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熙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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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熙朝- 第1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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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啊!”花恨柳闻言眼前一亮:这升龙丹对于实力低的人来说确实是提升实力的好办法,但若是将丹药喂给那些实力超群的人,然后选在后五天的最后一天来算计的话……

想到这里,花恨柳不禁大喜,道:“好,你便说什么条件吧,我答应便是!”

“这……”徐先生尚未从对方那一句“妙啊”中回过神来,转眼就见对方一脸狂喜的模样答应了自己的条件,可关键是——自己什么都还没说呢……

“怎么?暂时没有想好?那也没有关系,你先给我药,我以后……”

“请收下我做四愁斋的门人!”花恨柳话还未说完,徐先生已经闷头磕头,边磕边将自己的条件说了出来。

话音落,四下皆静,鸦雀无声。

第二百零八章 杀气(求月票)

花恨柳多么希望方才夸口许下承诺的那人不是自己,而是当日着急着收下自己当学生的天不怕。若是当日的天不怕遇到眼前的这番情形,想来一定会欢欣雀跃、喜难自禁吧!

不过,这也只是他的一番奢想罢了!埋首长跪的徐先生可看不到他为难的神色,看到他眉头紧皱的杨简、独孤断却也是装作什么也没看见,唯一的一点表示,便是独孤断将架在徐先生脖子上的刀拿开了。

“当年我命悬一线,是死长生先生掏出自己仅剩的一粒药丸才救活了我……自那以后我便立志为医,也期待着与先生再见一面,当面言谢!”徐先生说起往事心中更是激动,长跪匍匐,似乎花恨柳不答应他便不会起来。

师兄啊师兄,你还真是够添乱的啊……花恨柳心中苦笑,没想到死长生还做过这种事。其实说起对死长生的了解,花恨柳不一定就比眼前的徐先生知道的多。当初他初到延州,虽然也见到了死长生,不过也只是多看了对方几眼罢了,话却是没能说上一句、半句。

“这个……”想到这里,花恨柳左右为难,不知道是看着死长生的面子收下徐先生好,还是由着自己的性子,最好再有个人将徐先生领走了代为教导好……

不过,恐怕也没有谁愿意代自己教导这个已经三四十岁的人了吧?

“您是想失言?”终于听出花恨柳语气异样,徐先生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花恨柳问。

“不……不是。”花恨柳慌忙摇头,见对方仍面有疑色又解释道:“四愁斋收学生自然不会像其他一般门派那般敷衍了事,记名造册的程序不能少,品德学识的考量也自然要进行……我看一时半会儿是拿不出什么准确的主意,所以才迟疑要怎样回答你。”

“应该的,应该的……”听完花恨柳的话,徐先生慌忙点头称是,只不过他不知道的是,四愁斋学生的入门确实与其他一般门派不一样,就拿花恨柳来说,当初入门,他就根本没接受过什么考核!

说到底,这也只是花恨柳的缓兵之计罢了!

然而徐长生可不知道,他只觉得花恨柳已经初步答应了他的请求,又不禁问道:“不知道希望多长时间后能够结束?”

“看情况吧,短则十天半月,多的么也会有数月、数年甚至是数十年……”谎话一开始说,后面的话他也想得清楚了,一边一本正经地说着一边示意徐先生站起来。

“数月还好说,数年、数十年可就……”

“莫担心,以你所说的升龙丹的功效,就足以说明在学识方面你已经勉强合格了,如今差的就是一个‘德’,这个可不能马虎,必须得长时间的观察。”偷眼瞥了瞥一脸唯唯诺诺的徐先生,花恨柳禁不住想笑。

“您放心,我绝对不会令您失望!”听到这里,徐先生面上一喜,当即说道。

“行啦,这件事先这样吧。”花恨柳叹口气安慰道,向他要丹药过来看看的意思也绝口不再提。

徐先生正要告退,花恨柳似突然想起问道:“对了,公孙止意这个人你了解多少?”

“我只是听说他足智多谋,很善于抓敌人的弱点,但这到底是事实还是谣言,因为没有接触过的关系所以也不能分辨真假……”徐先生垂头想了想,又道:“关于他的出身,我倒是听人说过他其实并非关、饶之人,而是北狄左王庭中的大臣,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到了这里,用了不到三年的时间便隐隐成为当今右王庭内最有权势的三人之一……”

“唔?还有这个说法?”听说公孙止意是左王庭的人,花恨柳不禁惊讶道,当初到熙州杨武分析天下势的时候似乎是说过左王庭并没有要接纳右王庭的意思啊,如今公孙止意到了右王庭,到底是自身所为还是遭人派遣,其中意味儿可是有着巨大的区别啊!

