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回到沙发靠背上,把玩着手中的手机,长腿乱七八糟的在靠背上乱晃,唇角弯弯,孟子臣幸灾乐祸的自言自语:“嘻嘻,今儿晚上很多人要失眠了呢!”
啸雷用尽最后的力气关上自己家的房门,小山似的伟岸身躯牢牢贴在门板,双眼放空,仿佛失去了所有东西一般的颓废。
天空,一轮圆月明明亮亮,却也清冷;
晚风,带着夏日潮热的水分铺洒到脸上;
寂静的夜,好像有谁一声轻轻的叹息,撩拨了人们本已不安的心弦…
靠着门板不知站了多久,也不知自己究竟想了些什么,只知道,当他想要找到电话给表姐打电话的时候,脚下发麻,差点儿踉跄跌跤。
走回沙发上的人,坐姿端端正正却稍显局促,仿佛第一次参加工作面试,又好像大BOSS的第一次招见。熟悉的十一位数字,长的像要联通宇宙,终于,长长的那口气从肺叶呼出去之后,电话被接通。
“不管你是谁,去死!”
电话那边带着娃娃音却略显冷清的女生丢下这样恶毒的一句话后,电话中只剩下嘟嘟…嘟嘟的忙音。
啸雷瞪着显示通话结束的手机屏幕,眉心深锁,修长有型的手指屈起,有规律的一下又一下的敲击着电话。
时间在寂静的空气中流逝,大概三十秒之后,耳边并没有如他所料的手机铃声响起。怒火攸地从脚底直冲脑门,正想将手中的电话狠狠的砸出去,却在抬起手的下一刻硬生生的被熟悉的小桥流水的声音叫停所有的动作。
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接通电话,他没说话,对方也是静静的。
半晌,他问:“孟子臣是谁?”
“朋友!”
电话挂断,纠结了整晚上的眉头舒展开来,性格的唇角邪气的勾弯,俊美的凤目闪耀着亮晶晶的光彩,格外的好看。
、二十一
隔天一早,吃完孟子臣准备的早餐,媛媛拖着仿佛千斤重的身子走出房间。关好门转身,低垂着的黑眸中赫然出现一双打理噌亮的黑色皮鞋,顺着鞋子朝上,笔直有型的西裤,干净整齐的米黄色暗纹衬衫,三个没扣住的镶钻纽扣,线条硬朗的下巴,上扬的唇角,对上那双斜挑高充满戏谑的漂亮凤眸,媛媛无神的双目忽然闪亮如夜晚的星子。
稍微有点儿不安的扭了扭手指,媛媛小声的问:“你怎么站在这里?”
“等你啊!”浓眉高挑,回答问题理所应当,好像她问的压根就是什么白痴加两级的问题。
“有事?”整个晚上因为担心他而辗转难眠,这可好,一大早乐呵成这副德行,叫她情何以堪啊!
瞪他一眼,扭转身体往楼梯走去。
“你都没有我们应该一起上下班的自觉吗?”瞪着她的脑顶,飞扬的眉梢耷拉下,他说的好委屈好委屈。
相对于他的精神饱满,自个儿的萎靡不振让媛媛越想越生气,小手掐住小蛮腰蓦然转身。“谁规定住在老板家对面就该…”
完了…
跟在媛媛身后的啸雷无法预料到这种突发状况,见她突然转身根本来不及闪躲,小山似的身躯就这么狠狠的撞了上去。
重心全部朝着后腰涌去的时候,媛媛认命的闭上眼睛为自己祈祷:可千万别摔成傻子了!
闭着眼睛等了许久,惊讶的发现居然没有任何疼痛的感觉。媛媛小心的一咪一咪提起眼皮,但是只在瞬间,她觉得还不如让她摔傻算了呢!
慌乱的重新闭上双眸,在心底默念二十遍冷静,眼皮再次一丝一丝的撑开,环视四周,盘算着怎么才能在不看这个人老脸的状况下从他怀抱中跑掉。
没错,老天不开眼,她宁媛媛以比上一次更加尴尬的姿态跟某只俊俏的痞子拥抱鸟!
