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熙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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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熙朝- 第1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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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倒是我拙劣的试探让愁先生瞧出来了。”公孙止意笑笑对着众人道,他语在自嘲,不过加上那洒脱的态度,倒与那得道高人有几分神似。

“您……您是说这位……”笛响听后还不见得有什么大的反应,毕竟开始时他便不知道“愁先生”是哪一号人。但是孔仲义却不同了,惊骇之下连话也说不顺畅,瞪着花恨柳瞧了半晌,果真是越看越像!

“原来是公孙先生有意试探我啊!”花恨柳见笛声向自己打眼色,心中会意是时候收场了,当即回复了一副和煦笑容,似一语惊醒道。

“我听说这世上见过愁先生的人不多,尤其是上任愁先生,更是鲜有露面,因此知道他是个童子之人并不多,若不是他至亲之人,想来不会了解这一点的。”公孙止意点点头,微笑道。

至亲之人么?花恨柳脸上笑着,心中却已将天不怕数落了数十次,心想着下次见到他一定要好好问问他到底去过哪里、见过哪位高人,否则以后行事指不定遇上谁呢!谁能保证每一次都像公孙止意这一次一样幸运呢?

“哈哈,如此最好了!”笛响见眼下气氛舒缓了许多,大笑一声喝退跟随之人,又对着孔仲义道:“方才孔将军这一举动却是莽撞了啊!按照军中规矩,这是要受罚的。”

说到这里,对他二人的隶属关系尚需明确。虽然二人皆是援军中的将军,但实际上笛响的地位要比孔仲义高上不少,毕竟眼下的孔仲义顶多也只算孔家的二把手,而笛响却因为自己的父亲早早便将家族族长位置让与了他,在实力上稳居笛家头把交椅。

因此,以如此语气对孔仲义说话,他笛响还是有这样一个资格的。

“这个……自然甘愿接受一百杖刑……”孔仲义咬咬牙,不得不点头道。

“哈哈,杖刑就不用了!”笛响挥挥手,指着场中诸人道:“今日本是接风宴,自然应该痛快喝酒、痛快吃肉,怎么能够说处罚这种事呢?”

“那……依您的意思?”听到笛响这样说,孔仲义心中虽不知道对方打什么算盘,不过却也不担心就凭笛响这颗榆木脑袋能想出来什么对他不利的事情来。

“小弟,你可准备什么助兴节目了?”见孔仲义如此问,笛响先向一旁的笛声问道。

“这个……因为实在是仓促,所以并没有准备……”笛声一听,当即明白自己大哥什么意思,配合地摇头道。

“这样正好!”笛响高兴地道:“就请孔将军这边出个节目为这待会儿进行的宴会助助酒兴吧!”

“这……好罢!”

见事已至此,孔仲义只得硬着头皮答应下来,应完后向自己身后的孔雀微微示意,对方会意上前,拱拳道:“待会儿便由我代我家叔叔送上助兴的节目。”

“谁出不重要,主要是热闹啊!”笛响不在意地挥手笑道,如此回应,也便是应允了。

“大将军,此事倒是因我而起,孔将军也是为我着想才如此冒失,若说处罚,理应由我担着一半儿才是……”公孙止意上前道,不待笛响拒绝,又继续道:“不若为我也派人助助酒兴如何?”

“好好好!”听到公孙止意也要奉上节目,本想拒绝的笛响当即抚掌大笑,满口应下。

不过,他却未注意自己旁边的笛声和花恨柳俱是眉头紧皱,丝毫没有高兴之色。

“若说这事,根子上还是我等的错,所以在这里我倒是也想恳请大将军应允一起为大家助兴。”花恨柳眉头一皱而展,也向笛响说道。

“这个……可真是奇怪了!”笛响惊讶地看着花恨柳,不明白为何此时仿佛是有什么甜头似的争相要表演节目。

见笛响面有疑色,笛声赶忙笑道:“大哥,这也好嘛,反正人多了更热闹一些。”

“也是,便依你们!”听到自家小弟也帮着说话,笛响哪里还不知道这其中关键,哈哈一笑便也答应了下来。

很快,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孔雀见众人喝的差不多了,便离座上前请示道:“不知时下可否开始助兴节目?”

“哈哈,孔小妹已经如此迫不及待了啊!倒是你也要更迫不及待嫁入我笛家好好照顾我家小弟才是啊!”笛响的一通调侃,倒是令下座的孔仲义脸露尴尬,慌忙在一旁解释道:“大将军说的是,等这边的事情一结束,我就回去跟大哥说这件事。”

“最好最好了!”笛响高兴道,这才对一旁等着的孔雀道:“那便开始吧,你要如何助兴?”

“舞箭。”孔雀应道。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门外便由其中一名亲卫送上一块红绸遮住的物件上来。花恨柳一看,只见这物价越有两尺长短,却有碗口粗细,一时没有明白这所谓的“舞剑”难道还需要特制的如此形状的剑么?

