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她今天不在,有事找她。”叶夕岩微微抬了下眼睛,懒洋洋地靠回椅子上,继续看着剧本。
“没别的事,就是想谢谢她昨天送我回来,要不我就得自己腿回来了。”
“好,我帮你转达。”
“哦,还有也谢谢你。”
“不客气。”
看见叶夕岩似乎有点冷淡的样子,沈酒欢心里有点小小的受伤,她一直是个人缘不错的人,很多见过一面的人都会很快和她成为朋友。倒是头一次遇到这么个爱答不理的主,不过这点小受伤很快就被酒欢自己安慰了,这是叶夕岩啊,大明星,能跟他说上几句话都难得了,难不成还指望着人家这会儿不背台词,跟自己促膝长谈不成。
晚上的戏收工的有点晚,快八点大伙才吃上饭,这剧组的伙食确实是差强人意,菜品虽然还算丰盛,但是做法却是淡而无味。沈酒欢不仅无肉不欢,还是个重口味,什么东西只要一清淡了,她就吃得没滋没味,这会儿也懒得去超市买咸菜就着,就将就吃了几口。正吃着,看见燕姐走了过来,手里拿了瓶辣酱递给她说:“小酒吃得了辣吗?这酱味不错,能吃辣的话,你和在饭里,挺香。”
沈酒欢正吃得没味呢,看见辣酱立即扑了上去,赶紧挖了几勺丢进自己碗里,“谢谢燕姐了,您简直就是仙女。”沈酒欢又习惯性地送上她夸人时最爱用的话,倒是这些日子头一次用对了性别。
燕姐一乐:“行,你能吃辣就行,这酱给你吧,正好听说你嫌这的菜口淡,我就想起来估计这个你爱吃。”
“嗯嗯。”酒欢吃上拌过辣酱的饭,果然美味很多,宫保鸡丁口味的辣酱呢,太对胃口了。看见燕姐要走,忽然才想起来似的,满嘴是饭含含糊糊地喊着:“对了,燕姐,昨天还没谢谢你呢。”
“嗯,甭客气,夕子转达过了,成一特意嘱咐过我照顾点你,就是我最近忙,不一定天天在组里,你有什么事要帮忙,可以找夕子的助理。”
沈酒欢猛点头,目送着燕姐走远,忽然想起她刚刚说过的话,“听说你嫌这的菜口淡。”咦,听说,听谁说,自己好像就跟陈维浩抱怨了几句,难道陈维浩也跟燕姐认识不成,呃,不过好像自己打电话的时候,叶夕岩就在一边坐在,难道是他听见了自己说的话,告诉燕姐的。沈酒欢觉得似乎后边的可能性应该更大一些,毕竟陈维浩也不是这个圈子里的人,应该不会认识燕姐。那么,叶夕岩也不是看起来对自己这么冷淡嘛。
沈酒欢心里一下子就乐开了花,不错呀,叶夕岩还真的个体贴的男人,而且还体贴的是自己。嗯,他会不会对自己有点意思呢,这念头刚一冒出来,沈酒欢自己就鄙视了自己一下。心里暗暗骂:“发花痴呢吧,你人家叶夕岩啥样的美女没见过啊,你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呢。”骂完埋头继续吃饭,又香又辣的饭吃进嘴里,心里无端的生出一股暖意。
、探班
冯琳的戏是上午,沈酒欢起了个大早,看冯琳顶着俩大大的很眼圈出来,心里十分同情,她昨天是早早地就爬上床睡了,估计冯琳又是背台词背到后半夜。这戏的筹备期不长,演员上来只是看了大致的剧本,台词都是提前一天,或者现场再背。沈酒欢对他们的记忆力实在是崇拜的很,要是自己,勉强背下来大概也还能讲究,问题还得声情并茂地演啊,到时候一入戏,肯定忘词的说。