“这个也是他人传说的,都没有什么证据……”徐先生担心因自己说了不慎直言造成误导,当即补充道。

“嗯,无妨。”花恨柳摇摇头,这才挥手令他退下。

“徐先生……”正要出门,徐先生忽听背后寒声起,不禁一阵慌张,冷汗也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湮湿了衣裳。

“墨姑娘……”停下、转身、躬身施礼,徐先生的这一串动作慌乱却也紧凑有序,忙面向杨简。

“方才您与我们所说,只有我四人知道,若是多一个人知道了……”说着,她眼角含笑地上下打量了一番紧张得不知所语的徐先生,继续道:“伤了和气,不但入不了四愁斋的门,怕是连活着的命也没有啦……”

“在下谨记!谨记……”徐先生一边说着,一边点头后退,见他态度尚可,杨简这才应一声让他离开。

余下的三人在帐中又商议了半天,却也只是将眼下遇到的困难又重新梳理了一遍,解决的办法却还是没有头绪。

期间笛声派人过来看望了两次,自己在晚上也过来慰问了一番,花恨柳注意到这几次中均没有开始时看到的那位名为“藤虎”的人。

“你且放心,我已派心腹手下去查,一旦查出是谁做出此事决不宽恕!”临走之前,笛声握着假装昏迷不醒的花恨柳喃喃道,不过花恨柳倒是觉得他说这话自己听没听到其实是没有多少关系的,反而是一旁的杨简——笛声眼中的墨姑娘——能够听到便够了。

“若是抓到贼人,一定要留他一条贱命,看我不亲自将他砍成八段!”杨简此时倒是脑袋开窍般,结果话头便道,最终是给了笛声一个机会轻声安慰了两句。

一夜无果。

三人只是感觉在子时前后,被一股忽然出现的“势”震到一般,从睡梦中惊醒。只不过,转瞬三人便明白了这应该便是徐先生所说的服用丹药之后的效果,花恨柳心中暗暗估计,这股气势何止是与白胜全盛时想当,便是与那白玛德格恐怕也差不了多少了!

清晨天刚亮,帐篷外便接连响起一串的人马喧嚣声,花恨柳三人此时已醒来多时——准确地说是自打感觉到笛声如今的实力后便一直没有睡安稳,天稍稍亮,三人便索性起了来聊聊天、想想对策。

结果,自然没有想到好的办法。

“门外怎么回事?”杨简好奇地往帐篷外瞧去,却正见徐先生在帐篷外的不远处正指挥着一干人将受伤的人送进帐篷,慌忙招呼他过来说话。

“墨姑娘!”一见杨简招呼自己,虽然心有不情愿,不过为了能够顺利拜入四愁斋,他也不得不硬着头皮苦笑着上前应道。

“进来说话。”杨简也不恼他一副苦瓜相的模样,直接让他进了帐篷。

“外面怎么回事?”花恨柳微微点头表示歉意后这才问道。

“是藤虎将军回来了。”徐先生道,“现在来来回回的人是帮着运送伤员呢,据说带出去的五十人小队中只活着回来了十几人,并且人人带伤,便是藤虎将军身上也有两处伤口留下……”

“哦?这么说是他查出来究竟是何人动手刺杀的事情了?”闻言花恨柳精神一振问道。关于找不到刺杀的背后指使之人就不要回来的这番话,花恨柳后来又从独孤断的话中听到,现在藤虎回营了,其不就是意味着知道被背后之人是谁了?

“这个还不知道。”徐先生忙垂头应道,“藤虎将军一回来就进了少主的军帐,这都将近半柱香的工夫了还没出来。”

“嗯,那我们……”杨简在一旁心中却有另外的想法:昨日的刺杀可是有两出,谁知道他藤虎查到的是哪一出的幕后指使之人?若是查到的是自己这方这一出,此刻对方久久不出,难免不是商量对策将自己三人尽斩于此呢!

正想着,杨简忽觉一阵寒气由远及近,同时感觉到这股寒气的还有帐篷中的花恨柳、独孤断两人,而徐先生则是一阵慌张,若不是独孤断及时上前扶住,怕是要当场摔在地上!

这是杀气!

第一时间,三人便判断出来这股寒气是何物。

“难道是藤虎查到我们这边了?”杨简一急,拔剑就要向外冲,花恨柳忙喝住了她。

“干嘛,没感觉出来是杀气么?难道还想在这里等着做那瓮中之鳖?”

