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走到竹林深处时那小厮停住,向天拍了三下巴掌就有一个紫衣丽人自一片竹林后翩然而出。蛾眉淡扫,唇色如朱。浑身自有一股说不出的贵气。
她看着我笑道
“阮二小姐,我就是娴贵妃” 靠,原来不是小皇帝要见我,竟是小皇帝的小老婆要见我。 可是她如今自报家门是怎么个意思?难道还是想要我跪在她面前大喊“贵妃千岁千千岁?”
跪还是不跪,这是个问题。然还未等我想清楚,娴贵妃已经走至我身前。涂了赫朱丹碧的手轻抬起我的下巴,那手上尖细的指甲隐隐划痛了我的脸,朱唇微启,她笑道:
“好一个妖娆绝色的美人儿,难怪会把皇上迷的七荤八素的”
那个“素”字还没说完,她右手便疾如闪电般往我口中丢了一颗红色的药丸。
说时迟那时快,我双手一把按下她的头,双唇使劲印上她的唇,舌头用力一推便将口中的红色药丸渡到她的口中。 而后松手,帮她把掉了的下巴用力合上,只听得“咕噜”一声,那药丸就已经被她咽入腹中。
“你!你…你你你!” 她左手指着我不停的发抖,丽容竟然有些狰狞。 我没理她,只用手抹了下唇。
早在入阮府之前,我就和行九两人对入宫之后可能会有的突发事件及应急对策做了深入的探讨研究。其中就涉及了“假如被人强行灌药怎么办”这一严肃性的课题。
行九的建议就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拉下对方的头把药全灌入对方口中。当时我还挺纠结来着,你说这对方要是个七老八十的糟老头糟老太那老子我岂不是亏大了?
不过今天的实习证明,这招还是挺有用的!至少我第一次施展这样的绝技对象就是娴贵妃这样的美人儿,这也不算太亏了。
那小厮早就呆住了,只剩下娴贵妃一脸青白的看着我,我轻笑着用手指在她的唇上点了一下,道:
“美人儿你要记住,这害人终害己啊!”
她闻言全身都在发抖,我估计她是激动的在努力附和我的话。毕竟这条黄金定律她自己方才就亲身验证了。
唇角挂着讽刺的笑,我寒着声音道“
“贵妃娘娘,让我们猜一下方才那药丸是什么。是传说中可以让人慢慢毁容的晦容丹?还是可使人狂性大发的七步成殇?或者…是可以使人七空流血的鹤顶红?”
我每说一个名字,她的身子就哆嗦一下,啧啧,这贵妃的胆子也太小了点,不是说她是踩着后宫万千同事的尸体爬到这一步的吗?到了现在这个境界应该神鬼不侵了才对。
贴在她的耳朵上,我一字一顿的道:
“贵妃娘娘,很幸运的是方才说的那些丹药我这可都有哦,真是好东西呢,你要不要哪天有兴致了来试试?”
她的瞳孔剧烈的紧缩了一下,看来我有意恐吓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拍了拍她已经苍白如纸的脸,满意的看到那上面飞速的窜上一抹不正常的红晕,身子亦开始控制不住的颤|抖,于是我了然的笑笑,原来那药丸竟是烈性春|药,我与春|药也未免太有缘了些。
忽闻一阵脚步声往这个方向过来,继而是小皇帝那高亢的笑声,:
“阮爱卿家的园子真是别有一番雅致趣味”
接着就是阮誉的声音道:
“谢皇上夸赞”
电光火石间,我霎时明白娴贵妃为何要给我下春|药了。幽幽竹林,皮相不错的小厮,天时地利人和,岂不是现场捉|奸的最好时机,最佳现场?
娴贵妃眼看着情况已脱离她的控制就想跑,我一把拉过她的手腕把她拉自怀里道:
“贵妃娘娘,你现在身上已经中了媚|药,这样跑出去是想随便找个野男人解药而后给皇上带绿帽子么?”
她闻言全身僵住,连动都不敢再动一下。眼见着药性发挥的越来越快,她死死咬住嘴唇才能抑制住即将出口的呻吟,见佳人如此隐忍,小爷我心下也不忍。
于是对着那个方向大喊道:
“皇上快过来!我们在这里!”小皇帝和阮誉很快就来到我眼前,见我死死的搂住娴贵妃。他的眉头一皱道:
“这是怎么了?娴儿你为何会在此?”
咦,这娴贵妃竟不是和皇上一起,而是自己偷偷溜过来的?啧啧,胆子真肥~果真女人间的斗争是激烈的,其动力亦是巨大的。
敛下眉,我道:
“回皇上的话,贵妃娘娘遣人来说要见我,见到之后她就给我东西吃,我不想吃她就自己吃了”
“当真如此简单 ?” 小皇帝眉目一挑,眼中的疑色很深。 忍不住冲他翻了个白眼,不然还能复杂到哪去?
我没再接话,只是上前一步把娴贵妃一把推到皇帝怀里。 而后对阮誉道:
“哥哥,这紫竹林附近可有客房?”
