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佞妃昏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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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佞妃昏君- 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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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出神,一个突兀的调子在殿内炸开,陆筝的右手食指被琴弦划破,血珠顺着指尖潺潺滴淌,她想抽回来抹去,右手却被雷策紧紧握在手中。

温厚的掌心滚热,陆筝看向雷策,安静又温顺,她看见雷策轻轻牵起她已经伤痕累累的右手,将划破的十指轻轻含入了口中。

疼痛夹杂着甜蜜,雷策就像是自己的糖衣剧毒,让她心甘情愿的含笑死去。

笑容像是凝结在了雷策的眼中,他看向这个让自己爱恨缠绵苦痛挣扎的女人,品尝着她鲜血的味道,横梁已然燃烧,有木屑灰烬伴着火星四溅跌落在两人的身上。这是他建造的宫殿,金丝楠木的柱子与高梁倾尽国库所有,黑曜石的地砖全是他搜刮来的血汗,最后所剩无几的言官上书痛斥他荒淫无度是在食民脂膏,他笑着命人将其杖毙后,看着一地的血肉模糊在心中回答,是啊,这才是我要的宫殿,每一块地砖下都有冤魂的哭号,每一个木梁上都附着了枯骨的诅咒,只有这样的宫殿才配的上他和他挚爱的女子,才配得上他们两人曾经拥有过的每一刻疯狂。

而现在,他们就要在这里一同长眠,再没有分道扬镳的理由把他们拆散,再没有固执的坚持和迷茫的背叛让他们痛苦,他这一生再没有像现在这样感到过安稳和幸福。

血腥味再次袭来,雷策痴迷着这个味道,他的舌尖滑过伤口,不断有新鲜的血滴涌出,他那被陆筝一拳击过破裂的嘴角也没了火辣辣的疼痛。

陆筝也沉浸在这样的时刻,右手上的疼痛不真实起来,好像一切都是错觉,只有雷策的唇齿滑过肌肤的感触是真实的,她轻轻阖上双眼,渐渐沉沦。

突然,身体被巨大的力量牵引着,陆筝整个人被拉了起来,她猝然睁开双眼,看到雷策坚定的双眸。

“我们走。”

话音刚落,陆筝听到头上横梁发出吱呀的闷响,雷策这时却已拉着她,踏过破碎的屏风,穿过眼前的火障,向外奔逃。

天垂日暮,太阳向西不断倾斜,眼见着天色渐渐昏暗起来,留筝殿外的三个人都忍不住急切起来。

“怎么这样长时间?”卢衍等得有些心焦,他看向卢臻一脸复杂的神色,心中想起也是暗暗后怕,如果陆筝没有决意回来,恐怕他再得知的就是哥哥的死讯。

“你放心吧,虽然很难办到,但只要是陆筝出手就一定没问题。”李欣欣看向卢衍一笑,胸有成竹的说道。她想起了曾经和陆筝的对话,那个机器人三大定律灵验无比,现在的陆筝就像是一往无前的战斗机器,只想捍卫自己的爱情。

原来公主搭救绝望的王子才是真正的童话,虽然这个童话是一个限制级的故事。

“那是怎么回事!”忽然卢衍一阵惊呼,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李欣欣也不禁捂起了嘴直摇头。

这不可能!

一缕黑烟直直地向天空中窜去,隐约的火光在黑烟中缠绕,那是留筝殿后殿的方向。

“他们两个可能是要同归于尽,快去救人!”李欣欣虽然没有惊慌失措,但还是惊出了一身的冷汗,这超出了她所想象的最坏后果,这两个人的心理问题看来根本没有表面那么简单!他们宁愿用这样极端的方式也不愿妥协对方。

疯子!都是疯子!

