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现在她忙着做的事情就是自己做嫁衣,以及带着红孩儿满京城的乱逛。做为一个“大龄剩女”,小梅是很喜欢孩子的,所以,她对红孩儿也是疼爱到了骨子里。红孩儿可是活了很久的小人精了,才相处了几天,他就充分发现了讨好舅舅不如讨好舅妈的道理,表现得分外乖巧听话,毫无羞耻的装着小朋友。
对此,小唐是满怀怨恨。他这么多年没有见到老婆,现在好不容易想亲近亲近,拉拉小手亲亲小嘴什么的,可红孩儿总是杵在旁边,尽职尽责的扮演电灯泡。偏偏小梅还护着,让小唐无可奈何。
就在这样的纷纷扰扰之中,终于到了成亲的日子。因为有着成亲前不许见面的规矩,早早就来帮忙的铁扇公主将小梅藏了起来。
“好姐姐,就让我见一见小梅嘛。你看,我都十二年没有看到她了,现在多看一眼就当是补偿了。”小唐苦苦哀求。
“不行,成亲前夫妻就是不许见面,这是规矩。”铁扇公主纹丝不动。
悟空笑着揉揉红孩儿的脑袋:“你娘还真是铁面无私啊。”
红孩儿无奈的笑笑:“果然只有女人才能管得住小唐舅舅啊。”
成亲当天是分外热闹,来了许许多多的客人,从妖怪到神仙无所不包。镇元子带着两个徒弟,铁扇公主带着已然成为妻奴的牛魔王,千遥,小金小银这些收到请帖的就算了,就连许多没有收到请帖的都自动自觉的来凑热闹。曾经变化成小梅的狐狸精,七个蜘蛛精,木仙庵的三个老叟也都来了,就算一些没有能来的如六丁六甲日值功曹什么的,也都凑了份子送了贺礼。
到了拜天地的时候,接过红绸带的那一头,小唐激动得手都在微微发抖,这一天,他等了好久好久。
虽有悟空挡着,小唐还是被灌了不少酒,醉得歪歪扭扭的走进新房。看着他东倒西歪的背影,红孩儿拉着小白,坏坏的笑:“小白叔叔,我们去闹洞房好不好?”
“闹洞房这个词,是谁教给你的?”小白还没有开口,红孩儿已经被铁扇公主拎在手里,“你给我乖乖的去睡觉,闹洞房这种事情还轮不到你做!”
哼,娘最会吓唬人!红孩儿吐了吐舌头,他可是看到娘眼里闪闪的八卦光芒的。算了,大不了一会儿再悄悄的溜出来偷听!
小唐看着坐在床边的新娘子,嘿嘿的傻笑着。旁边的喜娘受不了了,她还没有见过这么呆的新郎官呢。喜娘将手里的托盘递上,笑道:“新郎官,该掀盖头了。”
“哦,对对。”小唐这才如梦初醒,轻轻挑起鲜红的盖头,小梅娇艳的脸便露了出来。
红烛高照,映得屋里的影子一跳一跳的,小唐的心也砰砰跳得厉害。喜娘知趣的退了出去,将一室的甜蜜和温暖留给了两个新人。
“小梅。”半晌,小唐才傻傻的喊了一声,他老婆真漂亮。
“嗯。”小梅的头垂得更低了。
“小梅。”小唐又叫了一声。
“大师兄,师父这样净是发呆叫名字怎么行?”在窗下偷听的八戒不解了。
“嘘,小点声。”悟空竖起一根手指头示意。
“小梅,”小唐叫了第三声,“我们赶紧清点一下收到了哪些贺礼吧,绝对都是好东西!”
扑通扑通扑通,窗下门外房顶上纷纷传来了跌倒的声音。小梅忍住笑:“好啊,都是你厉害,认识这么多有本事的人。”
小唐轻轻的拥住她,在她耳边小声道:“这些人太有本事了,都在偷听,想看我们的笑话呢。”
小梅眼睛一转,放大了些声音:“江流儿哥哥,你说,我们先和离,然后再成亲一次,会不会又能收到这么多礼物?”