某一直斜勾着唇角观察她一举一动的男人拍一把她的脑门,痞气的几乎让她抓狂的声音下一秒在她耳边蔓延,“这个怀抱很好用的吧!”
思绪仿佛三月飞扬的柳絮,身体好像瘫在软软的棉花地里,缓缓的抬起头,入眼的不是童话故事中王子温柔的笑容,而是某只满眼戏谑的黑眸和弯弯的唇角。
一刹那,美梦破碎。
从他腰间收回自己的手臂抱住他的胳膊送到嘴边,瓷白的小米牙隔着单薄的衬衫狠狠的咬下去。
“嘶…”拧一把她圆圆的苹果脸,“你属狗麽?”
“哼!”横他一眼,“谁让你笑话我!”说完,跺着脚跟谁较劲似的在楼梯上跑了起来,身轻如燕,俏丽的短发调皮的在耳边前后飘扬。
“慢点儿,小心别摔着!”
一个低低的却很有磁性的男人声音在楼梯间上空久久的回荡。
坐着啸雷的车子上班,到公司后看看时间,好家伙,整整比平常少用了二十多分钟。
慢悠悠的到更衣室换上高跟鞋,在镜子前整理整理头发跟衣服,背着小手哼着小曲晃回办公室。推开门,去停车的啸雷已经安稳的坐在办公桌前准备办公,听见她开门的声音后抬头对她微笑。媛媛心跳如擂鼓,脸红红的对他一笑后,快步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
打开电脑登录QQ,闪烁的小企鹅提示她有新消息,点开,一长串文字出现在眼底。是中国汉字没错,可媛媛却仿佛不认识方块字了。揉一把大眼睛盯着对话框再看一遍,“告诉我你喜欢吃的食物、水果、零食,喜欢去的地方,喜欢的电影电视剧漫画小说,喜欢的颜色衣服款式、花草宠物种类!”
再看,“发送者——郝啸雷,发送时间——一分钟前。”
见鬼了,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小手撑住脑袋,淘气的透过指缝间偷瞧啸雷,见他好像没发生什么事儿般,黑亮的眸子只是一本正经的盯着电脑,疑惑更多了。
手指放回到键盘,“什么意思?”停顿两秒,敲击Enter发送。
“简单的说,我想知道你所有的喜好!”
媛媛默!
半晌,“为什么?”Enter。
“离你更近!”
惊!
够近了,行吗?
粉嫩的脸颊贴在桌面的文件夹上给啸雷一个后脑勺,习惯性的闭上眼儿思考。
奇怪…肿么有种被人追求的感脚捏?
什么玩意儿!…灭掉、灭掉,都是错觉,全部是错觉!
“在干嘛?”正在自我唾弃,媛媛感觉脑顶有一个似担忧,又似困扰的声音。
那声音轻轻的,仿佛一缕袅袅的轻烟,可是,却重重的撞进她的心魂,叩响她躁动的心弦。
睁开眼,熟悉的刚硬下巴,性格的唇角,邪气的黝黑凤眸…媛媛长长的睫毛好似一把蒲扇,轻轻的颤动两下,水灵的黑眸中,除了那张俊俏到爆的脸庞外再也找不到其他。
他看着她细致的小脸儿,视线锁住她水润晶亮的瞳眸时,唇角缓缓斜勾,狭长的眸底仿佛惊喜,又好像激动。
媛媛澄亮的大眼睛一瞬不瞬,眼前的俊颜忽然变得模糊而遥远,紧紧的与脑海中另一个好久都没有再出现的容颜重重相扣。鼻腔中,忽然泛酸,黑白分明的眸中,忽然水雾弥漫…
“你、怎么了?”如果上一刻因为她眸底他的影子而得意的话,那么这一刻,心,就像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狠狠捏紧,窒息、疼痛而又混乱。
“吱…”椅子摩擦地板,小小的轮子转动几下后在静寂的空气中安稳的停住。
媛媛略显慌乱的从椅子上起来,牵强的牵动唇角,声音沙哑也低沉:“没事!”