冯琳偶尔还有忘词笑场的记录,叶夕岩却是每个镜头一条过,沈酒欢看他们拍戏的时候,每次都对叶夕岩这过目不忘的本事表示叹为观止,据说他从来不会熬夜背词,看他每天早上神清气爽的情形,该是传言不虚,合该是天生吃这碗饭的人啊,不光有个明星的脸,还有个当演员的好脑子。
为了遮盖冯琳脸上熬夜的疲色,酒欢打完猪油膏之后又厚厚地打了几层底,妆面做好,又是个粉妆玉琢,明眸善睐的大家闺秀模样了,丝毫看不出一点熬夜的痕迹。冯琳的镜头刚开拍,酒欢坐在场边歇着,俩眼又不自觉地去寻找叶夕岩的影子。几十米远的地方,叶夕岩也做好了造型,靠在椅子上手里拿着剧本,闭目养神,似乎是在过一遍台词。
沈酒欢时不时地瞥上一眼,又迅速收回目光,自己觉得有点学生时代的感觉,那会儿上课的时候偷瞄心仪的男同学,又怕老师抓到,又怕男同学发现,心里又紧张又甜蜜的感觉,其实还真值得回忆。
这么想了下,沈酒欢自己又傻乐开了,也是一把年纪的人,还搞什么偶像崇拜,从小到大也没真的对哪个明星特别喜欢过,对这个叶夕岩格外注意,恐怕只是因为自己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接触一线大腕吧,嘿嘿,这辈子也算头一次像模像样地做一次粉丝呢。
沈酒欢正自己胡琢磨着,身后忽然有人捂上了她的眼睛,刚懵了下,忽然明白过来,低声喊道:“陈维浩,甭跟姐这装神弄鬼的。”眼前的手,迅速离开,啪的在她头顶上打了下,就看见陈维浩已经转到了眼前。脸上又是那副皮皮的表情,撇着嘴说:“欢欢,咋一下子就猜到是我捏?”
“我们剧组都是正经人,好不好,谁跟你似的这么无聊。”说完瞄到陈维浩胸前赫然挂着工作人员的胸牌,拉起来瞧了眼问他:“我还说你咋混进来的,这工作证跟谁的要啊?”
陈维浩打掉沈酒欢拉着他胸牌的手,“哥也是正经人行不,这胸牌有啥费劲的,跟剧组要呗。”
沈酒欢拍拍脑门:“对了,忘了陈大公子是什么身份了,有钱能使鬼推磨啊,一个工作证何足挂齿。”
陈维浩拉了旁边的椅子在沈酒欢身边坐下:“欢欢,你很歧视俺们有钱人呀,俺家老爷子这次好歹算是这个剧组的小投资方,俺替他过来瞧瞧拍摄进度也是正常的,怎么就有钱能使鬼推磨了。”
“你们老爷子投资了啊,那还不是花了钱的,要不你当随便谁都能进组观摩啊,要是那样,我也不至于这么激动了。”
陈维浩挑挑眉毛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开始从身边的袋子里献宝似的,一样样往外拿东西,各种零食小吃,看的沈酒欢两眼放光,虽说缺嘴也没几天,可是看见这么多好吃的,激动地恨不得抱过陈维浩来亲一口,要是搁在以前,酒欢没准也就这么干了。不过自从陈维浩似真似假地跟她表白了之后,沈酒欢可就不敢这么撒欢了。只是抓着陈维浩的胳膊一个劲儿地猛摇,嘴里念叨着:“仙女啊仙女。”
陈维浩给她个大大的白眼,撕开一个牛肉干的包装袋,递给酒欢:“来,肉的干活。”沈酒欢给自己嘴里丢了一颗,想了想,又捏起一粒递到陈维浩的嘴边,陈维浩也不客气,张嘴就接,濡湿的嘴唇擦过酒欢的手指,酒欢心里打了个哆嗦,装着不在意地在裤子上蹭了蹭。
冯琳的镜头拍完了,回来补妆,沈酒欢赶紧拿了几包零食给冯琳和她的助理,冯琳的目光淡淡地扫过陈维浩,微微扬起嘴角问酒欢:“男朋友来探班?”
