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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凯臣摸了摸心口的位置,低低的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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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 。。。
向以农不停的拽着绳子,一炷香的时间,已经结束了,可是仍旧没有一个人走出来,心里越来越慌,嘴里一直念着“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却仍是阻止不了那不安稳的心情。
直到看到黑色的空间里有两个影子出现,他才睁大了眼睛,却一动也不敢动,生怕这是他的幻觉。
“农、、、”安凯臣一出来就看到向以农睁着大眼睛静立不动的样子,然后伸手抱住了向以农。
“、、、凯、、不、、你是凯臣?”
“、、嗯、、、、”安凯臣点了点头。
“、、凯、、呢、、、?你们,都平安吧、、”伸手回抱着的安凯臣,向以农心里仍然慌的要命。
“对不起。”安凯臣能给的,也仅仅是这三个字而已。
向以农身体蓦地的一僵,然后紧紧的抱住安凯臣,什么都不说,只是紧紧的抱住安凯臣,安凯臣也同样不语,拥住向以农,像安抚一个伤心地孩子,轻轻地拍着向以农的背,用自己的体温告诉他,他不是一个人。
“凯臣、、我、、”向以农身体有些颤抖,声音有些哽咽。
“我知道,你不用说,我知道的、、、”安凯臣没有让向以农说完,他知道,他从在幽冥道里面和凯做了那个决定之后,他就知道了,从此以后,向以农的心里还会装着另一个人,不过,没关系,这本就是三个人的旅程,他会陪着向以农,一起等待那个人从沉睡中苏醒。
静静的空间里,两个人就这样相拥着,汲取对方的温度,体会着劫后余生的真实感。
“咳咳咳,你们别忘了我这个老头子好不好!?”凌虚子不满的咳嗽了一声。
向以农这才有心思看向凌虚子。
“呐,这个罗盘拿着,跟着指针走,就会找到他们的。”凌虚子拿出一个罗盘塞到安凯臣手里,然后随便找了一个地方坐下。
“道长,你这是?”安凯臣不解。
“你们先走啊,老人家我经历刚刚那么大的战斗,元气消耗的差不多了,得歇会才行~”抚了抚胸口,凌虚子懒散的说道。
“我们等你一起走吧?”向以农说道。
“等什么等啊,我这还有罗盘呢,你们先走,等我歇好了,再去找你们,再说,希瑞他们还需要你们帮忙咧!嗳嗳嗳,年轻人就是好,身体都比我这个向阎王借命的强壮啊~”一阵感叹后,凌虚子又从袋子里拿出一个罗盘来,然后又拿出一个锦囊。
“呐,这个,交给柳释语、、呃、、是交给曲希瑞啊~”将锦囊扔给了安凯臣,凌虚子挥了挥手,意思是要他们快走。
安凯臣和向以农对望了一眼,然后沉默了下来。
“别发呆!让老头子我好好休息下,然后好赶上你们!走吧~”凌虚子有些不耐的催促道。
“那我们先走了,你随后跟上来啊!”向以农看着凌虚子说道。
“知道了,小小年纪怎么这么啰嗦、、”又挥了挥手,凌虚子不再看他们。
安凯臣和向以农带着一些落寞的心顺着罗盘的方向寻了过去,凌虚子看着逐渐消失在视线内的身影,突然舒了口气,下一刻却突然喷出一口血来!
手捂住胸口,那里是之前被黑色大手伤到的地方,此刻,却有大片的殷红透过指缝流了出来。
“咳咳、、果然是人老了、、、阎王啊阎王,这次借的命就这么被我弄丢了,下去之后可别找我算账啊、、、、”仰起头,凌虚子闭上眼,嘴角和胸口的血却没有停止扔在不止的流着。
突然就想到了年少时的事情,那个漂亮的孩子总是拽着自己的衣袖,生怕自己跑了的样子,嘴角挂上一丝暖暖的笑意,头慢慢的倾向一边,睡着了一般的安详。
“释语、、、这一次、、是不是帮上了你的忙呢、、、”
再没有任何的声音,静静的,静静的、、、、、、
曲希瑞猛的站住,突然的转身望向身后走过的路。
“怎么了!是不是发现什么了?”雷君凡看到曲希瑞突然的动作问道。
“、、不、、、没什么、、、、”眼睛里带着些许的不可思议,带着点点的哀痛,曲希瑞缓缓的摇摇头。
“我们快走吧,应该就快到主墓室了!”展令扬说道。
“、、好、、”看着走在前面的两个人,曲希瑞晃了晃头,伸手抓上自己的胸口,刚刚一瞬间的心悸,应该只是错觉、、吧、、、、现在最紧要的是、、、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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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我们是到了配室,不过,这个配室怎么这么简陋?”雷君凡看了看这个墓室,并没有经过怎样的精雕,就连陪葬品也没有一件,只有一个尚未雕刻完毕的石棺横在墓室中央,按理说,这种将军冢的配室不会这么寒酸,况且,在墓室里殓尸入葬也不会将尸体装进未完成的棺材中,而这棺材,又是石棺,这分明是下葬的时候,有人吩咐的,目的就是要这棺里的人不得好结果啊。
“这棺材里的是谁?怎么会被这样待遇?”展令扬皱眉,别又出来一个劳什子的僵尸,他们现在可是没那个体力了。
“开棺看看就知道了。”曲希瑞走上前,一手撑着油纸伞,一手搭在石棺上。
“瑞!小心些。”展令扬说道。
“没关系,我知道,她没有恶意的。”仿佛知道棺材里是谁一样,曲希瑞轻轻的用衣袖一拂,厚重的棺材盖板居然“嚯嚯”的向一侧移动,直到露出足够看清里面空间的开口时才停了下来。
雷君凡抱着展令扬来到曲希瑞身边,看向棺材里面,而结果,却是让他们一惊!