不过,待那红绸掀开花恨柳才明白,对方所舞非此“剑”,而是彼“箭”——那物件的模样,不正像马蜂窝后插上一根木棍么?

想到这一形象,他不由失声笑出。

“先生对我这箭可有什么高见?”正要起舞,见花恨柳笑,孔雀不由面露不满道。

“没有,只是不知道这筒箭是什么名堂罢了,想问问孔小姐……”花恨柳脸上一愕,随口应道。

“这筒箭名为‘螣蛇’,是我最擅长使的武器,据说这出自关、饶机括名家之手,如今已成绝版。筒中有十二支断箭,既可齐射,又可轮射,当然了此时我已吩咐下人将箭悉数取出……不知道是否还需要打开验查一番?”

“不用,不用。”花恨柳慌忙摆手,听对方那语气,若是自己应一句“如此最好”,恐怕装上箭之后她首先要射的便是自己了。

听说“不用”,孔雀并无明显的神色变化,只是冷着脸将筒箭握好,尔后轻鞠一躬,再动时已经是如踏仙云、满地迷踪了。

“看样子这笛声与孔小姐的婚事实在不靠谱啊……”看着当中轻舞的孔雀,花恨柳低声向一旁的杨简低语道。

“怎么?看上人家了?”杨简闻说此言,脸上立即一冷,手上的动作也慢慢变得几近静止,就等着花恨柳下一句怎样应答。

“这……你想到哪里去了!”花恨柳苦笑,马上解释道:“我是看方才笛响提到他二人的亲事时,两人都表现得像是事不关己一般……这就不对了啊!”

“有何不对?一个内羞外冷,一个喜怒不见于形色,不也很正常么?”虽然仍保持着警惕的姿势,不过在语气上花恨柳还是能够感觉得出杨简已经不如刚才那般紧张了。

“怎么会正常?设身处地的讲,如果是你自己……”正说着,花恨柳忽然意识到自己所说似乎不适合此时说出来,正要收口却正瞧见杨简虽是满脸羞红,不过眸子中却能让人清晰地读出“委屈”二字,不由暗恼自己太不注意了。

“那个,不是……”

“小心!”正要说话,忽听正在场中助兴表演的孔雀一声惊呼,再回神时只见另一旁的独孤断依然抽刀、挥舞,尔后“当”地一声脆响,却是一枚短箭撞在开阔的刀身上,“啪”地一声掉落在地上。

由孔雀出声喊到独孤断抽刀挡下短箭,再到众人回神意识到发生何事,不过一息工夫。

“大胆!”这两字再次喊出时,却换成了笛声。自开始的时候他便隐约觉得将有事情发生,因此从始至终他的目光始终聚焦在孔雀身上,这也助他将刚才的过程看得清楚:正在舞箭的孔雀在将箭筒挥过花恨柳之际,一枚短箭袭射而出,若非一旁的独孤断出手快,恐怕行动不便的“愁先生”就要中箭了!

直到此时,花恨柳才回过神来,不过他先看的并非是发箭的孔雀,而是一旁没有丝毫惊讶之色的公孙止意。

“大将军,孔雀绝非故意为之!”一旁的孔仲义此时脸色苍白,慌忙上前求饶道。

第二百一十八章 不输(求订阅)

看着一旁求饶的孔仲义,花恨柳目光投向独孤断,毕竟方才他走神之际是独孤断看到了整个事情的过程。

见花恨柳看向自己,独孤断微微摇头,这轻微的小动作除了花恨柳与杨简二人看到,便无旁人。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孔雀,你可要老老实实说出来!”笛响在一旁脸上也是极为难看,方才他刚刚打趣表明了这孔雀与自家小弟的关系,此时又闹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对于他来说无异于当场打脸,因此说起话来虽不似笛声那般冷漠,当其中的那丝凉意在场之人还是能够感受得到的。

“大将军,这箭不是我放进去的。”此时的孔雀早已回过神来,虽然她暂时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自己被人算计了——至于是谁,眼下在场的全都脱离不了干系。

“不是你放的还能是谁放的?难道是它自己从箭筒里长出来的么?”笛声说出这句话全然不像两人之间婚约的模样,那冷漠的语气便是听在花恨柳等人耳中也是一番彻骨的冷意。

“城主,您可不能这样说啊,孔雀毕竟是……”孔仲义自然明白笛声说此话的意思,他巴不得尽力抹黑孔雀,以便将这束缚他的缰绳及早甩开。

不过孔仲义也知道,这种事情其实可大可小,全凭在场之人怎么说了,若是还能凭借着这条缰绳束他一束,那哪里有不用的道理呢?

不过,他此时说出这种话在公孙止意以及花恨柳等人看来却是极为不明智的,正在气头上的笛声哪里还会顾这些?更何况现在到底是谁放的箭还不知道呢——要是万一真是笛声所放又该怎么办呢?

