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流相公西门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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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流相公西门庆- 第2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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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须回汴梁,这里便可给师兄解馋!”西门庆便叫亲兵摸出两个小瓶来,在鲁智深眼前一晃,顿时吸引了这位鲁大师的目光。

“好啊!军中禁酒,你却偷偷藏起两瓶来!”鲁智深开着玩笑,劈手夺了去:“这两瓶算是罚你私藏美酒,待回汴梁,还需饶洒家两大坛子!”

西门庆任他夺了去,笑道:“便是五坛、十坛,也依师兄便是,这酒也是我偷偷藏起解馋的,旁人并不知道。”

鲁智深哈哈大笑:“大官人,可真有你的!”说完目光一转,已经寻到了市井中最大的一家酒肆,用手一指:“就这家罢。”

西门庆见那酒肆也没什么招牌,只有个酒望子挑出在房檐上,鲁智深把那两瓶景阳春顺在怀中,掀起帘子,众人到里面坐下,鲁智深便敲那桌子道:“将酒来!”

那店主人见鲁智深顶上有寸许头发,戒疤依稀可见,如何敢卖酒与他?

“师父莫要怪罪,小人这房屋也是寺里的,本钱也是寺里的,长老已有法旨。。。”

话还没说完,桌上已然笑倒一片,那店主人哪里知道鲁智深特意戏耍他,恼怒道:“你这师父好没道理,若小人卖酒给你,连生意都不要做了,这岂是笑话?”

鲁智深听了,更加拍着桌子大笑不已;西门庆笑道:“我和这位师兄都是从汴梁来的,并非是山上僧人,有何不可?”

西门庆说完,鲁智深便把怀中那两瓶景阳春往桌上一放,喝道:“洒家自己带酒,谁稀罕你家村酿?”

那店主人这才知道鲁智深用意,气鼓鼓在一旁站了;西门庆打圆场道:“我们自己有酒,你去把那好菜弄些来,肉要多切几斤。”

那店主人见西门庆气度不凡,不敢造次,应了下厨准备去了。

西门庆和鲁智深做了一桌,其他吹血亲兵占了两桌,旋即见那店主人回来,端过数只熟鸡、大鹅等,又有数样菜蔬,各桌上来。

鲁智深早按捺不住,把酒瓶开了,那店主人本来正要下去,闻着香味,猛然立住脚,拱手问道:“莫非是汴梁吹雪楼所产景阳春?”

西门庆不无惊讶,鲁智深掰了一支鸡腿在手,笑道:“你这厮狗眼看人低,却也知道好酒!便让你知道知道。。。这酒,便是景阳春!而若没有这位西门大官人,这世上便没有景阳春了!”

那店主人听了“啊呀”一声,急忙向西门庆深深一礼:“原来是监军大人到了!小人方才无礼,多有冒犯,还望恕罪!不消说,今日饭食,都在小人身上!”

西门庆和鲁智深对视一眼,没想到这店主人也知自己身份,问起来时那店主人又道:“田虎作乱,代州这里也是人心惶惶,只怕打过来;五台山圣地,若是毁在田虎之手,如何是好?若非西门大人,何时才能荡平田虎反贼?”

西门庆听了,不免有些感叹:平民百姓,若没有真是被“逼上梁山”,整日里盼望的无非是风调雨顺,战事不起;像田虎这种货色,做猎户的时候虽然也受官府欺压,但却野心极大,再加上白英等人丛恿,一时不知害了多少百姓,也难怪这些附近州县的百姓都视之为反贼,只怕朝廷早日剿灭。

那店主人称谢一回,不敢打扰西门庆等人,自己下去了;鲁智深带头,饱餐一顿,连那两瓶酒都喝了。

众人出门,西门庆还是在盘底压了张交子,等那店主人收拾之时,自然能看见。

鲁智深酒不足,饭是饱了,微微有些醉意,乘兴领了西门庆等人上前;没行两步便见迎面而来好大一个牌楼,西门庆看了,上书“五台福地”四个大字,只是不知是哪位名家手笔。

“从这里上去便是五台山了!”鲁智深故地重游,兴冲冲的一付后世导游的样子:“东南西北五个台顶,故名五台山;山上自然不止文殊院一家,有清凉寺,金阁寺,镇海寺、南山寺、龙泉寺等等不一而足;文殊院便是在当中,众寺环绕,有如众星捧月一般。”

西门庆笑道:“想必这些寺院师兄都是去游玩过的罢?”

鲁智深啐了一口道:“便是文殊院洒家也有好些地方没去,什么寺院不都是一个鸟样子,有什么好游玩的!只有那些文人墨客,才有雅兴,在山里面转来转去,做个鸟诗文什么的。洒家看到这种货色,早就远远的躲开了。”

西门庆闻言哈哈大笑,和鲁智深往山上爬去。

便是在后世,西门庆也没有去过山西,更加不用说上五台山了;这倒是头一回上五台山,见四下苍松翠柏,口鼻中清香,让人能平静心情;山中各处大小瀑布,冲出一潭潭来,或蓝或绿,仿佛在这五台山上天然镶嵌的翡翠。

西门庆行一路,看一路;鲁智深早就不耐烦,伸手一指前方:“大官人,洒家在半山亭子那处等你便是。”

西门庆点点头,鲁智深带着亲兵去了。

山中道路虽然崎岖,但多半都有石阶,行来也不算费事,待西门庆行到半山亭子,鲁智深等人早就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到文殊院还有一半路程,大官人若这等游玩下去,今日便下不了山了。”

鲁智深跳起来第一个便要继续往上行去,西门庆见那亭子像是新修的一般,故意道:“师兄且慢!”

