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虫虫咬牙地摇头,臭奶奶,发呆也不是这个时候嘛!眼睛一亮,把目光投向城苑,“城苑,你怎么说?!”
瞬间,桌上所有人的视线都积聚在城苑身上。只见城苑从容地夹起一块糖醋排骨,细嚼慢咽后才悠然道,“甜而不腻,鲜而不淡。我想虫虫觉得味道不对应该和阿姨的手艺无关,”看虫虫愤恨的目光射来,城苑轻笑道,“当然,我认为这也不是虫虫嘴刁。”
“那是什么?”众人被她的话挑起了好奇,连本来愤愤不平的虫虫也被勾起了兴趣。
“你们都知道南北饮食不同,北方口味重,南方较清雅。我想是虫虫在北方呆久了,口味也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城苑说的有理有据头头是道,众人听得点头认可。一钞家庭战争’免于灾难。
虫爸笑容满面地夹起一个大闸蟹放入城苑碗中,看的叶伟叶娅眼珠子都快掉到地上,两人互看一眼,暗叹,这厮不简单。他们可是从小跟着楚家长大,虫爸的习性他们了解的不少,这样的待遇,除了楚家这三个女人外,城苑绝对是第一个。
城苑抬头正好对上叶娅的视线,两人礼貌地给对方一个淡淡的笑容。
晚饭过后,叶伟叶娅说是家里有事,便告辞离开。城苑怀疑,这有事是假,担心相亲队伍壮大才是真。
“喂喂,你为什么老是欺负我!”夜晚,躺在床上,虫虫撑着下巴问向对面书桌上整理文件的城苑。
城苑微微额首,轻笑道,“欺负你?我有吗?”她可没觉得。
“哪里没有了!从我认识你开始你就没有停止过对我的欺负!”虫虫说得气极,眼睛更是瞪得圆鼓鼓的。
耸耸肩,城苑淡淡道,“我忘了。”
忘了?!虫虫顿时从床上跳起,一个疾步就冲动城苑面前,撑着腰很有气势地瞪着她。
而城苑,只是抬头瞧了她一眼,便低头继续看文件。
窗缝透入的冷风吹过,虫虫一抖,她被忽略了!!!
就在虫虫的小宇宙即将爆发的那刻,城苑却合上了手中的文件,特温柔地抬头直勾勾地对上她的眼睛,“虫儿,你要记得,打是亲骂是爱,至于欺负嘛。。。”语至此,便是意味深长的笑意。
虫虫本要破口而出的怒骂瞬间被那魅惑的笑容弄得烟消云散,呆呆的看着城苑,笑得。。。真好看!
等等!她说。。。亲。。。爱?
眼睛一闪,虫虫猛然回神,这才发现城苑正含笑地看着自己,却不言语。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那、那个,黎城苑,你刚刚的话是。。。”喜欢她?还是爱她么?小拳头不自觉地一点点握紧。
城苑还是那张笑脸,只是微微挑眉,微薄的唇畔轻启,“字面上的意思。”猫抓老鼠,要都弄够了才能到手,这一点,黎城苑可是明白的很。
而虫虫,正是她的猎物。
“我说,你能不用这种眼光吗?让我有种被当成食物的错觉。”虫虫猜不透那字面上的意思到底是啥意思,想想自己的懒人定理,猜不透的就猜不透呗,想的多累啊。于是,放弃深思地豁然,却发现某人如动物世界里猎豹看中食物的眼神,瞬间,从脚底一阵发麻。
城苑摸摸下巴,小蠢蛋某方面真不蠢。
“你是不是饿了?饿了告诉我啊,我去给你拿吃的。”虫虫径自道。
城苑笑容顿止,小蠢蛋某方面真心蠢。
“喂,黎城苑,你倒说句话啊!我又不是在唱独角戏!”虫虫抱怨,那瞪来的双眸在城苑眼中却多了分嗔意,让人看到心里发痒。
小虫子长得娃娃脸,从头到尾没有一丝性感的味道,可是不经意的动作间,却是媚意十足。比性感,更性感!(==!姐们,你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吧?)
“城苑?”虫虫原本带怒的声音低了几分,多了丝担忧和害怕,“你没事吧?”
城苑一愣,对上她担心的眼,疑惑道,“我能有什么事?”
“我看你一直不说话,还目光呆滞的!我还以为你急性痴呆了呢。”
城苑顿时噎住,急性痴呆,亏她说得出!真不懂,自己看上这笨蛋什么!这是一世英名,今世败笔。偏偏就是跳进这坑了,耐定了!