没事?那你眼中七彩斑斓的那些东西又是什么?
不过,既然她还不想说,也没关系,他有的是时间等待挖掘,他会等到她安心把心交付于他的那一天。
“那么,回答我问题吧!”眼神示意电脑,免得她不明白他什么意思。
、二十二章
“那么,回答我问题吧!”眼神示意电脑,免得她不明白他什么意思。
回头看看电脑,媛媛弱弱的问了句:“是、命令吗?”
“当然不是!”郝雷坚决的摇头,稍后补充一句:“只是沟通!”
沟…通…好深奥,听不懂了呢!
“回神!”见她不知道又神游到了什么地方,他抬起修长的手指在她眼前晃晃。媛媛勉强的咧嘴笑笑,“不好意思,我能不能出去一下!”
“干啥?”
媛媛几乎想要昏倒,没好气的刮他一眼,道:“上厕所!”
“里面有!”
脚步未停,“我喜欢外面那个!”然后,“嘭”一声,门被重重的从外面关上。
王秘书听见沉重的关门声,惊讶的从位置上站起来,没走两步,媛媛好似一阵轻风似的从落地玻璃窗前刮过。怔愣两秒,王秘书眸底涌现出浓浓的恨意。小手攒成拳头,精心彩绘过的漂亮指甲深深插进手心。愤愤的接通内线,“夏秘书,三分钟到我办公室!”
总经理总共七位机要秘书,王秘书在其中资历最深,老总裁在位时也深受他老人家的器重,所以其他六位多少都得看她脸色办事,也便惯成了她趾高气扬目中无人的嚣张气焰。夏秘书年纪最小进公司时间最短,当然也是被王秘书欺负最惨的一个。
捧起凉水往脸上洒去,晶莹的水珠顺着脸颊滴滴答落下,打湿了衣角,扰乱了心绪。
双掌撑在大理石的洗手台面,媛媛呲牙咧嘴的瞪着镜子中的自己,大大的眼睛里面有着细微的红血丝,脸色略显苍白。“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想起他?
原以为会记恨一辈子的人,如今记起,仿佛除了无尽的惦念已经再无其他。
这几年他在外面是否安好?是不是试着踏踏实实的从头来过?
是释怀了吗?
那个人,那个没有一点月光的黑夜,那个纸醉金迷的高级PUB,那些个眼神斑驳,不安的扭动身躯的男人、女人,那种渗入到骨髓里面的痛,她是已经释怀了吧?
……
但是,他和他的影子为什么会重叠在一起?他们长得不像,脾性更是千差万别,可是她怎么会在看见他温柔的脸庞时突然记起另外一个人?
罢了,权当一切都是错觉!
“媛媛,还在里面吗?”担心她忽然苍白的小脸,在办公室坐立不安二十分钟后,他终于还是无法按捺满心满脑的忧心。
“嗯!”缓慢的从洗手间走出来,门口的他,俊脸上一脸的担忧显而易见。呼吸忽然凌乱,深深的从小腹处吐出一口积压已久的闷气,看着他闪亮如钻石的真诚黑瞳,内心涌上若干莫名其妙的感动。她开玩笑道:“干嘛,怕我跑了!”
“是!”他的脸很严肃,没有任何敷衍或者玩笑的迹象。
她呆了一刻,下一秒迈开长腿,“不会的,我跟公司有五年的合同,目前为止还剩下两年六个月!”
有种让他沉重的无助感袭来,重重的敲击他的心窝,声音也随之变得无力,“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轻轻的声音从脑后清晰的飘进耳朵,脚步微怔,但是她没有停下来,亦没有吱声。
回到办公室,啸雷不屈不挠的提及未完的话题,他说:“现在回复我的信息吧!”
不敢看他,双眼死死锁住电脑屏幕,“既然不是命令,我可以不回答,是吗?”
