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亦哼唧了一声,嘟囔道,“你还是想不算数,要不你干嘛不用针灭灯啊?”
东方不败一哽,这不是让他这没有章法的一系列动作给惊的忘了吗!随即,手腕一动,房间就陷入一片黑暗。
不一会,床幔就被放下,传来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的声音。
“东方,穿着衣服睡不好,你,你脱了外衣吧!”
“东方,你这么靠边,会掉下去的,过来一点啊!”
“东方,你冷不冷,我怎么感觉有点冷啊,你让我抱抱好不好?”
“东方——”
“闭嘴!”
终于世界安定了!
第二天一早,东方不败一醒,便发现自己仅着中衣,被一个人搂在怀中,缓了好大一会神,东方不败才想起来昨日是与杨亦一起睡的。眨了眨眼睛,竟有些不敢相信,他东方不败原来也可以有这样安详宁静,平平淡淡的日子,略抬了抬身子,便想起床,却一把被按下。
“昨夜刚一起睡的,今一早日月神教大教主就要不认账么?”杨亦略带笑意喑哑的声音响起。
东方不败一愣,没想到杨亦会这么来调戏他,果真好大的胆子,虽然面色微红,但还是回道,“哦?昨夜杨大总管伺候本座伺候的不错,该赏!”
杨亦瞪眼,这是被反调戏了么?一个翻身,将东方不败压在身底,伏到东方不败耳边,故意咬着牙道,“教主大人是舒服了,可是昨夜教主大人力气太大了,到现在小的还疼得很呢!”
这话说的暧昧,东方不败恼羞成怒,道,“我怎么对你啦!还不是你”却说不下去了,半晌才道,“你从哪学的这些淫词浪语来对着我讲!”
杨亦露出胳膊,上边确实是昨晚两人打闹留下的些青青紫紫的痕迹,“东方,我哪舍得拿那种话来对你?”又将身子伏下,道,“我们再睡一会好不好?”
低头蹭了蹭,东方不败觉得这样甚是舒服,不由悠悠地道,“从此君王不早朝。有这样的生活,皇帝老子我也不做!”
听着这话,杨亦嗤嗤地笑了一声,果真皇帝老子他也不做!
可是好景不长,两人还没再次睡着,门就被敲响,“嬴旭,嬴旭!快点起来啦,要不就迟到啦!”令狐冲的声音伴随着敲门声响起。
杨亦一把拉住东方不败,不让他起身,东方不败无奈的瞟了他一眼,也躺着,不去理会。
“嬴旭,嬴旭!你在么!”令狐冲的声音有些急切,以为东方不败出了什么事,不由急道,“你再不开门,我就进去啦!”说着就加大力度敲门。
东方不败似笑非笑的看着杨亦,“你说,他会不会冲进来?”
杨亦无奈的起身,“像他那种榆木性子,不冲进来才怪!”下床后,见到红白交织在一起的衣物,不知为什么,经不住脸红了红,连忙找出几件白衣,自己先披了,然后为东方不败穿衣。
东方不败看了一眼瑟瑟发抖的杨亦,皱了皱眉道,“你先穿。”真是的,都冻成这个样子了,还不顾着点自己,倒为他这不怕冷的人先添衣。
杨亦尴尬一笑,忙自己穿好了衣服,回过头来,东方不败也穿好了大半,便走上前去,刚要为他整理,“砰,”一声,门就被撞开,令狐冲一下冲了进来,瞠目结舌的看着两人,抬起右手指着杨亦抖了抖,道,“你,你,你怎么在这?”
杨亦冷笑一声,“令狐少侠私闯别人卧室,难道这就是贵派的礼仪?”
令狐冲脸色渐红,竟没想到平时看起来书生气的杨亦,也有这样发火的时候,转了转眼睛,才理直气壮地道,“我刚才可是打招呼了,哪有私闯!”
东方不败不耐,一大早的好心情被破坏殆尽,于是冷冷的道,“出去!”
令狐冲得意的对杨亦道,“杨总管,你们东家都叫你出去了,我们谈事,你一个总管在这搀和什么!”
“出去!”东方不败最恨别人拿杨亦的身份说事,跟不愿意别人认为杨亦是自己的男宠,不由脸色又冷了几分,“我说的是你,令狐冲!”
令狐冲一愣,随即又死皮赖脸道,“嬴旭,你看我还没有吃饭哪,有道是‘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对不对?”
东方不败冷笑一声,“你吃不吃饭,关我何事!”说着便起身,走到杨亦身边,淡淡道,“杨总管,难不成我们没有侍卫了?”
见东方不败这么不待见令狐冲,杨亦心情大好,恨不得将人揽在怀中,却还是忍住了,出门叫了一声,“来人!”立刻出现了两个侍卫,将人拖了出去。
一边被拖着,令狐冲一边叫道,“嬴旭,你不能这么绝情啊!嬴旭”
等侍卫回来之后,东方不败冷眼扫了一圈,冷笑道,“你们要是不出来,我还真当本座的侍卫都死绝了!”
