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熙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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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熙朝- 第1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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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着“愁先生”,却不料笛声也提到了,花恨柳一惊,张口道:“难道……难道说这位公孙先生是能和愁先……”

“哪里的话!”花恨柳话还未说完,便被笛声一声打断:“看来愁先生确实是名声远扬啊,我只道只有东部的诸州知道他,却没想到连远在西陲的大越也有他的威名……真希望有朝一日能够见一见这位名动天下的先生啊!”笛声说着这话,却全然没有注意到一旁的杨简、独孤断一脸的嘲弄之色,幸亏花恨柳自己脸皮厚一些,也才故作镇定听了下来,否则若换成其他人听到自己被这样钦佩、夸奖,还不得意忘形了?纵使不泄露身份,也至少会引来笛声的怀疑。

可惜啊,现在还不能当面告诉你……心中暗自嘀咕着,花恨柳又不禁想起笛声那句“真希望有朝一日能够见一见这位名动天下的先生啊”:便是见了又如何?还不是不认识!况且,以他这“屠城”的恶名,到时候自己想不想见还得是另外一码事呢!

“那你的意思是什么?总不会无缘无故地提到那位……那位先生吧?”心中定了定,花恨柳咳声问道。

“我的意思是,这公孙止意虽然与愁先生有着难以弥补的云泥差别,不过与愁先生的学生还是有的一比的。”

愁先生的学生?听到这里,花恨柳便不高兴了。虽然之前的话里他将“愁先生”默认为了是自己,不过当提到“愁先生的学生”时,那天不怕才是“愁先生”,自己在笛声的口中不过是与公孙止意“有的一比”的那种人。

当然,他脸上的不悦神色在笛声认为那是正常的反应,世人只知道愁先生状若仙人,可是更多的人却是通过他的几位学生才知道原来便是当门生也是一件顶了不起的事情!

这种既羡慕又害怕的情绪,正在花恨柳的脸上展现出来,不过若是花恨柳自己说他脸上是何表情,想来“阴沉”二字更为恰当。

“便是说蜀帝宋元燮朝中的丞相庄伯阳,现在跑到了卫州萧书让的手下,短短半年便使得之前名不见经传的萧书让半月之内就实际掌握了吉州,听说再有半月余便是连广陵王宋季胥手下的信州也要拱手相让了……而据我所知这庄伯阳到达萧书让麾下也不过五六个月而已,你我均是戎马家族之人,便是要练兵也最少需要半年一年的时间,更何况还是这种实力的……你可见过有几个能做到的?”

“这个……”花恨柳当然也知道庄伯阳到卫州时间不长,只不过出乎他意料的是笛声所透露出的情报:之前佘庆说吉州归顺了萧书让,看来也就是在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萧书让便将吉州完全变作了自己的囊中之物——更紧要的是后半句,开始的时候还担心宋长恭这边因为久不与笛声开战拖慢进度,此时再看信州已有落入萧书让手中的趋势,想来局势也能暂时缓一缓,无论时间长短对他熙州、对瞻州还是有好处的。

“还有蜀帝的重臣墨伏,世人皆知墨伏善战,其实我看他最厉害的本事应该是善谋才对!”笛声仿佛还嫌花恨柳心中没数,又道:“墨伏守瞻州守了多少年了?至少有五十年了!这些年来莫说是王庭,便是你大越也没少在他手里吃亏啊!可有一次讨到好了?兵力强是一部分原因,但他善谋却更为重要!”

此时即便是裴谱在这里也要称赞笛声的分析了吧?世人不知墨伏原本不擅长战的不多,除了四愁斋的寥寥数人,再多也只会多他一个裴谱了,这几人还是了解当年往事的几人——而这笛声却不知道,他仅凭猜测便得出了这个结论,即使不论真假对错,这股勇气也值得大多数人佩服了!

“所以呢?听你的意思我们就只有等着束手待毙了?”不知道杨简是因为笛声没有提到自己的父亲杨武——即便是牛望秋也总有资格这样提一提吧——还是因为这会儿渐渐累了,语气也变得没有方才有精神许多。

“这个自然不是。”脸上歉然一笑,笛声解释道:“要想对付公孙止意,只能用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花恨柳问道,其他诸人也侧脸看向笛声。

“装!”

装?怎么装?装谁?向公孙止意这种人是那么容易上当受骗的么?

见众人皆是一副不解的模样,笛声脸上得意更甚,低声道:“我们只需要假装成一个他不敢怀疑的人,就能压住他了……”说着,他看了看四周,又道:“这世上能镇得住他的实在不多,愁先生的学生世人多亲眼见过,所以装扮成他们是不行的……唯有装扮成愁先生才能不被他刁难!”

愁先生……本人么?

花恨柳忽然想哭:这折腾了一圈,自己受了伤更了名,最后还是得沾四愁斋的光才能将事办成么?