“是…可是我特希望你回答,你能不能重新考虑考虑?”
“呃…”完蛋了,坦然的拒绝他好像变得越来越困难了诶!
“你不要再戏弄我了,好吗?”媛媛垂下脑袋,搁在桌面上的小手绞来绞去。
唉,心结还是很深呐!他绕过办公桌快步走到她跟前,大掌捧起她的小脸儿,深邃如黑洞的眼眸锁住她躲闪的视线,“我只是想知道你的喜好,并且,我的心永远都不会戏弄你!”
脸儿被他掬得很紧,红润的小嘴被迫翘起,她说:“很奇怪,你干嘛非要知道?”
“人家都知道的事情,我必须也要清楚!”虽然起跑线不在同一条,但是知道越多关于她的事,他能拿出的底牌也就更多,不是吗?他已经认真的思考过了,尽管他们之间有十四年的空白,尽管她之前有许多个没有他的记忆,但是没有关系,他会用今后的时间制造出更多让她难以忘怀的色彩。而现在首要最基本的便是知晓她的爱好跟习惯,他当然也可以通过之后的相处靠自己慢慢发觉,只是昨天孟子臣的出现让他改变计划,他不能继续细水长流,因为他不想仅仅因为一些生活上的小细节就被淘汰出局。
他承认,孟子臣之于他,是个不小的打击!
对他的话稍作思考,她试着问他:“你…你是说…臣臣?”
对她口中这个称呼,他暂时保留意见,但是总有一天,她的所有娇俏可爱都只会属于他一个人。
“没错!”他坦白的点头,“我承认,我嫉妒他!”赤裸裸的嫉妒,嫉妒的要死。
、二十三
媛媛彻底无语。
还有没有比他更加可爱的人?
嫉妒?这不是笑话麽,他们才第一次见面诶!
好吧,他们臣臣是霹雳无敌好看,甚至有时候连冷面的越越都不忍心开口说他一句。可是即便如此,也不该对面这位高高在上的“人物”嫉妒吧?一个无业又痞子一样的盲流被一个高高在上的人物嫉妒,这也太搞了吧!
媛媛未开发的脑袋,当然不会产生人家只是喜欢她的想法。所以某雷同学的情路,两个字——坎坷!
“我想知道,你就告诉我嘛!”漂亮的凤眸可怜瓜瓜的看着她,故意装出来的软绵绵声音险些没让自己吐了出来。
“好、好!”媛媛竖起小白旗。
她斗不过他,她今个总算是明白过来了。
“你先回到你的座位上去,我马发Q给你。”反正她的喜好没什么长性,被他知道也无妨啦。
时光如梭,光阴似箭。转眼,媛媛升职已经有一周之久。
这天,啸雷有事外出,偌大的办公室只余下媛媛一个人。闲闲的趴在文件夹之上,亮晶晶的水眸弯弯,一瞬不瞬的盯着电脑屏幕,电脑中正在播放她平时爱看的一部日剧,看着若干帅哥在里面蹦跶,媛媛弯弯的眸子变得更细了。
啸雷的工作可以用日理万机形容,但身为特别助理的媛媛却基本闲闲没事干。如此反差还得归功于啸雷,他曾有句深的媛媛推崇的名言,“秘书室坐着七个人呢,把工作交代下去让她们做!”
媛媛当时听了这句话,差点没倒地膜拜他,这人简直是太完美了,怎么看都觉得顺眼。
本来就是嘛,好歹她现在勉勉强强也算是七个人的领导了呢,怎么能让她对所有的事情都亲力亲为呢!
趁着片尾曲的时间,右手扶着桌沿,左手拉开抽屉,小手伸进去从里面拿出一包饼干一袋话梅。扯袋子的时候,眼底的牌子跟口味让她眼眶忽然一热。她以为关于她喜好的话题在她发完信息的那一刻便已结束,可是自从那天之后,她发现他买回来的每件物品都是她曾经提到过的。
她随意发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