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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走到门口,门口那小厮就上前来问道:“哥儿试的结果怎么样?”看见柴可江脸上没有红痕,知道通过了,心里头也替她高兴,“十两银子到手了?”
柴可江连连称:“惭愧,竟然要靠公主施舍,我一个大男人竟然会让自己走到这步田地,若不是公主老人家……”
见柴可江用袖子抹泪,原本想讹点通报费的小厮有点不好意思了,反而安慰说:“谁没有个难处,是不是?哥儿也别太伤心了,我瞧着哥儿这相貌就好,没准会被公主看上,日后一百两的月银还不是手到擒来,有几个不如哥儿的都进去了,现在混的风生水起,都配上了丫头子,做了小主呢!”
“没事,我就是想来有些伤心。”从袖子里掏了几个铜子递给小厮,“那些钱要拿去救命,我这里还有一些,劳烦了哥儿给我跑腿了,多了也没有,若日后发达了,我一定不会忘记哥儿今日给的好处。”说着,用白袖子抹了一行泪,衣袖上竟湿湿的,看的小厮也不好意思,又说了一些吉祥话。
“那我就先收下,推辞又怕伤了哥儿的心,等哥儿日后发达了,可要记得小的。”
“自然。”柴可江就差一甩云袖的去了,可心里却好笑,这台词她都不知道说了多少回了,知道公主门口这小厮最是贪心,若不这样哭穷,怕很难走出这扇门去。
她刚走了两步就有轿子停了下来,一瞧这顶轿子还是自己的座驾,心里正泛着狐疑的泡泡,心想着这轿子里到底是何人。
柴府的丫头柴灵还随侍在轿旁,轿子一停下,柴灵就打起了帘子,道:“公主,到了。”
宋浣溪道:“知道了。”弯腰从轿子里出来,正见着位穿白衣的男子低着头,作揖恭候。门口的小厮见公主大人驾到,忙狗腿的跑上来请安。
“公主千岁千千岁。”
“平身,不必多礼。”
“谢公主。”从地上爬起来,双手垂在裤腿两侧,腰略弯着,头低着等宋浣溪发落。
“你——”
柴可江眼睛不知瞄向哪一处,也不应答。
“说的就是你,那位公子。”
柴可江忙跪下道:“公主问的可是小生?”
“抬起头来,我看看。”宋浣溪正一肚子的难受,在柴府等柴可江半天了,也没见人回来,还被柴王妃拉着废话了半天,心里正气恼着,就见有人撞到枪口上自然有一番气要撒。
“是。”柴可江微微的抬起头,表现的不卑不亢。
宋浣溪扯了扯嘴角,这脸不算差了,在东莱国也算的上上成,“到这里来做什么的?”
“回公主的话,听说公主府招工就过来看看,刚见过管家。”
宋浣溪问道:“她怎么说?”
“回公主的话,让小生下回再来。”
宋浣溪道:“不用了。”
“嗯?”为何?
“今天本宫心情好,你提前录用了,每个月一百两银子。”
柴可江嘴角轻微的抽了下,她可没打算进公主行宫,只是公主都发话了,她若表现的太过‘坚贞’,不是拿石头砸自己的脚么?不如先答应下来再从长计较,毕竟老是来应聘也不是个事儿,以后就是吃公主皇粮饭的裙下之男宠了。再说,公主行宫里多的是男宠,也不会马上就找上她,过几天忘记了。
她双手举过天,匍匐在地,“多谢公主大恩大德。”
宋浣溪道:“随本宫进府。”
“是。”
宋浣溪在前,她就老实的跟在身后,也不管柴灵那羡慕的眼神,心说:“那丫头铁定在想要是我家王爷肯定是顶级男宠。”
当然,柴灵那亮闪闪的眼神还真是这样想的。若她知道这个酸腐秀才就是她家的王爷,她又该怎么想呢?招呼身边的轿夫道:“大哥们咱们回吧。”
五个人调了头回去复命。
柴可江跟了宋浣溪回了行宫,一踏进门槛,那些小厮在冲她挤眉弄眼,那意思再明白不过,要她日后多多关照,她也只好点点头。
宋浣溪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男子,问道:“什么地方人士?家在哪里?”
柴可江忙答了,“回公主的话,小生本土人士,家破人亡,不值一提,现下只有小生一人。”
“嗯。”
前面早有小厮给容久递了话,就见她早站在门口相迎,“殿下千岁。”
宋浣溪虚抬了抬手,道:“不必多礼。”
“公主怎么提前回来了?”