众人都吓得一个冷战,不由嗫嚅道,“令狐冲那小子太难缠,一席话说得天花乱坠,众兄弟总是被他哄了去。”
东方不败面色沉了沉,众人都战战兢兢,半晌杨亦走了过来,见都是东方不败的人,也没有顾忌,便道,“东方,该吃饭了!”
东方不败面色稍缓,又扫视了一眼,道,“下不为例!”便与杨亦进了屋。
众人面面相觑,就这么,算了?杨总管,您可真是福星哎!
☆、第 35 章
这次东方不败与杨亦到场还是晚了,岳不群见了两人还是依旧热情,只是面色变得很差,杨亦轻笑一声,大概是因为没能坐上五岳盟主之位,而懊恼吧。
此次又是左冷禅夺得盟主之位,看来有些事情冥冥之中自有注定,是不可改变的。
“此次,绞杀向问天,各位都有不可代替的功劳!左某在此感谢大家!”台上的左冷禅拱了拱手,可是倨傲的神情却一点都不谦虚,他站的位置略微靠左,只是因为台子中间被向问天刻的字还未被磨去,“东方不败”四个大字由于是在向问天感到生命威胁时刻下的,所以自然用尽了全力,入木三分,字迹更是狂野邪肆。本来这四个字就为武林人士忌惮,连提都不敢提,必须要提时,也用其他代替,可此时就摆在台子上,左冷禅也是硬着头皮站上去的,可却也万万不敢踩上!
杨亦面带笑意,站在东方不败身后左方,为东方不败挡挡风,看着左冷禅,也看到了其他几位门派高手的表情。
衡山派莫大掌门一脸不在乎,只是在仔仔细细的擦拭着手中的胡琴,目不斜视。
恒山派定逸师太面露不屑,要不是关键时候向问天突然朝左冷禅扑去,又怎么会让左冷禅得了这个便宜?
泰山派天门道长看着左冷禅,面色严肃,微微点头,好像颇为赞成的模样。
岳不群虽然勉强,却也微笑着去祝贺,除了情绪低落些,其他很难叫人看出倪端,还是卖力的结交各路英雄好汉。“嬴兄台,你觉得我们五岳盟主怎么样?”他过来走近东方不败,微笑着问,“昨日的向问天,可就是我们五岳盟主亲自处决的呢!”
“哦?”东方不败微微挑眉,“左盟主武功还可以!”语气中的不屑,尽露无疑。
岳不群半垂下眸子,道,“左盟主既为盟主,武功自是没的说,不知嬴兄台的侍卫和左盟主谁更厉害呢?”
东方不败眸中闪过讽刺,是要挑唆他与左冷禅么,却还是道,“我的侍卫打不过岳掌门,而岳掌门自然又是打不过左盟主的,云泥之别,又何须以卵击石?”先是看着高台说话,可后来东方不败缓缓收回视线,最后一句话是对着岳不群讲的。
眸中的讽刺岳不群看的清清楚楚,这讽刺叫他一时分辨不出到底是讽刺他,还是讽刺左冷禅,可是之后,这双狭长的凤眸眸渐渐露出了些锐利和冰冷,让他生生打了个冷颤。
是不是他一直以来都看错了什么?
“岳掌门,”不一会左冷禅就看到岳不群再跟东方不败说着什么,还对着他指指点点,近几年受了岳不群不少的黑手,怎么能在容许他向别人摸黑自己,况且,这个嬴旭看起来是个人物,所以左冷禅就耐不住,过来打声招呼。
“不知岳掌门刚才在于嬴兄弟聊什么,聊得这么开心?”话是问的岳不群,可看的却是东方不败。
东方不败挑了一下眉,“岳掌门想知道左盟主和本座的侍卫谁武功更高,只是本座觉得,左盟主更胜一筹罢。”
话音刚落,就不出意外地看到了岳不群涨红的老脸,左冷禅看向岳不群,冷冷一笑,高声道, “岳掌门好闲情!”任谁都能看出,东方不败那几个侍卫武功不低,要是能赢,也定会赢得十分狼狈,岳不群说这样的话,分明居心不明。
这一句话提的声音有些高,有的离得近的大派有名望的人都听得清楚,一时都看过来。
岳不群微微低头,复而抬头时,已是温和的笑意,“在下只是奇怪,嬴旭兄弟为何会有这几位堪比左掌门的高手做侍卫,还请嬴兄弟解疑。”
果然,此言一出,众人都看向东方不败和杨亦,果然啊,岳掌门怎么可能是挑拨离间的小人呢?分明是为了弄清楚一些消息啊!
杨亦笑了笑,“不过是有钱能使鬼推磨罢了。”这话说得可不假。
一时岳不群尴尬无语,虽然这个“君子剑”的美誉是保住了,可这个河北嬴家却是得罪了。各派人士一听,都有些赧然,各自门派里的经济状况各自都明白,听人这么一说,自惭形秽。
“东家,”杨亦过来拿来一件厚披风为东方不败披上,对着岳不群一笑,又心无旁骛的为东方不败系好,随后又将一个手炉塞到披风下,让东方不败捧着,惹得东方不败笑瞪了他一眼,“我又不和你一样,你自己这么冷,怎么不好好护着,反倒来顾念着我!”
