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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冕丝毫没有觉得香艳,反倒紧张的低声喝道:“你干什么?”
太平公主露出一个十足邪恶的表情,嘿嘿的坏笑:“驼兄,你可别怨我。我都是听了你那许多荤笑话才学会的。孔子怎么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来人哪,来人!”
刘冕骇然跳了起来,飞步上前捂住太平公主的嘴:“你疯了!”
太平公主也不挣扎,反倒眯着眼睛笑意四射的顺势倒在了刘冕的怀里,一条腿用力蹬翻了旁边的一张矮几。
咣当一声大响,矮几翻倒在地。
刘冕愕然愣住的同时,门被撞开,两名千卫士卫士冲了进来。眼见当前情况不禁都惊呆了。迟疑片刻后瞬时拔出刀来:“刘将军,放手!”
刘冕真想仰天长叹:***,贱人哪!
无可奈何,只得松手。
太平公主摸了摸被刘冕捂痛的嘴,悻悻的走到一边将扔在地上的襦衫捡了起来披到身上。
那两名侍卫全然搞不清状况了,呆若木鸡的站在当场不知所措。
太平公主施施然的走了几步坐到卧榻边,用她一惯冷漠高傲的腔调说道:“刘冕,如何?”
“在下无话可说,一切听凭公主处置就是。”言下之意,就是老子答应了
太平公主喜上眉梢,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她对两名千牛卫卫士勾了勾手指。那二人愕然的上前拱手拜下来:“公主。太平公主从头上拔下两枝翠玉金钗扔到他们脚前:“回老家讨媳妇种地去,永远不许再出现在洛阳。今日之事若有一丝泄露,我必灭尔等九族!”
那两小卒顿时就慌了,呜呼一声惨叫就跪倒下来:“公主放心,我等绝对不敢泄露半句!”
“走吧。”太平公主满不在乎的扬了扬手,“你们当一百年职,也是买不起这一枚头钗的。”
那两名小卒手忙脚乱的捡起头钗,抱头鼠窜的奔走了,经过刘冕身边时都没敢去正眼瞧他一眼。
刘冕叹了一口气接连摇头:“公主,你何苦如此?”
眼见那两个小卒走出去带上了门,太平公主欣然的一下跳起来,嘻嘻哈哈的笑道:“还不是跟你学的?市井流氓和泼妇们用的绝招呀,嘻嘻!”
“我真是服了你了!”刘冕恨恨瞪了太平公主一眼,“算你狠!我认栽!”
太平公主小人得志的嬉笑了一声,然后又过来给刘冕赔小心了。她拽着刘冕的衣角轻轻摇曳,低声道:“驼兄,你就原谅我嘛……你看我,现在孤身一人无可依靠,因此才出此下策。你若能帮我办成此事,他日你对我但有何请求,我必有求必应。像你们当兵的说的,两肋插刀也在所不辞!”
说罢,太平公主还正儿八经的从头上取下一枚通体翠绿的头钗塞到刘冕手里,满是愧疚和歉意的说道:“这是我最喜欢的头钗了,当年我和薛郎成亲时父皇赠送的。我把他留在你那里,当是我对你的承诺的一个见证,好吗?”
第二卷 烈火乾坤 第166章 风暴之后
刘冕接过头钗来无可奈何的笑道:“你还有一张扑克在我那里呢,还记得吗?”
“记得、记得。”太平公主欣然的连连点头,“那我到时候可以帮你两个忙或是替你办两件事情!”
“好吧,看你如此有诚意,我就豁着性命帮你一回了。”刘冕为难的皱眉,其实心里老想骂人了:我不答应行吗?想不到啊,那么大的政治风浪我都趟过来了,今日却在女人的香闺里翻了船、着了道。呸,背时运!遇上太平公主这么一个奸人!——话说回来,真是教会徒弟害死师父啊!
事已至此,刘冕也只好道:“但你要给我时间,这事我现在也没什么把握。毕竟,此事非同小可,当从长计议。”
“行!”太平公主欣喜的扬起拳头,“有驼兄帮忙支招的事情,准能成!”
刘冕慨然长叹:我怎么这么命苦啊?老虎打架,非逼着我上前拉架!不管了,武承嗣那厮的确够烦,若能借这个机会趁太平公主之手废了他……不失为一件妙事!
“既如此,在下告辞了。”刘冕再度施礼辞行,太平公主不再作任何挽留,笑吟吟的道:“好走哪,驼兄!”
哎,这女人真是个妖精啊!刘冕无可奈何的摇头叹息走出了御书房。
剩下几个站在那里戍卫的千牛卫卫士个个目视前方,都没人敢正眼去瞧刘冕。刘冕闷闷地埋着头只顾走。却险些与一人撞个满怀。定住脚步抬眼一看,巧得很。不正是脏猪先生吗?