“你看你看,又目光呆滞了,你一定是急性痴呆了!”虫虫指着她大声囔道。
城苑扶额,“我那是对你无语。。。”
“那你现在怎么有语了?”虫虫抬头下巴,一脸傲然。
“。。。你赢了。”再蠢的虫子也有钻孔的时候。这一刻,城苑尤为感想。
虫虫得意的笑,得意的笑。被‘压迫陷害’的人生难得如此逍遥~
城苑没好气地看着独自乐的开心的某人,抬眼间无意看到书架上密密麻麻的心理类书籍,忍不住问出心中的疑问,“虫儿,你为什么那么喜欢心理学?”
虫虫还径自得意的脸一愣,心情甚好地就着她身旁坐下,很自然道,“你不觉得,学心理学是件很伟大的事。”
“哪里伟大了?”看着虫虫那张愈发骄傲的脸,城苑突然对她的答案万分期待。果然——
“心耶,那可是人类最重要的部位!等我学会了心理学,谁要是心出了问题,我一眼就可以看出来了!”虫虫说得,那叫一个得意。而某人听得,那叫一个吐血。
城苑感慨,“虫儿啊,你不应该学心理学的。”
“那我学什么?”虫虫偏头问道。
“医学。。。”
虫虫仰头哈哈大笑,“我才不要嘞,万一和你老妈一样一不小心把福尔马林当饮料给我未来孩子喝了,那我家宝贝不直接成了木乃伊。”说完,虫虫庆幸道,“还好你老妈当初拿的是激素。”
“你应该说,还好,你不是我老妈。”城苑纠正。
虫虫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谁爱当你老妈哦,都不知道改叫你儿子还叫你女儿。”说着,突然认真道,“不和你开玩笑了啦,其实我学心理学是因为自己的一个梦想。”
第一次从幼稚的虫虫口中听到如此成熟的话,城苑的兴趣瞬间被挑起,急忙问道,“什么梦想?”
虫虫却不说话,而是走到一旁,从暗格里抽出一本相册递给城苑。
城苑疑惑地看了她一眼,打开相册,顿时愣住。相册里,满满的都是小孩子们的照片,年龄几乎都不足五岁,但眼中却带着不属于这个年龄的世事和忧伤。那一刻,城苑的心说不清是震撼还是心疼。
“他们是不是很可爱?”
城苑愣愣地点点头,“他们是。。。”
虫虫微笑道,脸上带着少属于她的成熟,指着照片对着城苑说明道,“五年前我老爸开了间小福利院,专门收养这些被丢弃的孤儿,这个是小七,这个是小九,他们是半年前刚进来的,当时的小九才出生15天。。。”说着,虫虫的眼眶有些红了,声音更是多了丝哽咽,“你说那些父母怎么狠得下心,当我看到小九那睁着无知的眼睛看着我时,我真的好难过哦。那些孩子。。。被父母抛弃。。。他们,他们的心里该受多大的伤害。”
“所以,你想学习心理学,帮他们走出伤害?”城苑温柔地轻声问道。
虫虫红着眼点头,“我从小就喜欢小朋友,他们真的好可爱,我真的不懂那些父母。。。要是我当了妈妈,不管怎样我都会好好爱我的宝宝的!”
城苑轻手搂过她,温柔地拍了拍她的背,眼中却闪过一丝懊恼,轻声道,“明天,我们一起去看他们吧。”
☆、chapter43
“憧姐姐,是憧姐姐!”虫虫刚进门,眼尖的小五兴奋地叫道。顷刻间,其他的孩子们也兴奋地围了过来。
虫虫脸上满满都是笑容,蹲□子,让孩子们把自己团团围住。
“憧姐姐,你都好久没来看我们了!”小六嘟嘴抱怨道。
“憧姐姐,小九好想你。”小小的人儿撒娇地靠近虫虫的怀中。
“小九真乖。”怜惜地抱住小小的身体。
“憧姐姐,我也想你。”
“我也想,我也想。”顿时,孩子们稚气可爱地附和声响彻整个屋子。
跟在虫虫身后的城苑微微张嘴,有些惊讶虫虫的受欢迎程度,看来,她是真心喜欢这些孩子,对这些孩子好。
“一到九,姐姐也很想你们哦。姐姐和你们介绍下,这位是城苑姐姐,是姐姐的朋友。”说着,虫虫拉着有些不习惯的城苑一起蹲下。
“憧姐姐,你怎么可以骗人,她明明就是哥哥嘛!”小七囔囔道。
虫虫丝毫不给城苑面子地大笑,“哈哈,那你们就叫她哥哥吧。”
“那城苑哥哥,你是不是和小九一样有弟弟啊?”小九靠在虫虫怀里好奇地问道,还不忘摇摆摇摆自家的小老二。
城苑尴尬地挠挠头,和生意人打交道她在行,和孩子。。。
看城苑顿时一脸窘样,虫虫几乎笑到内伤,这个小九,年纪小小却坏心的很,捏了捏他的小鼻子宠溺道,“小九的弟弟是独一无二的,只有小九有哦。”谁知——
“可是我看的小五哥哥也有啊,而且比小九的大呢。”
‘噗嗤’虫虫忍俊不禁地喷笑,而一旁的小五直接急红了眼。
“憧姐姐,小九他,他乱讲话!”