“我穿的这么厚,怎么会冷!”杨亦扯了扯身上这狐裘大氅,很是高兴。
东方不败看了一眼,笑道,“又不是什么稀罕玩意,你若喜欢,家里还有的是!”
岳不群禁不住吞了一口口水,努力将视线从那价值不菲的大氅上移开,这两人到底什么关系,主子竟对下人这么和颜悦色?而且赏赐给下人这么贵重的东西,这么一件,就可能顶华山派一个月的开销。
令狐冲见两个人这么说,也凑过来道,“嬴旭,这个手炉是我给你的,你可要拿好!”说着也将一个手炉塞向东方不败。杨亦伸手拦了下来,似笑非笑的看着令狐冲道,“呀!令狐少侠,你可真是热情好客,可你师父还冻着呢!”说着指了指一旁面色微沉的岳不群。
此时岳不群的脸色已有些难看,令狐冲这个样子,实在是给他难堪,嘴上却还推辞道,“冲儿好客,本性如此,还请各位莫怪。”
令狐冲大概也觉得此事做的不妥,脸色发红,又见东方不败不收他的暖炉,越发窘迫。
杨亦指了指一旁,微笑道,“你看,令狐少侠,那是不是岳小姐?”
令狐冲回头一看,果然是,为了脱囧,连忙对着师父岳不群拱拱手,朝岳灵珊走过去,“小师妹,这个给你!”将手炉塞过去。
突如其来的暖意,瞬间让她眼中酸涩,“大师哥,”岳灵珊笑地泪光闪闪,大师兄已有好几日都不曾这般注意过他了,这当真叫她受宠若惊,轻声问道,“这个可是给我的?”
听了这话,令狐冲勉强笑道,“我过来就是为了给你这个,”这也不算撒谎吧?他看着远处的东方不败,挠挠头。
这边谈话还在继续,“既然这次的大会已经结束,那我们也要启程告辞了。”杨亦作揖,客气地说。
东方不败也微微点头。
岳不群又客气地挽留了一番,可两人去意已决,便没有留下。当天就收拾行装,不顾令狐冲要求同去的要求,远辞而去。
悠悠的小马车将冰雪全挡在外边,掩紧了门帘,杨亦看了看东方不败,笑道,“我还以为你会去给正道捣捣乱,谁知怎么这般轻易的就回来了?”
东方不败斜倚在那,睨了他一眼,好笑道,“我堂堂日月神教教主东方不败,怎么会做这种事?要做便将它闹个天翻地覆,又岂是捣捣乱这么简单?”
听东方不败这么说,杨亦又好气又好笑,直应道,“是是是,我们大教主,果真出手不凡!”见东方不败瞪他,才努力敛了笑,摇摇头道,“都三十多岁的人了,怎么还这般孩子气?”
☆、第 36 章
东方不败微微蹙眉,“你不也三十多岁了,怎么就偏说我?”想了想又道,“你上黑木崖时就已经二十大多了,”眉毛一挑,“不会成家了吧?”
“当然没有!”杨亦吓了一跳,连忙摆手,“不是心爱之人,我又怎么会娶?”
东方不败听了这句话才觉得好了些,微微眯了眯眼问道,“我们过完年再回黑木崖,可好?“
过年?杨亦一愣,不禁想到原来他们已经出来近三个月了,在黑木崖的几年中,竟没有一次是与东方不败一起过年的,心中也起了期待之情,一口应道,“自然是好。”
于是车便改道,去了陕西西安神教的另一落脚点,选择这里主要是由于这里离河北的黑木崖不是很近,也不是很远,既可以不被打扰,又可以掌握神教中事。这样的安排,杨亦很是满意,只是,怎么这西安就在华山的管辖范围内呢!想到那直愣愣的令狐冲,杨大总管瞬间哀怨了。
“教主,”车外桑三娘叫了一声,有些不习惯,日前东方不败下令将教内一切不必要的繁文缛节全部废除,倒叫她有些不习惯,“教主,天已经黑了,我们要不要歇一晚再走?”话问得恭敬。
此时已是冬天,天黑得早,没走一会,天就黑了下来。
里边传出杨亦的声音,“找个客栈吧!”又听到他低了声音道,“东方,现在这住下可好?”
桑三娘微微松了口气,应了声是,叫人去找客栈了。幸好杨亦还征求教主的意见,要不可真成了专权。
不一会,一行人就在客栈里歇下了。
敲敲门,不及里面的人应声,杨亦就端着一盆还冒着热气的水,推门走了进了去,看到坐在床边的人,微微一笑,“东方,洗漱吧!明早的早饭,我已吩咐了贾布,叫他照应,看来我这总管,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