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历了那么多不可思议的前尘往事,陆筝不相信自己仍然能无牵无挂的再次开始新的生活,于是她必须一往无前地去寻找,寻找从前遗失的那个关于以后的承诺。
“组长,助理局长的电话。”一个探员找到了正在走出休息室的陆筝。
“知道了,几号线?”
“三号。”
陆筝做了个谢的手势,顺手拿起了最近的一部电话,按了一下三号键。
“我是维拉。”
“上次我和你说的事考虑的如何?”
“恐怕我得拒绝您了,我还是更喜欢一线的工作,调查办公室的事还是暂且放一放,我有自己的打算。”
一周前助理局长希望提升陆筝成为调查办公室的助手,陆筝其实当时便要拒绝,可她还是拿出了一贯的客套手法,说自己会考虑一下。
助理局长虽然失望,但显然很器重这个年纪不大的得力干将,鼓励了几句后说道:“刚才又接到洛杉矶警察那边移交的一个案子,交给你我才放心。”
“没问题,我这就和当地的同事联系,马上动身。”
挂上电话,陆筝深吸一口气,走到办公室里对着自己手下的十几个探员说道:“艾迪、詹妮弗、特纳,你们三个收拾一下,准备和我去洛杉矶,埃德加,你负责马上联系洛杉矶办公室的同事,拿到案件资料后按老规矩来。”
这一套陆筝早已经轻车熟路,比起从前,她或许更适应现在的生活。
除了雷策。
十五分钟后,埃德加把整理好的资料交给了陆筝。
“其他三份呢?”
“都已经交给他们了。”
“干得漂亮,回去工作吧。”
埃德加笑了笑,正想转身,却好像想起了什么,回头对陆筝开口:“头,我觉得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下。”
“什么?”正欲翻开档案的陆筝抬起头来。
“着档案看的时候你先做好心理准备,犯罪现场的照片实在是影响食欲。”埃德加故意做出夸张的表情来,又撇了撇嘴,“刚才我就是没有心理准备。”
“哪个交到我们手里的案件犯罪现场会漂亮起来?”陆筝忍不住自嘲地笑了,“好看的那些地方警察就足够了看了。”
“这个可不一样,和那些都不一样。”
“碎尸?碎到只能用显微镜去找?”陆筝想起似乎以前有过类似的案件,尸体被凶手切成薄厚一致的切片,整齐地码放在了冰箱里,不过这也不足以奇怪。
“其实说恐怖不如说是诡异,华裔的犯罪率低得很,恶性犯罪更是少之又少,可是这次的嫌疑人是个洛杉矶当地的华裔心理学教授,而且那具尸体,我该怎么说好,”埃德加皱了下眉,支支吾吾地继续说道,“奇就奇怪在,那具尸体别的地方保存完好,但是一条大腿却被剥开,整条腿骨都不见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原定结局,中间我一度想写BE,但是后来看了看大纲,还是觉得最初的设计更加好一点。
不过其实我觉得他俩死在一起这也算是一种HE吧………………不要抽我………………
、几多魂梦(大结局下)
陆筝从来没有这样厌恶过晚点的飞机。
一同随行的三个手下显然发现组长的样子有些不大对头,可他们又不知道是哪里不对。
洛杉矶时间的上午,飞机降落,陆筝马不停蹄地赶去洛杉矶警察局。
移交的手续从来没有这样痛快过,负责转接的洛杉矶警探有些讶异地看着这个漂亮华裔探员,在心中赞赏她的干练。
这不是干练。
陆筝清楚得很。
这是心中根本没有办法抑制的悸动。
她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这个人,马上。
审讯室的门打开,陆筝试图稳住自己雀跃的心跳,她深呼吸了一次又一次,詹妮弗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上司,她从来没有在审讯前这样紧张过,看来里面的那个变态果然不一般。
戴着手铐靠在椅子中的是个个子高挑的华裔男子。
陆筝已经迫不及待地看过他的全部资料,李墨,三十四岁。他在照片上显得有一些苍白,可是一双深邃的眼睛却好像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不管是不是移情作用,她必须要亲自见见才能分辩出这个人到底是不是她一直等待的雷策。
“你好。”
见到有人进来,座位上的李墨友好地打起了招呼。
他的微笑让陆筝有一瞬间的恍惚,她几乎就要确定这个人是雷策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感到一丝莫名的辛酸,三年,她找了他三年。
“你好。”
不论如何,陆筝还是稳定住了情绪。
“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不可以,”陆筝直视着眼前的男人,明明心跳欲出,却还是故作镇定,“你必须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李墨笑了笑,优雅地伸出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再次深呼吸,陆筝一字一顿地问道:“你送给过心爱女人最特别的礼物是什么?”