武承嗣比刘冕矮了半个头,撇撇嘴仰头打量了一眼刘冕。刘冕拱手施了一礼:“见过周王殿下。”
数日前,武承嗣被封为周王,武三思封为梁王。其余的许多武家子侄,也被封王封候,显赫一时。
武承嗣漫不经心地点了一下头,瓮声嗯了一声。大摇大摆的朝御书房走去。
刘冕也懒得理会他了,自顾前行。方才走过宫殿走廊的一个转角,身后又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回头一看,武承嗣一脸怒气的快步走来,想来是在太平公主那里吃了闭门羹。
刘冕不禁暗自好笑,自顾朝前走。
武承嗣快步而行走过了刘冕身边,突然一下停住疑惑道:“你方才见过公主了?”
“哦。不。在下是去求见太后。”刘冕机巧的应道,“太后不在,在下就只好回去了。”
“唔……”武承嗣狐疑的打量了刘冕几眼,快步朝前走去。
看他那模样,怎么看怎么像只气鼓鼓地青蛙。刘冕想到自己和太平公主的奇特关系,两相对比武承嗣的遭遇,突然又有了一种优越感——挺爽!
他的脑海里,不禁升起一个比较邪恶的念头:假如他日,太平公主真的无可挽回的嫁给了武承嗣……岂不是很容易红杏出墙?然后,我也有很大可能迫不得已地赠予这个梁王殿下绿帽一顶?
哈哈。这种事情固然凶险和无厘头,也不是我刘冕的行事作风。但想一想还是蛮有趣的。武承嗣这货。为了野心和利益是绝对不敢得罪太平公主的。他日就算头上戴了若干顶绿帽子,恐怕也只能忍气吞生。
历史上的太平公主,是否也正是因为这样的原因,嫁了一个他讨厌又不爱的男人,产生了诸多逆反心理才变成最后的样子呢?管他呢,反正现在一切都乱了、乱了!谁知道太平公主以后会如何。
刘冕想起绿帽子的事情就不禁暗自发笑,不觉心情顿爽。乐滋滋的朝宫门走去。正走到则天门时。见到来俊臣、丘神和另外两人一路说笑地走过来。
刘冕凝神看了几眼,心忖大概这几个家伙。就是眼下武则天手上最得力的几个酷吏了!
来俊臣跟刘冕较为相熟,远远地就拿出标志性的皮笑肉不笑跟刘冕打招呼:“哟,刘将军,幸会、幸会。”
“诸位好。”刘冕也拱手还了一礼。那四人当中,有一人干瘦如猴,胡子却是十分浓密。一双眼睛如同鹰雕一般,又透出蛇类的阴寒之气。来俊臣忙不迭的给刘冕做介绍:“这位便是尚书左丞周大人。”
“末将见过周大人。”刘冕拱手施了一礼,心道这就是那个纳收了我父亲休妻柳氏的周兴、时下最受宠的酷吏?
周兴微然扬起头,用下巴对着刘冕轻点了一下头算是打过招呼,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屑和漠然,间或还有一些敌意。
刘冕只在心中暗笑,你也就是个捡破鞋的货,神气个屁!
来俊臣见气氛略显尴尬,岔话道:“刘将军可是去见过太后了?”
“太后出行了并不在仙居殿。在下扑了空。”刘冕说道,“诸位,告辞!”
“哦?”那几人纷纷略显失望地叹了一声,“既如此,我等也回去吧。”
周兴却道:“此事重大,当尽快汇报给太后才是。”
刘冕心中一动:何事重大?这群人口中地重大一说,定然不是小事。
于是刘冕并不着急走,转而说道:“诸位大人有何要事求见太后吗?”
周兴冷眼瞟了刘冕一眼:“不干你事,还是莫要问了。我等自去御书房问一声,再去寻太后尊驾吧!”
“太后去了白马寺。”刘冕淡然道,“只剩太平公主在御书房。”
“白马寺?”周兴等人狐疑了一阵,周兴也识趣的摆一摆手:“回去、回去!”
刘冕心中暗笑,量你也没胆打扰太后幽会,找死!