却见宋浣溪一脸的气,往座位上一坐,道:“还不是那个柴可江没回来,害本宫喝了一肚子的茶水,都不知道他下朝往哪里去了,该死的,要是三天后没有娶到媳妇儿,看本宫不拿他到午门处斩。”想到自己没看到美男反而便宜了别人,就一心的不爽。
在旁边的柴可江吓的一手的汗,这公主也太狠了。她现在上哪找媳妇去?三天成亲,还不如让她直接撞宫墙上算了。
容久道:“那,公主这位公子怎么安排?”
“以后就在这里住下,你可都会点什么?不会只是死念书吧?如果是这样,就给本宫考个状元回来,多少也给本宫长长脸,别养着你们什么贡献都没有,白长了一张脸。”
柴可江诚惶诚恐的跪下,“回公主,小生会画画,平时画画度日,只想着有朝一日攒够了日用,就去应试,报效皇恩。”
她完全是一副酸腐秀才的口气,说的宋浣溪和容久都笑了,来这里的人可真是什么都有,上次就有这么一个,如今也留下了,位居四大公子之一。
“画画的人本宫这里有了,考状元的也有了,还差个会算账的。”
“算账?”公主行宫里还差人算账么?柴可江就知道事情肯定不简单,这行宫里这么多人养着,肯定是入不敷出,公主的月薪怕也养不活这些人。
“正是,你要是能把本宫这账算活了,本宫就让你做四大公子之首,如何?”
柴可江心里翻翻白眼,她才没兴趣做这种事。她应道:“小生能力有限,对财务向来不上手,怕会让公主失望,不知这府里还有什么职业?”
宋浣溪皱着眉头道:“那要养这么多闲人干什么,怎么就没有一个会算账的。”
容久道:“不是不会,怕这弄的不好被公主怪罪,而且这空子也太大了,几百万两的亏空上哪弄去?又都是文人,面皮子薄,眼下一定要找个能手过来,不然公主肯定要被宫里的那些人上告皇上,那您辛辛苦苦收集的美男可就要流到别人那了,岂不是便宜了别人?”
宋浣溪道:“对!容久你要想办法给本宫弄个会赚钱的来,记得,这人一定要听话。”不然,把她的把柄抓在手里,那她岂不是会死的很难看?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不就撞上了,公主还是败家的,哦呵呵。
☆、第十一章
第十一章
宋浣溪大发宫威,容久也只好老实答应下来,可上哪里去找个算账的?这也算盘桓在她心里的难题,上头把压力堆在她头上,她现在自然也要找个人去分压力。
容久边走边想,指着前面一间小院子道:“这就是公子的门庭了。”
柴可江抬起头,见是一个拱门,上面有个扇面空出来,刻着‘收月楼’。
“里头几间房,你看可怎么样?有树有花,你刚来还配不得丫头,凡事都要自力更生,府里也允许自行出入,只是你要记得清楚了一点,既然是公主的人了,就要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要是做了让公主丢脸的事,那就是丢皇上的脸,这下场,不用我说吧?”
柴可江低着头,“小生晓得。”
“公主最讨厌她的人到处招花惹草,坏她的名声,这是头一条记住了,要是背着她勾搭人,那下场可是千刀万剐。”
“是。”柴可江在心里翻白眼,这公主自己养男宠养了这么多,还不许人家出轨,真是!太霸道了,她就不相信这里面的人不相互勾搭。
“你自己先进去,我去厨房关照一声,加你的伙食。”
“诗民送容姑娘。”
容久道:“不用。”抬脚就走了。
容久一走,柴可江全身恢复了自在,将门一推,这里面擦的可谓一尘不染,她将包袱从背上取下,坐在椅子上歇着,双手自在的敲着腿,这公主的规矩真是多,看来为了这里的日常,公主还真是费劲心思,若不是为了低调过好这里的日子,她可能还会帮公主解决一把,如今,先把酸腐秀才做好。
柴可江正坐着歇脚,就听院子里有人在说话,她也好奇到底谁过来了。一出门,就见院子里站了几个男人,身边还配了丫头,知道这些人身份不凡,也不敢得罪,她日后还要在这里骗银子呢!忙上前作揖道:“敢问各位公子前来有何指教?”