“你别慌!”花恨柳挥挥手,见杨简丝毫没有退回的意思,又补充道:“这不是冲向我们的。”

“不……不错!”独孤断也在一旁点头道。

杨简脸上一愣,再细心去感受那股刺骨的寒气,感觉那寒气是从身体周遭袭来,而并非由一处方向而来,这便说明笛声的这道杀气并没有明确所指的目标——又或是说便是有明确的目标,他也不能出手报复。

而以现今的情况来看,似乎后者的可能性还要高一些。

因为杀气中,花恨柳分明还察觉到了因无处发泄而狂暴不止的怒气。

“走,去看看怎么个回事。”一边招呼着其他几人,花恨柳一边从床上起身,抚了抚受伤的地方,率先走了出去。

第二百零九章 身歪不怕影子斜(求赏求订)

此时,军中已无一将不知此次前来东林围场的实际首领是笛声了。花恨柳等人明显感觉到,当自己一行人慢慢靠近主将营帐时,他们眼中所流露出的神色——幸灾乐祸,同情,以及担心祸及己身的担忧。

不过,人已经在路上,又哪里有半路折回的道理。他微微皱眉,在杨简的帮助下,将轮椅推到了帐前。

冲旁边使了个眼色,徐先生只好苦着脸在帐外道:“少主,白先生不听我劝,非要来……”

话音未落,花恨柳等人便敏感觉察到周围的杀气明显一顿,再接下来竟有慢慢消散的趋势。

花恨柳心中微微一松,心道:看来自己所猜不错,藤虎所查果然不是自己一行人。

“进来吧!”

帐内的声音有些清冷,花恨柳又是眉头一皱:若说他不亲自出来迎与之前的态度相差太大,这或许还能用尚在气头解释;当若说他这个语气么……由盛怒在短时间内就回复平静,有这份自控力的人又怎么会是一般人呢?

心中想着,他却没有停在帐外,向杨简、独孤断点点头,一行人掀起了帘帐进了去。

此时帐内一片狼藉,尤其是靠近帘侧的位置,两张矮几更是被砸的支离破碎。细听之下,尚有一人在一侧喘息,还未看去却只听徐先生惊呼一声:“藤将军!”

花恨柳等人这时也循声看了过去,见那一旁蓬头垢面、鲜血淋襟之人正是藤虎,想来方才砸断矮几的正是这位彪形大汉的身体。

徐先生这时候已经将他扶起躺坐在营帐一侧,忙着帮助他服药止血,全然不顾前面阴沉着脸不说一话的笛声。而笛声也仿若没有看到他一般,任他那样忙活着。

花恨柳看到这一幕,心中微微有些疑问,不过眼下却也不是问话的时候,只好收敛了心神一脸惊愕地问道:“将……将军,这……这是怎么……”

“不关你事,你不要管。”说着这话,笛声的脸色稍缓,不过看向花恨柳时脸上却仍有一丝耐人寻味的神色,盯着他的脸看了许久,才又深吸一口气道:“伤势如何了?”

“还好……毕竟与徐先生有个三天赌约,估计明天就会好吧!”花恨柳却全然当作没有在意笛声的眼光,微微笑道。

“那便好。”笛声道,说完话又是不语。气氛便在这一会儿和缓,一会儿莫名紧张中反复更替。

“我听藤虎说,昨天刺杀之事是有人在背后蓄意指使……”正当在一旁忙着救人的徐先生也察觉到他身后的几人之间气氛变得有些异常之时,笛声的声音再次传来。

只不过,这一次给人的感觉更像是随口一提的样子。

花恨柳眉头脸上露出一丝惊讶的神色,这丝神色出现的正是时候,可以说符合一般人听到之后的正常反应,然而花恨柳却已将这丝讶然提前酝酿了许久,此时只不过是静待良机释放了出来。

神色到位,他的话说得也及时,几乎在同一时间脱口而出问道:“不知道是何人竟敢如此大胆……”

笛声此时心中虽然已经确定昨日刺杀与眼前的几人没有关系,不过方才藤虎的一席话仍是让他心存戒备。当藤虎赶回第一时间将昨日刺杀一事的调查情况向他说明并指出其背后之人可能是左王庭中的“那位”时,笛声开始尚有些怀疑藤虎的用意,不过待藤虎将那绣着“赤”字的布片掏出时,他的心一瞬间如坠冰窟。

“公孙止意与这件事有没有关系尚不知道,但属下认为他是脱不了干系的……那几人么……”说到这里,藤虎心中不免有些打鼓,若是怀疑昨日那几人……

“如何?”笛声的脸上除了紧皱的眉头,却再也没有别的神色,这不禁令藤虎心中忐忑。

“依属下来看,无论这公孙止意有无干系,那都是‘那位’摆在咱们这边的一道明棋,只要防着一些还是有机会躲得开的;其余的暗棋么……”反复掂量了一番,他还是决定将自己的想法说出,其中是非全由少爷自己做主便是。

“混账!”

几乎是由着这句“混账”而来,藤虎尚未反应过来便被一道气流冲撞而退,“咣当”声后,他身后的两张矮几便被他自己撞散,其余几张也被冲撞的七倒八歪。

“哇——”他胸口如遭重拳,沉闷之下一口鲜血喷出,脑袋也登时清醒了许多。

“因为这件事是我让你查的,所以你查出来的东西虽然言及了‘那位’,我仍饶你不死……”说到这里,笛声脸上狰狞,又道:“但是藤虎你记住,‘那位’对右王庭如何,对关、饶如何,乃至对孔、笛两家如何,都不是你我可以在这里指摘的!再有一次,我必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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