“难道你的弟弟比我的小?”小九却不放过的为难道。
“小九,不可以这样欺负小五哥哥。”虫虫没好气地拍了拍他的小脑袋,这个小九,年龄最小,却最鬼精灵。转头为委屈的小五擦去泪花,轻笑道,“小五啊,你怎么还这么内向哦,以后怎么追到漂亮mm呢。”
“小五不要漂亮mm,小五只要憧姐姐。”说着便歪腻进虫虫的怀里。
“憧姐姐是我的。”小九急忙把自己挤进虫虫怀里,‘争宠’起来。
“小五小九!”稚气却威严的声音响起,小五小九一震,却赶忙的离开虫虫的怀抱,乖乖的站好。
“小老大,你吓到他们了啦。”虫虫捏了捏来人的脸蛋,却被不领情的躲开。十岁大小的女孩,绑着一把利索的马尾,明亮的眼睛盯着她责问道,“为什么这么久没来?”
“我去上课啦,在北方,放假才能回来。”虫虫笑着解释。
“好吧,看在情有可原上,我原谅你了。”说着,便不再躲开,任由虫虫的魔爪捏上她的脸蛋。
城苑看着这形形色色迥然不同的八个孩子,果不其然,都和虫虫一样奇葩。。。
等等,八个?!不应噶是九个吗?城苑正疑惑着,却听虫虫关心地问道,“小六呢?”
“她还能去哪。”老二撇撇嘴,伸手指了指角落,“又在种蘑菇啦。”
虫虫闻言,顿时紧了眉头,轻手推开孩子们,走向角落。
小六,正是虫虫执着学习心理学的根本。城苑对这个孩子多了几分好奇,便跟了上去。
阴暗的角落里,低垂的头深深地埋在膝盖中,恐惧的双眼透过长长的刘海依恋地盯着虫虫。半天,才弱弱道,“憧姐姐。。。”
“小六,怎么一个人躲在这?来憧姐姐这边。”虫虫微笑地伸手要去抱她,却被小六恐惧地推开,“不要,小六有病,憧姐姐会被传染的!”
虫虫闻言,一直满是温柔笑容的脸色瞬间变黑,转头生气道,“是谁说她有病会传染的!”
几个孩子哪里见过一直善良的憧姐姐如此生气过,都有些吓到的后退。
城苑见状赶忙拉住她,低语道,“不要吓到孩子们。”
虫虫抬头看她,正想说些什么,却听到下方传来小六弱弱的声音,“憧姐姐,不关他们的事,是小六自己不好,得了那么可怕的病,真的,不怪他们。”懂事话从一个年仅七岁的孩子口中说出,不仅仅是虫虫,连城苑在那个瞬间也被震撼。
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虫虫微笑道,“小六真懂事,但是小六错了,你得的病不会那么容易传染的,来,憧姐姐抱抱你。”
“憧姐姐骗人,连张阿姨和古婆婆都不敢抱小六,小六的爸爸妈妈也不要小六,小六不想最喜欢的憧姐姐因为小六受伤——”哽咽着再说不去话,只是把小小的身体缩的更紧。
虫虫顿时红了眼,背过身子抹眼泪。
城苑看她如此伤心,实在不忍,摇头对着小六道,“小六,你不让你憧姐姐抱才是真的让她受了伤。”
小六闻言一震,呆呆地看着城苑,“真的吗?”
“你看,你憧姐姐都哭了,难道我还会骗你?”
小六看去,正好看到虫虫泪水一滴滴地滚落,抱着膝盖便放声大哭,“小六不好!小六不乖!憧姐姐不要哭好不好,小六再也不忍憧姐姐伤心了。”
“那你让憧姐姐抱抱?”城苑继续道。
“可是。。。”
“你憧姐姐又要哭了!”
“好,抱,憧姐姐你抱,但是不可以碰到我的肉肉,真的会传染的。”紧张而急切的稚嫩声音几乎让城苑也要落了泪,这是多么懂事的孩子,只是,什么样的病会让她如此——
虫虫感激地看了眼城苑,一把抱住小小的身体,哭着笑道,“臭小六,就你最会惹姐姐哭了。你看姐姐现在都成猫咪了。”
“对不起。。。”低低的应着,脸却避开虫虫的碰触。
虫虫无奈的叹息,“小六,那些人是乱说的,你没有流血是不会传染给姐姐的。”
“真的吗?”惊喜却带着怀疑的疑问。让虫虫沉重而肯定的点头。
城苑心中却因虫虫的那句流血传染为之一振,血液传染,又是这么小小的年纪,难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