阮誉那一双眼睛就跟雷达一样在我的身上溜,同时答道:
“自然是有的” 我一脸欣喜的道:
“那哥哥快点带皇上和贵妃娘娘去吧,迟了…咳咳,终究是有伤风化”
此时的娴贵妃凤眸紧闭,早已失了理智,她一双耦臂直直的抱住皇上的腰。 那高耸的胸脯不断的往皇上身上蹭,同时柔媚的几乎要滴水的声音轻喃着:
“皇上…皇上快点!…快点…用力…臣妾想…想要”
小皇帝的唇角突然泛起一抹戏谑的笑,他轻轻的道:
“看来是朕太宠你了…” 明明是对娴妃说的话,他却一直的看着我,把我看的心里都开始发毛了…
阮誉的脸已经涨的通红,初步估计是忍笑忍的太辛苦的缘故。 他道:
“皇上…皇上请随我来,咳咳”
那小皇帝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道“不用,你们且先下去吧” 阮誉依言拉着我带着那小厮退了下去,走出两步我才反应过来,这小皇帝竟是要搞野战?!这就是传说中的野|地苟|合,靠!如此增进情|趣的花样,老子前世都没试过!
走了不远就听起娴贵妃似痛苦又似欢喻的声音传来:
“皇上…皇上轻点…臣妾受…受不了了…”
那一刻菊花突然一紧,我由衷的感叹,这小皇帝果然是个牛人! 当时我特想回头给他一句忠告:
“皇上啊,你还是悠着点吧,正所谓铁锄也能磨成针啊~
到了紫竹林之外,阮誉唇角噙着抹笑看着我道:
“妹妹,倒是我小看你了,能让宫中横行无阻的娴贵妃吃瘪,妹妹真是好手段。阮芷有你带着,我也放心的很”
撇了下唇,我很无语,他以为我是故意的?拜托大哥诶…我就是随机应变的能力强了一点而已嘛~
阮誉看着我的脸笑意越发的深,他又道:
“看来哥哥我是不用为你操心了” 这人真不要脸,他何时为我操心过?
“怎会没有?你爱吃的糯米糕还是我吩咐厨房每天都做的” 吓!原来我竟然不知不觉中把自己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 他满脸黯然的道:
“你个小没良心的” 而后不知道从哪摸出一把折扇自以为潇洒无敌摇了几下,而后先行离去了。 只余下方才那个小厮,正全身打颤的看着我。 靠!春宵这张脸好歹也是妖精级别的,他不神魂颠倒也就罢了,竟然还怕成这样。无趣的看了他一眼,我转身亦走了。
晚间吃饭的时候,阮誉遣了婢女唤我去兰汀居,我大概明白这应该是那小皇帝的意思了,一路上我都在纠结,要不要把我今日想到的忠言说与他听。
说:皇上,如果下的功夫太深,铁杵早晚变成绣花针?
、第 43 章
43:
兰汀居,阮誉之前曾提过,这是阮府最风雅的所在,其实依老子看也不过就是在水面上建了两栋小房子而已。特别之处就在于这个水榭吧。圆拱型,然水榭的顶层却是娄空的。在晴好的夜晚,有风,有花,有酒。举头一看还有明月,如此岂不妙哉。 世人常说的花前月下,端的也就是这种意境。
远远的就看到小皇帝倚在水榭的廊柱上,一身白衣翩翩欲飞。 其实吧,我私下里以为他此刻的造型更像贞子。不过他以后可就是老子的上司了。搞好上下级关系非常的重要。所以我也只能拣好听的词往他身上扣。
水榭里的碧石桌上摆了几道看起来很精致的点心,还有两壶酒,酒香扑鼻,引的我腹中的谗虫大动。 一屁股坐在石凳上,我道:
“皇上吃了没?”
小皇帝看了我一眼,眉头皱的紧紧的没回答。 我疑惑的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才发现原竟是我大腿翘二腿来着。糟,之前学的宫廷礼仪全抛脑后了。
迅速的放下左腿并陇,腰板挺直。连声音亦放柔,我试着用自我感觉堪称无比温柔的嗓音道:
“皇上用过膳了吗?”
他终于满意的一笑道“这还像个样子”
而后在我对面的石凳上坐下。 我拿了一杯酒,轻抿了一下后放下,啧啧,这酒可真香,比我在芙蓉阁时喝到的要香多了。 不过我却不敢多喝,酒醉最容易误事,万一喝醉了把我是男人的真相给捅出去,肯定会被当妖怪给烧了的。
“春宵,今日娴儿她…”
“皇上!” 我没等他说完,飞快的接口道:
“娴贵妃虽然有错,想着故意陷害我,但是我素来大人有大量,已经原谅她了。皇上您就不用替她给我道歉了”
瞧瞧,这才叫真正的善解人意,我总不能真让一国之君给我道歉吧?
小皇帝定定的看着我,面上的神情变了数变,才抿着唇道:
“春宵,你果然特别”
特别的通情达理吧。诶诶,这些个古代人夸人也太过精短了些。低头,我想试一下那些麽麽教予我的欲说还休含羞带怯的笑,最好是再附送个妩媚诱人的眼波。
可是我刚低下头还没来的及调好眼波,那小皇帝的手竟然就那么直直的伸过来挑起了我的下巴,于是呈现在他眼中的就是妩媚眼波的半成品…斗鸡眼!