眼前的男人愣住了。
这并不是所谓的心理战术,这是她此时此刻最想知道的答案。
“我没有过心爱的女人,”李墨突然笑了起来,“我只喜欢我自己。”
陆筝扔下诧异的詹妮弗和同样露出讶异神情的李墨夺门而出。
几乎在那一秒,她已经认定这个人是雷策,可是他不是,这个问题雷策一定会答对,但是他没有!
陆筝把自己关在洗手间的隔间里,眼泪像是此刻心底汹涌的疼痛,她永远都不会找到雷策了,永远。
事后看到助手的审讯记录时,陆筝已经心如死灰。
李墨之所以将大腿骨剔除出来,是因为他想从每个要杀的人身上收集一部分留作纪念,仅此而已。
订好了机票后,陆筝失望地在宾馆浴室中呆立,花洒开到了最大,热气顺着脚底溜走,水滴噼啪地打在光滑的脊背上,可她好像感觉不到淋浴那种舒适的暖意。从心底泛起的绝望像是扼住了她的喉咙,是不是真的到了该要放弃的时候了。
她太累了。
为什么?雷策,如果你真的也来到这里,为什么不来找我?
拖着一身的疲倦,陆筝走出卧室,现在的时间是中午,她想睡个觉,然后再想那些折磨着她的无数念头。
可是手机这时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陆筝条件反射接通电话的一瞬间便后悔了。
“在椴树大街117号发生枪击案,有人质,需要支援。”
“当地警察呢?”
“已经就位,但是我们联系了总部,奈德局长说你可以帮忙应急。”
去TMD奈德局长,去TMD总部。
陆筝想对着电话大吼,可是她好像没有任何力气可言,于是只得机械地说了句好,然后换上自己的高级探员套装,别好枪支。
就当是发泄也好。
陆筝这样安慰自己。
二十分钟后。
被封锁的现场一片混乱,警察和FBI将半个街区围了个水泄不通,持枪者是一群抢劫银行未遂的劫匪,被警察追得走投无路时从车上跑了下来躲入大楼中。
这大楼的一层是一家咖啡馆,二层是个乐器商店,三楼有一个小型的报税事务所外加一个理财咨询公司,这四家店的老板、职员、几个零星的顾客都被劫持为人质,加在一起足有四五十人之多。
陆筝到达时劫匪已经同意先释放部分女性人质,洛杉矶警察局的局长也亲临指挥,这样大的阵仗陆筝很少见到过,可是她的心情很烦乱,一种浓烈的抵触情绪快要摧垮她的思维。一直以来,她最难承受的东西都是失望。
“我们希望FBI的探员能从下水道的下层防火梯进入,”打断陆筝呼吸乱想的是局长,他指了指陆筝和她身边的三个同事,又指了指一旁SWAT特警队的队长说道,“特警队也一起,狙击手都已经到位了。”
没有多想,陆筝只是点了点头,心中的烦乱像是有了一个宣泄的借口,她检查了一下格洛克手枪中的子弹还有后备弹夹,有些艳羡地瞥了一眼旁边SWAT同僚们的M1911,一直以来,她作为正式军事人员都是使用M9和M1911,穿越之后自然多年未碰心爱之物,事到如今明明已经归来,却要使用FBI给探员配备的格洛克21,无明业火再次燃烧起来,陆筝径直走向SWAT的队长,开口说道:“嗨,我想问一下,你们的装备人员在哪?”
不一会儿,陆筝便去领来了一只M1911和后备弹夹。
“这个不用写在报告里。”
下去消防通道前,陆筝环视了一下三个手下,毋庸置疑地说。
果然,消防通道是个好主意,陆筝不禁佩服起局长的本事来。越接近目标建筑她的心跳就越快,但并不是紧张,而是无法言喻的跃跃欲试。
之前所有的愤懑都化成了她此时此刻被点燃的肾上腺素,她找不到雷策,只好开枪杀几个罪有应得的混蛋算做补偿。
反正她眼下再也想不出别的好法子了。
门打开的地方是一楼咖啡厅的后厨储藏室,劫匪们占据了三楼,他们通过后备的消防梯轻手轻脚地向上爬去。
行动的信号随着狙击手的枪响开始,陆筝冲入房间内,趁着劫匪的注意力全部被狙击手的枪响吸引时开枪干掉了一个离他最近的劫匪,而后另一个劫匪发现情况不对,马上捞起了旁边的一个人质挡在身前,可是他还来不及说话,狙击手的子弹便穿透了他的头颅。
人质发出刺耳的尖叫声,伴随着子弹呼啸而过,陆筝感觉到自己难得的,由衷的露出了笑容,熟悉的武器像是在回应她的兴奋,将一颗颗子弹沉着地发出,命中。
七八个劫匪有一半是毙命在了陆筝的枪下,等到所有劫匪都倒地不起时,SWAT的行动队长忍不住一直盯着陆筝,露出了有些敬畏又有些疑惑的眼神。
这个妞杀起人来和切肉一样过瘾!
而且还是她先开的枪!