第二百一十三章 蛛丝马迹(求收藏)

花恨柳三人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笛声最后拿出来的主意竟然是让花恨柳假扮“愁先生”。这无异于告诉三人“你们便可按照自己日常的作为来行事了”——若是将这话理解为是“花恨柳假扮花恨柳”也并不是十分准确,毕竟便是连花恨柳自己也是刚刚成为四愁斋的新任掌门,之前他一直以默默无名的姿态行事,突然之下便成为了“愁先生”,这个心理上的转变仍使得他难以一时间适应。

如此说来,或许他应该感激笛声才是:这便相当于给了他练习成为愁先生的时间,这样假扮下的“愁先生”应该有不少的东西需要他学习吧?

“噗——嗤——”

花恨柳还在沉思,听到笛声话落的杨简却是当先未忍住放声笑了起来,令自认为出了一条好计策的笛声一头雾水,自信的目光也变得疑惑起来。

“墨姑娘这是……”出于疑问,他定了定神向杨简问道。

“笑什么笑!”花恨柳瞪了她一眼,出声训斥道。见杨简小声稍解,又向一旁提问的笛声道:“她的笑也并非没有道理……毕竟我们谁也没有见过愁先生,若是在别人跟前漏了陷,那岂不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

“无妨的!”听到花恨柳的话,笛声心中稍舒一口气,脸上更是一副不需担心的模样道:“我可以保证孔仲义、公孙止意都没有见过愁先生,至于其他人么更是不可能了。”

“纵然是你这样说,可是我们如何做才能让他们相信我就是愁先生呢?我还要易容成老头子的模样?这个我们可不会!”花恨柳仍做出一副不自信的模样,不过他的这话却立即引来了笛声怀疑的目光。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哪里说漏了?

看着他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看,花恨柳心中骇然想到。

“一般称为什么先生的,不都是七老八十的那一种么?我怎么看都不像啊!”心虚般的,花恨柳补充道。

“呼——”听到花恨柳这样说,笛声低叹一口气缓缓道:“白公子想来是多想了……”

“什么意思?”花恨柳不解问道。

“难道您不知道自己是谁么?”一边说着,他一边指着背后东林方向道:“我们的目的是为了骗过公孙止意,怎么骗?自然便是以假的来骗了!哪里还用去纠结什么如何让人相信的事情呢?”

“你是说,我安心做好的假愁先生就好,只需要达到让公孙止意放在心上、不敢当面做出轻举妄动的模样,对他有一些牵制便好?”听到这里,花恨柳顿时明白笛声所说,接口道。

“正是!”笛声点头道:“至于说易容什么的,你也不必担心,因为这件事是完全不要的。就在前一段时间,听说原本的愁先生——这个可能解释起来就比较麻烦了,你姑且不要将‘愁先生’当成是具体的某一人,就当他是一个身份、一个头衔,就像爵位一样,可以传承的——听说上一任的愁先生将头衔让给新一任的了,而新任的这位愁先生年纪与你我岁数相差不大,说实话有这样一个机会,若不是因为公孙止意他们认识我,我倒是十分愿意扮演一番世人所说的愁先生呢!”

“可惜啊这愁先生不是女的,否则我也想假扮假扮呢!”杨简听后也凑热闹道,不过很快便被花恨柳悄悄瞪了一眼打消了她的想法。

“如此……如此那也只好祈祷他们周围没有其他人见识过这位愁先生了。”听到笛声的这番解释,花恨柳假意叹息道,若是天不怕在,恐怕此时应该乐在其中鼓励花恨柳:“对,就是这种皱眉叹气满脸忧愁的模样!”

与此同时,在他们背后的东林方向,藤虎依照笛声走前的吩咐犒军之后安排孔仲义、公孙止意等人先休息半天,明日一早再出发赶往定都城。

孔仲义虽然心急笛声逃得飞快,不过也知道经过长时间的强行军后人马都已经到达了疲乏的临界点,再不休息恐怕就要出大问题,也只好点头同意了藤虎的安排。

“这分明就是笛声那小子故意让藤虎这么办的,目的是为了拖慢我们的进度,使我们追不上他!”一回到帐中,孔雀便不满地叫嚷道。

“小声一些!”孔仲义低喝一声,忙出帐篷去看,见四周无人才松口气,转回头对孔雀道:“此时不比路上,这五千人的军营虽然不大,不过里面之人却都是死忠于他笛家的,说不定什么时候你说的这话便被人听了去了……”

“听去了又如何……”孔雀不在乎地道。

“孔小姐还是挺孔将军的话,多多注意一些好。”公孙止意此时早已稳稳坐下,一边喝着茶一边淡淡地道。

“公孙先生也觉得应该这样么?”孔雀见两位长辈都如此说,不解道:“那笛声是有些本事,不过即便是知道了我在说他,也不会对我怎样的吧?”

