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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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妆- 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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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这话的,是上官宵不甘不愿地跟着跪下,喊出同样的话,“上官宵,誓死效忠公主!”

随后是整个朱雀营的将士,整整齐齐的单膝跪下,叠声高呼,“誓死效忠公主!”

雒妃手一抖。她没想到就秦寿一句话,朱雀军就这样的阵仗。

她低头,就见秦寿正含笑地仰望着她,那烟色的凤眼,深邃而迷离,带着勾人心魄的蛊惑,仿佛再进一步,就算是踏进万丈深渊亦心甘情愿一般。

她试着从秦寿掌心抽回手,然秦寿五指死死扣着她的,根本就抽不动,她隐晦地瞪了他一眼,扬头就对整军将士笑道,“诸君皆是我大殷好儿郎,如此,我大殷何愁不兴!”

她环视四周,目光所及,皆是张张陌生但又精神的年轻面孔,她心顿生豪气,娇喝一声,“来人,速去兰安最大的酒楼,就说本宫今日犒赏朱雀全军,务必要上最烈的酒,最肥的肉,最美的舞姬!”

此话一落,全军上下,高呼出声。

沙场兵将,生死不由人,自然是享乐当下最为重要!

对雒妃的吩咐,自然是有人去办的,是以秦寿起身,他还拉着雒妃的手,脸上神色似笑非笑,“本王就不与诸位同乐了。”

上官宵这莽夫,就因着雒妃那一句犒赏,转眼就将旁的顾忌扔在了脑后,他听闻秦寿这样说,遂打趣道,“驸马为何不来?莫不是怕了喝酒不成?”

秦寿睥睨了他一眼,脸上分明无甚表情。可就是让人觉得肆意张狂的不行,“本王岂是怕,不过还要作陪公主罢了。”

字音方落,他忽的弯腰,一把将雒妃抱了起来。

雒妃不妨,惊呼一声,身体的反应快过脑子,在她明了处境之时,双手已经环在了禽兽的脖子上,她脚腾空,晃了晃,就恼羞成怒,“放肆!还不放下本宫!”

秦寿却是一边往营中去,一边高声的道,“公主脸皮薄,诸位袍泽可是什么都没看到!”

雒妃想一口咬死他的心都有了。她清晰感觉到秦寿光裸身上的灼烫体温,她想松手,可脚不着地,生怕摔下去,且她还隐约听到军中起的喧哗口哨声,以及那种令人难堪窘迫的调笑。

首阳等人想也不想转脚跟上,哪知秦寿脚步一顿,冷眼扫过去,“莫再跟着,本王有话要与公主商议。”

六宫娥皆面露迟疑之色,转而都望着雒妃。

雒妃张嘴就想给秦寿驳斥回去,然秦寿只瞥了眼身后那群打闹成一团的朱雀军,她倏地就将想说的话咽了回去,只得皱眉对首阳等人挥手,示意别跟。

总是这会还是青天白日的,且营中四下都是人。雒妃也不担心秦寿会将她如何。

秦寿径直去了主帐,他一脚踹开帘子,抱着雒妃进去,没了旁人,他竟也不讲雒妃放下来。

雒妃几乎是瞬间就冷了脸,她泠泠道,“放本宫下来!”

秦寿找榻坐下,他忽的觉得雒妃也真是娇小。这样抱着轻飘飘的,似乎还能团一团,就像是揉棉花一样。

雒妃双脚挣了挣,奈何她那点力气根本就不被秦寿放在眼里。

秦寿叫她小脸都涨红了,这才道,“公主莫动的好,待坐一坐就出去,不然,上官宵可是要起疑的。”

雒妃讥诮一笑,“就凭上官宵那个没脑子的莽夫?”

