本剑谱,如此,与三岁小儿抱金于闹市有什么区别,别说最卑鄙的青城派会觊觎,就连嵩山、华山这样的大派都不能克制,唉,”想到这里,杨亦又是一叹。
“你如何会得知?”久久没有抬起头的林平之抬起头,看着杨亦,眼中有着一些怀疑,这个人竟能将他们家和武林中的形式看得这么清楚,到底是什么人,又为何要对他说这些话?
杨亦露出这个苦笑,就知道会是这么一个结果,转瞬收了苦笑,又换上温文尔雅的笑,温和地道,“信不信由你,”说着捏了捏手中茶杯,低垂着的眸子中,晦暗不明。
见杨亦又恢复到了第一次见面时的表情,林平之突然有些慌了,这是他才知道,原来有些微笑,不代表亲善,而代表疏离,“杨大哥,我,我不是怀疑你的意思,不对,我是怀疑你,可我,我没有真的怀疑你——“林平之一时有些语无伦次,不知要如何解释,好像每一句解释都会让事情变得更糟糕。
“好了,”杨亦见他这个样子,止住了他的解释,“你怀疑我也正常,不然那才是真的笨,”接着笑了一下,“你若还是怀疑,便问一下令尊,你们家中是不是有什么从不示人的传家宝,这便可以了。”
☆、第 41 章
林平之见他目光澄澈,坦坦荡荡的样子,点了点头,“好,杨大哥,我过来也有些时候了,这就要回去了。”
杨亦轻轻的点头,将他送出门去,刚一开门就见东方不败穿过梅林过来,“东方,你回来了,”杨亦快步向前走了几步,上前握住东方不败有些冰冷的手,放到嘴边哈了几口气,边道,“怎么这么凉!”
东方不败无奈一笑,“外边这么冷,不凉才怪!”抬头看了一下门口,见林平之站在那里痴痴地看,淡淡道,“平之也来了?”
“是。”林平之对东方不败还是有些畏惧,连忙点了点头,道“我,我先回去了。”急急忙忙的就离开了。
东方不败一挑眉,难不成是自己将人吓跑了?想着便问出声,“我有那么吓人?”
“可不是,美得吓人!”杨亦看了一眼东方不败,拉着他进屋,塞了个暖炉给他,谁知他却不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