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身的血液就像是被加了热,濒临沸腾的边缘!
海九溟眷恋是的,舔了舔她微张的红唇,气息稍乱。
“你……你这个混蛋!你竟然喂我吃毒药!”
天下扒着海九溟的衣物,只有阴阳交合才能解开身上的毒种,那就交好了!就怕海九溟承受不了这样如火如荼哦的热情!
果然,海九溟开始慌乱,“你做什么!”
“当然是解毒!”天下看白痴似的,还以为这样的事,很明白的!
海九溟沉着脸,拂开在他身上作祟的双手,对这样的女子,到底什么才是禁忌!
“没我解毒,你便无法跟任何人交合!”
“谁说的!除了你,还有另外一个选择!”
海九溟忘了,还有一个百毒不侵的非天!
“既然你不愿意用最直接的方法给我解毒,那就算了。反正这毒的解法也不止一个。我就不信,你下半辈子要当和尚!”
非天说,情人蔻的解法之一,便是中毒者与施毒者阴阳交合。解法之二,便是施毒者与以外十个女子交合,中毒者身上的毒印便会慢慢变浅,直至消失。
给天下喂毒,本是牵制她的方法,还是海九溟一时自私所为,这也是非天知道天下中毒后,也在思考的问题。
次日凌晨,天下终于有了要苏醒的迹象。卫修大喜,忙上前搀扶,就势让一直守在旁边的御医把了脉。
卫修伸手探到她的额头,还是很烧。
天下拂开搁在额上的手掌,“我要被你害死了……”
“孤……我是在救你的命!”卫修强辩。
“我知道。但是被你这么一折腾,只怕我半条命都废了。”
老御医沉着脸,深思,“不错,姑娘原先有三年命,现在……愈了一年便是极限。你身上的毒,把冰棱莲的功效都化去了……这下如何是好……”
御医小心的觑着卫修的神色,但是后者一心都放在怀里倚着的姑娘身上。
“无碍,只是日子短了一点……”
不过,天下觉得身子比以往都要舒服,这就是所谓的回光返照吗?
“啊——好热。”
“当然会热!你中了风寒,不过没事,在这一年里,我一定会找出医治你的法子。你就好好的呆在我的身边。”
卫修垂下头,但是突想起她身上的毒种,抿抿了抿唇,只好作罢。
“你好好休息。”
“恩……卫修。”
众人皆惊,北王的名讳,岂是闲人可犯!?
“你还记得我的名字?”卫修大有送了一口气的感觉,就怕她贵人多忘事!
“我很想说声谢谢,但是海家那么多的人命,你会对他们说声抱歉吗?”
当然不会!这是身为帝王的尊严!
“这些事,你不要管!”卫修有些心烦,“海家极力拉拢你,企图侵吞四国,难道我四国子民的性命,你就不在意!?”
“当然不是,我一直在阻止他。南国的事,我已经做得很明显了。我时日无多,也不再说什么大话,只希望你们仁慈一些。流血的事,我已经不想再经历了……”
“那就什么也不要管,什么也不要停!”
天下无奈,她已经无法独善其身了。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几天,海家的时又处理的如何了?有非天在,应该不成问题吧?
很多很多问题盘绕在脑海,可是天下往事囚笼一样的寝宫,甚是无奈……
第二十五章 水舟之喻平卫修
也许真的是回光返照的结果,在床上呆了两天不到,天下就可以在地上活蹦乱跳了。而且,精神劲头,比以往的更好。
“啊——啊——”天下满足的哼哼着,偌大的寝宫里,回响着她欢快的脚步声,“感觉年轻好多啊!”
垂首待命的侍女们,明知是冒犯,可还是掩唇轻笑起来。
屋子里暖和,她便肆无忌惮的穿着亵衣乱跳,然后一蹦三尺,跳到这两日伺候她吃穿的宫女小玲面前。
手指挑弄着她手上轻飘飘水水的衣服,天下皱着眉头,“我非要穿这种衣服吗?”
“姑娘,这是陛,哦,不,是主子吩咐的。”
天下轻笑,如果不穿的话,为难的肯定是这些下人吧。
“你不用太拘谨,我知道他是北王。”
天下拾起衣服,动作纠结,还是借助了小玲的收拾,才光鲜亮丽的人模人样。
“你们陛下在哪?”
“邀雪宫……”小玲垂首,眼前的这人,容颜既然是及不上瑶姬,只是浑身散发出的那股气质,想让人不由的亲近,却又不敢靠近。
瑶姬的容颜,只想让人有急切的窥探的欲望。然而陛下带回来的这位,绒毛让人不敢逼视,却只想让人把她藏在无人靠近的深宫,豢养着……
“我们去邀雪宫。”
邀雪宫,雪景奇胜,瑰丽无边。苍茫茫的邀雪台更是赏雪圣地,让人去了,便不想从那临湖的地方出来。
“陛下……”瑶姬蹭着卫修的胸膛,像只被宠坏的猫咪般,在他怀里撒着娇,“东方天不除,是大患!陛下,你当真要护着她!?”