秦寿晒笑,“上官宵是莽夫没错,可朱雀营上下,总有机灵的。”

这话是说的没错,雒妃也就不计较了,不过她这样呆在秦寿怀里,且他还赤着胳膊,一身袒露,叫她各种不自在。

“目下无人,放本宫下来!”雒妃松开一只手去推他。

秦寿转头看她,目色幽幽,脸沿清俊,他似乎在打量雒妃,见她妆容精致,发髻一丝不苟,半点都不像是与人恩爱过的模样。

雒妃让他那目光瞧的心头发憷,“你……”

她一句话都还没说完,秦寿竟俯身就啃上了她的粉唇,动作之间并不温柔,甚至还粗鲁地用牙齿轻磨。

雒妃睁大了眸子,眉目更是难以置信,她只愣了那么一瞬就反应过来,当即支吾着去推他。

秦寿微微皱眉,眉心丹朱色靡丽非常。

觉得雒妃实在不乖巧了,他大掌一伸就捂了她的眸子,专心致志地欺她的唇。

他倒没有更为过份地伸舌过去,只是辗转在她娇嫩如花的粉唇上,反复轻咬啃舔,非的将粉粉的唇给欺负的来艳丽红肿了,他才放开她。

雒妃挣脱不得,气恼地伸手就在他胸口挠了一记,五根长短不一的红痕赫然在目,旖旎非常。

秦寿低头看了看,他这才将人放下地。

雒妃一自由,她顾不得风仪,撩起发,就往地上连吐了几口唾沫星子,尔后满脸嫌弃地捻起袖子不断擦嘴。

秦寿也不生气,他单手撑头就那样看着她。瞧着那双唇越发的红肿娇人,眸底颜色微微发深。

雒妃气的心肝都发疼,她怒瞪他,“秦九州,本宫对你的忍耐是有限的!”

秦寿点点头,表示自己晓得,“所以?”

雒妃冷笑道,“所以,别以为本宫当真不敢杀你!本宫就不信了,偌大的大殷,除了你,就再无第二人能抗击突厥!”

秦寿脸上波澜不惊,甚至是胸口那五道抓痕他也不在意,“信,我也信,大殷能人不止九州一个。”

他这样油盐不进。万事雒妃都说的对的模样,倒叫雒妃一口气憋在心里头,发作不出来,很是难受。

秦寿隐隐叹息一声,他故意不穿上衣裳,“公主,当真以为九州是色灵芝了,一见公主好相貌,就急色了?”

雒妃离他远远的,就是不过去。

秦寿又道,“整个朱雀军上下都晓得你我在帐中独处,况公主与九州本就是夫妻,你那样完好无损的出去,哪里妥当?”

这种分明是自己被欺负了,那得了便宜的人反而一副都是为你好的作派,实在是膈应人的慌。

雒妃来回走了几步。她气的想说点什么,可却发现秦寿的说辞竟然都十分有道理。

就在这时,帐外的首阳数着时辰道,“公主,兰安城那边送了吃食和烈酒过来。”

雒妃如蒙大赦,她看都不看秦寿一眼,直接撩帘子出去。

在外的首阳见雒妃出来,她一愣,欲言又止。

雒妃不自觉摸了摸唇,“怎的了?”

首阳上前,为她理正髻上发簪,又弹了弹衣裙,这才道,“公主,可要与朱雀军再说上几句?”

这时,落后一步的秦寿随后出来,他站在雒妃身后,如玉胸口上五道嫣红的抓痕,只要不是瞎子都看得到。

首阳目光一凝,她赶紧低下头,不敢再看。

然这一幕,早就被一直注意着这边的朱雀军瞧在眼里,不多一会,诸多香艳流言就在军中四下流传。

无一例外。都是论驸马的英武不凡,公主这样娇娇的娘子,他竟都压的住,让人眼热的同时,不免多说几句。

秦寿似乎就是专门让人看那抓痕的,他低头冲雒妃挑眉一笑,适才慢条斯理地拢上衣衫。

“公主与朱雀军再说上一言半句的也好,这军中将士,大方耿直了又重义的,便都能得心。”秦寿说着,做出一副护花的姿势站雒妃身边。

与人前,雒妃哪里会与秦寿冷脸,她艳红到靡丽的唇一抿,就笑道,“如驸马所言。”

秦寿遂带着她往营地中央去,站在众人之间,他先是倒了少许的酒递给雒妃,自己后才倒了一碗。

不用雒妃开口,他半拥着她举起酒碗,声清音朗的道,“既为袍泽,便是兄弟,公主多有不便,是以本驸马代她向保家卫国的诸君。敬上这一碗酒,大殷有诸君,天家有诸君,皆是幸事!”