“嗯,有道理。你真聪明,不愧是我的老婆!”小唐笑得奸诈,“以后我们就靠这个方法发家致富了!”
悟空终于受不了了,在窗外大声叫道:“小唐,你好好的洞房花烛吧,我将这些人统统带走。别再一头扎到钱眼里出不来,还把师娘带坏了!”
陈光蕊
“老爷,你回来了!”
陈光蕊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并不理会殷勤的妻子和千娇百媚的妾室,而是坐在那里,自顾自的拿起一盏茶来喝。
他续娶的妻室由于出身不高,很是压不住场子,见自家老爷这样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哪里敢惹他,只是默默的退在一旁。可是他新纳的一个小妾则是不然,仗着年轻娇媚,她很有几分持宠而娇。
“老爷,是谁惹你不开心了,说出来,也让妾身好为您分忧啊。”那小妾一双柔若无骨的小手抚到了陈光蕊的肩头,整个人仿佛都要化在他身上一般,看得一旁的几个女人暗暗咬牙。
“滚!”陈光蕊面色一变,毫不留情的将小妾推倒在地,扭头冲着妻子发火,“这么没规没距的,你是怎么管的家?”
陈夫人心里委屈,脸上又不敢显露出来,只是低头认错。陈光蕊也不理他,自己拂袖进入了书房。
如果不是皇上总是念叨取经人的事,他压根儿忘记了自己还有一个出家做和尚的儿子。三十年前的夺妻之恨杀身之仇,似乎是一场恶梦,挥之不去。
陈光蕊打开一册书卷,却根本一个字都看不下去,脑子里满满的是今天在路上看到的那对小夫妻。
男子面如冠玉一表人才,女子柔情似水清秀可人,两人一边细语一边逛街,男子时不时温柔的搀住女子的胳膊,亲密无间,甚是惹人羡慕。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个男子长得和自己年轻的时候简直一模一样。当时陈光蕊如同雷击,呆呆的坐在轿子里,木然的回到家。
怎么会是这样?难道,玄奘他没有选择成佛,而是还俗了吗?若是被皇上知道了,那该如何是好!陈光蕊越想越是烦躁,干脆将书本扔下,在书房里转起圈子来。
当初他还是一个春风得意的新科状元,能得到宰相女儿的青睐,是他根本想象不到的。要知道,新科状元毕竟三年出一个,而适龄的宰相女儿则是十几年才有一个啊,并且人家门第高,看上状元的可能性小得很。
刚成亲的时候,陈光蕊感觉如在云雾之中。这么美若天仙又温柔贤惠的妻子,简直是他修了八辈子福才能娶到的。可是,到了江州渡口的时候,他才知道事情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妻子的老情人在渡口等着,用刀威逼他离开,妻子虽然不从,但其中的情意绵绵让那个他看了就火大。若不是自己曾经救过金色鲤鱼,哪里还有命在。
这个贱/人!陈光蕊咬牙。贱/人生的儿子也不是什么好货!龙王说这个儿子是和尚,会有大出息。那最好不过了,他可不希望自己的后代身上流着那贱/人的血。所以,当儿子说要还俗时,他第一时间就不同意。反正父为子纲,这个儿子要是敢不听,他就干脆告他忤逆,彻底的将他摆脱。
这个儿子果然有出息,被选为御弟,还被派往西天拜佛求经,托他的福,自己也被封为大学士,这可是难得的好机会,没有想到,这个贱/人还给自己留下了一个好儿子。
“老爷,老夫人请您过去。”门外,一个小丫头毕恭毕敬的说道。
“好,我知道了。”陈光蕊稍微收拾了一下形象,起身往老夫人张氏的房中走去。
“母亲,唤儿子前来有何事?”陈母张氏已经年近七十,眼睛也花了耳朵也有些背,所以平时并不太管事。
“儿啊,我听说,我们的玄奘孙儿回来了,还成佛了,是不是真的啊?”陈母对这个孙子还是非常牵挂的,无意中听到了消息,便急急忙忙的喊陈光蕊过来询问。
陈光蕊扶着老夫人坐下,柔声道:“娘,您都是从哪里听说的,根本没有那回事。”
老夫人拉着陈光蕊的手,老泪纵横:“那孩子可是我们陈家的长孙啊,从小还受了那些苦,若是有了消息,你一定要赶紧告诉为娘的,知道吗?”