李欣欣一边随着卢衍和卢臻飞奔的脚步,一边暗中骂着。

有浓烟从前殿开始渗出,黑色的烟尘味道刺鼻,三人正准备用衣物捂住口鼻冲进去时,突然有人影在黑烟的尽头若隐若现。

雷策和陆筝出现在三人的眼前的时候,李欣欣说不出是欣喜还是激动,虽然她一直觉得陆筝一定能够成功,但此时此刻她还是忍不住有些惊讶。随着五个人从留筝殿的正殿跑出后,在白玉长桥上,陆筝因为有些被浓烟呛到而忍不住咳嗽了起来,大家停下来后,卢臻卢衍还有李欣欣都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

陆筝原本雪白纤细的脖子上有一圈狰狞的紫红色痕迹,她的右手上血泡和伤痕遍布,淤青隐约中点缀着斑斑血迹。而雷策的脸颊微微红肿,嘴角上的红色也已经凝固。

而两个人的脸上都有泪痕干涸的痕迹,特别是陆筝,原本好看动人的杏核鹿眼已经肿了半圈,透出隐约的桃红色来。

李欣欣现在就忍不住想问陆筝,她到底是用什么“心平气和”的方法说服雷策,然后用纵火的手段把他弄出宫殿?

可她还是忍住了没有问,只是和卢衍面面相觑,撇了撇嘴。

“你不是说都已经计划好了么,”雷策轻拍着陆筝的后背让她咳得不是那么用力,可他的声音也好像被烟呛到过一样,干涩中带了几分喑哑,“现在你点起了火苗,外面的人会以为宫中的局势已经变化,想必这场里应外合的好戏已经开演了。”

“不会,”陆筝恢复过来后顺了口气说道,“他们在等斥候的消息,我们假扮斥候出城报信离开这里,那在他们大肆攻城战争开始之后,自然就有时机逃出去了。”

“那如果有人在宫中看到了皇上离开,想必岱军也一定会知晓,那时自然会大肆搜捕,想逃出虞国会难上加难。”卢臻沉吟之后说道。

“这有什么难的,”陆筝轻轻挑眉,握紧了雷策的手,声音也不自觉地高了些说道,“我们逃跑的路上见到一个活人就杀一个,我不信死人也会通风报信。”

雷策看着陆筝,低头扬起嘴角轻轻一笑,虽然笑容让他脸上的上隐隐作痛,可他还是忍不住感慨,自己为这样的女人放弃最后的抉择或许真是天命注定。

“事不宜迟,走吧。”

这话李欣欣倒是同意的很,有些事她虽然不认同陆筝的做法,但却忍不住欣赏她的果断决绝。

幸好太阳已西沉垂落,而浓云又遮蔽了月光,留筝殿的火势渐大起来,但并没有惊动太多的人,从太液池畔到北坤门前,不过有两三个宫女和太监撞到了陆筝一行人,而后被卢臻和卢衍利落解决。

北坤门紧闭着,卢臻下令守城的一队侍卫开门,而后又趁其不备,将这些人一个不留的除去。

迈出宫门的一刻,雷策拉紧陆筝的手回身向黑暗中连绵的宫殿望去,暗夜中他的神色很难分辨,陆筝不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情绪,不过那一定不是留恋。

“你还在惋惜就差那么一点便可以达成心愿?”陆筝知道自己今天所用的所有手段没有一个算得上光彩,因而有些心虚却又装作理直气壮地问到。

“并不是只差一点,”雷策无奈地笑了笑,“不过已经不重要了。”

“逼你做出这样的决定我虽然早有预谋,但并不心安理得,所以,事后我也想送你一个礼物,希望能够补偿万一。”

“只要有你在我身边,”雷策将陆筝的手抬起轻轻一吻,缓缓说道,“便是最好的补偿。”
温暖溢过身体,陆筝虽然感动得眼角湿润,可还没忘了真正想说的话。

“雷策,你还是不明白啊,爱情和仇恨其实一点都不矛盾,让我证明给你看。”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到这里happy ending是足够了,但是人家后面的大纲都想好了嘛~
终于这段末日狂欢结束了~
写这段的中间,我不知道看了多少喜剧来调节神经……太刺激了……