“希瑞!不!她、、她是?”看着棺材里沉睡着的酷似曲希瑞的人,雷君凡惊讶的叫了出来,那种眉眼间的一模一样,只是整体上更加的阴柔纤弱一点,是一个女人,酷似曲希瑞的女人。
“她,是一个可怜的人、、、、”曲希瑞淡淡的说。
“你认得他?”雷君凡问。
曲希瑞面对着他们点点头,而就在这时,棺材里的人居然有了动静,白皙的手微微的抬了抬,衣服发出了“悉悉索索”的摩擦声。
“瑞!小心!”已经是草木皆兵的展令扬伸手拽住曲希瑞向他的方向拉过来。
只见没多大一会功夫,棺材里的女人居然坐了起来,长发披散下来,头上戴着白花,身着白色孝衣,素新淡雅,脸色苍白中透着青色的死气,嘴唇却像抹了血一样的亮红,眼睛是闭着的,长而翘的睫毛似小刷子般。
“起尸了!?”雷君凡感觉到体内的气有变化,不自觉的多了几分警惕。
“不,没事的。”曲希瑞拍拍展令扬的手,安慰道。
那个女人坐在那里大概有四、五分钟的时间,一动也不动,就在展令扬以为她是不是睡着了的时候,那个女人的眼睑突然颤了颤,接下来,却是慢慢的将头转向他们所站的位置。缓缓的张开了眼睛。
令人震惊的是,那个女人的眼睛!居然也是蓝色的!!只是,看那眼神,好像是有些失焦。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若说这女人和曲希瑞没关系,谁都不会相信吧。
“汝等何人?”女人没有开口,只是轻轻的蠕动了下嘴唇,然后一种空旷且轻柔的声音便传进了每个人的耳中。
“路人。”雷君凡回道。
“路人?此处何地?”那女人歪头想了想,居然问了这么一句话。
“南宫将军冢。”展令扬看着女人的举动很奇怪。
“南宫、、将军冢、、?”女人低头好像在思考什么东西一样,突然间,她蓦地瞠大眼睛,神情有些激动。
“夫君!!吾夫君何在!!”那女人竟然双手用力的抓住棺沿,好像随时会冲出来一样。
“呃、、、”一时间,雷君凡和展令扬倒被这个女人弄的有些发愣。
“夫人,将军早已故去,您难道忘记了么?”这时候曲希瑞却走到了雷君凡他们的前面,面对着那个女人很是尊敬的说道。
那个女人一听先是一愣,然后又将稍微有些焦距的蓝眸对上曲希瑞的眼睛。
雷君凡和展令扬心里虽然知道只要曲希瑞说没事就应该没事才对,可,这女人是个僵尸,死人的事可是说不好的。保不准什么时候就翻脸。
“你、、是、、、”女人有些迷茫的看着他。
“夫人,您对我这张脸已经没有记忆了么?”曲希瑞淡淡的笑,眼底却有着浓浓的哀伤。
“你、、、”女人想了半天,突然眸子里一片清明,原来的迷蒙一下子变成了恐慌,并带着浓浓的幽怨盯着曲希瑞。
“看来,您还没有忘。”曲希瑞苦笑的摇摇头。
“我怎会忘记你!!忘记夺走我夫君的人!!怎会忘记、、怎会忘记将我们弄到如此地步的你!离尘!!”女人声嘶力竭的咆哮起来,本来苍白而带着死气的脸更加扭曲的骇人!