卫修轻抬起她的下巴,审视着甚是娇羞的容颜,“瑶姬又吃醋了?”
说完便轻笑起来,声音低沉魅惑。
“陛下,如果你舍不得下手,就让瑶姬……”
卫修猛然起身,瑶姬支撑不稳,便从他的身上滑落到卧榻上,神情有对卫修的愕然,还有对天下的嫉恨。
“这件事你不要管!”卫修态度决然,“还有,你以后都不要靠近千焰宫,有事的话,孤自然会来。”
瑶姬心下慌乱,心里一直否认卫修对天下的感情不是如她所想的那般。
起身不稳,伸手无意碰触到侍女正端来更换的火盆边上,吃痛惊叫,再看去,手背上已被灼红了一片,疱起了一层伤包。
卫修闻声靠近,声音里有些焦虑和不耐,“怎么样了?”
瑶姬泪眼汪汪,颤抖双唇,委屈的模样让人好生心疼。
“好痛……”
卫修大怒,看也不看对上跪成一片的侍女,挥袖大喝,“来人,把这些下贱的婢女统统给孤拖出去斩了!”
一群带枪侍卫,鱼贯而入,虽有不忍,但是领命而行。将一宫的侍女统统押着,不想也不愿在为她们恸哭的凄声动颜。
天下才和小玲走到院门口,就听到凄惨声一片。请求饶命的声音,触人心弦。
天下走进,便看到一干侍卫拖着无助哭泣的侍女们,一步一步迈下台阶。
天下绕道,看到一个和她一样陷入等待的困境中的侍女。
只是这侍女手上端着冒着热气的银耳汤,似乎是要给邀雪宫送去的。
明明只有几步的距离,被这么一闹,宫门竟然那么遥远。
天下陡然端起银耳汤,掀开盅子,将整碗的汤羹泼在自己身上。
“奴婢知罪!”雨轩是药剂的贴身侍女,自然是见过天下的,而且也知道这人在维修心里的地位,很不一般!说是惶恐,不如说此时的她是满满的不解和惊讶。这人痴傻了不成,竟将才出锅的银耳汤倒在自己的身上!
瞧那名贵的衣裳,可是她十年的薪俸也偿还不起的!若是不好惹的主儿,这条小命还能往下走吗!
侍卫们的动作停顿,让他们再跑一趟,还不如把这个也一道解决了,只待北王一声令下。
“还等什么!”卫修听到外面的动静,走到门口,当他看到天下的时候,又惊又喜。
一路跑去,像个大孩子,“你怎么出来了?身体好了吗?怎么不等我回去?穿的太少了……来人,把我的大氅拿过来。”
望见她裙上的污渍,卫修有些愠怒,“谁干的?”
然后觑着跪在地上的雨轩,没有犹豫,卫修挥手道:“一并拖下去!”
“这是要做什么?汤泼在身上又不是什么大事,责罚两句也就过去了,何必要了人家的命,还殃及无辜。”
“好好,依你,”卫修给侍卫使眼色,“把人放了,都回去各安其职吧。”
“谢陛下,谢娘娘——”侍女们不知道天下的身份,但是陛下在意的人,不是宠姬便是贵妃。这不可侵犯的女人,怕也是其中之一了。
侍女们赶忙摸了眼泪,慌慌张张的领命去了。
卫修将侍女拿来的大氅披在天下的身上,“我们回去。”
“你不是有事要做吗?我来只是想问你,你抓我来,到底要做什么?”
还把她三年的命,废的只剩两年!
“那我们回去说。”
瞥了一眼被愤怒的火焰笼罩着的瑶姬,天下淡淡的说:“好吧。”
都不想面对彼此,有一方要逃,才是最好的结果。
既然她不做,那就由——
一回到千焰宫,卫修就侧躺在床上,优雅的手撑着额头。
“南国一别,你倒是越发的漂亮了!”
天下也不想的,只是这个身体的成长,也是潜移默化的。
“啊啊,北国陛下也是,越发的俊朗了。”
卫修嗤嗤的笑了起来,“见了北王还不下跪?”
天下故作矫情,当真扯了扯衣裙,屈了屈腿,“真是没办法,小的东方天……”
天下抬眼,看着一脸戏谑的卫修,似有疑惑,“你怎么不拦着?当真要我跪下了?!”
“你会吗?”
“当然——不会!”天下悠然的靠着圆木桌坐下,“说吧,你抓我来,到底要做什么?”
“想你了。”
天下不屑的哼了一声,这话鬼才信!
卫修无奈,说真话她不信,那说假话呢?
“亏你还在外面逍遥,不知道外面是怎么传你的吗?”
天下呆呆的总结着,“妖女!不男不女的妖怪!红颜祸水!乱世红颜!”
卫修大笑起来,捧着肚子,在床上翻滚,“负面的倒是被你听了个干净。我却宁愿相信那些嘉奖你的话。虽然我不知道这话是从哪发源的,但是,你当真没有听过?”