沈酒欢扑哧一乐,故意用陈维浩能听见的声音说:“琳琳姐,我有这么没眼光吗,这是我弟弟。”
陈维浩扯着酒欢乱糟糟地马尾不依不饶,“欢欢瞎说啥呢,我是你男朋友怎么就没眼光啦,再说了,就算配不上你,我也是你哥行不?”
沈酒欢还要回话,看见冯琳微微地皱了皱眉,想起来自己还要赶紧给她补妆,而且他俩这么呱噪着,怕是会影响冯琳背词,赶紧食指放在唇边给陈维浩一个噤声的动作,陈维浩点点头,老老实实地抱着零食坐到了一边。
补完妆,冯琳需要去换套服装,酒欢看冯琳走远了对陈维浩说:“你小子老实点哈,要不然一会儿就把你清场清出去了,对啦,你要不要明星签名,我一会儿去给你签去。”
陈维浩眨眨眼:“有大明星不?小明星我可不稀罕。”
“必须的啊,叶夕岩和林薇子呢,亏你还是投资商呢,这你都不知道啊。”
陈维浩哦了声,似乎不是很感兴趣的样子。
沈酒欢说起叶夕岩,不自觉地又往叶夕岩那边看了一眼,却正对上叶夕岩似笑非笑的黑眸,仍是微微扯着嘴角,露出个浅浅的小酒窝。酒欢立即觉得自己呼吸急促了几分,装着不在意地赶紧移开视线,却觉得似乎那双眸子仍在注视这自己,想了下,拿起几包零食,猛地回头,果然看到叶夕岩的眼睛仍看着她这个方向。
捧着零食朝着叶夕岩走过去,酒欢觉得自己心跳得好像擂鼓一般,努力调整着呼吸,酒欢让脸上挂上自认最自然可亲的笑容,对叶夕岩说:“叶老师,您看看这些零食有您爱吃的嘛?”
叶夕岩挑挑眉毛,收回了一直落在酒欢身上的目光,懒洋洋地开口:“男朋友?”
“呃?!”沈酒欢一愣,半天才明白过来这个问话的意思,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要立即撇清似地说:“不是男朋友,就是普通朋友。”
“片场闲杂人等不能随便入内,尤其是拍摄时间,你不知道?”
酒欢嗫嚅地说:“啊,也不是特意来找我,他也算是个投资人,过来随便转转。”
“哦。”叶夕岩冷淡地接口,面无表情。
酒欢又把手里的零食往叶夕岩眼前送了送:“给您吃着解闷吧。”
“我从来不吃零食。”叶夕岩的声音似乎更冷淡了几分,又微闭上了眼睛不再说话。酒欢讨了个没趣,摸摸鼻子走了,心里有点小小的委屈。都是陈维浩啦,好好的非过来捣乱,现在让人家大明星不高兴了,显然对片场出现了闲杂人等很不满。
垂头丧气地回到位子,听见陈维浩从鼻子里发出哧声,沈酒欢白他一眼,懒得说话。陈维浩却嬉皮笑脸地开口:“瞧瞧咱家欢欢这点出息,巴巴地过去献媚,被人拒绝了吧。”
沈酒欢没好气地说:“还不是你,人家叶夕岩本来对我和颜悦色的,一哥特别嘱咐过他的经济人对我照顾点,昨天听说这的饭菜我嫌没味,还给了我瓶辣酱呢,今天都是你,在这大呼小叫的,人家不高兴你打扰了,才没给我好脸。”
“小欢欢同学,你有没有点良心啊,他就给了你瓶辣酱,我今天开始给你带了两大整包的零食呢,你还嫌弃我?”
