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合大拳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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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合大拳师- 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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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遮掩道,都是男人嘛。

他爹死前料到如此前景,只恨自己寻花问柳,酗酒好乐,晕乎乎生了这一对东西,所以散了些钱给几房小妾,趁早另奔前程吧。

眼看家门败落,你不骗我骗,就被几个人盯上了,其中就有青面与那个和尚。

二人都知道,没个帮手独自一人是很难成事的,于是一拍即合,狼狈为奸,想出了一条借势发达的路子。

这天大早,两个伙计懒洋洋推开了门,哎呀一声惊叫起来,见门楼下端端正正坐了一个大和尚。

这大和尚,青色的头皮,黑乎乎一张脸,双目闭合,眉弓突起,鹰钩的鼻子,长削脸,除了黑,倒也有几分俊俏,但一张嘴却怎么看怎么是个凶相,盘膝而坐,腿下压着一条镔铁大棍。

“和尚!”看门的喊了一声。

和尚不动。

“和尚!”又喊了一声,和尚还不动。那人就望院里张望,看有没有人在,多喊几个人来。

这一转眼的空,再回头,和尚不见了。

怪了,转身一瞅,这和尚不知怎么就换了位置,到了门另一侧,还是那个姿势原封未动,端端正正。

奇了,另一个人赶紧回去叫人,待人稀稀拉拉来了四五个后,和尚已经挪到了门内。

众人又推又拉,就是挪不动分毫,大清早身子已见汗,却无能为力,和尚却不知不觉地越来越往里。

最后伙计急了,把应老大喊出来了。

和尚微微抬起眼皮一瞥,见好生一条大汉,跟自己面皮相仿,但胖大出一圈,能把自己装下去,也提一条大棍,喝道:“哪呢!敢到我府上捣乱!哪呢!”

到和尚面前停下,众人道:“推不动,拉不动,怎么打也不走,不见动弹,但从门外变戏法一般就到了这里,真是奇了。”

应老大故作姿态道:“和尚,我为本地主人,问你为何如此无礼?”

“阿弥陀佛——”和尚开口了:“久闻应施主宅心仁厚,乐善好施,广济天下英豪,因此贫僧先知你将遭一劫,故特来帮你化解,不想只在门外休息,你的人却将我和尚拉扯到此,家教不严。”

应老大自然护短,众人又一副乞求的表情等他说理,应老大道:“大和尚这是什么话,我兄弟自然护我。你做为出家人,却口口声声人家有难,如此咒人,我本该将你乱棒打出,因念你为佛陀弟子,赊了一顿打赶紧走吧。”

和尚真得就站了起来,身子好似豁然长大,气势逼人,立于众人面前,提了铁棒,叹息道:“嗨!等着销财吧”起步一顿地,那地砖清脆一声裂开,又一步,青砖又裂开开。

众痞子惊得急忙避开,应老大也着实吃了一惊。

大和尚念念有词,走出门去。

众人就在吃惊中看着大和尚离开。

“散了散了!”应老大提着大棍喝令众人,感觉非常威风,就站在院里看着众人关门。

正在这时,跨院内突然一声妇女惊叫,是应老大的大老婆,那声音尖利之极,显然受了很大的惊吓。

应老大提大棍就冲进去,随声音奔进自己房间,啊呀也吓了一跳。

那大和尚竟端端正正坐在偏厅八仙桌边。

众地痞跟着就冲过来,和尚起身,大棍一横,众人就散开一圈。

应老大非常尴尬地挤眉弄眼,示意众人别太小气,众人虽天天吃应家的饭,但真出了事情,却都不上前,应老大好生失望。

和尚打了个圆场:“应掌柜,咱们近一步说话。”

应老大就傻乎乎跟着关了门。

众痞子也不吃饭,门外听着,也不知道和尚说了些什么,突然听到应老大大骂:“他妈的!竟敢戏耍我!我说那老头子看着就不地道,原来合伙·····”

突然声音又没了,显然和尚给了他暗示。

和尚道:“·····此信息千真万确,你若不信可佯装随他走一路,中途必然遇贼,他必紧追,那贼与他早商议好了害你,但不会取你性命。他必然绕路回来,调虎离山,挖走你家金砖。就你这些腿子,哪一个靠得住!”

应老大一拍大腿道:“真不撒谎,他奶奶的,我家墙角的金砖一事,原本无人知晓,包括我那婆娘····”

正说到这,见他婆娘在身边听着正起劲,于是沉下面子,改了口:“他既然知晓,定做了周密安排,”

这回不等和尚说话,那应老大真傻傻地自己盘算起来:“···那两个畜生怎么知道我家秘密,难道与我夫人···啊!”应老大突然双目圆睁,盯着他老婆,他老婆被惊得一跳,突然又满脸羞愧与怨恨道:“你个该死的,我怎么对你,你不知道,竟然嘀嘀咕咕,嘀咕到我头上来了,我既是你家的人,又怎么会贪图你家什么金砖,我搬得动么我···呜呜呜”那人一边说着一边就要与应老大撕打,应老大男人一般“嗯哼”一声,一抖威风:“休要胡闹。”

“大师,大师依你之见?”