、已尽荼蘼

一个月后,春光已经到了荼蘼的时候,盛夏的灼热渐渐被阳光点燃,可岱国的都城帝京因临水而建却总是带了一抹清凉。

帝京的繁华与已成废墟前的西都不相上下,可陆筝心里在想的却是这样的歌舞升平的好地方不知何时也会重蹈西都的覆辙。

又有一阵凉风吹过,陆筝抿了抿略有散乱的鬓发,茶楼的二层是一个回廊式的平台,客人并不多。陆筝今日穿了一身石青色的衣衫,显得肌肤胜雪,寻常的料子穿在她的身上却有一种不寻常的味道,刚刚随手挽发的动作更是招惹了几个邻座的炙热目光。

茶楼里很少有女子光顾,即便是有,想必也有男眷陪伴,可是陆筝却独自一人坐在这里大约有一盏茶的时间,只点了一壶碧潭飘雪放在桌案上,自斟自饮。

“在下失礼了,竟然唐突美人久等,真是该打。”

人未至声先到,陆筝哂笑一声抬起头,看到乐安竟然穿着一身玄色的官服坐到了她的对面。

“我还好,只是茶等不及凉了,再叫一壶吧。”陆筝端坐了一下姿势淡淡说道。

“今日事情实在太多,昨日我收到你在我府上门仆留下的字条便一直辗转反侧,谁料一早我就被圣上宣进宫中。我一出皇宫便舍了马车亲自骑马赶来,可还是迟了。”乐安依旧是一贯玩世不恭的笑容,眯起的眼睛打量起人来总是会让人觉得不舒服。

“没关系,”陆筝伸出手来给乐安斟了一杯茶,乐安的目光落在了她依旧缠着轻薄纱布的右手上,旋即会意一笑,陆筝见这样玩味的神情却也没有异样,而是继续淡淡地说,“我还以为你也许来不成了。”

“见别人可已考虑,但是你嘛,我是先下了决心再猜测出大概会是什么样的事情,”说罢,乐安又上下打量了陆筝一下,目光再次落到她的脸上,笑着说,“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和在骁骑营相比,娘娘简直就是容光焕发璀璨不可方物,想来不用我多问也只得娘娘心愿得偿了。”

“你当日之所以不当着众人拆穿我,想必是知道会有今日吧,乐大人?”陆筝也报以一个讳莫如深的笑容,她心头的很多谜团是在逃出虞国后才逐渐解开的。

“对,我的错,怎么能再叫往日里的旧称,眼下该称呼你为雷夫人才对,”好像没听到陆筝的问话,乐安自顾自地喝了一口茶后说道,“不过称呼只是种说法罢了,娘娘不介意我自然也懒得讲究,更何况乐安心中的沈净云一直都是虞宫中的模样,就算虞宫化成了焦土,记忆就是记忆,是烙印在魂魄里的东西,怎样都割舍不去。”

乐安说话还是陆筝熟知的蔓绕轻浮,陆筝笑着侧过头去,望着远处的条条长街轻声说道:“我找大人可不是叙旧,更何况我夫君悍妒,性格又不是很好,手段也阴狠毒辣,大人这些话要是让他知道了恐怕就……”

“美人背着自家夫君来和我相会,这样的美事就算死乐某也心甘情愿,只可惜美人来的目的不是在下,而是夫君的弟弟,对么?”