沈酒欢看看手里的零食,想想也是,陈维浩特意给她送来这么多好吃的,怎么也是份心意,自己这会儿还真有点不知好歹的意思,可是嘴上却不服输:“那一样吗,人家大明星给的辣酱,你再来十包零食也抵不上啊。”
陈维浩听酒欢说完,立即一副受伤的样子,捧着心口往后倒在椅子上,压低了声音哀嚎着:“我的心啊,真是碎成一片片的啦,欢欢有没有针线,快拿来给我缝上。”
沈酒欢看着他耍宝,忍不住一边捶他,一边笑了起来,心里刚刚的小小失落和委屈也就忘了。
陈维浩又呆了会儿,跟着沈酒欢一块看片场的拍摄,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告诉酒欢他已经跟一哥谈好了合作,估计几周后就开始正式的拍摄了,酒欢赶紧推荐说,要不要造型师,她手底下有几个小妞已经可以去试试水了。陈维浩也都应承了下来,吃过午饭,陈维浩接了个电话,便要走了,走出去几步,又回头动作夸张地给了沈酒欢一个飞吻。
完成一组镜头的叶夕岩,往回走的时候,刚好看见酒欢和陈维浩俩人的告别场景,面无表情地瞥了一眼沈酒欢,沈酒欢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有一刹那的不自在。陈维浩皱眉看着沈酒欢的眼神一直追着叶夕岩,其实那一瞥过后,人家大明星早就自顾自地离开了,沈酒欢却仍呆呆地看着那个离去的背影。
、给叶夕岩化妆
进组一周,酒欢总算明白了当初燕姐跟自己说的话的意思,这拍摄真忙起来果然是没黑没白,夜里三、四点睡,或是一早五点不到就要起床,是常有的事,几天下来对酒欢这种贪睡的人来说,简直就是去了半条命,以往回宿舍还有乐趣和同屋的大乐乐八卦几句,这几天是头挨到枕头就能立即睡死过去。
常常是顶着俩比冯琳更大的黑眼圈开工,冯琳拍摄的时候,她就点头哈腰地在一边瞌睡着,早没了前几天眼睛一刻不歇地瞄着现场的热情。这会儿,沈酒欢正睡得销魂,手机在口袋里震了起来。片场里所有工作人的手机都要调成无声,酒欢平时没这个习惯,手机在兜里一震,一时没明白怎么回事,迷迷糊糊地吓的跳了起来,迷茫地看了下眼前一帮民国扮相的人走来走去,才想起这是在片场,拿出手机,看到是马成一来的电话。
拿起手机走远了几步,酒欢压低声音对着话筒说:“一哥啊,今天这么有空。”
马成一说刚出外景拍片回来,才下的长途车,问她晚上能不能出来一起吃个饭。自从进了组,酒欢已经半个月没见过马成一了,平时就是发发短信什么的,不过今天冯琳的戏一直排到晚上,估计不太可能中途溜出去,有点遗憾地跟马成一说改天再说吧。马成一问她累吗?酒欢打着哈欠说:“累不累的不知道,困死个人倒是有啊,我现在真的是起得比鸡早,睡的比鸡晚了。”
马成一听着酒欢的抱怨在电话里一乐:“以后习惯了就好了,你不是就想跟组吗,现在知道了吧,还是跟杂志和商业大片轻松呗。对了,你没带着助理一块去?”
“带来了啊,可是提前没和剧组说,所以没安排住宿,就让媛媛又回去了。”
“你要是忙不过来,就跟燕姐说一声,她关系熟,让她跟剧组打个招呼,多去个化妆助理也没什么成本。”
“嗯,好吧,不过不好意思总麻烦燕姐啊,这些日子,她可照顾我呢。”
“没事,跟燕姐老朋友了,不用这么见外,你有什么事跟她说就行。”
撂下电话,酒欢想了想,决定还是不去麻烦燕姐了,毕竟现在不是活忙不过来,只是作息时间实在是坑爹。媛媛就算来了,也改变不了这个情况。
可是第二天一早,沈酒欢没去找燕姐,燕姐却过来找她了,这天冯琳的戏好不容易排到了下午,大乐乐是剧务,谁的戏她一早也得跟着忙和,迷迷瞪瞪地刚送走大乐乐,酒欢准备回去接着补觉,好歹睡到中午饭再起床。刚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准备继续去会周公,门口传了敲门声。酒欢一边心里问候着门口这个没眼力见的祖宗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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