“应掌柜”

“诶。”

“多年前你父亲走买卖到安阳,我与你父亲有一段缘分,我曾许他,十年后下山收传你武艺,然世事变迁,大和尚竟提早还俗,然此次专为投奔你父以还愿,可惜老施主竟以不在人世。唉,想我····”

“大师,大师不妨先落下脚来······”

这应老大也是天真之人,说来话长,越细说越显得不真,实际这应老大并没傻到这个份上,但是其中原因解释太多就失了故事味道,不如省些篇幅。应老大自己也做了一个周密的算盘,算盘的结果就是,还是听大和尚好,这和尚说来就来,他若动起法术,谁拦得住他。和尚既然找上门来,自然也是有求与他。

不然无需费此周折。

二人又谈了一段,这和尚非常善于抓人心思,或吓或诱,一会这应老大的脑子就迷糊了,虽然迷糊了,但和尚总给他留一线思考能力。

大早起来,却被搞得混混沌沌,“大师法号如何称呼?”

“业已还俗,不谈也罢。只是穷困,竟无钱换了这身行头。我因面黑江湖人称铁浮屠,也就是铁佛陀。”

“果然霸道,大师我看咱不必费那周折,听那老狐狸骗,亲自押了货物外出,不如直接揭穿,”

“你怕了?”

“我是真心相信大师,只要收拾了那三人,解我心头之恨,然后步入正轨,求大师留下,帮我重振家业。”

说着这应老大附身就要拜:“大师看着我爹面上,收了我这弟子吧!”

只一番哄诈,再开门时,二人俨然变了身份,应老大对和尚毕恭毕敬,“以后,这就是我的老师,二先生,你们这些腿子可听好了,都受铁先生差遣。”

一刚一柔,立马搞定。

这一章节没太多细说的,只为交代清楚这铁浮屠,青太岁的起家手段。

他就是调查清楚了昨夜那三人的行踪目的,并揭穿了他们。

那三人与他二位手段相当,只是一时的买卖。

他们知道应家宅子都是金砖压墙角,所以先设一苦肉计,师徒演戏,让应老大相信了他的才干,然后蛊惑应老大出舟口走生意,一路显现威风,这是调虎离山,待到半路有合伙人将应绑了,然后这三人趁机回家趁乱搬取银子,直接拉走,这叫瞒天过海,再回头早找不到人了。

而这正便宜了这二位,不费力气就捡了桩便宜。

回头就是青面将三人擒了,一问便招了。具体细节自不必说,青面狠了心,功夫已然是直接毒辣。

在这里有了个小细节。

应老大其实知道背后很多人都说他傻,越如此他越恼怒,极力想做几件大事平反,而又差点被这三人耍了,于是将三人吊起来打,吊起来打完又放开来抻直了打。

开始这三位还哭爹喊娘,后来哭得劲都没了,这一振,吓得周围众地痞再不敢大意,这些人本是小聪明之人,都有心眼,这一来,算是给青面奠定了地位。

看打得差不多了,铁浮屠上前喊到:“打死你!”

然后插着一个伙计的脖颈,手夹住他胳膊,手顶着期门暗暗一捺,手在颈侧只以点,这人只张了张嘴,就感觉眼前发黑,黑到不记得了浑身的疼痛,接着被和尚拖进了外院一丢。

如此将三人都丢了,青面站在门外挡着众痞子道:“老大,是条汉子打死他们才解恨!”

应老大刚跟和尚学了几着,还真拳打脚踢,呐喊有声。

突然,和尚紧张地一跃挡在应老大面前道:“老大,停了停了”然后弯腰一探鼻息,对应老大摇了摇头,示意已经断气。

这应老大虽然蛮横,可内心还是善良的,从没想过要打死人,而且也从未打死过人,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青面赶紧上前道:“老大不必惊慌,我自有安排。”

然后扶应老大坐了,取了麻袋将三人各自装了,和尚夹两个,青面拖了一个,出了门去。

和尚夹着麻袋,故意当着众人面狠狠勒了一下,那老一点师傅又一阵求饶。

桥头,和尚将三人放出,给那个死去的解了穴道。对老一点的师傅到:“爷们儿;咱们都为混口饭吃,谁都不易,你学艺不精,怪不得别人,我二人见你可怜,因从我二人手上过来,所以特地送你到了,速速逃命吧,若想着报复,回头只管回来,我等候着。”

“我老汉学艺不精,也没脸回来,二位也不必客气,我老汉也都服了药剂,这点伤痛不算什么,告辞。”

说完带着两个弟子就走,走三五步,回头一抱拳:“爷们儿,行啊,老汉真服了。后会有期。”