见众人的目光都聚拢过来,雒妃顺势举了举手里的酒碗。

秦寿低头含笑看了她一眼,又道,“今朝有酒今朝醉,哪管明日何其多!”

各军举杯相庆。嘴里还大声喊着同样的话。

秦寿酒碗与雒妃地轻轻碰了下,尔后当众一饮而尽,雒妃微微皱眉,不过她一挥袖,半遮掩着也喝了。

然那酒才一入口,她便感觉到一股子的辛辣,辣的她眼花都浸了出来,也好在秦寿本就给她倒的少,不然她哪里喝的下去。

两人的酒碗倒扣,再无半滴酒,下面顿想起阵阵喝彩声。

话说了,酒也喝了,秦寿便带着雒妃准备离开。

雒妃出了军营,她便觉眼前有花,整个人忽的就热气腾腾,面颊也烧的厉害,甚至若不是秦寿一只手带着她,她非得腿软趴下去不可。

秦寿察觉到不对,他低头,就见臂弯里的人面若朝霞,黑白分明的眸子氤氲又迷离。

他暗自失笑,这才一口的烈酒,竟然就醉了!

第154章 公主:要亲要抱,本宝宝才起来

秦寿不是第一次见雒妃醉酒,可却一定是第一次见她醉的这样厉害!

不过出了营地丈远,她根本就没法走路了。

秦寿别开想要上前帮忙的六宫娥,自己干脆又将人抱起来,往金辂车去。

首阳神色意味不明,但也没说什么。

上了金辂车,抽了软枕垫着,秦寿这才将雒妃放下来。

盖因军中将士喝的酒向来烈的很,他也是觉得微微有发热,正想出去骑马回兰安城,哪知才起身,衣袖就被抓住了。

他回头,就见雒妃趴在软枕上,髻上的簪子落了,发髻散了一肩头,她眯着桃花眼瞅着他,好似没认出他是谁,一会又弯唇痴痴地笑了。

根本不晓得她是在笑什么。

鬼使神差。秦寿又坐回去,还斜卧下来,挨着雒妃,他伸手卷了卷她的细发,轻声喊道,“蜜蜜?蜜蜜……”

雒妃明显比平时迟钝许多。好半天她才反应过来,带着鼻音的应了声,“嗯……”

“我是谁?”他继续问,语调之中带着不明显的诱哄。

雒妃皱眉眉头想了想,她还伸手去摸了摸他的脸,在他悬胆挺鼻和薄唇间流连的时间最为久。

就在秦寿根本不指望她能认出的时候。就听雒妃拍手道,“情哥哥。”

猛然又听闻这称呼,秦寿神色顿怪异起来,他又问,“再喊声其他的。”

雒妃凑到他面前,眨着眼看他。喷出的呼吸还带着酒味,又是馥郁的女儿体香,十分醉人。

“禽兽阿叔。”她软软糯糯的当真喊了声。

正卷着她发丝把玩的手一顿,那缕乌发顺势从他指缝滑落,他烟色凤眼定定地望着她,却是毫无动作,既无趁人之危,又没唐突她。

也不知雒妃是不是记得一些事,她倏地蜷起身子,捂着心口道,“好疼啊,蜜蜜好疼,母后、哥哥蜜蜜又疼又冷……”

秦寿眼瞳骤缩,他目光落在她心口的位置,晓得她说的话是何意,他探手出去,将人整个揽进怀里,一下一下抚着她后劲道,“没事,很快就不疼了。”

不仅是她记得清楚,他也是从没忘过,他那一剑刺的很准,并不会让人觉得痛苦,且即便如此,他也是从没后悔过!