停火之后,众人忙着环视现场,陆筝放下枪来,忍不住用手轻轻摩挲着温度滚热的枪管,好歹没有雷策,还有她一直的伙伴在她身边。不过她也觉得自己似乎有些失态,一旁的几个人质已经看傻了眼,她有些尴尬地放下枪,用眼睛清点劫匪的人数。
“小心!”
可是让陆筝惊讶的不是这句提醒,而是这句话是由她再熟悉不过的中文说出的。
来不及去看声音的出处,在楼道尽头,两个似乎刚才在二楼的劫匪突然端着枪冲了上来,枪口正冲着一旁的人质!
要是人质有事,麻烦的事情和无数报告就要接踵而来,停职调查在所难免。
这时,人质群中竟然有人站了起来,陆筝想破口大骂,但是根本来不及多想别的。
陆筝几乎是最快时间做出了反应,她飞身径直扑向了站起来的人,枪声也在这时响起。
又是一片混战。
陆筝将人质死死压在身下,左臂上传来阵阵痛感,痛感的强度并不是很大,但却带了烧灼的热痛,陆筝判断是被子弹擦伤了。
等到那两个突然出现的劫匪都倒下后,陆筝才捂着胳膊坐了起来,肌肉的牵动使得她忍不住嘶了口气,,低头一看,果然,血迹已经沾染了小半段衣袖。
“头儿!怎么样?”
手下一拥而上,陆筝紧皱着眉毛,摇了摇头道:“止血就好,还有,”她将目光从伤口移到三个手下的脸上,“记住,是劫匪先开的枪,报告里就这么写,懂吗?”
三个手下噤若寒蝉,使劲儿的点头。
“你呢?没事吧?”
像是训话完毕,陆筝让三个手下去和SWAT的人清理现场顺便叫来医生,她突然想到身边还有刚才被自己压了半天的人质,于是侧过头去问。
因为枪战的缘故,天花板的上的白灰抖落了不少,那人的头发上也都是灰尘,虽然如此,却还是能看清乌黑的颜色,他坐直了身体抖了抖灰,抬起头,一双黑色的眸子里平静如水,干净且文质彬彬的面孔上没有丝毫恐惧,目光在陆筝的脸上停顿片刻后,他声音有些涩哑地说道:“还好。”
陆筝一愣,没想到这个人也是一个华裔,联想到刚才那一瞬间的事,和那句中文的小心,她张了张嘴,犹豫了片刻后,还是用英文说道:“下次遇到这种事,警察宣布正常前不要站起来。”
刚刚说完,左臂的伤又是一痛,陆筝忍不住咬了咬下唇,侧过头一看,发现被血点晕染的布料又扩大了些,她忍住疼,将西服外套脱掉,白色衬衣袖子一片狼藉,她又将左袖伤口地方的布料整个撕开。
医疗人员的速度也太慢了些!
疼痛让陆筝分了心,她原本想问问眼前这个人是不是会说中文,可是眼下似乎不是时机。一个医疗人员这是赶了过来在陆筝身边蹲下,利落地打开医疗箱,为她处理起了伤口。
这时,洛杉矶警察走过来登记每一个人质的身份,陆筝无意间听到了眼前那个华裔男人的答话。
“我是二楼乐器店的老板,顾景。”
那人的英语有着奇怪的口音,陆筝有些疑惑却又很难分辨这种似乎有些生涩的口音,正当她打算再想的时候,医疗人员缝合的针戳痛了她的伤口,她偏过头,倒吸了一口凉气。似乎听见她的声响,盘问结束后的顾景走了过来,轻声说道:“疼吗?”
陆筝不想说些什么我的职责就是保护美国公民这类的漂亮话,她干掉的那些同样都是美国公民,当然也包括这些年她送上电椅和送进联邦监狱的那些。
帮陆筝解决尴尬的是手下詹妮弗。
“头儿,没有人质伤亡,不过我刚才接了个电话,我们接手的案子出问题了。”
“边走边说。”说罢,陆筝让医生急忙缠好纱布,正起身欲走,目光却突然对上了二楼的乐器店老板顾景,这个长着一张优等生没有任何商人市侩样子的温润男人也正在看向自己,黑色的瞳仁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不知为何,陆筝觉得有些熟悉的感觉,可是顾不上回答,她被詹妮弗和手下匆忙簇拥着向楼下走去。
“那个人在转押的时候制造骚乱,在机场跑了,他太危险,很容易在市区制造混乱,现在怎么办?”
一边下楼,詹妮弗一边急切地说。
“总部知道了吗?”
“知道了。”
“看看监控录像再说,你去把……”
陆筝的声音在这一瞬间戛然而止。
眼前的一幕让她不得不这么做。
那是在二楼上,一扇门中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各色乐器,店的名字是四个英文字母,Lyra。
几乎是不由自主,陆筝失神一样迈入了店中,店里有一些古色�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