“是,是,儿子记下了。”陈光蕊连忙好言好语的劝说好老夫人,自己又回到书房,闷闷的过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就听到到处都是乱糟糟的,他本来心情就不好,这下更是火往上撞。
“都在干什么,乱七八糟的像什么?”陈光蕊推开房门,大喝一声。
“老爷,老爷,不好了,我家又遭贼了!”陈夫人惊慌的叫道。
又遭贼了?陈光蕊只觉得头疼不已。前不久家里曾经来过一次小偷,将库房的现银扫荡一空。偏这些钱来路有些不明,不能明目张胆的报官。还好他平时与京兆府尹关系不错,府尹答应他暗中帮忙查案,只是到现在都没有什么消息。
“什么东西不见了?”按捺住心中的怒气,陈光蕊沉声问道。
一个小妾哭诉道:“老爷,妾身的所有首饰都不见了,都被那天杀的小贼偷走了!”
一个通房也哭道:“老爷,奴婢的值钱物事也没有了,就连老爷新给奴婢做的那件折枝衣服也没有了。”
“老爷,府里的古董字画,统统没有了,就连我们正房锁在抽屉里的地契田契,也都不见了!”
什么?陈光蕊只觉得脑子一阵迷糊。他扶住了墙,恶狠狠的从牙缝里蹦出两个字:“报官!”
另一方面,小唐看着满桌子的东西发呆:“空空,你从哪里弄来这么多东西,还很贵重?”
悟空满不在乎的撇撇嘴:“你爹那里呗。诺,你现在跟师娘这么恩爱,生个大胖小子是迟早的事,我提前帮你儿子要一些家产。”
小唐哭笑不得:“空空,你不要这么痛恨那个人嘛,我都说了,我跟他没有关系的。”
什么没有关系?悟空不以为然的笑笑,随即扯开了话题:“不是我一个人干的,小白有帮我放风。”
小白在一旁笑一笑:“你爹跟我爹很像。”
小唐立刻没有言语了——算了,就当让小白出口气吧。小梅笑吟吟的将刚做好的点心端了上来:“空空,小白,你们辛苦了。先吃点东西,然后去好好的补一觉吧。”
“啊,还是师娘体贴。和尚,你祖上积德了。”小白懒洋洋的拈起一块点心送到嘴里,悠闲的喝了一口茶。
“那是我老婆,你要是眼馋有本事自己找一个去!”小唐得意洋洋的抓住小梅的手,宣布自己的所有权。
“师娘,晚上可不可以烧几条鱼吃,我出去买。”小白根本就懒得理他,直接跟小梅说话。
“喂,要吃东西自己煮,不许指使我老婆!”爱妻如命的小唐立刻跳起来反驳。一桌子的金银珠宝在太阳下闪着光,却根本没有人去理会它们。
这是大学士府第二次被盗了,而且盗窃数目这么巨大,这种事情当然会惊动皇上。天子脚下发生了这么大的盗窃案,还是御弟的父亲家,皇帝大怒,下命令要求三天内破案。
只可惜,悟空做的事情,凡人怎么可能查得出来,倒是给查出陈光蕊家不少违制的事情,例如宠妾灭妻,再例如收受贿赂,贪赃枉法。太宗大怒,下旨将陈光蕊罢官,家产只留少许让他奉养寡母,其他都充公。