鲁智深便立住了问道:“大官人若是累了,歇息片刻也是无碍,只是接下来便不能再歇了。”

“依你便是。”西门庆笑道:“我只是见这亭子底座像是旧物,但木头油漆却是新近的,似乎有人修葺一般。。。”

西门庆话音刚落,鲁智深摸了光头嘿嘿笑道:“大官人有所不知,这是上次洒家酒后运拳,不合把亭子柱打断,这亭子塌了半边,可不是新修的咋的?”

众人听了都笑,西门庆道:“从来未见师兄耍拳,不如借着些许酒意,来上两路如何?”

众亲兵都叫好,鲁智深连连摆手道:“如何还敢?再打坏了亭子、金刚什么的,大官人又要坏钞。”

“金刚?”西门庆笑道:“师兄连文殊院金刚也打坏了?”

鲁智深自知方才嘴快说漏了,连忙打个哈哈道:“就是些酒后旧事,有什么可说的,还是尽快上山,见过长老还了俗罢。”

西门庆笑过一阵也就罢了,众人又往山上爬去,未曾想文殊院两个门子在高处看见了,不认得西门庆,不过鲁智深在他们心中早就留下不可磨灭的创伤,哪能不认得?急忙一溜烟的跑去告诉了知客。

知客想起鲁智深下山前闹得厉害,唬的急忙来找首座、监寺,众僧齐齐来到方丈室禀道:“智深不知何故又返回来寺院,如何是好?”

智真长老喝道:“呿!你们久在寺中,不闻世事,此乃是智深陪着贵客来了,还不快打开大门,好出去迎接!”

第四百一十四章鲁大师还俗

知客、首座、监寺等听智真长老这等说,一个个呆若木鸡,不明这“贵客”指的是谁;智真长老也不和他们废话,自顾自下了云床,叫小沙弥打开木箱,取出一件袈裟来。

首座见那袈裟是平日里智真长老舍不得穿的,咂舌道:“前番智深闹得卷堂大散,长老分明说本寺乃是菩萨道场,千百年清净香火去处,如何容得如此秽污?如今智深不明不白回来,当得起长老亲自出迎?”

监寺也道:“这袈裟是长老心头宝贝,经年不穿的,智深如何能当得起?”

“你们当老衲说的是谁?”智真长老笑骂道:“你们这些目光短浅之辈,瓶儿罐儿长了耳朵,也知道朝廷发大军剿灭田虎反贼,如今已经功德圆满;智深也在军中效力,今日陪贵客上山,我方才入定早已省的。”

众和尚听了,只是不信,又仔细问知客;那知客只是从门子那里听了一句,哪儿能有答案?

此时智真长老已然披上袈裟,全身上下整理利落,笑道:“尔等若是不信,可出门往西一观,便知端的。”

众和尚涌出方丈室,往西一看,果然见有一朵五色祥云,随山风吹拂变化无穷,顿时都是心头大震,知道智真长老所言非虚。

原来这五台山中偶有五色祥云现出,所谓佛光普照,也有传说此五色祥云乃是文殊菩萨座前之物,每每只有贵人来时才会出现;如今五色祥云在西,众和尚面目肃然,齐呼佛号。

“走!”智真长老也从方丈室出来,精神抖擞。

“去哪里?”

“山门!”

众和尚如梦初醒,都随智真长老来到前面;首座喝令门子大开山门,准备迎接贵客。

那两个门子消息报上去,想必要紧闭山门,把鲁智深挡在外面;此番首座一说,这两个门子还道是自己听错了,目目相觑;后来见智深长老亲自过来,才知真是要大开山门,好迎接鲁智深。

西门庆和鲁智深说说笑笑,一路上来,如何知道这许多事情?转到山门外不远,只听寺内撞钟击鼓,众僧都出来迎接,向前与西门庆和鲁智深等施礼。

西门庆见一片光头汹涌,架势十足,差点没笑出声来;鲁智深则吃惊不小,未曾料到有如此迎接厚遇。

少时众光头分开两路,中间有个和尚穿一身金丝袈裟,施礼道:“见过贵客!”

西门庆见那和尚时,六十多岁年纪,眉发皆白,骨骼清奇,俨然有高僧气度,急忙还了一礼;也不知道是不是智真长老,正待询问,便听旁边鲁智深唬道:“长老怎么亲自出来了?”

西门庆这才知道眼前这位高僧果然正是智真长老,水浒传里有名的活佛,知道过去未来之事;若非如此,鲁智深上五台山时,便不会留他,亲自主持替他剃度,更多番维护。

“原来是长老!”西门庆诚心又施一礼:“小可是鲁智深好友,复姓西门单名一个庆字。”

智真长老笑着还了一礼:“西门大人乃是征讨军监军,田虎得以剿灭,非西门大人不可!”