“哪里是有些本事啊,分明就是大有本事。”听到孔雀不服气的声音,公孙止意开口笑道,“你们可记得我受命派了一些人来做事?”

说到这里,孔仲义与孔雀两人均是一脸警惕的模样,孔仲义更是讶声问道:“怎么?您的意思是说失败了?”

“失败是正常的,毕竟派出来的只是等级不高的人……我奇怪的是自从我派出这些人以后已经有四五天的时间了,即便是去掉花在路上的时间,昨天夜里也应该得到消息了,可是如今到了这里仍然是毫无音讯……”

“您是说这些人全部被他……”想到这里,孔雀不禁低呼道。

“应该不假。”公孙止意郑重地点头,转眼又一副不在意的模样道:“暂时不想那些人是死是活,我就想知道这事情办到了什么地步……来这里之后我已经吩咐穆塔去查了,相信应该还是能看到一些蛛丝马迹的。”

“哦?原来公孙先生已经派人去查了……”孔仲义放心地笑道,对于穆塔他再熟悉不过,此人可以说是公孙止意的跟班了,不但武功高强,而且精于追踪、情报收集,是公孙止意最信得过的助手。这件事情交给穆塔去做,可见虽然公孙止意表现得轻松,但毕竟那些人是从“那位”那里调来的,好歹应该有个说得过去的解释才行。

“先生,小的回来了!”

正想着,忽听帐外有人说话,听那腔调中标志性的油滑味儿,不是穆塔还能是谁?

“穆塔啊?进来吧!”公孙止意应一声,笑着对孔仲义道:“你看,说曹操,曹操便到了。一起来听听怎么回事吧!”

说话的空当儿,自帐外走进来一名身材矮小却异常壮实的黑脸胖子,此人一进门,不大的两只眼睛快速地瞄了帐内四处一眼,这才呵呵笑着向帐内之人一一请安招呼。

“帐内安全得很,你不必担心。”公孙止意仿佛已经见惯了他的这副做派,出声宽慰道。

“还是先生关心小的,小的感激不尽。”一边说着,穆塔就要躬身去拜。

“不必了,你先说说都发现什么了吧!”挥挥手阻止了穆塔下拜,公孙止意催促道。

“是,小的这就说。”嘴上应着,穆塔收起方才一副油滑模样,郑重道:“发生打斗的现场我找到了,不过几乎已经被打扫过,尸体被就地掩埋了起来,五十四具,一具不多,一具不少。”

“等等……”听到这里,一旁的孔雀插话道:“你说一具不多、一具不少?难道你将他们挖出来……”

“不错,虽然比较麻烦,但这非常有必要。”点点头,不顾孔雀一脸恶心看着自己的模样,他又继续道:“这些人的伤口虽然已经有所变化,不过经过仔细确认,还是得到了一些有用的情报。”

“哦?说来听听。”公孙止意闻言大感兴趣地问道。

“所有人,都被两种武器所杀,并且是一击毙命。这其中一种是长剑无疑,另一种应该是柄斧这样的武器……也有可能是重型的长刀。”

“哦……似乎笛声是不用武器的吧?”听到这里,公孙止意皱皱眉头问道。

“不用武器。”孔仲义在一旁确认道。

“也便是说出手杀人的不是他了。”穆塔接过话继续道:“一击毙命,说明对方实力要比这赤队的人高出一大截才是,可以确定是两个高手……一男一女两个高手。”

“男女也能看出来?”方才还是一脸恶心模样的孔雀听到这里又不禁好奇道:“怎么看出来的?”

“这是小的的看家本事,不便外传。”穆塔不冷不热地回应道,随后不理孔雀,继续说道:“我见死去的这些人大多数所用之刀上并无打斗痕迹,猜想对方应该是突袭而至,再加上发现了一处埋着许多断箭的地方,因此认为这些人是在攻击笛声与另外两人时被人从身后袭击身亡的。”

“如何知道被攻击的是笛声与另外两人呢?”孔仲义听后也不解,不由问道。

“断箭的缺口不一样,有利剑斩断的削口比较平齐,有用钝器打断的,断口参差,还有的箭完好无损,应该是用布或者长袍之类的卷到一旁去了。”微微躬身,穆塔不紧不慢地道,见孔仲义并无其他要问,继续道:“我还在周围找到了一些血迹,看方向是往军营这边的,便去军医那边转了转,果然发现有没来得及处理的断箭和带血的绷带。”

“有人受伤了?”公孙止意问,其他人听后不置可否。

“我记得笛声身边就带了一个藤虎这种高手出来,可是现在看来,除了藤虎他还新认识了一些高手啊……这样就比较麻烦了。”微微叹口气,公孙止意又对穆塔道:“你先下去休息吧,有事我再喊你。”

“公孙先生,照这样看我们必须还要调一些高手过来啊……”看着穆塔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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