“不,夫人,我并不是离尘。”曲希瑞对着女人无奈的说道。
“谁会信你的话!!你这个地狱来的恶鬼!!”女人突然张开血红的唇,嘴角出现两个长长的獠牙,十指弯曲,上面常年没有停止生长的指甲足以刺透整个人的胸腔,划破风声的向曲希瑞扑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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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肆!”雷君凡抱着展令扬上前一步,用手臂挡住了女尸的攻击。
“啊!!”女尸感觉到手指仿佛被灼伤一般,发出了一声惨叫退回到石棺的边缘。
“尸王!!”女尸猛地抬头,眼里满是惊惧,“不、、不、、是半尸王!!”
“夫人,你冷静些,我并非离尘。”曲希瑞淡淡的说道。
“休要惺惺作态!要杀要刮悉随尊便!”女尸狰狞着表情叫道。
“我只问你一件事,你要好好回答我。”曲希瑞说道,那女尸却不加理会。
“蝶扣,可是将军交给你的?”倾洒如烟的一个句子,却让那女尸愣住了。
“回答我,可是将军交给你的?”曲希瑞的声音犹如柳絮,却压得女尸无法动弹。
“我、、、我、、不、、将军爱我!他爱我!!”女尸突然浑身颤抖的大叫起来,如果尸也会哭的话,那么她现在应该是在恸哭。
“并不是南宫将军交给她的,南宫将军那么宝贝这蝶扣,怎会随便交与他人,将军本是要送给离尘的。”突然出现的柔质声音将众人的实现都集中了过去,那是一个娇小的女人,柔弱中带着一种英气,很是迷人,那是一个苍白的魂体。
“你、、、”展令扬挑挑眉道:“祝英台。”
“没错,奴家正是。”给三人行了一个万福,祝英台并未隐瞒的回答道。
“我的肉身在哪儿?烈呢!”曲希瑞上前一步,祝英台却骇的后退一步。
“、、、在离尘那里、、、”定了定神思量了下,祝英台说道。
“为什么会在那里!烈怎么样!”
“我不知道,我中途被封印了一段时间,醒来的时候,已经不在你的体内了。”
几个人陷入了沉思,不知道烈现在是不是安好。
“你之前说的是什么意思?南宫将军既然要将蝶扣给离尘,为什么又会在她这里?”雷君凡问到。
“或许没有人会比我和山伯更清楚了、、、”祝英台看了看有些失神自顾自低喃的女尸,眼神里透着无奈。“战争胜利之后,离尘莫名的消失了,那时候的将军都快要疯了。他动用了所有能利用的去寻找,却终是无果,就好像世间没有离尘这个人一般。”
祝英台沉了沉眼神继续说道:“那时候的将军意志消沉国主怕将军这样颓废下去会让异族乘机入侵便寻求国师,结果国师不知从何处找来了她。”祝英台伸手指了指女尸,“样貌几乎无差,国师又让这女子每日燃香于将军案前,却是混人神智的秘药,将军终是沉迷了,将这女子当成了离尘,从此安心过日子,但不知为何,将军却从未打算将蝶扣分与她,不想,这女子却日渐爱上了将军,得知了蝶扣的事情后,千方百计的将蝶扣弄到手中,而那时又恰巧离尘出现,将军见了离尘之后记忆出现落差,此女怕将军想起前尘往事,便求助于国师,而当时的国主又对离尘色心大起,所以国师出计让此女引发离尘心魔。”祝英台说到此,看了看曲希瑞。
曲希瑞垂眸接口道:“离尘遍体鳞伤之际又始终得不到将军的答应,倒是夫人用尽阴谋让离尘情魔深种却终是残殆而果,使得离尘心神皆毁,从而勾引君王,扰乱朝政,处决将军,败灭一代王朝。这真是、、、业障啊、、、”曲希瑞一脸的悲戚。
雷君凡和展令扬也一脸的沉重,虽是寥寥数语,故事一样的内容,可谁又能想到故事中人的绝望?眼前这将军夫人的险恶用心皆为她心中的爱,南宫将军的思念成狂损毁了一生的神志,离尘在伤痛欲绝后却引来了更加绝望的罪障,孰是孰非,已然分不清楚了。
“夫人,我觉得,与其继续执著下去,不如好好的去轮回吧。”祝英台看的通透,这场戏里,她和山伯都是最无力的旁观者。
“不!我不!!我要见将军!!!”女尸大叫着。
“若想见,便见吧、、、”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曲希瑞明白,只有见到了,才会死心。
“我们快些走吧,没有时间了。”转身,有些想放下这些纷扰,却总是不能够。
“我们进不去的。”祝英台突然说道。
“为什么?”展令扬不解。
“离尘在主墓室布了结界,将我们都隔绝在外了。”祝英台皱眉,她很想见山伯,奈何,她破不了离尘的结界。
“放心,没有什么事能难得到我们现在的半尸王。”曲希瑞有些打趣的拍了拍雷君凡的肩膀。
“走吧。”淡淡的笑了笑,雷君凡说道,于是他们的队伍,又增加了两个成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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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不小的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