卫修强前半身倾向天下的方向,神情有些莫测,“得东方天者,得天下。”
天下干笑着,她还真好奇最先说这话的到底是什么人!不过从某方面来说,这话的确不假。
“就是就是,我手上有那么多财产,勾一勾手指,便可覆雨翻云。北王陛下不是也见识过了吗?”
自从商人罢市那一搏,卫修仍心有余悸,他沉着脸色,“那次的事件,果然是你发起的。”
“我还以为你早知道了呢!”
天下双手一摊,甚是无奈,“反正我也就只剩下一年的寿命了,一年里也做不了什么大事。你还不如放了我。”
卫修又笑起来,“这才是你的目的吧!”
“我不否认。”
“那你出去要做什么?这两天,非天组织了海上瘟疫的蔓延,海家损失惨重,正在休养。海九溟在琼花楼还要再留两个多月,你是要去找他吗?”
“我要去找我的船。”
“我派人去找。”这是卫修犹豫后的回答。
“我不放心。”
卫修终于敛去笑容,神情不怒自威,“我不会放你走的。”
“我一定要走!”
“我很好奇,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是北王的?”
丫丫的!他这叫转移话题吗!
天下告诫自己要忍!也许会在北宫拖上一段时间。但只要脑袋还在,总会想出逃离的方法!
“凤仙楼。”
卫修有些得意,同时也很失落。到现在他还不明白,到底是哪里露馅了!还是东方天当真慧眼如炬!
沉思半晌,卫修孩子气的笑道:“放心啦,总会带你出去的。而且就是最近真的时间,你最好做好准备。”
天下浑身恶寒,卫修到底在搞什么鬼!对付海家,却把她给掳来。把人掳来之后,短命了不说,似乎还要做些什么!
“你要我做什么?”天下不由自主的就问了出来。
“只要做窝卫修的幸运女神就好。”
没错,他可以不碰触她。但是,绝对要如传言的一样,助他得到天下!
终于要将遨游的鸟儿,困在身边的笼中。卫修有些得意,同时也感到失落。因为那只鸟儿竟带着属于别人的印记翱翔……
非天到了海上,就召集了所有航船,集中在一个地方。
真要命,竟然是天花。他和非鸿自然是不怕的,但是看到船员全身溃烂的模样,自己都有些动容。
“查到病源了吗?”
二十多艘船舰的船长们神色各个有异,似乎有难言之隐。
“回二主子,是、是小公子……”
非天一身的疲累似乎都被“小公子”这三个字给驱开了。他不愿去相信,那个病源的携带者,竟是海九溟同族的弟弟,海星!
“海星呢?”
“留书出走了。”
海星意识到自己所犯的错误,是多么严重。
非天若有所思,他当然知道海星是不会背叛海家。如果不是他的背叛,那么海家面对的地然实在是强大。
他似乎对海家的一些人很了解。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把病毒放在海星的身上,又料定好动的海星会带着病毒在海家的各个船上来回。
到底是谁在背后做的手脚!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边的病患还未解决,海鹰便传来了北都海九溟的消息。
九溟暴怒,血刃琼花楼内一干人等的性命!唯绛紫,衔月生还。
同一时刻,这个惊天的消息也传到了卫修那里。
然而封闭在千焰宫的天下还不知。
邀雪宫,写在卫修身上无形的大字,便是生人勿近!
这时候也只有瑶姬,挺着胆量将自己的身体,黏在卫修身上。
“咱们的绛紫和衔月不是活下来了吗。”
似乎那些不相干的性命,在瑶姬眼里敝履不如。
“妇人之仁!”卫修清楚,海九溟这是在用北国子民的性命,向他挑战!“若不是抓住了绛紫的把柄,他也不会为我所用!衔月对海九溟一往情深,你当孤真是不知!”
但是他清楚的知道,海九溟要的是什么!也许不爱东方天,可是东方名下,富可敌国的财产,可是人人都觊觎!
“当初咱们让绛紫把毒放在海星身上,他不也照做了吗。只要海家兵力大损,大灭他们的威风,海上之权,迟早也是陛下的!”
卫修邪邪的扯起嘴角,一年,他要东方天在一年的时间,为他得到大海的控制权!
首先是金刚砂!
天下看着摊在面前的笔墨纸砚,不明所以,只好用眼神向卫修求助。
“我要你修书一封,告知你值守的南国的商贾,经南都,凤郡,风天桥一线,运百车的金刚砂至北国。”
卫修试探着天下的神色,竟惊异的发现,她当真照着他所说的那样,已拟好了一份书信!
不免狐疑起来,他从未想过东方天是这么好说话的人!
卫修看了内容,大致和他所说的一样。
“你不问这封信要交给谁么?”
天下反问他。这本来是卫修想问的。
“谁?”
“南国宰相栖凤。”满意的看到卫修吃瘪的表情,天下轻笑,“只要我不在,南国大部分的决策权还是掌握在栖凤的手里。”
“你怎么能给他!?”
这不是为别人做嫁衣吗!东方天有这么无私高尚么!说出来她本人都会不屑!
“这是规矩。”天下佯装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