众和尚这才知道西门庆是何等身份,果然是贵客到了;智真长老带头,监寺、首座恭恭敬敬引着西门庆去方丈室,见了鲁智深也是客客气气,恭敬有加。

“洒家原先在此时,这些秃驴处处为难,这番倒是如此客气!”

鲁智深心下冷笑,也不说话,微微还礼,跟着来到方丈室,和西门庆坐了。

知客叫小沙弥供上茶来,西门庆闻一闻,扑鼻的香;吃一口,口齿留香,便知道这是上好的茶了,只怕平时寺里舍不得拿出来。

“久闻长老清德,争耐俗缘浅薄,无路拜见尊颜;今番奉招讨伐田虎,已然完功,到此拜见长老,平生万幸。”

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

西门庆得了好待遇,自然话头客气:“智深下山之后,念念不忘长老,特引小生来参见大师。”

智真长老道:“常有高僧到此,亦曾闲轮世事循环;久闻监军大人为百姓念,独力支撑,众将齐心,此次征讨才不至于功亏一篑;吾弟子智深跟着大人,岂有差错?”

西门庆称谢不已,叫取过香油簿,添了一笔。

监寺偷偷取过来看时,顿时咂舌不已,原来西门庆心中欢喜,大笔一挥便许了一千贯;这一千贯对于西门庆来说算不得什么,但就文殊院来说,经年也弄不了这么多香油钱。

鲁智深叫吹血亲兵取过一包金银彩缎来,供献本师。

智真长老道:“吾弟子,此物何处得来?无义钱财,决不敢受。”

鲁智深禀道:“弟子累经功赏,积聚之物,弟子无用,特地将来献纳本师,以充公用。”

智真长老坚执不受,西门庆道:“长老差矣,此乃智深师兄军功所赏,明明白白,清清楚楚,有何不可?”

智真长老口呼佛号,对鲁智深道:“既是西门大人开口,也就罢了。只是众亦难消,与汝置经一藏,消灭罪恶,早登善果。”

鲁智深拜谢已了。西门庆又道:“今日上山还有一事,还望长老成全。”

智真长老双手合十:“大人有话,只管道来。”

西门庆便把鲁智深还俗一事说了,智真长老听了半响没说话,良久才道:“智深红尘未了,待明日办斋完毕,法堂之上再有话说。”

当日西门庆和鲁智深等人就五台山寺中宿歇一宵,长老设素斋相待,不在话下。

且说次日办斋完备,五台山寺中法堂上鸣钟击鼓,智真长老会集众僧于法堂上,**参禅。

须臾,合寺众僧都披袈裟坐具,到于法堂中坐下。西门庆、鲁智深并众亲兵,立于两边。

引磬响处,两碗红纱灯笼,引长老上升法座。智真长老到法座上,先拈信香祝赞道:“此一炷香,伏愿皇上圣寿齐天,万民乐业。再拈信香一炷,愿今斋主,身心安乐,寿算延长。再拈信香一炷,愿今国安民泰,岁稔年和,三教兴隆,四方宁静。”

祝赞已罢,就法座而坐。

两下众僧,打罢问讯,复皆侍立。

智真长老开口道:“吾弟子智深何在,且拿度牒来。”

鲁智深向前拈香礼拜毕,合掌近前参见智真长老,恭敬送上度牒;智真长老拿在手里相了一相,便叫监寺收了,叹一声道:“智深,汝可知吾与你此法号,用意何在?”

鲁智深依稀记得当时也是在这法堂里剃度受戒,往日种种,涌上心头,当日智真长老偈言还都记得,便回道:“是。灵光一点,价值千金。佛法广大,赐名智深。”

“汝于佛门有大缘,将来成就不在吾之下。”智真长老叹息道:“现如今在红尘中打滚,三皈五戒也只当做过堂风。既如此,出家入家又有何区别?”

鲁智深听了,默然不语。

智真长老口出偈言:“六根束缚多年,四大牵缠已久。堪嗟石火光中,翻了几个筋斗。咦!阎浮世界诸众生,泥沙堆里频哮吼。”

又道:“智深,你迟早还会皈依佛门,这度牒吾便先替汝收了。”

鲁智深这才知道智真长老是许了自己还俗,悲喜交加;焚香已罢,众僧皆退,就请去云堂内赴斋。

众人斋罢,西门庆与鲁智深跟随长老来到方丈内。

鲁智深道:“弟子这一去不知何时才能回来,吾师有何交待?”

智真长老笑道:“吾本有四句偈语,可言尽汝终生;但汝已然和大气运之人在一处,前程命运,但凭自己掌握罢。”

鲁智深听得似懂非懂,西门庆却听得明白:智真长老那四句偈语本来是逢夏而擒,遇腊而执,听潮而圆,见信而寂,果然言尽鲁智深一生;眼下却因为自己,把前程命运都改了,所以长老才有此一语。

“这老和尚有几分能耐,不若讨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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