雒妃在他怀里拱了拱,像是依恋的奶猫一样蹭着他脖颈,还嘀嘀咕咕地不晓得在说着什么,整个身子还动来动去,根本不安分。

秦寿移开点,不敢紧贴过去。怕她憋闷了,又将她脑袋掰了出来,瞧着娇嫩软软的小脸果然是被闷的越发红了,他指腹捻了捻她的嘴角,低声说,“乖蜜蜜,醉了就睡一会,一会就到宁王府了。”

此时,不过是暮色初显,苍蒙蒙发暗。

金辂车里点了宫灯的,小巧的莲花宫灯被镶在车壁上,晕黄绮丽。暖晕晕又朦胧胧。

雒妃却是拍开他的手,还扯了扯领子,露出雪白又诱人的锁骨来,那形状就像是完美的鱼鳍一样好看,且她还呢喃道,“热。”

秦寿顿了顿,还是伸手出去,为她解开几个盘扣,末了还喂了她一盏凉茶喝。

雒妃却是忽然转头看着他,眸子晶亮又清澈,那张带软茸的脸沿,粉若桃花。开到缤纷靡靡,又是艳色又是嚣媚。

秦寿心头一动,他也是看着她,薄唇微抿,面无表情,只眸子深邃幽沉。不见星光日月。

雒妃缓缓凑近他,目光探究地望进他凤眼深处。

这当,金辂车咚的一晃,雒妃不防,啪地摔倒在他身上,秦寿伸手去拉她,她竟然赖着不起来。

更没想到的是,她嘟了嘟嘴,嘴里喊着,“哥哥,要抱抱,要亲亲,蜜蜜才起来……”

秦寿眼梢一挑,两辈子以来,他还是头次发现,原来醉到不省人事后,雒妃竟是这样的乖巧好玩。

仿佛是觉得新鲜,秦寿并没应她,反而问道,“是哥哥还是情哥哥?”

雒妃趴在他身上,瞅着他,“哥哥……”

秦寿不应。

雒妃眨了眨眼,就又喊,“情哥哥。”

听到想听的,秦寿适才探手出去,穿过她腋下,像抱小孩一样将她抱上胸口,又在她左右面颊和嘴角温情脉脉地亲了亲,如她的愿。

雒妃瞬间就眉开眼笑了,她也学着他的模样,在他脸上胡乱亲着。

对这样思无邪的雒妃,秦寿即便想做什么,那也是不愿她酒醒之后,冷嘲热讽自己,遂她想如何玩,便皆由着她。

总是这样乖巧的公主。他也稀罕。

一路到宁王府,秦寿抱着雒妃下金辂车之时,首阳已经瞥开头,压根不想瞧自家公主那痴痴撒娇的模样,半点都没有平日的威仪。

秦寿径直将人带回了院落,这时才让首阳等人伺候雒妃梳洗安置。

他自己则理了理衣裳,去太后那边回禀了声,太后便让人熬了醒酒汤与雒妃灌下去。

醒酒汤太难喝,雒妃又是一阵闹,自是不提。

一夜无话。

第二日雒妃眉心抽疼的转醒过来,她难受的呻吟了声,她只记得在朱雀营的事。后来出了营地如何回的宁王府这点,却是记不得了。

她实在没想到那酒居然那样烈性,还好她喝的不多。

首阳与她梳洗,顺便将昨晚雒妃记不得的事,一一回禀了,当即雒妃脸就黑了。

她一脸被雷劈了的神色,“当真?”

首阳点头,“一路都是驸马抱公主回来的,公主还与驸马索要亲亲,也好在驸马没趁人之危,不然公主今个起来就不只是宿醉头疼了,约莫还要腰酸的!”

对首阳这样直白的话。她难得的恼怒,耳朵尖都窘迫的红了,“莫说了,都给本宫忘掉!”

首阳面无表情地点头,“婢子自然都会记不得的,不过公主怕是忘了,早年圣人就不准公主贪杯,公主日后还是滴酒不沾的好。”

雒妃想起皇帝哥哥还真禁过她酒来着,当初她还不晓得是为何故,经由昨晚那通酒疯,她算是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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