对此,小唐是一点都不知道。这几个月他每天勤恳的耕耘终于得到了收获,小梅查出有了身孕。天大地大孕妇最大,小唐每天围着老婆以及老婆的肚子转,根本没有闲情去管其他的事情。悟空等人则是更加夸张,天南海北的弄了一堆补品回来,什么千年人参千年何首乌的都是小意思,甚至还有元丹这种珍品。几个人都眼巴巴的盼望着小梅的肚子大起来,并且说好了,如果这是个男孩,便拜悟空为师。对于沙僧提出的辈分问题,大家一致觉得,那就是浮云啊浮云。
这么多年顺风顺水的日子过下来,陈光蕊哪里还受得了苦。妻子带着嫁妆和离了,反正不是大户人家的女儿,和离什么的也损不了多大的名声,更何况他还有一项“宠妾灭妻”的罪过,说出去还是他没有道理。两个妾室也带着他所剩不多的财物光速重新嫁人了,就剩下了三个通房丫头,由于卖身契在他手里,不得不留在他身边。
一家人租了一个小小的四合院住下,白天陈光蕊出去摆摊给人代写信写状子挣点钱,还好陈母还有一些钱财,才不至于穷困潦倒。
这日,他照例出去摆摊,日中的时候,一个通房出来给他送饭,他默默的接过,默默的咽下粗粝的饭菜。已经习惯了,陈光蕊叹了一口气,抬头看了看闪烁的阳光。
“啊,那是我的镯子!”那个通房忽然间低呼一声,陈光蕊抬头,却再次呆若木鸡。
小唐扶着肚子已经明显突出的小梅,从街旁的一家绸缎铺子走出来,脸上带着笑,仿佛手里的那个是天下最珍贵的珍宝。小梅左手腕上一只虾须镯晃动着,闪闪发光。
“那是我的镯子,她是贼!”那通房激动万分的就想冲上去,陈光蕊下意识的将她拉住。
旁边卖胭脂水粉的老汉鄙夷的看了她一眼:“这位小娘子,说话要注意一些。知道他们是谁吗,诺,那个绸缎庄就是他们家的。这种有钱人,难道还贪你的首饰不成?”
陈光蕊抱歉的笑笑:“唉,以前家里遭过贼,她紧张过度,一看见贵重的东西就会叫是自己的,老人家莫怪,莫怪。”
“脑子不清楚就在家里呆着。”那老者丢下一句话后,自顾自的去做生意,陈光蕊则是暗自咬牙。
难怪东西会丢得这么莫名其妙,原来是他!陈光蕊记得,这个儿子手下有着不少奇人异士,无声无息的偷东西对他来说应该非常简单。
这天,小唐带着已经荣升账房先生的小白在铺子盘账结束,刚走到家门口,便看见一个人拦在他面前,正是陈光蕊。小唐看了他一眼,装没有看见,从他身边绕了过去。陈光蕊大怒:“陈玄奘,难道不认识我了吗?”
“陈玄奘?那是谁?”小唐撑着下巴做冥思苦想状,忽然间恍然大悟一般,“哦,我想起来了,成佛了的御弟似乎叫这个名字。”
“你还装?难道你都不肯认爹了吗?”陈光蕊步步紧逼。
“这位大叔,您认错人了。”小唐很诚恳的回答,眼里一片冰凉,“我姓江,从小就没有爹,只有一个娘,娘过世后,我便是一个人。”
“江流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原来叫什么名字!怎么,翅膀硬了,不但不认爹,还靠着小偷小摸发了财!”陈光蕊冷笑着指了指小唐的宅院,“这也是用我的钱买来的吧,你就不怕我报官?”
“小唐,谁在欺负你!”悟空在屋里,早就听到外面�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