带头是个高高瘦瘦的男子,一脸的娘气和傲气,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手里扇着个小扇子。倒是他旁边的男人说话了,“大哥,你跟这些刚进门的新人生什么气,他们可连给你提鞋都不配。”
之前一脸娘气和傲气的男子道:“连生你是个没气性的,我是容不下的,这些小犊子妄想抢走你我的地位,看我不给他们好看。”
这话,看似说给那个连生听的,实则是说给柴可江听的,柴可江也听明白了,忙道:“小生哪里比得上公子,不敢不敢。”
妖月道:“知道不敢就好,若是打了什么坏心思,早晚让你知道我的手段,公主也不是你一个人讨好的了的,你给我好好记住。”
“是是是。”
“凉月,我们走。”一扭腰,让身边的丫头跟上了。那个叫连生的也唤了丫头,道:“连香咱们也走。”
院子里独独剩下个三公子,莲蓬。他上下打量着柴可江,这位公子清秀有余,但是气性不足,根本不足成为后患,肯定是妖月多想了,若是大家闹的不愉快,又是何必,所以他存了不同的心思,笑道:“小兄弟别往心里去,大哥那是开玩笑。”
柴可江道:“岂敢岂敢。”
“我是莲蓬,这里的三公子,这是我的丫头莲花,日后有什么事只管来找我,找莲花也成。”
柴可江依旧低头恭敬的回道:“多谢三公子。”
“行了,大哥还在等我,不聊了。莲花,我们也走吧。”
旁边的丫头莲花脆生生的答应了一声:“是。”又冲柴可江温柔的笑笑,算是打过招呼了,不由得跟着莲蓬走出了收月楼。
两人一出收月楼,莲花好奇就问上了,“公子你为何对这位公子多加关照,若是被大公子知道肯定会对你下手。”
莲蓬不屑的哼了一声,“妖月算什么,不过是个小馆子里的贱人,什么人都可以上的,你以为公主会看上这种人?能配得上公主的人自然是文采斐然,人中龙凤,等我中了状元,一定会把公主风风光光的娶回来,做这里的主人,什么妖月连生通通滚蛋。”
莲花笑道:“公子说的极是,莲花就盼着公子高中的一天,也连带着奴婢也跟着得道升天。”
莲蓬笑了一下,“那是自然的,你毕竟是我这里的人。”
“那公子关照那位收月楼的公子,是何意思?莲花就不明白了,他根本就没有拉拢的必要。”
莲蓬沉思不语,道:“妖月有连生,我自然也要有个跟班,这样才势均力敌,那公子若得造化,必定也会记着我的好,若没造化,咱们也没什么损失。”
莲花道:“是。
主仆两个越走越远。
书房里,早有人将收月楼里发生的事告诉了宋浣溪,她笑道:“这不是很有趣么,让他们争去吧,刚来的那个叫什么来着?”
“李诗民。”
“对,那个叫李诗民的,他什么态度?”
“看样子不是惹是生非的主儿,怕真是生活里遇上难题了,我看若没有什么问题,就把人撤了,公主你看如何?”
宋浣溪道:“你做主。”
那个黑影子瞬间消失在宋浣溪的面前,待黑影一走,宋浣溪才气呼呼道:“好你个柴可江,竟然不回家,害本宫空欢喜一场,啊哟,我又要上茅厕了。”
书房门一开,容久就见一向威仪有加的公主,跑茅厕跑的好快……
柴可江将收月楼里的几间房看的明白,这才想着要回去一趟,家里的母妃怕还在等着,还有三个姐姐等着听她的新闻故事,在梳妆台上找了一面铜镜,将脸上的面具慢慢的撕下,“呼。”她拍了拍脸,总算透气了,可马上又要盖上,她这张脸没有被蒙出水痘,怕也要感激东莱国的气候一年四季温暖如春。打开包袱将里面的面具拿出来,薄的跟蝉翼一样,几乎是透明色,不过效果可一点都不差,这是她最近研究的透气的,比较轻盈的面具,希望换妆的时候能够快一点。
戴上面具之后,她成了一位有杀手气质的人,身上的白衣一脱,露出里面黑色的夜行衣,将头发用黑布一包,整理了下自己的衣着,包袱一背,打算出门回家,这里的小院高墙可一点都难不住她。
柴可江凑到门前,门打开条小小的缝隙,她透过这小小的缝隙扫了一眼外面,没人。推开门,快速的关上,轻轻的一跃便跃上了房顶,使开脚下的无影腿,身形快的就像一阵风一样,如果不是顶尖级的高手怕也难发现她行走的轨迹,跃下高墙,很快便混入了人群,一解头巾往怀里一塞,大摇大摆的往柴府而去。
柴灵听到有人叩门,这熟悉的叩门声,她闭着眼睛也能听出是谁?门还未开,就听里面的柴灵道:“王爷你回来了?”
柴府的大门吱呀一声开了,柴灵的脸上笑容可掬,像是发现了什么好事,一点朱唇笑的都快滴出水来。
“王爷,你可不知道,今天公主来咱府了。”
“是吗?”
“当然,王妃还款待了她,让轿夫用你的轿子送她到行宫。”
“应该的。”
柴灵有些可惜道:“可惜,王爷你没在家,本来公主是来找你的。”
“找我?找本王什么事?”
“你见到不就知道了?”
柴可江心说:“死丫头就会卖关子,也不知道收了公主什么好处,这么偏心她。”
“我见到了还要问你?母妃今天怎么样?没有受惊吧?”
柴灵道:“才不,大小姐和王妃跟公主聊天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