“噗” 小皇帝刚饮下的一杯酒就这么全喷到了我的脸上!格老子的!你当你家是卖喷壶的啊!
耳边听得小皇帝不可抑制的哈哈大笑声。我愤愤的抬起头瞪了他一眼,他始憋住了笑,走到我身边用宽大的袖子为我擦脸。
忍了又忍,我终于忍不住推开他道:
“你喷之前就不能出言提醒一声吗?”
靠,老子还是第一次被人喷口水,即便你是皇帝,那也是很脏的啊!
他的手顿住,双眸看着我,脸上浮起几分委屈的神色道:
“可是你变斗鸡眼之前也没有提醒我啊”
“斗鸡眼!谁想变斗鸡眼来着,只要你再给我两秒钟我那就是勾魂眼了!”
他嘴巴一咧又开始笑。等笑止了,才重新坐到位置上,戏谑的道:
“春宵,你可知道我为何会想让你进宫吗?”
啧啧,这还用问?我摸了下脸,实话实说道:
“你看我长貌美如花,所以就想搜罗进宫里呗”
他闻言淡淡一笑:
“这是原因之一,还有一个缘故就是春宵你无论何时看起来都很有生气。 宫里的女人都太过沉闷,腻歪的久了连朕都开始变的闷起来。 春宵,待进宫之后你可不要变的和她们一样。 不要让朕早早的就腻了你”
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就因为你是皇帝所以这么自私无耻的理由你都能这么光明正大的说出口。我真是佩服你。
敛下眉,我道:
“皇上似乎还忘了一件特别重要的事。
“何事?”
“春宵根本就不愿意进宫,这宫中规矩条条框框的,哪有我在民间来的逍遥自在。”
他一挑眉道:
“普天之下,莫非皇土,只要我下一道圣旨,你必然是要进宫的”
我一撇嘴道:
“那皇上可有听过,这强扭的瓜不甜。自愿进宫总是要比强制性进宫要来的好些”
“哦…那你的意思是?”
“皇上” 我看着他,用我有史以来最严肃的表情道:
“春宵愿意随皇上进宫。条件是皇上必须赐我免死金牌一块,免跪礼,免早起请安”
我说完期待的看着他。他左手轻扣着桌面,眼中笑意明显。 他道:“就这些要求,没有了吗?”
恩?意思是还可以有?皇上果然大方!我腆点脸道:
“还有就是…你给我封的妃位品级最好能高一点,越高越好”
“这又是为何?”
笨!这还用问…“自然是品级越高越没有人敢欺负我啊!”
小皇帝闻言眼中精光一闪,他道:
“朕看重的人,谁敢欺负?”
意思是他要罩着我?感动啊感动!我正想以崇拜的眼神看他一下,就听他话锋一转道:
“何况就今日的表现来看,谁又能轻易的欺负的了你?”
。。。。。他当我是超级赛亚人么?
“春宵,你且与我说说,之前那么排斥进宫,为何现在就应了呢?”
这个嘛,这个叫我怎么答?难道说我是想偷你们祖传的宝贝靥镜的?眼珠一转,我无所谓的道:
“青楼里都不好玩,我早就玩腻了,所以就想去宫里玩玩”
“这样啊”
他的手捻起我一束发丝放至鼻端轻嗅了一下。而后唇贴过来在我的耳边暧昧的道:
“但愿能让你玩的开心”
痒,同时还有一点点的酥麻,我怎么瞧这苗头都不对。待他的大手伸过来想把我揽在腿上时。我迅速的拔出瓷瓶放至他的鼻端。
“春…”
那个宵字还没说完,他就兀自闭上眼睛晕了过去。现在怎么办?他中了魂梦迷糊散后做的春梦的地点必然是这个水榭,我自然没办法把他转移地点。 想了想,我只得进去兰汀居找了两床被褥出来。把我们两个人包裹在其中。
月色撩人,群星闪烁,我竟然还看到了几个漂荡在花间的荧火虫。这些,自然是在被工业污染严重的现代所不容易看到的。看累了闭上眼睛就这样不知不觉的睡觉了。
我似乎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有一个女子一身红衣如火,一头青丝如缎,她一直在不停的奔跑,身后一个男人悲痛的声音一直在喊她:
“玖辛,玖辛,你快回来!不要离开我!”
她却从不曾回头看一眼,就这样一直跑,似乎没有尽头一样。
我醒来时只觉全身上下连骨头都在酸痛,仿如昨夜梦中那一直奔跑的女子就是我一样。 小皇帝早就醒了,一双眸子温柔的看着我,眼中隐有歉意。他道:
“春宵,我本想待你进宫之后再…不知为何昨晚就突然失控了…”
“无碍,” 我大度的挥挥手,对于这样中了魂梦迷糊散之后的反应已经习已为常。揉了揉大腿,我感觉整个身子都快不能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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