一身原本正气凛然的官服穿在乐安身上却没有那一点的正经样子,陆筝低头一笑,算是默认。

“你那位夫君当真丧心病狂,把四个四镇将军的家眷在西都城破前全下令处死,上到人家的古稀父母,下到嗷嗷待哺的幼儿,这消息要不是他封锁的好,恐怕西都城早就变成现在的样子了。不过也是托了他的福,这下虞国全境我们都不用再费吹灰之力,武将倒戈文臣投敌,皇帝能做成这样也属不易。看来雷晗想要超过自己的哥哥倒是不难,只可惜我怕他把所有心思放在报仇之上,走上他哥哥的老路,那虞国也就没什么必要再存在下去了。”

“那不正是你和你的太子殿下心向往之的事情么?否则你也不会在揣摩到我的来意之后再来见我,更不会在那样危机的时刻放我一条生路,因为你知道或许只有我能暗中帮你除去雷晗,去做这件你和你的太子殿下都想做却又不好做的事情。”

“我费了那么大心力才将雷晗带回岱国,还找了两具烧焦了的尸体来伪装你们这对深情伉俪,你竟然也不说个谢字,女子皆蛇蝎这句话诚不欺我。”乐安笑着摇了摇头,手却从怀中取出了一个信封放在桌上,轻轻推向了陆筝。

“这是什么?”陆筝接过信封没有打开的意思,只是按在手下看向乐安。

“你想要的东西,”乐安向前欠了欠身,为陆筝斟满了茶盏说道,“四镇将军从前以雷晗能继承大统为理由倒戈,其实不过早有异心,每个人各怀鬼胎,雷晗不过是个借口,现在他们几人又在虞国兴风作浪内斗不断,更是有人起了暗杀雷晗的心思,因而他才逼不得已随我们退回帝京,至少在这里他还有机会利用岱国的力量制衡自己的价值,当然这只是皇上的看法,却不是我和太子的意思,我们的意思不巧和你一样,雷晗必须死。”

乐安其实还有好多实话没说,比如设计挑拨四镇将军的人正是他,比如之所以四镇将军想要先下手为强杀死雷晗是他放出的假消息和障眼法所致,但他知道陆筝虽然聪明但却不擅长谋略,不会想到这么深的地方,更何况这些秘密本就应该是秘密。

可如果再细究原因呢?乐安看着陆筝垂眸凝视信封,抿紧的双唇有着好看的淡红色,像是桃花点染过的娇柔,如玉的脸庞上没有什么表情,像是在思索,也像是在怀疑。真正不想说出真相的原因或许他自己也不敢深究,刚才那些挑衅的轻薄之语几分真假,只有他自己最清楚不过。

最虚伪的或许就是放走她的理由了。乐安在心里苦笑,但这恐怕也将永远成为一个秘密了。

沉吟之余,陆筝已然将信封踹入怀中,这是她在这些日子一直心心念念的事情,她不愿放弃这个机会。雷策已经为她放弃太多了,况且雷晗如果不死,终究是一个隐患,虞国和雷家就此灭亡了或许更好,今后再也不会有人追究他们二人的身份,再也不会有麻烦找上门来。

以后,这似乎是一个很遥远的词,可是陆筝现在想起这个词来却充满了一种她纠结不明的情愫,这一个月来虽然是在奔波中度过,可与之前离开虞国不同,陆筝的每一天却都不再有从前的担忧和惆怅。

所以,她一定要将这个礼物送给雷策。

“虽说一举两得的事情,只是不知道事成之后我们夫妻能否平安离开岱国?”

乐安笑了笑,聪明又爱计较的女人啊,不知道雷策是怎么应付过来的。他再次将手伸入怀中,取出了一个晶莹剔透的玉牌,却没有落在桌上,他将玉牌握在手里掩在袖口中,想陆筝伸了过去。
陆筝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去接,乐安将玉牌放在陆筝的手心之上,而后抽回手去。

“有了这个,岱国随便你们在哪里都无人可阻拦,这东西没有办法收回,也不可能有诈,你尽管放心。”说着,乐安将手收回到了茶桌之下,这样才能掩饰住指尖的轻轻颤抖。陆筝的手心因为紧张有一些滑腻潮湿,触碰起来微凉又细腻,让他的心底都跟着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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