这二位回去领赏自不必说,关键是自此后拿了应老大的把柄在手,驾驭起来更是得心应手。

说这二位为什么要这么周折,那拨地痞容易对付,直来直往岂不更好,差矣,这二位看好的正是这一队人手,有了小弟才好兴风作浪。

和尚问,有何打算。青面道,抢码头。

这两条外龙蛇,就开始搅扰这一方水土了。

在当地有什么婚娶乔迁修宅出行的大事,都是要拜喜神的,喜神传说是一个被北斗星君赐了一副大胡子的女神,挺神秘的一个人物。

没当拜喜神的日子都需要按黄历算一下喜神的方位参拜。说辞是喜神于甲巳日居艮方,是在寅时;乙庚日则居乾方,是在戌时;丙辛日居坤方,是在申时;丁壬日居离方,是在午时,戊癸日居巽方,是在辰时。

这里咱就借用头一句做题目,接下来也是袁宅拜喜神的日子。

第四十章 观于海者难为水

第四十章观于海者难为水

果然出事了,庆隆镖局自己换的马匹竟在关中被抢了。而瑞昇昌走水路的茶叶,却又过了蚌埠码头,也出了事情。这一来,不仅损失了大量财资,更是砸了字号,如何收场。

一时四面动荡,难以招架,没想到在这棘手的局面下,竟引出一位中兴的人物。

凤吟没事就去找老镖头玩,老镖头也只是与他谈些江湖上的小把戏应付,涉及并不很深。

隐隐的透着一种担忧与烦躁。

说实在的,凤吟只是个不懂事的孩子,出了宅子,并没人把他放在眼里。

出了镇子人家甚至说他是老袁家的报应。

能跟他说说话的,也就一些闲着无事的老人,根本也没把他当袁家少爷看。

作为一个行走江湖半辈子的老镖头,见过的世面历过的艰险,又岂是那乡下老爷们所能并论的。

老头跟凤吟一个孩子说这么多,并不是喜欢这个孩子或者看谁的颜面,不过是因为这只是个孩子。

所以最后老头跟凤吟说:

“若有机会,还是出去看看得好。大浪淘沙,若不能与时俱进,势必会被淘汰。自古我们只守着一方水土,停步不前,豫商在外没有什么地位,也就怀庆走药品的商人还打出了名头。

这往西全是晋商天下,南有徽商,关东有鲁商。而我们本地,却更多的是陕西的商人。无奈啊,你还感觉我走南闯北有点威风,你出了豫北豫西,出南阳,信阳,阜阳,洛阳,安阳任一,方知天下之大。

我多次劝说你爷,他不听我,我们的势力越来越小了,出的少,进的也少,只不过占个南北中转罢了。你若见了山西“祁太平”的票号任一,便不愿见瑞昌了,若见了戴先生的镖趟子任一,便不在乎我小小庆隆了。西到银川,兰州,北到包头,归化,再远到库伦,霍地,天下之大,你难以预想。祁太平便是山西祁县,太谷,平遥三地,观于海者难为水,穷者思变。

我回来走的西路,从库伦选了些马匹,投入巨数,后我而行,如今却无消息,想来出事了,我很快会再回去,而瑞昌的能力,未出六阳,唉。”

老镖师的话里透着些许的无奈与担忧,但更多的是抱怨。

但末了却补充了一句:“你是做大事的人,我不多劝。”

果然不出所料,有西来的消息,说很多西去的货车都停在西安了,在天水,平凉闹新匪,不仗义。

滕老师赶紧跟五爷议事,刚谈着,又来消息,走水路往南京贩茶的回来了,人回来了,货丢了。

袁五爷当时心就凉了半截,倒不是这些财务损失有多大,也不是被惊吓的,而是他此次回来,本以为凭借经验财力,欲效仿其他商帮,将路线放远,亲自往来,重振字号,没想到,小试牛刀,却都失利,不但赔了财务,更砸了字号,怕如此在地面上都无法立足了。

袁四爷知道后,召集各房当家,各关要掌柜,正厅议事。

开始都故作镇静地列举了事务,然后分类处理。说着说着就相互埋怨了,再说着就脱离开具体事务了。

老五一直怪老四死守着土地不发展,老四就怪老五不能量力而为,非要行商。

后来哥俩越说声越高,老四道:

“民以食为天,再穷,再富,都得吃饭,有地,就有钱,有钱,就得守住,种地都忙不过来,非要行商。”

老五就说:“四哥,我不知道你们瑞昌具体的帐,但据我推测,历年来一直收入无几吧。就靠欺负一方佃户?就能发展了吗?你出去看看人家其他商帮的生意,周转买卖,利滚利,人家怎么发达的。咱爷们儿靠着勒腰带,老着省维持局面,吃才吃多少,囤积那么多粮,不够吃的?不够丢人的。”

老四道:“咱是庄稼人,咱勤耕致富,不费脑子不算计,自古尧舜都亲自耕作,有什么丢人的。佃户怎么了,佃户租咱的地,就得上咱的租,天经地义。”

老五道:“是,你抠佃户,人家商帮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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