“哼,孔将军,这可不是说什么婚约的时候!”果然,孔仲义话音一落,笛声便已冷哼回应道。

“或许这箭当真不是孔小姐所放。”这个时候就看出来公孙止意的地位了,他甫一开口,众人的目光立即向他投去。

“公孙先生可以证明孔雀的无辜么?”听到这句话,最高兴的反而是笛响,在众人回味过来之前便抢先问道。

“证明无辜说不上,只是觉得有件事应该可以佐证一下,至于到底与这件事情有没有关系,各位自然能够瞧得明白、看得清楚吧!”公孙止意皱眉道,不待众人开口问,又继续道:“临出来之前,我与孔将军倒是亲眼所见孔小姐将箭一一取出放入箭囊后便留在营中了,并未带箭出来。”

“也就是说孔雀没有带箭囊出来喽?”笛响听到这里,脸上顿时抑不住喜悦道。

“大哥,这不见得。”笛声在一旁浇冷水道,说完也不看笛响什么反应,而是问道:“难道箭囊没有拿出来就能证明箭不是她投的么?能够将箭拿出来的方式不止一种,能够将箭神不知鬼不觉地安装到机括里的方式也不止一种……若是没有直接、正面的证据,谁又能证明什么?”

“若是如此,我便没有其他要说的了。”公孙止意面无波澜,一脸平淡地坐着不语。

“还有方才那名将箭筒拿上来的护卫呢?他在哪里?”此时孔仲义早已经压抑不住怒火了,若今天不能还孔雀一个清白,那他可真不知道这次回去以后自家大哥会不会与自己反目了。

“报告将军,就在刚才他说要去方便,兄弟们便由他去了,可是过了很长时间也不见回来,现在大部分的人已经出去找他了。”听到孔仲义的喊声,一名护卫忙献身于门口,低声禀报道。

“废物!”孔仲义一怒,拔刀便要向这人看去,好在孔雀在身后及时呼喊方才作罢。

“叔叔!此时杀人只是徒增无辜罢了!”孔雀喊道。

“你……赶紧派所有人去找!”恨恨地向着那已吓得半死跪倒在地上的侍卫,孔仲义大骂一声喝退道。

“大可不必如此啦!”眼看这事情怎么查也不会查出一个结果,花恨柳“呵呵”笑道:“算了吧,反正我现在也是一副好好的模样。”

“先生,这怎么能行?”此话刚落,笛声当即表示不同意。

“多谢先生宽宏大量!”孔仲义因为听到花恨柳的话后先是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险些被伤到的人怎么会为要取他性命的人说清呢?不过,当他回神再仔细品味了这句话后方才明白花恨柳所说正是不追究孔雀失手一事,当即涕零谢道。

“哈哈,这件事情主要是赖我,当时孔雀小姐还问我用不用检查一下,我因为有事情与菲儿商量才拒绝了她的提议。现在看来,孔雀小姐已经进到了警示之心,只不过是我没有在意罢了……”说到这里,见脸色渐渐不满的笛声,又轻笑:“况且刚才的情形众位也看到了,首先示警的正是第一个察觉到不对的孔雀小姐——若是要伤我,至少这个时候不应该有如此反应才对吧?”

说完这话,花恨柳见杨简又一脸讳莫如深的表情看向自己,当即心中一紧,脸上勉强笑着,一脸谦卑相。

不过,在孔雀的眼里,这人的模样可就耐人寻味多了:究竟是怎样大度的人才能将险些杀死自己的“凶手”不予计较呢?看着眼前一脸谦逊微笑的“愁先生”,再看看那对面一脸冷漠模样的“未婚夫”,她的心中不免觉得委屈起来,眼睛也慢慢湿润,垂首向花恨柳道:“多谢先生大度!”

自然,这样一副“热泪盈眶”的架势,在旁人眼中那便是感动的泪水,不过在杨简看来,一切想向花恨柳套近乎的都是敌人,更何况眼前的这个人还那么含情脉脉,不由冷哼一声。

这一冷哼令原本尚有些成就感的花恨柳顿时感觉矮了半截。

“既然先生都这么说了,我看这件事就先这样过去,等找到那送箭的护卫再说如何?”笛响见此时并无争吵慌忙急于翻过去这一页,看似征询实则是已自作主张将这事压了下来。

“世人都说愁先生大度宽宏,今日一见果然不假。”一旁的公孙止意微微点头向花恨柳道。

“公孙先生过奖了,世人所说的愁先生并非在下,而是历经数百年一代代流传、积累起来的名誉,在下实在受之有愧!”花恨柳轻笑,忙出言谢道。

“哼!”笛声在一旁见众人都已达成意愿,也便不再多说,只不过看向众人的脸色却已充满了敌意。

这其中自然也包括花恨柳等人了。

“本来是想用来助兴的节目,结果反而弄得险些出了差错,我看不如接下来的两个节目便不再表演了吧?”正要继续,笛响忽然想到之后还有公孙止意与花恨柳这边各有的节目,便当先提议道。

“这个……不知道愁先生怎么看?”公孙止意脸上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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