周兴与丘神等人提步向前走,也没再理会刘冕。来俊臣落后半步,凑到刘冕身边道:“将军勿怪,周大人就这脾气。其实也无甚大事,就是御史台审问叛乱地韩王等人已经有了结果。此事也无甚绝密,下官就告知将军好了。”
“哦,是这事。看来也与在下无干。多谢来大人指教。”刘冕施了一礼。来俊臣笑而道:“将军太客气了。咱们一回生二回熟,也是朋友了嘛!告辞、告辞!”说罢就提步去追周兴等人了。
刘冕驻步寻思,这个来俊臣绝对比周兴等人的命长。原因很简单,他比周兴等人更会钻营和讨好人。武则天应用酷吏,古来有名。可这也不过是一时之需。用不了多久,这些人就会成为替罪羔羊被杀而后快。所以别看他们现在风光无限,一个掘好的坟墓已经在不远的地方等他们了。
韩王李元嘉等人叛乱一案审完了?以御史台的办案风格,想必李元嘉等人已是伏首认罪。这样一来,武则天与李家的这一场战争差不多也可以宣告结束。武则天以绝对的优势赢得了胜利,她离九五之尊的帝位也会越来越近。
这一场空前的风暴到头来却只是雷声大雨点小,来得快去得也快。李家的那些老爷们,在地方州县过惯了安逸日子,于政治斗争来说就是久疏战阵,哪里是身经百战心狠手辣的武则天的对手。
刘冕不知道,现在这个状况是否比历史上的真实状况好多少。李贤的一番努力,是否得到了相应的回报。一切的一切,不过是尽人事听天命。刘冕唯一能断定现在与历史的出入所在,就是出现了李贤这个变数。按理来说,他早该是死了几年的人,现在却活得很好,很安全。比他的两个弟弟李显和李旦,都要强。
李旦虽然是皇帝,但却是个处于政治风浪中心的傀儡;李显就更不用说了,至今流放在外回不得京城。当初李贤向武则天提出几件事情当中,武则天唯独没有答应赦李显回京。看来她还有更深层的考虑。
刘冕有点庆幸,自己终于在这一场浩世纷争面前脱身事外。只不过,这一场政治风暴过后,会接着发生什么事情呢?对历史一知半解的刘冕不得而知。唯一可以断定的是,武则天恐怕要着手准备登基了。这个时候,机遇与风险并存。不知道会有多少人平步青云,又会有多少人逢劫遭殃。
刘冕回到家里时正当傍晚,府里准备开宴。鲁友成带来的厨子们照例准备了丰盛的宴席,而且今日好似还有客人来了。
刘冕看到那人就想笑:不是马敬臣是谁。
马敬臣吊儿郎当的在刘冕家院子里闲逛,见刘冕进门就迎了上来。与往日不同的是,他今日神色仿佛有些紧张。
“怎么了马老大,莫非是马匹出了问题?”刘冕自然头个想到这件事情。
“不是。马匹的事情仍在进行之中,现在不好说。”马敬臣皱起眉头,难得的严肃起来,“我恐怕……会有麻烦了!”
第二卷 烈火乾坤 第167章 芳心萌动
刘冕颇感惊讶。一个从不涉及权力场、只顾自己享受小日子的皇家卫率大将军,会遭什么殃?于是问道:“什么麻烦?”
“单于道安抚大使程务挺自请上表卸甲归田。”马敬臣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我恐怕……也该滚蛋了。”
“程务挺吗?”刘冕心头一凛,想起了当日刘仁轨给他说的话来。这时却感到有些疑惑:“他卸甲,与你何干?”
马敬臣有点紧张的四下看了一眼,扯着刘冕往屋里走:“找个安静的地方说话。”
于是二人来到二楼刘冕的卧房里,关上了门。
马敬臣一脸苦闷的说道:“天官你所有不知,兄弟我跟程务挺有些牵连啊!”
“此话怎讲?”刘冕问。
“当日庐陵王被废黜时,正是裴炎、刘之、程务挺等人在太后的授意之下,进行了一场并不引人注目的政变,将庐陵王从皇宫里拎了出来。”马敬臣咽了一口唾沫,“当时追随在程务挺身边的人……就是我。要不然,太后哪里会让我在玉钤玉当差征讨徐敬业了。还不全因为是我与程务挺的关系?”
“哦,我明白了。”刘冕道,“程务挺卸甲归田不过是为了避裴炎之祸。然后你也认为,你会受到牵连,这官也当到头了,对吗?”
“可不是嘛!”马敬臣急恼的一击拳然后恼火的挠着头,“这要是回到老家……我一没田二没地,孤家寡人一个难不成去要饭?”
“哈哈,马老大你太多虑了!”刘冕一掌拍到马敬臣肩膀上,哈哈的笑了起来。
马敬臣一个激灵,惊喜的道:“天官兄弟,你这话什么意思?”
刘冕故作高深莫测的笑,愣是不做声。马敬臣急得围着他团团转:“你倒是说话呀!”
“我要的马怎么样了?”刘冕笑而问道。
“嗨。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问这些?”马敬臣急恼的道,“你快说呀,你究竟看出了什么门道?你不就是要几匹马吗?只要我这官能当下去,就是天上地月亮我也给你弄来!”
“你说的哦!”刘冕哈哈的笑了几声,说道,“你想过没有,程务挺为何卸甲归田?”
“那还不简单吗?”马敬臣大咧咧的道,“他和裴炎的关系深啊!裴炎下狱的时候,他还上书为裴炎求过情。太后没提前将其拿下。已是莫大的恩惠了。他如今只好主动乖乖的卸甲归田,不敢等太后来动手了。”
“有道理。”刘冕继续笑道,“那你又想过没有。和裴炎关系深的那么多,为何只有程务挺自请秩仕?”
“呃,这……”马敬臣眨巴着眼睛,惶然不解。
刘冕凑到他身边来。低声道:“程务挺是封疆大吏手握重兵,太后当然不放心了。再者,程务挺这样主动卸甲,应该是听了裴炎的暗中劝告,让他上交兵权主动避祸。你一个无足轻重地千牛卫将军,说得不好听一点就是在皇宫里打杂混生活的,跟着瞎凑什么热闹?你是要急着向太后表明。你也与裴炎、程务挺他们是一伙儿的吗?你这是不打自招自讨没趣啊!”
“啊,对啊!”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